至于为何如此,主要是因为以前去参加名门聚会,他哥提醒他说,有人会在饮料食物里面掺入毒品,引诱有钱人吸毒,恰巧有一次他险些中了招,自此就有点心理阴影。
当然,这个原因不能告诉方问渠,于是他找了个借口避而不谈。
过了一会儿,郭兰鹤出现,他在众人面前致谢捧场,并宣布临近午时,已经为他们准备了丰盛的饭食。
话音刚落,仆人端着各类菜肴走了进来,一一放置在桌上。
郭兰鹤满意的看着这个场面,眉毛忍不住一动,他注意到低着头的杏儿,她正端着酒杯呈给陆晏舟和方问渠。
这是又要作什么幺蛾子?
他走了过去,目光锁定在杏儿身上两息,转头对陆晏舟询问道:“我看这杯酒进了小虫子,就做主给你换一杯,如何?”
陆晏舟了然的笑了笑,表示:“那就麻烦郭大人了。”
方问渠不动声色地放下酒杯,语气沉稳,“我看我这杯也落了些灰尘,麻烦郭大人一并为我换了吧。”
郭兰鹤点了点头,示意家仆端走。
他跟两人简单交谈后,临走前对杏儿说道:“杏儿,你跟我过来一趟,正好我有东西让你拿给夫人。”
杏儿只好应声,跟着老爷离开。
她心里暗暗叫苦,被老爷发现,定会惩罚自己,小姐也不会放过她的。
郭芙云在房间内焦急地徘徊,心中忐忑不安,不知事情成了没有。
另一边,陆晏舟端起更换过的酒杯,以袖掩面,悄然将半杯酒倒入宽大的衣袖中。
方问渠目睹这一幕,询问:“你喝了?”
陆晏舟轻声回答:“没喝。”
方问渠看了看酒杯,不舍的移开目光,这陈年佳酿香气扑鼻,令人垂涎,他想喝……
陆晏舟察觉到他在偷偷咽口水,无奈的说道:“喝吧,没事。”
他只是谨慎一些,刚才郭兰鹤过来,明显就是发现丫鬟不对劲,他不由得联想到郭芙云,轻轻蹙眉,怀疑与她有关。
宴会结束后,众人散去,陆晏舟等人回到陆家。
待进入书房后,他示意仆人退下,向方问渠详细叙述他与郭兰鹤见面时的情形。
这饭没吃多少,此刻感觉有点饿,他便拿起糕点吃了几块。
“啪!”方问渠一拍桌子,整个人火气上涌,“郭家简直欺人太甚,他女儿谎话连篇,竟然来找你的麻烦,你明明喜欢的是我妹妹,干他何事!”
这也跟他喝了些酒有关系,容易上头。
陆晏舟观察到他脖子都红了,情绪激动、面色涨红,语气缓和地安抚:“好了,方兄,你冷静一下,我这不没什么事吗?”
方问渠哪里冷静得了,傻子都知道,郭兰鹤没有多加刁难他,可不是因为善良,为人正派,而是因为陆晏舟不是能随便拿捏的庶民!
他把方问渠哄回去,嘱咐仆人看好他,喝了酒别摔着,之后独自回了卧房。
郭兰鹤,正三品大理寺卿,这个职位手中实权非常大,更何况背后还有个受宠的郭贵妃。
陆晏舟瞳孔骤然一缩,眉宇间满是厌恶,若他想对郭兰鹤施加阻碍,这绝非一朝一夕能做到的。
心情顿时低落,他索性进空间里,去盘一盘翡翠,缓解下情绪。
近期,他事务繁忙,有段时间没有进入空间。还好空间能保鲜,不然水果蔬菜烂一地的话,这空间绝对没法让人待了。
翡翠还在睡梦中,就被二货主人薅了起来。
它困倦的睁眼,瞅着面前的人类,心想:这是又要干嘛啊?
陆晏舟听不到它的心声,主观认定翡翠缠在他的手臂上,就是想自己了。
他感觉心都要碎了,捧着翡翠道歉,“都怪爸爸不好,没有常来陪你,让你成为留守儿童这么久!”
不知念叨了多久,翡翠听的头晕眼花,它几乎想要张口骂人了。
迷糊期间感觉自己躺了下来,耳边传来一句疑问:“话说,宝贝儿,你是男娃还是女娃呢?”
翡翠猛然翻腾,挣脱那只触碰到它私密部位的手,生气地蜷缩成一团。它心中怒骂:变态!流氓!
陆晏舟对翡翠的抵触感到困惑,面对这愤怒的小蛇,他温和地顺毛道:“翡翠不要生气,是爸爸不对,爸爸不会再看了。不论你的性别如何,爸爸都爱你。”
他目光落在不为所动的小蛇身上,暗自叹气,看来今晚没机会抱着它睡了。
临近月末之际,忙碌奔波的陆全一行人终于抵达陆宅门前,在此之前,陆晏舟已经提前接到消息,便早早等候在门口。
陆寻跳下马车,扑到陆晏舟怀里,撒娇道:“哥哥,寻儿好想你的。”
陆晏舟温柔地抚摸孩子的头,回应道:“哥哥也甚是想念寻儿。”
陆晏舟与其他人寒暄几句,这一路舟车劳顿,让他们先进去休息。
小孩子精力旺盛看起来还好些,田叔田婶毕竟年纪很大了,感觉有些疲惫,他们接受了陆晏舟的提议,决定先休息,反正已经到了,聊天不急于一时。
陆晏舟吩咐厨娘,晚餐要准备丰盛些,并派下人前去方府,邀方兄和悠儿过来吃饭。
当晚,大家聚在一起热闹非凡,陆晏舟牵着陆寻的手,将它带至苑黎面前,介绍道:“寻儿,这是我的挚友苑黎,你可以叫他苑黎哥哥。”
陆寻望向苑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迅速低下头,躲至陆晏舟身后。
陆晏舟感到些许困惑,因为寻儿平时并不会如此胆怯。
他语气略带歉意,解释道:“孩子尚小,有些怕生,还请苑兄多多包涵。”
苑黎毫不在意地摆手,并从怀中掏出一个红包递过去,说道:“这是给,陆寻的见面礼。”
陆晏舟道谢后接过红包,转身塞给陆寻,然而,他并未注意到苑黎看向孩子时那复杂的神情。
第47章 玉佩
陆寻收好红包,余光瞥了一眼苑黎,转身跑回田婶身边。
“哎?这孩子。”陆晏舟看到他对苑兄如此抵触,颇为无奈。
苑黎则宽慰道:“没关系,我并不介意。孩子还小,长大后自然会懂事的。”说完,他轻拍陆晏舟的肩膀,“那我就去韩俞那边喝酒了。”
远处方问悠发现陆晏舟独自一人站着。
“晏舟。”
一道轻柔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陆晏舟回头对上未来媳妇温婉的面容。
他上前几步,目光深情地注视着她,说:“悠儿,我们有好几天没见了。”
离婚礼日期越来越近,他们二人相处时间却逐渐减少。
他们难得见面,说些亲密的话,其他人知情识趣的没有过来打扰。
哦,当然,小孩子是不懂的。
陆寻很喜欢方问悠,他看到两人站在一起,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悠儿姐姐,你今天真漂亮!”
陆晏舟轻点了他的小鼻子,略带调侃地说:“寻儿,你这嘴甜的功夫,刚才对苑兄可没展现出来。”
陆寻没有回话,而是靠近方问悠,对着哥哥吐了吐舌头。
他心里想着:才不要理那个人呢,谁知道那个人接近哥哥究竟有何居心,他得时刻警惕。
田婶走了过来,“寻儿,时候不早,该睡觉了。”
她把孩子领走,眼神示意陆晏舟他们继续聊天,不用在意她。
待人离开后,陆晏舟看向方问悠。此时的方问悠害羞地低下了头,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卧室内部布置的温馨而又舒适,考虑到陆寻需要练字,特地为他定制的书桌椅子,正适合儿童使用。
田婶环顾四周,轻抚桌面,感慨道:“晏舟真是用有心了。”
陆寻乖巧点头,“嗯”了一声
他知道,哥哥对自己极为关爱,是比母,母亲都要好的。
他认真的洗漱完,脱下外衣,安然躺到床上,目送田婶吹灭蜡烛离开房间。
他翻身坐了起来,掏出贴在怀里放置的红包,借助窗边穿透进来的月光,将东西倒了出来。
一块玉佩滑落到床上。
他的眸色转深,低头注视着眼前的玉佩,远远看去,那眼角弧度竟然与苑黎有五分相似。
陆寻拿起玉佩,短小的手指按住上面,依稀能辨认出刻着的是一个字。
他起身把红包撕碎扔掉,至于这块玉佩,陆寻斟酌片刻后,将玉佩放入衣柜深处的小盒子里。
此时夜色渐深,房间中角落都被黑暗所笼罩,紧紧抱着陆晏舟准备的抱枕,陆寻蜷成一团睡了过去。
大清早,陆晏舟就爬起来穿戴好,今个天气晴朗,适合带宝贝弟弟出去逛逛。
他也要体验一把,当家长催孩子起床的情景。
可惜,当陆晏舟路过饭厅,他惊讶的发现,陆寻已经坐在那里吃着饭了。
陆寻抬头,眼睛明亮,语气欢快地打招呼:“哥哥,早呀。”
陆晏舟心底暗恨,这么早孩子就起了,岂不是衬着他更懒惰。
他面色不变,嘴角带上一抹笑意,“寻儿,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陆寻回答:“哥哥,其实我今天起的很晚了,平时要更早一点的。”
什么?这才八点就算晚?
陆晏舟不理解为什么他们都不睡懒觉的,陆寻也不明白哥哥为何总是起的这么晚。
古人普遍都是卯时起,酉时睡,也就是五点左右起,下午六、七点钟睡。
陆晏舟尚未意识到,等他上值,他也得按照这个时间作息,还好他是从六品官员,不需要上朝,不然他需要凌晨三点到达午门排好队,等五点随着众位大臣依次入宫。
大雍规定,五品及以上官员必须参加早朝,其他官员则需奉皇帝之命方可进宫。
在上朝的路上,任何表现出咳嗽、吐痰或步履不稳的官员,都会被负责纠察的御史详细记录,以待后续处理。
总而言之,当官也不容易啊。
陆晏舟简单用些小菜,喝了碗粥,看向陆寻:“寻儿,今天哥哥带你出去玩,逛逛京城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