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事,暂时与陆晏舟无关,此时翰林院内,他摸鱼摸得正开心,打算下值后先去趟酒楼,再去给老婆打包些涮串。
准时下班,陆晏舟和同僚道别,坐上马车,吩咐道:“陆全,先去酒楼吧。”
“是,老爷。”
等陆晏舟拎着吃食回家时,天色已晚,他还没踏进正厅,便听到女子的哭声。
这人谁啊?
只见身穿丫鬟服饰的女子,跪趴在地上泣不成声。
他疑惑地询问:“夫人,这是?”
在方问悠回答之前,这女子已经扑到陆晏舟脚边,扯着他的衣摆,哭着说道:“老爷,奴婢是被冤枉的,夫人要将我发卖出去,求求老爷救救我。”
“啊?”
目光落在梨花带雨的脸上,陆晏舟眼角忍不住抽动两下。
怎么的,还是我夫人做错了?
他环顾四周,有很多下人站着,他的态度会决定主母的地位。
陆晏舟轻咳一声,说道:“内院之事由夫人做主,你求错人了。”
说完,趁着女子愣神,扯出衣摆,安然离去。
方问悠眼眸闪过一丝笑意,语气如往常般温和:“梅雪,你认为老爷会为你出头?凭什么呢?”
她停顿一下,继续开口:“你不会以为,我不清楚你的小心思吧?”
梅雪背后感觉一阵寒意,脸色煞白,明白自己是多么痴心妄想。
她抿紧嘴唇,不敢说话。
方问悠对下人们挥手示意,吩咐道:“带下去吧。”
她转头问半夏:“晚饭备好了吗?”
半夏回答:“已经备好了,都温着呢。”
她点了点头,说道:“行,这边交给你了,我去找老爷。”
半夏应声,走了出去,她面容严肃,一定把梅雪的事处理好。
那个心高气傲的小贱蹄,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竟敢妄想勾引姑爷!
若不是被青芝注意到,今日她鬼鬼祟祟的进出厨房,岂不是让她得了逞。
另一边,方问悠同陆晏舟解释梅雪的事,原是她在陆晏舟的补汤中下了春药,方问悠派人搜查她的屋子,还发现了她再扎小人。
小人上面写着方问悠的名字,身上还缠绕着她的头发,四肢被扎了针。
陆晏舟:“……”
方问悠发现后,当着众人面,将她抓了起来,质问她为何这样做,那丫头只跪地哭求,不说原因。
陆晏舟内心吐槽:封建迷信害死人啊,要是扎小人有用,国家还要什么军队,直接人手一个敌国小人得了。
他当着仆人面,宽慰道:“没事,这些事情你做主就好,这种不本分的丫头,发卖也好,驱走也罢,我都站在你这边。”
角落的丫鬟纷纷低头,不敢直视老爷,大家心里都有数,夫人乃是正房主母,只要老爷没有花花心思,夫人的地位就非常稳固。
她们绝对不会像梅雪那样,仗着有几分姿色,就想攀高枝,当上主子。
陆晏舟夹起一块肉,放进老婆碗里,“尝尝好吃不,我这次买的口味是麻辣的。”
他温柔地注视着老婆,心里暗想:他又不傻,女人招惹多了可不是什么好事,家里乌烟瘴气的不说,看过后宫剧的都知道,在电视里,那皇上死在后妃手里的可不少。
他的庙小,可容不下那种人。
在饭桌上,陆晏舟看向专心吃饭的陆寻,“寻儿,一会儿哥哥去检查你的功课。”
方问悠则给陆寻夹了些菜,关切的询问:“在学堂交到朋友了吗?有没有孩子欺负你?”
陆寻对哥哥一点头,回复方问悠:“交到朋友了,他们都很好,并没有人欺负我,嫂子放心吧。”
他自从被陆晏舟带回来,过得特别幸福,在这里吃喝不愁,没人打骂他,家庭氛围轻松愉快。
陆晏舟检查完他的功课,发现陆寻进步非常大,高兴的塞给他五十两零花钱作为奖励。
同时,还给融月和暗月两人发了奖金。
融月用手肘轻推对方,开玩笑地说:“喂,你可是沾了我的光。”
他被安排去照顾小少爷,这次的奖金绝对跟小少爷进步有关。
暗月翻了个白眼,却连声附和。
最近两人不常见面,融月每天都要接送小少爷,比他还忙,就让他嘚瑟吧。
陆晏舟今天提前到了翰林院,却不料卫经泽他们来的更早。
当代卷王的桂冠,应该发给他们。
陆晏舟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拿了本书,认真观看。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过来找他。
福顺公公见到他,笑呵呵的说道:“陆大人,圣上有请。”
“不知皇上找我所为何事?”
公公一挥拂尘,暗示:“是天大的好事呢,陆大人快跟老奴走吧。”
陆晏舟只好跟随福顺前往皇宫。
卫经泽皱起眉头,心里揣测:“该不会和昨日那个阿拉伯数字有关吧?”
楚苑临坐在勤政殿里,对于推行新的记录方法,他表示赞同,此法的确简洁易懂,使人一目了然。
等陆晏舟进了殿,立刻对皇上行礼。
“起来吧,陆爱卿。”说完,他起身,递给陆晏舟一道圣旨:“从明日起,你进宫伴驾。”
伴驾,他为什么要伴驾?
陆晏舟接过圣旨,傻了眼,片刻后才想起来谢恩。
他脚步略有些沉重的走出来,伴君如伴虎啊,自己不会英年早逝吧…
福顺公公不明白他的担忧,还以为这是天大的好事。
他要做的是天子近臣,那确实是当内阁大臣培养的,许多人在翰林院混个三五年,都不一定能被皇上选中。
可是一样,高回报意味着高风险,谁知道他会不会一言不慎惹了皇上不高兴,到时候,被罢官不可怕,就怕丢了命。
他拐过弯,注意到院中梨花树下站着的女子。
陆晏舟满脸疑惑,这是谁?
第53章 空间
女子微微侧目,目光与陆晏舟交汇,两息之后,她率先移开了视线。
福顺满面笑容,趋步前行,恭敬行礼道:“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陆晏舟亦随之行礼,恭敬说道:“下官参见皇后娘娘。”
他轻垂眼帘,避免与女子目光相交,内心暗自忖度:原来这便是皇后娘娘,看上去似乎略显憔悴。
女子随口说了句:“免礼。”便不再理会他们。
福顺扯了扯陆晏舟,示意离开。
等陆晏舟坐上马车,还在想:是他的错觉吗?皇后看他的眼神似有深意。
他此前从未见过她,应当不存在有什么特殊关系。
他听过一些传言,皇后非常不受宠,以前有嫡子还好些,自从嫡子失踪后,皇上对她不闻不问,郭贵妃又越发嚣张跋扈,她的处境不太好。
不过孩子怎么会突然失踪呢?
传闻中说是春猎时,孩子走失,但是那么多随从护卫,会看护不住一个小孩?
反正他是不信,这其中绝对有鬼。
罢了,横竖与他没有太大关系,想这么多干嘛,还不如回去哄媳妇和弟弟呢。
回家以后,正赶上夫人在看弟弟拆解九连环,他也凑了上去。
方问悠注意到他,眼眸中盈满笑意:“夫君,你回来了。”
陆寻目不转睛地盯着九连环,听到嫂子的话,抬头对他笑了笑,高兴问候:“哥哥你回来啦。”
陆晏舟应声,看弟弟低头继续拆,忍不住亲了老婆一口。
方问悠脸颊泛红,轻轻锤了他一下,略带娇嗔道:“孩子还在呢,你怎么能这样。”
他看着夫人这幅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见她更加恼怒,赶紧哄了几句。
陆寻把耳朵闭起来,权当听不见,这两人只要在一起就黏黏糊糊的。
不久之后,半夏就过来询问何时用饭,已经准备妥当。
饭桌上,陆晏舟并未多言,等回了房间才对老婆提及:“悠儿,皇上让我从明日开始,进宫伴驾。”
方问悠惊疑不定:“怎么会突然下此旨意?夫君,要不我去问问父亲,是否知道什么消息?”
陆晏舟握住老婆的手,安抚道:“没事,我会小心行事的,圣旨已接,此事已成定局,就算知道原因,皇上也不会收回成命。”
他低声说:“今天的事,明个再告知岳父吧,今日就不要让他们费心了。”
陆晏舟转移话题,提起:“对了,你的手腕给我看看。”
方问悠往上提起袖子,露出来一看,果然那个红痣还在。
她用手指轻轻抚摸,感觉不到疼痛,宛如天生的。
“夫人,你看。”陆晏舟掀起衣袖,示意老婆看他的手腕,方问悠惊讶不已,两人同样的位置出现了同样的红痣。
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这难道是天定的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