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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公主一倾绝天下 第七十二章 妖刀绯月

作者:我非主角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583 KB · 上传时间:2014-10-18

第七十二章 妖刀绯月


“公主!公主!”


锦妖在迷蒙中被人唤醒,缓缓睁开眸子,看了看周围,熟悉而华丽的房间让她清醒了不少,目光落向声音的源头,看见那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的人儿,轻笑:“芸香!”


“公主!呜呜……”芸香听她唤她,顿时哭得更厉害了。


“哭什么啊?”锦妖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的眼泪了,伤心极致之时流一流可以,但是这么一直哭,可就不可爱了!


芸香也在知道主子们不喜欢哭哭啼啼的奴才,连忙将眼泪擦干净,欣喜道:“奴婢这是开心,你终于回来了!”


锦妖微微动了一动,身子有些酸痛,不过却没有上次那么厉害,甚至某些地方还有中清凉的感觉,被子中还有淡淡的药香溢出来,锦妖看向芸香:“你给本宫上的药?”


“啊?”芸香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等明白锦妖说了什么,轻轻摇摇头:“奴婢刚刚才发现公主回来了,莫非公主受伤了么?”


芸香紧张的凑过去,却正巧看见锦妖露出的脖颈上那一点暧昧的红痕,以前她对这个不清楚,但是不久之前曾在锦妖的身上见过一次,她顿时明白是什么,脸色大变:“公主你……你是不是又被……”


又被那个禽兽欺负了?芸香很想这样问,但是却不敢直接问出口,生怕触了她的伤心事。


锦妖知道她想说什么,也没有解释:“你出去吧!本宫再睡一会儿!”


芸香顿了顿,收敛了神色,退开:“是!”


等芸香出去锦妖就闭上眸子,她其实也不是很困,只是身体有些乏力,实在是不想动了;身子乏力,脑袋却清醒,昨夜的事情不断在脑海中转动,郁卿颜那被欲望熏染,疯狂却又美到极致的容颜,那双暗红惑人的眸子,他的亲吻,低吼,亲抚……


“哎!”锦妖抬手抚上自己的额头,明明不想去想的,可是却那么清晰,让她不想记住都不行,该死的!


心烦的转动身子,却不想被东西隔住,锦妖顿了顿身子,抬手将那东西拿出来,居然是一把暗红色的短刀,不用想都知道是谁送的,伸手握向短刀,那冰凉的触感让锦妖一震,坐起身将刀拔出,顿时一股森寒嗜杀之意铺面而来,显然这把刀是经历过无数鲜血和生命淬炼而成的,那刀长约两尺,刀身雕刻的是金色的莲花,花枝缠绕,暗红色的纹路,诡异而美丽,不得不说,郁卿颜这礼物送到锦妖的心坎上了。


她那两把匕首只能算得上中上,说白了还是一般的匕首,她只是觉得顺手,所以拿来用的,也算不上喜欢,但是眼前这把短刀,只是那一身的萧杀森寒之气,便让人知道它不是凡品。


锦妖将自己原来的匕首拿出来,将这把短刀对着它的砍下去,几乎没有用什么力,那把匕首就被削成了两半,锦妖看着那整齐的切口,眸子又是亮了几分。


将短刀转动,在另外一边看见了两个字——绯月!


郁卿颜在十五岁之后便再没用过武器,而在十五岁之前,他的武器就是这把代表他身份的短刀,妖刀绯月,魅色修罗;这把刀饮了郁卿颜可以独挡一片天地之前所有敌人的血,带着他的杀意和怨念,煞气和鲜血的浇灌,让这把刀显得更加的夺目。


锦妖将刀收了回去,掀开被子,拿起那张压在下方的纸条打开,入目的是一行锋利充满着煞气的草书:妖儿!本尊把自己送给你,可喜欢?


锦妖都可以想象他说这话时候的恶寒,受不了的将那纸揉一团丢开,看了看手中的刀,如果不是真希望有一把称心如意的兵器,她早就丢出去了,而郁卿颜怕就是算中了她一定会喜欢,所以才送的。


锦妖无奈,将这刀放到枕头下闭眼继续睡。


这一睡又是几个时辰,等锦妖醒来的时候已是下午了,揉揉肩头起身,片刻身子一顿,转头看向窗口,最终却没有走过去,转身走向门口推开大门:“芸香!”


“公主!”芸香守在不远处,见她出来便立刻过来:“奴婢立刻叫人备膳,公主请先洗漱一下!”


锦妖点点头,转身过去洗脸,然后让她为她梳头!头梳到一半的时候锦妖突然转头看向窗子,芸香奇怪的看一眼:“公主看什么?”


“没事!”锦妖垂眸。


芸香见她不想说,自然也不会多问,快速的将锦妖的头发挽好,这才沉声道:“公主!驸马爷在您失踪的第三天离开了!”


锦妖想起身的动作一顿:“为何离开?”


芸香低头,突然屈膝跪下:“都是芸香的错,那日公主失踪,芸香派人去寻,驸马爷下朝回来也很着急跟着寻找,奴婢想到了早上的事情,觉得公主是因为……因为那事才出走的,所以便拿了剑躲在这屋子里守着,果然没多久雁卿侯就来了,奴婢愤怒对雁卿侯出手,却因为武功太低被打了下来,奴婢气不过就骂了两句,却不想被驸马爷听见,驸马爷一定是因为听到了这个才走的,奴婢……奴婢求公主降罪!”


锦妖闻言看着镜子,心中一下子涌上了复杂的情绪,片刻之后站起来:“你何罪之有?不过是事实,他该迟早也会知道的,早晚没什么区别!”


“公主!”芸香急了:“可是驸马爷就这样走了,那公主怎么办啊?”


“那你觉得本宫该怎么办?”锦妖淡淡看她一眼。


“当然是把驸马爷找回来啊!”


锦妖转身走向前厅:“该留住的人自然留得住,该回来的自然会回来,他有他的思想,本宫不想强求!”


芸香想哭,她此刻内疚极了:“可是公主你好不容易跟驸马爷感情好了起来,都是因为奴婢,若不是奴婢……”


“够了!”锦妖淡淡打断了她,转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如果你真的觉得愧疚得不行,就帮本宫做一件事吧!”


芸香闻言猛点头:“公主请吩咐,奴婢一定万死不辞!”


锦妖俯身在芸香耳边说了几句,芸香猛然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公主……你这是……”


“照本宫说的做就行了!”


芸香垂首:“奴婢遵命!”


锦妖这才满意的转身出去,外面圆圆已经备好了一桌子菜,可爱的对锦妖笑了笑,然后规矩的退到一边去站着。


锦妖倒真是饿了,不过却也没有狼吞虎咽,不急不缓的吃饭,一点点将那饿得空掉的胃部填满;就在她即将放下碗筷的时候,一个踏月骑的士兵进来:“启禀公主!皇上来了!”


皇上一般到臣子家里,根本无需通报,就算通报了,那臣子必定举家前去跪迎,可惜在锦妖这里,月倾天是享受不了那种帝王的待遇了。


锦妖不知道月倾天来做什么,但是他一般不会来找她,此刻应该是对她有多远躲多远才是,想了想道:“让他进来吧!”


拿起旁边的手绢擦了擦手,对着桌子挥了会,圆圆立刻让旁边的两个宫女将桌上的东西撤走!


锦妖从饭桌起身坐到旁边的软榻上月倾天就走了进来,扫了眼屋内的芸香和圆圆对锦妖道:“朕有事情跟你说!”


锦妖抬眸看了他一眼,对芸香道:“你们先出去!”


“是!”


等两人出去了,锦妖才道:“说吧!”


月倾天也不计较她的语气,连坐都没有坐下,从怀中拿出一本书递给锦妖,沉声道:“这是朕前几日在藏书阁的古籍里面找到的,千日红虽然没有解,但是有一种毒药与千日红的毒性相似,这本书里有清楚的记载,你或许可以试一下,不过其中几味药极难寻,恐怕有些困难!”


锦妖听他说得真诚,忍不住嗤笑:“你是怕本宫对太后出手吧?”


月倾天抿唇:“她是朕的亲生母后,朕不能看着她出事,也不希望对手是你,所以只要你有需要,朕一定尽全力帮你!”


锦妖接过他手中的书,这本书已经泛黄,看起来就很陈旧,书面上没有字,打开书本,这应该是某个会毒术的人的一本随笔手记,上面写的字很潦草,口吻很随意,有些字还需要细细辨认,也难为月倾天能在皇宫那么多藏书的情况下找到这么一本书了。


翻到他说的那一页,细细看完,果然与千日红的毒性相差无几,后面清楚的写了解药和解毒之法,锦妖心中不可抑制的一喜,承受过了那样的痛楚,她可不想真的最后被活生生痛死;心中有些激动,不过锦妖面上却很平静,将书本合上:“她不是说本宫没有中毒么?你又何必还去找这东西?”


月倾天定定的看着锦妖:“如果这个毒是母后派人下的,或许真的没有在你身上,但是如果是他下的,那么一定万无一失!”


锦妖闻言冷笑:“你倒是对他很了解!”


月倾天当做听不懂她的嘲讽,不做言语!


锦妖起身:“行了!本宫可以放过她,不过前提是本宫真的能解了此毒!”


月倾天思索了一下点头:“好!”


锦妖歪头看向月倾天:“要本宫送客么?”


月倾天动了动嘴唇,最终一个字没说的转身离开,明明他如今已是九五之尊,可是偏偏在锦妖面前他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明明该生气,明明该震怒,毕竟天子的威严不容挑衅,可是偏偏他连怒都生不起来,一想到那城楼之上她含笑刺进他身体的三刀他就觉得背脊发凉,从心底里对锦妖存着一种畏惧,所以纵不能与之为善,但也绝不与之为恶。


虽然月倾天这样有那么一点窝囊,但是也因为他这一分忍性,所以得以在锦妖的手中活了下来,也算是一种幸了!


锦妖将月倾天给的书放起来,起身一个人走向了微云轩,熟悉的院子,熟悉的摆设,可是却没了那个熟悉的人,抬手摸了摸桌面,五日的时间,已经蒙上了淡淡的尘,那云微心,是否也如这桌面一般蒙了灰烬呢?


推门进屋,目光扫过屋内的一切,然后走向另一边院子,站在那一夜他陪她吹风的地方,凉风依旧,竹香诱人,却不再有人相陪,锦妖坐下:“给本宫取一支笛子来!”


空气中颤动了一下,没过一会儿一支玉笛从天而降,锦妖抬手接住,是一支如竹子一般碧绿的笛子,锦妖抬手抚过笛声,然后将笛子横在唇边,朱唇微启,纤细的手指扣上,清脆悦耳的低声瞬间飘逸而出,铺满整个公主府的角落。


锦妖没有想吹什么曲子,只是随着心意吹动,久了居然听出了一种忧伤,忧伤?锦妖一愣停下了吹奏,目光看着前方,她居然为了云微出现了忧伤的情绪么?


水苏站在院子门口,本来对锦妖有那么一丝怨气,如今看着她一个人坐在那里,背影透着一抹孤寂忧伤,心中的怨气也变成了一声叹,然后走上前:“水苏见过公主!”


锦妖放下笛子:“你怎么没跟他一起走?”


水苏看着锦妖:“公子留下小的寻公主,等公主平安了,小的才会回去公子身边!”


锦妖静静的看着竹林,没有说话。


水苏也是无奈,拿出一块莹白玉佩放到锦妖旁边的位置:“公子本想留下寻公主的,但是却因为一些事情逼不得已先回去了,这是公子命小的交给你的,是公子生母留下来的玉佩,是公子最珍爱之物,公子一直留在身边,他命小的交给公主,另外带给公主一句话:不管何时何地,公主都是他云微唯一的妻子!”


锦妖身子往后一靠,靠到那柱子上面,目光看着天际:“你走吧!”


“公主可有什么话需要小的带给公子么?”


“没有!”


水苏看她一会儿:“小的明白的,虽然公子不让小的告诉公主,不过小的还是想跟公主说一句,公子身份非比寻常,他的身份也注定了他不能如寻常人一般平坦,很多事都身不由己,公子生平执着的事情很少,公主是小的见过的公子最大的执着,他已经下定了决心,所以这条路不管有多难他都会走过来,走到公主的面前,小的只求公主等在那里,在公子能走到公主面前的那一天,希望公主还在!”


这一番话终于让锦妖侧目,水苏一笑,知道锦妖听了进去,微微躬身:“小的告辞,公主保重!”


看着水苏离开,锦妖眸子渐渐深了几许,最后落在旁边的那块玉佩上,玉佩光滑顺手,显然是经常把玩拭擦,看得出来云微很爱惜,这是他母妃的东西,如此珍贵却给了她,他这是在告诉她自己的决心呢?还是想告诉她,其实他不在乎?不管她跟郁卿颜之间有什么她都是他的妻子?


云微,倔强如你,高贵如你,为何最后却选择了妥协呢?


锦妖靠在那柱子上,从下午一直坐到晚上,直到星辰布满天空,芸香忍不住来唤她,锦妖才起身回去。


出院门的时候她顿了顿步子,转头看了一眼这个院子,沉声道:“把这里封了!”


“公主!驸马爷一定还会回来的,他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办,你别这样!”芸香担心的劝道。


锦妖回头看着前方的花园,声音淡淡飘渺:“本宫不想他回来了!”


话落头也不回的离开,身后微云轩的院子寂静独立,竟然生出了几许萧索凄凉之意!


——


那日锦妖从微云轩回来之后,就再也没有提一个字,休息一晚之后派人去皇宫,跟皇上月倾天说了一声就叫人去藏书阁搬书,搬的都是一些古籍手札和天下杂记以及奇闻异事,然后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闷头看书,谁也不理,好几次芸香去叫她都看见她埋在书堆里,一天最多睡两个时辰,其他时候都在看书,整个公主府因为锦妖的沉默都变得静悄悄的。


锦妖知道自己懒,所以来到这个世界到现在为止都不曾了解过,不知道天下有多大,不知道这里的人文习俗,重生这么久,她最远也不过离开这里十里地,知道的东西等同于无,无知到她自己都想唾弃自己了,不过好在现在还不算晚,恶补一下就行了。


她有着一套惊人的记忆力计算法则,这些文字能理解的,不能理解的全部被她收编记录进脑海,等到需要的时候再慢慢翻出来。


半个月的时间,一千六百多本书,其中还不乏有民族字符,还有图画之类的,锦妖靠着那套记忆力法则将他们全部记入脑海,然后现在就是需要时间去消化他们。


从书堆里起来,锦妖才猛然想起自己居然已经有三天没有洗澡了,顿时全身都不那么舒服了,赶紧去浴室好好洗了一边,等到自己舒爽了才一头倒在床上,睡觉!


没错,就是睡觉,她只要看过了,记住一遍的东西她几乎都能记住,她现在需要的就是好好睡觉,将脑袋放至空白,然后慢慢的接受那些记忆。


这一睡就是五天,每天除了吃饭和必要的时候起身,其他时候都在睡,将自己丢掉的精神全部养回来。


五天之后起身,锦妖顿时觉得全身都通透了,而更让她惊喜的是,经过上次的透支之后,再次养回来的内力居然快翻上了一番,虽然痛不欲生,但是得到这点补偿,也算是安慰了!


推开窗户看看外面,现在刚刚天黑,不过锦妖却没有再睡的精神,换了芸香进来:“本宫要的东西呢?”


芸香将一个包裹递给锦妖,眼中有着不舍:“公主!你要保重啊!”


锦妖一身利落的黑色裙装,头发束起,英姿飒爽,一把将包裹扯了挂在身上,拿起旁边用黑布层层包裹起来的绯月刀。


“做好你的事情,说不定我们很快又会再见!”


话落打开窗户,直接用轻功飞向了夜幕之中!


------题外话------


尧月篇到此终结,下面是江湖路,一样的荡漾,一样的潇洒,嘿嘿!


问情第一章 公子琴 十里音杀


习惯夜行的人,就算视觉受阻,也有着绝对的明锐,哪怕在枝繁叶茂的树林间,也可以自如的来回穿梭,无需双目,只依靠直觉感知便可避开树枝,甚至是树叶!


锦妖是属于黑夜的人,不管是曾经那五彩斑斓霓虹闪烁的夜晚,还是这漆黑如墨,只有依稀星辰点缀的夜空;她喜欢这沉凉的夜晚,喜欢这急速奔走在耳边划过的冷风,刺激、自在,可以肆意的狂奔,享受只属于自己的时光。


内力提升了不少,锦妖的速度自然也是极快,只用了半个时辰就出到皇城之外两里地的山凹,找到了让芸香准备的马匹,翻身跃过去坐在马背身上,将马缰一扯,手中的刀一拍马臀:“驾!”


天临城


这是距离尧月皇城足足百里的一个大城,重兵把守,防卫森严,因为这是尧月千里最后一道防线,如果打仗之时有人破了这里,那么尧月皇城的大门也等同于向敌人打开了。


作为一个不比皇城小多少的大城,天临城自然也是繁华无比,除去那森严的守卫,但看这里的街道和百姓,倒是一片繁华祥和。


锦妖策马到天临城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日头高照,虽然已是冬天,但是这大中午也没人喜欢出来走,路上只有三三两两的赶路人和一些运货的商家,守门的侍卫也因为衣服穿得厚了些热得不行,汗水沿着盔甲滴落下来,湿了心口一片衣襟。


这天临城的守城是月徵的心腹大将,治下严明,为人端正,年轻时为尧月立下赫赫战功,后来因为伤了腿骨便退了下来,但是气势不减,带着他的一干属下驻守在这最后一道防线,足见月徵对他的器重,就看着守门的士兵没有一个敢偷懒,四周的防守没有一处松懈,单看这一点,就让人不得不佩服他的治下能力。


锦妖拿了一个纱帽待在头上,这才策马进城,肚子有些饿了,四周看了一眼,找了一个就近的酒楼,把马拴在门口,这才进去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你们说这年头的事情怪不怪,听说三国的兵马在皇上登基的时候便已经囤积在了边关,眼看大战一触即发,我以为咱们尧月就快完了,可是却不想,一眨眼这夏国却和秦国打上了,夏国五万精骑对上秦国十万士兵,据说打得非常的惨烈,每天都要死好几千人呢!真不知道这夏国人和秦国人怎么想的。”


“管他怎么想,只要不打尧月,这里天下太平就行了!”


“就是!只要不打来这里,随他们怎么打都行!”


“哈哈哈!”


“来来!喝酒喝酒!”


锦妖目光转向那几人,衣着一般,一个个喝得面红耳赤,高谈阔论,丝毫不顾酒楼里其他客人的感觉。


“姑娘别嫌弃,这些人就是这样,一喝高了就大声吵闹,若是姑娘喜欢清静,楼上还有一间雅间!”小二将一块帕子搭在肩头客气的笑道。


锦妖收回目光:“吵点也没什么,不过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姑娘说的是打仗的事情么?”小二快速的抹了几下桌子道:“姑娘还不知道么?这夏国和秦国已经打了快半个月了,不过双方互不相让,虽然死伤不少,但是战场却丝毫没有退后,据说他们交战的地方有一条河,现在河上到处都是尸体,河水都染成了血红色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打起来?”


“听说是夏国下动的手,突然攻击了秦国军营,打得对方措手不及,秦国因此损失不少,至于原因还不清楚!开始的时候秦国被打退了不少,不过第四天就攻了回去,形成了现在的僵局;听说那些士兵是归那个杀人修罗雁卿侯管辖,雁卿侯亲自坐镇,这才搬回了局面!”


“哦!”锦妖没那么多兴趣知道了:“麻烦小二哥来两碟小菜,一份点心!”


“好勒!姑娘稍等!”


锦妖坐在窗边静静的吃东西,这外面的东西自然没有公主府的精致,不过她也不挑剔,富的时候能享受,穷的时候也能吃苦,况且这些东西也不是真的难以下咽,拿了一碗米饭,慢慢的吃着。


吃完东西从包袱里摸出一颗碎银:“结账!”


话音落下,拿了包袱就准备走,却不想那小二是个憨厚老实的人,见了那银子立刻道:“姑娘等等,不用这么多,小的这就找给你!”


锦妖一笑:“不用了,就当你给我讲故事的小费!”


锦妖微微仰头,那面纱被风吹起了一个角,露出了半边面容,小二正看着她,这惊鸿一瞥,顿时惊艳得让他呆在原地,痴痴的看着锦妖,直到她走远了也没反应过来。


那小二的身后有几人听到他们的对话也看过来,恰好也看见了锦妖那半边容颜,惊艳之后顿时起了坏心思,几人相视一笑,也跟着结了账出来。


锦妖牵着马在这里走,她也不着急赶这一时半刻,反正出来了,便到处转转,却不想没走多远就发现自己多了几条尾巴,锦妖冷冷一勾唇,没做理会。


路上看了不少喜欢的东西,锦妖却只是看看,没有买,因为就算买了,带着走也不方便,还是别浪费银子了。


逛了大半个时辰锦妖就没心情逛下去了,看来看去都是差不多的东西,没什么好看的,很快就失了兴趣。


买了几个包子做干粮,牵着马准备出城,却不想还没走到城门就被人拦下,正是那几个地痞,其中两个还拿着刀,看架势是学过点的,但是不过是个半吊子,锦妖根本不看在眼里。


“嘿嘿!姑娘一个人赶路怕是有些危险,不如让咱们兄弟陪姑娘一程?”一个一脸猥琐满口黄牙的看着锦妖,那双鼠眼眯起,浑浊的眼中全是淫邪之意,那笑更是恶心至极。


“姑娘孤身一人……”另外一人也一脸猥琐准备调戏几句,锦妖却没心情听他们说那恶心的话,身影快速一闪,身子腾空,双脚快速踢了出去。


“啪啪啪啪!”每一脚都踢在几人的心口,直接将他们踢得飞了出去,撞在身后的墙上落下来,伏在地上吐血。


“啊!”


锦妖冷冷的扫了四人一眼,翻身上马离开,杀这样的人渣,简直是对她的侮辱。


出了天临城,锦妖拿出一张地图看了一眼,确定了自己要去的地方,这才将地图卷起来,策马而去!黄沙官道,熙熙攘攘的行人,日头照在身上,让人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赶了一夜一个上午的路,锦妖也有些想睡了,瞥了一眼四周,最后策马进了山林,找了一处柔软的草地,放了马儿去吃草,自己躺下睡觉。


厚厚的草地,清新的草香味,暖暖的阳光,轻轻的微风,这样的地方,再适合睡觉不过了。


迷迷糊糊中锦妖感觉有东西滴在脸上,缓缓睁开眼看着天际,原来是下雨了!


起身牵了马儿,看来得先找个避雨的地方才是。


好在前方不远处就是一个镇子,策马只用了一个时辰就到了那里,找了一间客栈,交了押金进房间,锦妖刚刚坐下,外面的雨就是刷刷的落下,雨幕大得让人看不清外面的景色。


“居然下这么大的雨,白天还好好的呢!”小二一边关窗一边抱怨道。


一个客人听了他的话,笑道:“说不定今年能下雪呢!我记得三年前下雪的时候也是这样,白天还有太阳,突然来了雨,没过两天就下雪了!”


“是么?小的只记得三年前确实下过雪,其他的可就不清楚了!”


“过两天你就知道了!”


锦妖看着黑沉沉的天空,如果下场雪,也不错,她好久都没有看见雪了!


因为下雨,天色早早的就黑尽了,锦妖让小二端了饭菜和热水进屋子,用膳洗漱之后就躺到床上想事情。


那本手札上记载的解药,一共需要九九八十一味药,其中有五十七味药属平常药物,都可以找得到,而剩下的二十四味之中,有十五味是珍稀药材,六味是绝世之物,只是听说过,而剩下的三味,却是连听都没有听过,锦妖翻遍了上百本医术和手札,却一直没有找到那三味药的解说,就算她凑齐了那七十八种药,差了那主要的三味,还不是一样没有用。


妖血、琴心、佛泪,怎么听这都不该是人间能存在的东西吧?


不过这三味先不管,先把其他的药凑齐,走一步算一步,她命硬,死了都能重生在这里,她就不信自己那么容易就挂了!


感觉有些冷,锦妖扯了被子盖在身上,卷过一边睡去了。


“铮铮!”


锦妖眉头一动,这半夜三更,怎么有琴声?


“铮铮铮!”


又是一声琴音,如此断断续续的几声之后,那琴音终于连了起来,锦妖并非喜欢音律之人,但是勉强能听懂些许,这琴音流畅、悠扬,偶尔急促,然后快速放缓,瞬息之间转变,没有丝毫的违和,自然流畅,可见弹琴之人造诣颇深。


突然,锦妖感觉自己精神一晃,眼前出现了云微的样子,他站在她三步远的地方,一身朴素的灰色长衫,淡雅从容,谪仙的容颜,含着一抹浅笑,深邃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


“锦儿!”


“喝!”锦妖猛的一拍自己的额头,再次睁眼,眼前只有漆黑的夜,那琴音居然有迷惑人心的功效,锦妖起身,穿了衣服之后打开房门,环视了客栈一眼,掌柜的趴在柜台上睡熟了,张大嘴不断流口水,脸上是贪婪的笑:“钱……好多钱……哈哈……”


“红烧肘子!烧鹅!熊掌……”地上有一个声音也跟着迷蒙的呢喃,原来是那小二躺在地上,抱着一根板凳脚不断的啃,嘴里留着哈达子,一脸的满足,想来是做了吃美食的梦。


琴音还在继续,锦妖本来想出去看看的,最后还是直接回了屋子睡觉了,那抚琴者并不想伤人,只是让人产生幻觉,梦到自己最想的事情,生活艰难,现实残酷,偶尔做一个美梦,其实也不错!


不过……为何她梦见的是云微呢?难不成她已经开始想他了?


窗外的雨小了不少,只有小小的细雨莎莎的声音,锦妖推开窗户,冷风刺激得让她打了一个寒颤,夜幕中有白点滑过,锦妖伸手出去接,一点白色的晶莹落在指尖,原来真的下雪了。


锦妖坐在窗边看了半夜,直到快天亮了才倒回床上睡,这一睡又是三个时辰,醒来的时候快到中午,外面的雨已经停下,天空飘着小雪花,而昨夜一夜的雪落下来,这街道和房屋上都积压了薄薄的一层,一眼看去,白得刺目。


“呀!下雪了!”


“哦!下雪咯!下雪咯!”几个小孩子从旁边的巷子奔出来,将那不多的雪弄到一起玩耍。


“客官!你要的饭菜来了!”小二在门口道。


“进来吧!”


“好勒!”小二推开门端着托盘进来,锦妖转头看过去,本来只是随意的一撇,却不想看见小二那红得有些过分的嘴,顿时心中泛起了一股笑意,想必这就是昨夜抱着凳子脚啃了一晚的那位仁兄了,不知道梦见了多少好吃的,这嘴都啃红了。


见锦妖看着自己,小二顿时不自在了:“客官慢用,小的告退!”


话落端着托盘走了,锦妖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吃了东西锦妖就将房退了,问了小二这最近的成衣铺子,牵着马去买了一件黑色带帽披风穿上,这才骑马离开这个镇子。


天下四国为大,还有无数小国附属,不过除了这些国家,还有武林世家,他们可以属于一个国家,但是却不听命于朝廷,而是一个独立的存在,如同阎罗殿!郁卿颜的势力曾经也是属于武林,不过现在他入主了秦国,跟朝堂有了牵扯,也就从武林分开来了,而以毒闻名的飞云山庄如今几乎都成了夏国的附属,也算不得是江湖人了。


江湖门派众多,大大小小几百个,类型五花八门,名字也是五花八门,多得让人记不住,不过不管帮派有多少,也总会按照一些顺序排出来,那几个势力强大或者门派悠久的自然为人们津津乐道,耳熟能详。


如今天下武林分两派,以一条贯穿这条大陆的大河南浔河为界,分为南北两派,南边以最为壮大的单家为首,而北边则是以屹立两百年不倒的秋家为尊。


三个月前秋家就发出了消息,百日之后将为秋家大小姐选择夫婿,不问来路,不问出身,只要能在擂台上赢得最到最后,便可迎娶秋家大小姐为妻。


据说这个主意是秋家大小姐出的,她自幼习武,武功高强,同族弟子没几个是她的对手,她自然也不屑嫁给连自己都打不过的人,所以才设下这个比武招亲的擂台,选择自己喜欢的夫婿;秋家弟子众多,不过这一代掌门却只得一个女儿,自然视如珍宝,便依了她的性子,只希望她能称心如意便好。


锦妖自然对一个女人比武招亲没兴趣,对那秋家大小姐也没兴趣,不过那秋家大小姐身上却有她需要的东西。


相思果——这个相思果说的可不是红豆,而是一种赤红色,枣子大小,非常坚硬的果子,这种果子存在于一千年前,据说轩辕开国帝后两人曾经一同落进海里,漂流了不知多久之后去到了一个岛上,上面就种了这样的果子,那里的人把它叫做相思果,在果子成熟的时候,相互喜爱的青年男女就可以用相思果相赠,以表达心中的情意。


两人摘了相思果互赠,离开的时候又带走一对,希望拿回来赠给一对相爱的有情人;他们在那些人的帮助下离开了那里,后来曾派人前去寻找,却再也找不到那个岛;因此这世上只有四颗相思豆,两颗被轩辕帝后带入了陵墓,而那陵墓的地址,至今都没有被人找到。


剩下的两颗一颗不知所踪,一颗辗转多年,最后被秋家主得到,便给了自己的女儿,秋大小姐此次已经放了话,只要遇上自己的心上人,便以相思豆相赠,情定一生。


这个任务,任何人去都不怎么妥当,最后,锦妖决定自己去看看,反正不管怎样,给弄过手来再说。


据说那秋家大小姐也是个难得的美人儿,英姿飒爽,巾帼红妆,不少江湖儿女都为她的风采折服;锦妖忍不住叹口气,如果是个男的该多好,她一定二话不说拿下他,可是偏偏是个女的,这性别不符,不好办事啊!


“铮铮!”


锦妖本来还在感叹,突然一阵琴声传来,她一下坐直了身子,这声音她可是很熟悉了,昨夜弹琴的就是这个声音,目光观察了四周,这才发现在她发愣的时候,马儿居然偏离了官道,选择了一条青草幽幽的道路,锦妖无语……等下她迷路了,非得宰了这马烤了吃不可。


“铮铮!”又是一阵琴声,不过却不同于昨晚,中间透着一抹古怪。


锦妖听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过去看看,正好满足一下昨晚的好奇心。以音控人其实她也会,不过只是皮毛,一般人或许还能被她控制,若是心性强一点的,她可不敢献丑,而且现代的音控多是要药物辅助,如同催眠术一般。


而昨夜,她听得清楚那琴声离自己所在的位置至少有两百米,这么远的距离,平常人就算细心去听都不一定听得见那琴声,而且没有什么药物,纯粹靠弹琴的功力便能控制人,如何能不让她好奇呢?


锦妖抬手抖了抖身上的积雪,拍了马臀让它往声音的方向而去,不过没走几步锦妖就将马儿勒住,树林中有莎莎的异动声,这树林里有杀手,而且还不少,杀气凝聚在树林里,连那飘落的叶子都带了萧杀之意。


琴音依旧再响,锦妖沉默了片刻,最终飞身而起往树林中去!


她专门挑枝繁叶茂的树,将自己的身影隐去,慢慢的往声音的源头而去;中间她曾看见几个杀手,一个个一身黑衣,手中长剑出鞘,看着前方,严阵以待,那凝重的气息让锦妖越发的好奇了,这被围杀的到底是什么人?


那厢琴音突然一转,变成了昨夜她听过的那个曲子,差不多,却又有那么一点不同,锦妖看见那些杀手动了动,认真一看,却看见他们都拿出一根一寸长的金针,毫不犹豫的对着自己的耳后穴位扎了进去,那是封闭听觉。


就在锦妖犹豫自己需不需要也学学他们的时候,突然琴音一转,本来是控人心魂的悠扬之声,却在瞬间变成了地狱而来的杀伐冥音,那声音一声比一声有力铿锵,对着浓郁的杀伐之气,周围的树似乎也感知到了危险,不断的颤动,发出梭梭的声音。


突然,那琴音一停,锦妖几乎是在琴音停下的瞬间运起轻功往后飞去,速度之快,眨眼便跃到了百米之外。


“铿铿铿!”如同铁马金戈般的琴音骤然如雨点降临,内力与琴音汇聚成肉眼可见的风刀,从中心往四面八方呼啸而来,带着浓郁的杀意。


“唔!”那些杀手听不见声音的转变,就算感觉到了危险,却没有想着后退,结果不意外的撞上那风刀,直接被击退吐血,有的甚至瞬间就被要了命。


“该死!快趴下!全部趴下!”其中一个人大吼,但是他的吼声根本没有人听见,很快他也被击中,然后声音消失。


一刀风刀劈在锦妖面前的树上,锦妖看着那细细的口子,眸子一闪,这么远的距离都有这么大的威力,这人的内力得有多高啊?


突然,琴声一停,锦妖立刻点了脚尖追过去,那人却已经收了琴离开,她快速的追了过去,却只来得及看见一个修长的浅蓝色背影,墨黑的长发飘飞,身后一把七弦长琴,淡雅如风,眨眼消失在了树林之中。


虽然没有看见他这个人的样子,不过锦妖已经可以大概猜测出他的身份,天下公子以云微为首,除他之外还有两人,一是绯月修罗,公子郁卿颜;二是公子琴,乐容!


江湖上对此人的传闻不多,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神秘,传闻他来无影去无踪,很少有人见过他的样子,传闻他的琴艺天下独绝,手中素弦拨弄,如仙乐可醉红尘梦人,也可如地狱冥音杀人无形,是一个介于云微和郁卿颜之间,亦正亦邪的人物,有人欣赏他的琴艺,为之痴狂,也有人因为他杀人弹指间视他为恶魔,总是褒贬不一,可是却有是公然的天下奇才。


“公子琴么?”锦妖转身跃入树林,他们会有机会见面的。


天上下着雪,呼出的气都变成了水雾,这身子终究是弱了些,若没有内力护体,锦妖还真的顶不住。


本来想连夜赶路,但是这雪越多越大,恐怕会遇上大雪封山,所以锦妖还是决定找个镇子停留一下,等到雪停了再赶路,只是现在离一百天的日子没多久了,希望她还来得及。


锦妖其实也想过,等到那秋大小姐选了夫婿,然后自己再从她夫婿那里夺过来,可是能在天下那么多武林骄子手下胜出,又岂是泛泛之辈?就算她偷到了,到时多得罪一个人,那可不是好结果,所以能在之前赶去,还是早些好点。


策马奔了两个时辰,又来到一个小镇,天色已经全部黑了下来,正好可以休息了!


“客官里面请!”小二热情的在门口招呼人,大雪天很多人都不愿意走夜路,所以这客栈里多了不少生意,不过多是客商或者几人结伴,像锦妖这样一个人的几乎没有。


锦妖摸了一颗碎银递过去:“一间上房,热水,饭菜!”


小二接过银子:“姑娘楼上请!”


锦妖指了指外面:“别忘了把马儿给我喂饱了!”


小二忙点头:“姑娘放心!小店草料很新鲜,一定把它喂得好好的!”


锦妖这才拿着包裹上楼,纱帽遮住了她的脸,也隔绝了那些人探寻的目光。


锦妖从楼梯走上二楼,当她刚刚要转弯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淡雅如水,悦耳似清泉的声音:“掌柜的,一间上房!”


“嘶!好美的男人!”一个声音惊艳道。


自然这也是很多人的心声,本来有些嘈杂的地方全都安静下来,只看着那静静站在那里的绝美男子。


锦妖缓缓转身,目光落在那人身上,眸子一挑,笑了,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应该就是说的现在吧!


一身淡蓝色净色立领长袍,腰间一条同色腰带,坠了一枚平安玉扣,柔顺的墨发长至腰下,只用一根蓝色丝带束起,身长玉立,气质不凡;锦妖居高临下,看不清他的脸,但是却可以看见那光洁的额头和完美的侧脸弧线,只是这一点,便知道他长的不凡,更别说底下那一个个快流哈达子的人那赤果果的惊艳目光了。


他背着长琴站在柜台面前,只看着掌柜等他递钥匙给自己,对于那些毫不掩饰的目光和议论毫不在意,似乎已经习惯了别人的惊艳,直接无视。


“掌柜的!一间上房!”


见那掌柜的也看得痴了,他好心的再说了一次,不温不火的声音,如清风拂过,听的人不由得精神一震,心中都觉得舒服。


“哦哦哦……客官需要什么?哦,一间上房是吧?”掌柜的终于回神,手忙脚乱的弄了几下,终于记得拿出一把钥匙递给他。


乐容将手边的银子递过去,拿起钥匙:“多谢!”


拿了钥匙直接上楼,看都没有看下面的人一眼。


楼梯总共不过二十步,他走到十七步的时候停下,微微抬头看向锦妖:“姑娘!你挡了在下的路了!”


锦妖的目光一瞬都没有离开他,如今随着他抬头的动作,锦妖终于看清了他的样子,心中一叹,怪不得地下那些人如此激动了,这张脸确实有让人痴狂的资本。


这是一张介意男子与女子之间的容颜,雌雄莫辩的的五官,白皙如玉的肌肤,莫说男子,就算是女子,在这张容颜下也会自惭形秽,美得让人窒息,让人甚至找不到语言去形容他的美;而他身上的气质淡雅如风,却又温和似玉,加上那不轻不重,如泉水滴落的声音,不管男女,怕是都会为之倾倒。


不过相对于别人的痴迷,锦妖只是惊艳了一下,然后挑了一下眉头,如此优雅温和的男子,就是那个以琴杀人,弄了一地尸体的公子琴?看来当真是应了那句话,人不可貌相。


虽然此刻对他很有兴趣,但是随便搭讪什么可不是锦妖的风格,没有说一句话,转身去小二为她开好的房间!


在她什么,乐容因为锦妖的动作太眸看了她一眼,随即缓缓收回,抬步上楼走向自己的房间。


脸上被冷风吹得有些痛,锦妖先洗了身子,等一身舒服了这才去吃饭,一样是让小二拿上来的,放在房间里慢慢吃。


要待一个晚上,显然有些无聊了,锦妖唤来小二,让他帮忙找一些书籍,随便什么都可以,用来打发时间。


没过多久小二递了两本书进来,是两本故事书,讲的自然是爱情,两本分的是上下册,锦妖拿过翻了翻,大概意思将的是一个大富人家的小姐,爱上了一个穷酸秀才,两人十分相爱,但是门不当户不对,只能偷偷相恋;可是纸包不住火,最终被富家小姐的母亲知道了,然后用尽各种手段拆散两人,而两人情意坚定,矢志不渝……


锦妖眼皮抽了抽,狗血的古代故事,再翻了两页,最后干脆直接看结局了,那富家小姐被母亲逼嫁给一个老头,她伤心不已,在丫鬟的帮助下逃了出来,与秀才相拥而泣;小姐的家人和夫家的人追来,两人匆匆逃亡,最后来到一处断崖,两人许下来生,然后一起跳崖殉情……


“啪!”锦妖将那书往旁边一丢,她是得有多无聊才会看这样的书啊?


脱了鞋子上床,却怎么都睡不着,起身把包裹拿过来,伸手摸了摸,很快摸出一块玉佩,正是云微给她的那一块;拿着玉佩靠到床边,目光渐渐出神。


昨晚她出现了幻觉,居然看见了云微,此刻她都不明白,为何是他?如果说她把他当做欧阳的替身,那么她看见的应该是欧阳才对,为何是云微呢?


“欧阳!云微!”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向来洒脱的她此刻也纠结迷茫了。


云微和欧阳是不同的,他们不是同一个人,可是偏偏他们有相同的气质,而她注意到云微也是因为他像欧阳,那她此刻的感情是对欧阳的?还是对云微的?锦妖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死胡同,怎么都走不出来,偏偏还得一路饶下去。


她不知道什么是爱情,但是却知道什么是喜欢,她喜欢欧阳,也喜欢云微,但是这两种喜欢完全是不同的;对欧阳她虽然永远冷着脸,但是她依赖他,在内心里对他有着绝对的信任,但是却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而更像是兄妹,亲人!


而云微……她抱着他的时候会觉得很舒服,吻着他的时候会心动,当把自己的身子交给他的时候,她也会颤抖,心悸不已,甚至还有一抹她来不及表现出来的羞涩,这种喜欢她从来没有过,而她,也不明白这到底算不算爱!


可是如果这是爱了,那郁卿颜又算什么?还有白离呢?郁卿颜也会让她心悸,为他沉沦,哪怕此刻仅限于身体;而白离,她说不出来,但是她不排斥,但是相比起来,也不会比他们两人轻,锦妖越想越觉得心烦,她什么时候招惹了这么多桃花了?


将玉佩收好放回去,转身倒在床上,要不她也像以前一样,直接换身份算了,反正天下这么大,遇不到他们,也就不需要纠结那么多。


“哎!”锦妖叹口气,把被子扯了盖头上,一个字——烦!这算不算为情所困?


就在锦妖想得累了迷迷糊糊准备睡去的时候,外面突然聚集了浓郁的杀气,惊得她猛的清醒,一把握住绯月,飞身落向窗边,透过窗子的缝隙看向外面。


好几个黑衣人落在了这窗子下面,一人指挥,其他人快速移动,身影轻巧,没有声音,这些人跟今天下午那些人装束一样,应该就是那伙人,不死心的又追杀了上来。


锦妖刚刚准备收回目光,突然旁边的窗户被打开,一道三蓝色的身影飘飞了出去,如一片叶子般落在对面的屋顶上,盘膝而坐,将长琴放置在腿上,墨色的发丝和淡蓝色的衣袂在空中飞舞,衬着他那张雌雄莫辩的脸,更是美得惊人。


虽然这张脸可以让很多人痴迷,不过显然不包夸这些杀手,就算面对这么绝色的美人,他们还是毫不犹豫的挥剑就杀了上去。


“铮!”乐容眸中泛起一抹冷光,修长匀称的手在琴弦上拂过,瞬间杀伐之音溢出,一片片风刀从他指尖飞出来,直接迎上那些杀手。


“碰!”


“该死!”


一道风刀直接打到了锦妖面前的窗户上,强大的内力将那窗户一分为二,若不是锦妖快速后退,恐怕她还得受那余波的攻击。


外面的战斗还在继续,许是被那杀气摄到,愣是没有一个人敢开门去看这场打斗。


锦妖呼了口气,将桌上的包袱一卷,快速闪到一个角落,找了个缝隙往外面看,不意外的看见了几具尸体,这里显然已经不能住了。


飞身去了后院找到自己的马儿,看了一眼被雪照得雪白一片的大地,选定方向,策马而去,反正她也不怎么想睡,况且窗户都被打烂了,她还能睡么?不如干脆赶路,现在的雪已经小了很多,应该没有问题,至于刚刚差点被那风刀所伤,她也不着急报仇,总有机会找回场子的!


此刻已是深夜,好在这里只是一个镇子,而不是一座城,不然这么晚,她肯定出不了城。


慢悠悠的走在官道上,拿了刚刚从后院顺来的一壶酒,偶尔喝上两口,正好暖身子。


她喜欢夜晚,但是现在却有些不喜欢这黑漆漆的晚上了,她还是喜欢那闪烁着霓虹灯的大路,哪怕只是几盏破旧的路灯,来一辆喘气的宝马,也比现在好啊!


“哎!越来越想回去了!”


锦妖感叹两声,却也知道这件事很不现实,遂甩开了思绪,拍拍马臀往前走。


没走几步她突然感觉到危险的气息从身后而来,她刚刚抬手去挡,余光却触到一抹蓝色的影子,没有多少杀意,所以她就收了手,下一刻他落在她的后面,头压在她肩头:“快走!”


锦妖感觉到身后杀气腾腾的追兵,顿时脸黑了,她已经躲了,有多远躲多远了,为什么最后还是黏上她了?


还有,他刚刚明明那么厉害,怎么一转眼就变得这么狼狈了?


心中各种无语,但是锦妖却也知道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拉起马缰,对着马臀用力挥了一鞭子。


“啪!”


“嘶!”马儿吃痛嘶鸣,然后快速的往前跑去。


身后的人晃了几下,接着锦妖就闻到了血腥味,心中叹口气,罢了,不想惹都惹上了,就当这一路太无聊,找点刺激,况且救这么一个绝世美人,也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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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的万更!自己奖励自己一把,哈哈哈!


问情第二章 白离之怒


身后杀气越来越重,几十个杀手追来,与她之间的距离不过百米,锦妖将绯月刀握紧,此刻她的精神充足,内力满盈,好久没动手了,她还真不介意来几个人练练手。


前方是一个山坳,两边是陡峭的山壁,只有中间有一条通道,夜风从那边吹来,吹得锦妖都忍不住眯起了眼,拍拍马臀冲进去,却再跑到一半的时候身后突然轻了,锦妖猛的一顿转身,却看见那一抹蓝色的衣袂落在雪地上,盘膝而坐,双手抚上了琴案。


“铮!”


一声琴音沉闷的响起,却听得那如泉水悦耳的声音道:“劳烦姑娘送在下这一程,此地危险,姑娘还是快些赶路吧!”


他的话音刚落,那群黑衣人便来到了面前,修长的手指一抬,琴声铮铮响起,一片片刀锋在月夜中飞射出去。


锦妖看了他一会儿,又看了看那威力似乎强了不少的风刀,这里正是风口,他显然是想借这里的风力,加上这里的地形,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他孤身一人面对这么多杀手,这一出地形最适合不过,也就是说他本来的目的就是这里,而她正好在这条路上,他搭上她的马儿,也许并不是让她帮忙,而是怕她愚蠢到等下被那群杀手杀死,所以才顺便救她一命?


原以为会是一场美丽的邂逅,却不想最后的真相居然这么伤人。


“铿铿!”突然两声刺耳的声音传入锦妖的耳朵,她定睛看去,他的身子一颤,似乎又吐血了,墨黑的发丝滑落在琴上,他的双手撑在地面,似乎已经坚持不住了;音控本来就是耗费人的心里,而他将内力凝聚成了风刀,更是损耗内力,他这一路被追杀,就算武功再高强,内力也有空虚的时候,显然现在已经到了极限了。


夜风吹起他蓝色的衣袂,墨色的发丝飞扬,别有一种动人心弦的感觉;锦妖看着那已经扑了过来的黑衣杀手,眸子一沉,最终还是飞身而起迎了上去。


抬手将卷在绯月上的布扯开,快速的抽出刀身,一抹血红的光泽闪过,下一刻身子飞快的掠过去,月色下血光一闪,收起刀落,溅起一抹血雨。


“绯月刀!”


不知道是谁认出了这把刀,顿时大惊失色,原本沉着的杀手们也因为这一声而失了平静,不过锦妖可没给他们惊讶的时间,身影迅速来回穿梭,手中的刀快速的收割着生命,血花飞溅,那洁白的血似乎都被这灼热的血融化了一般。


这些杀手中有两个领头的武功不错,若是前些日子,说不定锦妖也只能打个平手,但是她经历了透支之后,因祸得福提升了内力,现在他们显然不是她的对手。


收割了最后一个人的性命,锦妖环视了一下四周,然后用刀挑开了一个领头的衣服,最后找到了一块镶银的令牌,上面刻着一只神兽麒麟,锦妖愣了一下,麒麟兽,似乎有那么点熟悉,她记得在一本秘史里看到过,麒麟是某国皇室暗卫的图案,而这个皇室就是——夏国!


想到这个名字,锦妖又不免想到了云微,这夏国人为何要追杀公子琴?跟云微有关系么?如果这些人是云微的,那她是不是干坏事了?


抬手摸摸鼻子,将那令牌收入怀中转身,反正杀都杀了,管不了那么多!


锦妖走回那个风口,却发现本来坐在那里的人已经不见了,自在地上留了一个印子,还有一滩血迹;对于自己救了人对方却多谢都不说一句,锦妖倒也不在意,反正对方也没求她相救,是她自己出手的,也不要他谢,至于在这冰天雪地里他拖着那受伤的身体能走多远,可就不关她的事情了,她没那么热心乐于助人。


将刀收回了鞘,捡起自己刚刚落下的披风,抖了抖雪穿上,拉了马儿过来翻身骑上,快速离开了这里。


——


“主子!有公主的消息了!”白离的手下李鹤匆匆跑来,跑得太急一头大汗,样子也有些狼狈,不过现在他可不在乎,胡乱抬手摸了摸额头的汗水:“公主……有消息了!”


坐在那儿的白离背对着他,白色的背影透着一股让人敬畏的气息,他真准备端茶杯,在他进来的时候手一顿:“说!”


“公主现在在去陵川的路上,如果不出意外,今晚就能到陵川!不过……不过公主遇上了夏国皇宫的人追杀公子琴,她出手帮了他,杀了夏国皇宫二十三个死士……用的……用的是雁卿侯的绯月妖刀……”


李鹤说到最后,声音越说越小,因为白离身上突然发出一种冷到极致的黑暗气息,让他背脊都忍不住发凉,甚至有那么一点想拔腿跑的冲动。


“主……主子,你别担心,公主没有受伤,完好无损……”


白离沉默了片刻,最后几处一个冷漠的字:“滚!”


李鹤如蒙大赦,立刻转身就出去守门了,主子不发怒的时候就是个翩翩公子,一旦怒了,那就是名副其实的白阎罗,这个时候,还是当守门的柱子最好。


白离一手紧紧的扣住桌子边缘,五指深深的陷了进去,如果锦妖此刻在他面前,他说不定真的会一把掐上她的脖子,把她掐死算了;他一个转身她被郁卿颜带走,担心她因为郁卿颜的事情难受所以没有出现在她面前,结果呢?


她关起来看书,他知道,他以为她想要安静,加上他自己也有事情要处理,所以就没有去打扰她,可是等他处理完了去找,居然已经人去楼空。


他着急的找人满天下的寻找她,担心她出意外,结果她倒好,一路潇洒,眨眼就到了陵川,而那乐容,一年多不曾出现在江湖,连他都只见过一面,可是她一出门就遇上,还救了人家!


乐容是淡雅君子,对谁都谦和有礼,但是知道他的人都知道他温和的表面背后是真正的无心无情,谁都不能左右他的情绪,但是……那个人是锦妖,她能把冷漠孤傲的云微和残忍狠辣的郁卿颜都迷得团团转,天下三公子去了两个,再多一个乐容,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咔!”本来被他捏得变形的桌角,终于在白离的怒火达到顶点的时候寿终正寝。


——


“阿嚏!”


无端端打了一个喷嚏,锦妖揉揉鼻子,莫非昨晚吹雪风吹感冒了?抬手拢了拢披风,等下得拿一碗姜水喝了再说,染了风寒可就不好了。


穿过了那个山坳,有那山的抵挡,这边的雪就小了很多,甚至有停下的趋势;锦妖看了看地图,她的前方再走两里地就是尧月的另外一个大城,叫做陵川,到了陵川应该就没有什么雪了。


这条路是通往陵川的官道,路上可看见不少行人货商,还有一些马车,也有如锦妖一般骑着马独自一人的剑客,倒是难得的热闹。


虽然只有两里地,但是却要穿过一座不大的上,山中多竹林,那条官道是从竹林中间穿过去的,锦妖看着这满眼的竹子,心中无奈叹口气,不想再想起那人,索性闭上眼,任由马儿自己走。


锦妖的五识没有刻意封闭,周围行走的人和马车她都能感知,突然,她猛的睁开眼,目光看向竹林中的某处,脑海中蹦出两个字——打劫?


就在锦妖刚刚意识到的时候,无数削尖的竹子从树林中飞射出来,直接袭向着官道上的人。


“啊!快跑,打劫啊!”


“快!快跑啊!”


路上的人快速四散开去,只留下一对货物在地上,那些土匪的目的很显然是这些货物,也没想伤人,所以没有人去阻挡那逃跑的人,那些竹子也多是威胁吓吓他们,并没有伤到几个人。


锦妖坐在马背上,动都没有动一下,那些竹子的威力根本不够,就算到了她眼前她还是躲得开的。看着那已经围上来的一群山贼,她似乎该走了。


“呜呜呜!小姐,怎么办,我们遇上山贼了!”突然一阵哭声传来,锦妖闻声转头,离她不远处有一辆马车,看起来还不错,应该是小户人家的小姐出门,刚刚她看那车的时候有一个车夫和一个家丁,现在都不见了,想来看见劫匪也跟着跑了,只留车里两个女子。


“青儿!呜呜,我也怕啊!”那小姐也跟着哭了起来,不用掀开马车都知道车里肯定两主仆吓得抱在一起痛哭呢。


“喝!居然还有一个不怕死的!”山贼围了过来,看见锦妖,顿时一阵嚣张道。


“大哥!是个娘们儿!”一个眼尖的道,那声音惊喜无比。


“大哥!这里还有两个女的!都是细皮嫩肉的,哈哈!”一个山贼掀开了马车看见车内的两日,顿时张开满嘴黄牙猥琐的笑了出来。


“哈哈!全都给老子带回去!”一个长着络腮胡子拿着大刀的男人大手一挥道。


“下来!”那小弟得令立刻就去拉那个车里的两人!


“呜呜呜!不要!滚开!”


“小姐救命啊!小姐!”


“呜呜!”


锦妖听着那哭声,看着两个柔弱的女子,正在考虑要不要救的时候,突然一把剑从竹林中飞射出来,一道清脆的喝声连同一道倩影而至:“光天化日,强抢名女,这天下还有没有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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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吃坏东西拉肚子,睡了一下午,今天三千字,明天万更补上,万分抱歉了!另外,妞们喜欢乐容不?喜欢的妞记得粗来留个信儿哈!不然俺一个人唱独角戏,好无聊的!


问情第三章 白管家的福利


妖听着那哭声,看着两个柔弱的女子,正在考虑要不要救的时候,突然一把剑从竹林中飞射出来,一道清脆的喝声连同一道倩影而至:“光天化日,强抢名女,这天下还有没有王法?”


随着话音落下,一个纤长窈窕的身影落在了马车上,紫色的衣服,袖口和裤脚都竖起来,俨然一副江湖儿女的打扮;白皙的肌肤,亮眼的五官,柳眉微微扬起,星眸含怒,头发高高束起从肩头垂落胸前,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握着刚刚飞来的剑,临风而立,别有一番英气逼人的气势。


“呵!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不过一个会一点功夫的娘们儿!”那土匪头子一脸不屑,络腮胡子抖了抖,一把提起手中的大刀,一双牛眼瞪着:“让老子好好教训教训你,把你也一起带回去,丢给兄弟们快活快活!”


“好!老大威武!”


“干掉她!”


一旁的小喽啰喊着助威,显然没把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放在眼里,至于锦妖……此刻已经被遗忘了!


“哼!”女子冷哼一声,手中的剑一转,却没有把剑抽出来,直接拿着剑鞘就迎上了土匪头子。


“铿!”刀剑相撞,那力道听得众人心颤,不由自主的后退几步,把中间的位置让出来做战场。


“喝!”土匪头子脸上的轻视不再,转眼就变成了凝重,很显然他知道自己遇上高手了,眼前这女子不过二十岁左右,他以为就是会点轻功和三脚猫功夫而已,却不想那一剑打下来,他的手都被震麻了,她的武功分明就在他之上,他只得小心应对。


“铿铿!”


土匪头子还是有些武功的,不过他的身子重,下盘稳,只是在地上接招,而那紫衣女子轻功灵敏,身子轻盈在空中翻飞,两人打得势均力敌;不过再过十招之后,那土匪头子就落了下风,最后直接被挑去了大刀,整个人被踢飞了出去。


刚刚落地,一把剑指到了他的面前,依旧还套着剑鞘,整个过程她都没有把剑抽出来,高低立见,他泄气的躺倒地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女子收回剑,冷冷的看着他:“滚!”


土匪头子瞪了女子一眼,最后咬牙站起来,对着自己的手下一挥:“走!”


土匪们不甘心的看着官道上的货物,但是也知道现在不能拿,这个女子连剑都没有拔出来就把他们老大打倒了,他们上去只有送死的份儿,所以不管怎么不甘心,还是赶紧跟着走了;不过片刻,刚刚气势汹汹前来的土匪就如潮水一般退去,只留一地的狼藉。


“谢谢女侠出手相救!”那对主仆跪到女子面前,含着泪磕头,眼中全是感激。


女子显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抬手将两人扶起来,表情淡淡:“你们还是快点离开走吧,这里离陵川很近,快些走两刻钟就到了,进了城就安全了!”


“我们知道了!谢谢女侠!”两人赶紧跑去马车里拿了包袱出来,两人小跑着离开。


然后,这里就只剩下锦妖和那个女子了!


锦妖在她出手之后就准备离开的,可是在她从空中翻越的时候,坠在她脖子上的东西从衣领里掉了出来,鲜艳的红色,拇指般大小,椭圆形,看起来像一个枣子,用一根绳子串着挂在她的脖子上,锦妖虽然没有见过,但是从书中的描述看来,这就是她要找的相思果,而眼前这个英气逼人,一身正气的女子,想来就是那秋家大小姐了,只是她不是该在家里等着选婿么?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那么现在……锦妖的目光落在她心口挂着的那一刻相思豆上面,这荒山野岭,四下无人,当真适合干点劫富济贫的事情啊。


“姑娘还不走么?”


清冷的声音把锦妖的思绪拉了回来,目光看着她,浅浅勾唇:“这就走,女侠是去陵川么?不如一起?”


据说秋大小姐长得很美,眼前的女子英气逼人,但是不难看出是个美人胚子,若是换上女装,应该也是很好看的,锦妖想了想,似乎这个秋大小姐叫做秋谷雨来着。


秋谷雨对锦妖点了点头,然后抬手放在唇边,一声清凉的哨声想起,没一会儿哒哒的马蹄声传来,一匹枣红马从竹林里奔了出来,直接来到秋谷雨的旁边站定,把头垂下去让她摸;秋谷雨摸了两下,这才翻身上马,看了锦妖一眼,策马往前。


有着侠义心肠的冷美人儿!锦妖眸子动了动,也拍打了马臀跟了上去。


两里地不算长,骑马不用一会儿就到,不过两人都不着急赶路,只是让马儿慢悠悠的走着。


秋谷雨没说话,锦妖也没说,一路寂静,秋谷雨本不是爱说话的人,但是她习惯了身边的人叨叨,如今锦妖跟在旁边却一个字都不说,她总觉得有些不习惯,微微侧头看向锦妖:“姑娘一个人去那里?”


锦妖闻言这才看向她:“去秋水城!”


秋水城正是秋家所在,秋谷雨神色一动:“那是武林圣地,你去做什么?”


“听说秋家大小姐选亲,去看看!”


秋谷雨抬眸:“人家选亲,你一个姑娘家凑什么热闹?”


锦妖狡黠一笑:“听说那秋大小姐是个大美人,武功高强,特厉害,我家里有个哥哥,对我特别凶,总是欺负我,所以我准备去打擂台,把秋家大小姐带回去做嫂子,好管管我哥哥,如果我哥哥凶我,就让她打他,最好把他打来黏在墙上,扣都扣不下来的那种!”


说完的时候还配上一副凶凶的表情,她这张脸看起来也不过十七八岁,刚刚的表情太老成,如今这一脸凶相,顿时让这张脸生动了不少,有着小女儿家的样子,更是好看,秋谷雨知道自己长得不错,可是看到锦妖的样子却也忍不住失神,总觉得这张脸有种吸引力,让她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而锦妖那宛如赌气一般孩子气的话却让秋谷雨莞尔,对锦妖也多了几分好感:“那来打擂台的可都是男人,你不怕别人看你笑话么?况且就算你敢上去打,那些多是武功高强之人,你如何打得过?”


“打不打得过要打了才知道,嘿嘿,再说了,也不一定要打啊?等我偷偷流进去,把那秋大小姐迷晕了带走,让他们打去!”锦妖坏坏道。


秋谷雨失笑,冷傲的样子不在,倒是多了几丝女子的柔意。


“你要是真那么做了,就会成为全武林的公敌!”


“我让哥哥早点跟她拜堂成亲,到时候他们要找也是找我哥哥,跟我无关!”


秋谷雨对于这个卖兄求荣的小女子无语了,明明不着边的话,却让她听得开心,她都忘记自己有多久没有笑了。


“我叫谷雨,你叫什么?”为了不被眼前的人打包回去跟她哥哥成亲,秋谷雨把自己的姓氏掩了去。


“锦妖!”锦妖干脆的吐出两个字。


锦妖?秋谷雨在心中念了一下这个名字,看看前方道:“我也要去秋水城,锦妖要不要一起?”


“额?好啊!”锦妖‘惊讶’了一下,随即含笑点头答应,看秋谷雨明显柔和了不少的脸,锦妖心中长叹,姑娘啊,你怎么这么好骗呢?


秋谷雨武功在同龄人中算高的,因为身份的关系,为人也比较成熟,看起来稳重大气,但是不管怎么沉稳,始终还是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女子,跟锦妖这只妖比起来,显然道行差的不止一点半点;锦妖不过装了一把嫩,结果她就对她卸下心房,主动邀她一路同行,却不知道锦妖正等着呢。


两人一路聊天,没多久就来到了陵川城下,进了城就直接策马去找酒楼,没有商量,却默契的在一家酒楼停下,两人转过头,相视一笑。


“这家店我来过几次,有几样菜很好吃,等下请你尝尝!”许是刚刚那点默契,秋谷雨对锦妖更是亲热的一分,同是女子,又都是差不多的年纪,加上锦妖看起来很是‘单纯’,所以秋谷雨也的戒备几乎是没有。


“好啊!”锦妖随口因着,然后往窗边的位置走去,两人坐下,秋谷雨召来小二,快速的报了几个菜名,还交代了些火候,看来真的是吃过的。


菜要一些时间才上来,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不过多数都是锦妖在忽悠,而秋谷雨被套话,从几岁学剑,到第一次行侠仗义,从喜欢的食物,到肚兜的颜色,总之,能问的,不能问的锦妖都问了,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她也全都知道了,前世无数次的便装,别的没收获,这忽悠人的本事,那可是一次比一次精进,以前在宫里用不上,如今出来了,而且难得遇上这么一个人,正好发挥发挥。


当说出肚兜的颜色之后,秋谷雨面色微赧,总觉得自己不该说的,可是却不知怎么的说了,说完已经不自在,好在这时饭菜送了过来,她赶紧转移话题:“快点吃东西吧!”


锦妖知她羞了,也没有再说,适可而止,下次再问;两人吃了午饭,休息了一下就继续赶路,不过也没有多着急,走走停停,一路聊天,时间倒是过得很快。


天色渐晚的时候两人停在了一家客栈,这是一处繁华的小镇,因为将近年关,来往的货商客人增多,这客栈的生意红火得很,等她们到的时候,就只剩下一间房了。


“一间就一间吧!”秋谷雨很爽快的服了银子,对锦妖一笑:“反正我们都是女子,睡一起也不怕,而且我还从没跟人一起睡过呢!”


锦妖一笑:“原来是谷雨的第一次?”


秋谷雨羞瞪她一眼,却没有说话!


两人各自洗漱了就往被子里去了,这床不大,两个人睡刚刚好,没多少空隙,两床被子一人裹一床,挤在一起,整张床都没空隙了。


秋谷雨第一次跟女子睡,锦妖又何尝不是?以前她的身边从来不会留人,除了欧阳,她那些男人也没有一个能在她身边过夜,至于女子,她的身份也交不到可以安心睡在旁边的女子,所以对她来说,这一个夜晚也新奇的很。


两人都没有睡意,在黑暗中相视一眼,各自笑开,然后又开始聊天,不过问的都是不痛不痒的话,没什么实质内容。


突然,秋谷雨把心口那一颗相思豆拿出来:“锦妖很喜欢这个么?”


锦妖看着她,点点头:“很漂亮!以前没见过这样的东西。”


秋谷雨抬手就把那相思果解了下来,递到锦妖的面前:“这叫相思果,据说现在天下就这么一颗,给你看看!”


锦妖抬手拿过,放在手中把玩了几下,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只是一颗好看点的坚果而已,不过这个果子现在却关系到她的性命,在心中叹口气,还是把果子还给了秋谷雨,虽然她很需要,但是她现在不想抢也不相偷,先这么着吧,过两日再决定怎么做。


秋谷雨给锦妖讲了关于这颗相思果的故事,与锦妖知道的差不多,说完之后两人又说了些其他的,直到午夜才睡去。


锦妖以为有个人在身边她会睡不着的,但是很意外,她这一夜睡得很好,不过,当她开门看见门口站着的那位黑脸仁兄的时候,所有的好心情瞬间没了,不是看着他没好心情,而是看着他的黑脸,什么好心情都生不起来了。


秋谷雨在锦妖的后面一步出来就看见两人一个在门里一个在门外瞪着对方,一个一脸温怒,一个一脸无奈,目光看了看门口的白衣男子,虽然他表情有那么一点下人,但是不可否认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惊艳了一下之后看向锦妖:“锦妖你们认识?”


锦妖在秋谷雨的注视下,对着门口之人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然后低声唤道:“哥哥!”


白离满腔怒火,眸中也是含了怒色,只等着抓了锦妖好好惩罚一番,可是却不想他还没动手,她就开口了。


哥哥?白离眼皮一跳,他出现幻听了?还有锦妖这一副委屈的小样儿,难道他眼睛也出问题了?


“原来是你的哥哥啊!”秋谷雨瞬间笑了,上下打量了几眼白离,确实如锦妖所说,有些凶巴巴的,一想到锦妖想将自己带回去嫁给他,她又笑了,不过心中却有那么一抹伤,如果……如果没有那个人,或许她也不介意呢,可惜她的心里眼里早已装了那么一个人……


秋谷雨本来有那么些伤心的,可是看着剑拔弩张的‘两兄妹’,很快收起了悲伤的情绪,做起了和事老:“你们还是进来坐下再说吧,站在门口多不好?锦妖你哥哥这么远找来,肯定口渴了,快点让他进来喝杯水再说!”


锦妖看着白离越来越黑的脸,心中憋笑憋得内伤,但是脸上却硬是憋着装无辜,抬手握住白离的衣袖:“哥哥!进来吧!”


白离:“……”


在被锦妖拉着进了门之后,白离终于有了反应,转头看向秋谷雨:“姑娘可以除去一下么?在下与‘家妹’有些话要说!”


他刻意咬重家妹两个字,锦妖知道,他是恨不得咬她。


秋谷雨也不好意思打扰他们‘兄妹’说话,担心的看了锦妖一眼,道:“你们聊,我先去吃点东西!”


等秋谷雨走了,白离抬手关了房门,邪魅的眸子上挑,眸中眯着危险的笑:“白某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妹妹了?”


“咳咳!”锦妖假咳,笑而不语。


白离一步步朝她走进:“怎么?不会说话了?”


“白离!”锦妖无奈转头看向他,知道自己敷衍是不行了,只能坦白:“我只是胡诌了忽悠那姑娘的,没想到你回来,然后……”


“然后?”白离眉头一挑,声音加重,锦妖只能干笑,说不下去了,纯属误会啊。


白离越来越近,锦妖不断后退,最后居然退到了床边,锦妖无语,这地儿不对啊!然还没等她挪开位置,突然腰肢被人一揽,直接压到了怀中,一个吻气势汹汹的落下,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腰肢仿佛要被掐断,唇上也被咬得生疼,锦妖知道他生气了,虽然有些不怎么明白他到底在气什么。


推拒不了,锦妖也没有反抗,干脆抬手勾住他的脖子,迎着他的力道用力的回吻他;白离的身子一震,拥住她的手更加用力,唇齿啃咬、追逐、交缠,身子相贴,大掌在她后背用力抚摸,一把将她抱了放在床上,情欲涌动,一发不可收拾……


“嗯……”当白离的吻从她的唇间一道颈项的时候,锦妖控制不住的呻吟出声,圈住他脖子的手不知何时穿进了他的发间,明明没有动作,但是看起来却是好像要将他摁倒自己身上一般。


“白离……”锦妖的手不断收紧,身子如软了下来,没有一点力道的挂在白离的怀中;白离眼眸一暗,顺势将她放到了床上,唇上的吻却一直都没有停下。


当白离伸手却解她衣服的时候,锦妖终于回神,一把握住他的手:“别!等下谷雨还会回来!”


白离幽暗含着火焰的目光俯视着她,白皙的肌肤微微绯红,漂亮的琉璃眸因为欲望而泛了莫名的光泽,朱红的唇被他吻得更是要滴血一般,微微张启,雪白的贝齿更是衬得红唇妖艳,发丝凌乱铺在她身后,平添几分慵懒魅惑,还有因为他的动作露出了的白皙的脖颈和锁骨,优美得让人忍不住想要啃咬,如此惑人的春色,他要忍得住就不是男人了。


不过,想到刚刚那个女子担心的目光,恐怕他们待久了她真的会进来看,所以为了以防万一,白离决定再忍那么一刻,抱着锦妖起身就往外面走。


“我的包袱!”锦妖忙道。


白离看了那包袱和那把被包裹的绯月刀,恨恨的瞪她一眼,最终还是将包袱拿了过来,顺便把刀也拿上,出了门快速的往后院而去,足尖一点,用轻功带着她飞走了。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客栈,锦妖好生后悔,早知道昨晚就不矫情,直接拿了那相思果就是了,好过现在,到嘴的鸭子都飞了。


“怎么?还舍不得人家啊?”白离见她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挑眉道。


锦妖眼巴巴的望着那个方向点点头,确实舍不得啊,那么好的机会,她的相思果!


“哼!”白离又是瞪她一眼,心中被情欲压下去的怒火又渐渐燃了起来,对一个相识一个晚上的女子她都依依不舍,可是对他呢?他与她相识这么久,可从没见她对自己不舍过!


飞身落入一个小院子,直接进了一个房间,迈步来到床边,然后砰的将怀中人儿丢了下去。


“哎!”这床上铺了被子,其实也不疼,但是任谁突然间被这么丢下来也不会舒服吧,锦妖没好气的看向白离,却不想一下子望进他那双眸中,然后一下愣住了,那里有思恋,有怒火,甚至还有一分落寞,不知为何,看见他这样的表情,锦妖的心竟然有那么一丝不忍和怜惜。


“你……”


锦妖刚刚要张口,白离却直接转身走了,刚刚的火热仿佛瞬间褪去,只有冰冷。


“白离!”锦妖快速起身抬手握住他的手,用力握紧不让他抽走:“你怎么了?”她哪儿惹到他了?


白离背对着锦妖,冷漠道:“公主没有惹到白某!”


明显负气的话,谁都听得出他生气,锦妖跳下床转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一瞬变得冷冰冰的脸:“你有发什么疯啊?有话好好说就是了,居然跟个孩子一样闹别扭,你也不害臊呢!”


白离凉凉的看着她:“白某有资格生气了?公主府是你的,你要去哪儿也是你的事,是白某无事可做,才满天下的找你;如今白某已经想明白了,准备离开,公主请让开!”


锦妖看着这样的他,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失笑出声:“你生气我没有告诉你我去了哪儿啊?”


“白某岂敢?”


明明冰冷的语气,锦妖却听得心中一暖,不知是否因为白离与别人不同,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她却一点都不觉得难听,反而有种莫名窝心的感觉,放开他的手,在他准备迈开步子的时候偎进他的怀里,双手揽住他的腰,脑袋靠在他的心口噌了几下:“别生气了,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好好的?好好的杀了夏国死士?好好的救了人家天下闻名的公子琴?”


“额!你吃醋了?”锦妖抬头看着白离,故作无辜的眨巴眨巴眼。


白离低头看着她,虽然她这装无辜的样子很可爱,让他心中都软了,但是更多的还是怒火,他都不知道得用多大的自制力才能忍住不伸手掐死她算了,索性不说话,闭上眼睛不理她。


锦妖见此莞尔一笑,目光落在他的俊颜上,把抱住他的手松开!


白离感觉到腰间的手抽离,心中也瞬间凉了下去,却不想下一刻一抹柔软印在了唇上,两条手臂换上了他的脖子。


他惊得睁开眼,却被一只纤手盖住,丁香舌从唇瓣探入口中,摩挲他的唇齿,吸取他的汁液,缠绕,撩拨,白离顿时心中一紧,差点就要控制不住抱住她了,可是却在最后关头刹住:“你在做什么?”


锦妖的手搭上他的腰带,邪气的挑眉:“你说呢?”刚刚还一副急色的样子,现在才来装圣人,是不是迟了?


白离一把握住她作乱的手,目光触及她明媚的脸庞,心中怒火翻滚,却一下子都发不出来了,深深的看着她:“你确定?”


锦妖看着这样的白离,却突然松了手,那媚色瞬间褪去,只剩下冷然:“你如果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个坎,就别来招惹我,男女之间的事情讲的是你情我愿,不必勉强!”


白离看着她,终于在锦妖准备转身的时候,一把将她纳入怀中,心中深深的唾弃自己一把,明明心中已经思恋成狂,却偏偏要在这里纠结装深沉,也不知道到底是在罚她呢,还是在折磨自己。


怀中的身躯柔软得不可思议,惑人的女子馨香飘入鼻尖,心中瞬间被柔化,那刚刚被刻意忽视的欲望瞬间升腾,一把将她腾空抱起,眸子幽暗深邃,邪魅一笑:“上一次你的身子不适,这一次,你可再没有机会逃了!”


倾身把她压到床上,铺天盖地的吻落下,不再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


雪后的艳阳高照,天地一片温暖,不过再温暖,也不及那屋内的一方灼热;白色和黑色的衣衫落了一地,黑白交织,凌乱无比,明明不是那么暧昧的颜色,却生生出现了一种旖旎的意味。


------题外话------


今晚还有一更,三千五千不定!


问情第四章 真实身份


“咕咕!咕咕!”


锦妖迷蒙中醒来,抬手捂着肚子,她饿了,这次真真的是被饿醒的,睁开迷蒙的双眼,目光所及的就是一片光洁的胸膛,上面还有几点暧昧的痕迹,而她此刻正依偎在白离的怀中,一手横在他精壮性感的腹部。


手臂收紧,身子往上面贴了过去,抬头看向白离:“我饿了!”


白离自然听到了她肚子的声音,知道她是肚子饿了,但是她此刻这么赤果着身子抱着他,被滋润得粉红水嫩的脸颊,朱红滴血的唇,还有那一眼就看见俯视的春光,怎么看,都像是另一个意思啊……


低头凑近,声音含笑,性感惑人:“我也饿了!”


锦妖没好气的抬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我说的是肚子,我要吃东西!”


白离一笑,揶揄的看着她:“我说的也是肚子,你想哪儿去了?”


“哼!”锦妖一把放开他缩进被子,然后抬脚,不过这一次却没能把他踢下去,反而被他捉住了脚,白离将她的脚放回去,连着被子把她一起保住:“第一次跟你同床共枕就被你踢了下去,可不能有第二次了!”


锦妖哼哼两声,懒懒的在被子里拱了几下,傲娇的吩咐:“我要吃东西,快点去准备!”


白离简直爱死她这个样子,抬手亲昵的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宠溺道:“知道了,公主殿下!”


锦妖闻言卷了被子,继续睡;白离失笑,起身下了床,把衣服穿上才开门出去。


“公子!”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拎着一个食盒过来,看见白离出来微微弯腰行礼,将食盒递过去:“都是照公子吩咐的准备的!”


“嗯!你下去吧!记得不准任何人来打扰!”白离说着抬手接过。


妇人浅浅一笑,眼中透着明了:“公子放心!”


白离将饭菜拿回屋子,顺手关了门这才走向床边,看了锦妖一眼,然后将饭菜一一摆在旁边的桌子上:“饿了还不起来?”


锦妖裹着被子滚一圈,目光看着他:“不想动!”


白离见她裹得跟个蚕蛹一样,不由得无奈一笑,前些日子因为她毒发两人相处了七天,他对她做尽了亲密之事,但是两人之间似乎还是有那么一丝隔阂,却不想这有了肌肤之亲之后,那道隔阂消失,本来慵懒妖娆的她居然也露出了这可爱的一面,倒是他没想到的。


心中的怒火和醋意什么的早就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化不开的蜜,弯腰将她连同被子一起卷起,抱了放在腿上,抬手拿过匙更,勺了一勺汤,吹凉之后递过去:“张嘴!”


锦妖靠在白离的肩头,闭着眼睛乖乖张嘴含了匙更,将那汤喝下,砸吧砸吧嘴之后再次长大嘴巴,等着被喂食;白离眼中的宠溺之色更盛,他也有大男人情节,对于锦妖全心全意的依赖,让他的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所以被她指使也心甘情愿。


白离喂什么锦妖也不挑,反正闭着眼睛,来什么吃什么,一直吃到饱了这才停下,然后继续睡了去!白离怕她立刻睡不消化,所以没有立刻将她放到床上,就这么抱着她,就着她吃过的筷子的勺子把剩下的饭菜吃了,赶了一夜的路,又做了那么多‘体力’活儿,他也有些饿了。


吃完饭白离才将锦妖抱了放在床上,然后拥着她睡去,偷得浮生半日闲,如今他什么都不想去想,只想拥着她一觉好眠。


锦妖睡到下午就有些不安稳了,迷迷糊糊间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她想啊想,足足磨叽了半个时辰,终于想起来了!


“糟了!”锦妖猛的从床上坐起,一脸的懊恼:“秋谷雨走了!”她的相思果还没拿到呢!


白离微微睁眼,抬手将她拉回来抱在怀中:“秋谷雨?莫非跟你在一起的那个是秋家大小姐?”


“就是她啊!”


“她走了你着急什么?听说秋水城在办选婿大会,擂台都搭好了,她得赶回去选夫婿,你别拖累人家!”白离凉凉道,又恢复了毒舌的本质。


锦妖伸手在他胸前一掐:“听说来的都是江湖才俊,美男子聚集,本宫也跑去选一个回去!”


白离把她的手捉住,十分淡定:“美男子?比得上我么?”


锦妖闻言嗤笑:“臭美!”


白离自动把这话当赞美,拥住锦妖,这才认真道:“等下就跟我回去,你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昨日你杀了夏国的死士,若是被他们知道你的身份,你恐怕会有危险!”


锦妖也收起了调笑的心思,垂眸:“我不能回去!”


不是不回去,而是不能回去!“原因?”


“我找到了可以解千日红的药方!”


白离的身子一僵,一下子坐起身,脸上透着惊喜:“你说的是真的?”


锦妖知道他为自己高兴,也不想打击他,但是事实摆在那里:“在皇宫找到了一本古书手札,记载了类似的毒药,后面写了解毒之法,现在也只是试一试,能不能解还是一个未知数!”


“能解,一定能解的!”白离紧紧的拥住她,也不知道是说给她听还是自己听。


好一会儿他才冷静下来:“那你这次出来是去找解药的?还差哪些药材?”


“我已经派人去找了,不过还有几味药比较难找;我本来是去秋水城找秋谷雨,想拿她脖子上那一颗相思果的,可是没想到半路遇上她,昨夜没拿,然后今天她走了!”锦妖无奈一摊手道。


“我派人去给你拿,剩下的药我来找,你还是回去吧!”白离郑重道。


“你别把我当娇滴滴的公主,那是瞧不起我!”锦妖想都没想都拒绝了:“我可以接受你的保护,但是如果你想干预我,可别怪我翻脸!”


“你就不能让我省心点?”


锦妖坐起身与他对视,认真道:“白离!我知道你想对我好,但是我不是那种躲在男人背后的女人,我能接受你保护我,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我也有自尊心,如果最后被当做一个柔弱的女人保护起来,那对我来说是一种轻视,甚至算得上侮辱!”


白离看着锦妖那脸上出现的凌厉,还有与这张脸不相符合的一抹沧桑,好像经历了很多事情一般,让人很难相信她是一个十七岁的女子,白离眼眸一闪,抬手抚上她的脸颊,突然问出了一个自己一直埋在心底的问题:“你……真的是月锦陌公主么?”


锦妖挑眉:“怎么突然这么问?”


白离看着她的脸,微微有些失神道:“其实……我亲眼看着你……看着公主喝下了那千日红!”


白离迟疑了两下才说出来,锦妖闻言到没多少情绪,只是动了动眉头:“然后?”


白离轻叹:“如果你是月锦陌公主的话,那么你在新婚之夜就该死了,可是你活着,而且性情大变,那一晚我的人一直守在婚房外,里面就只有云微,并没有异常,所以我确定你是,可是那一夜之后你性情大变,简直就判若两人,在我几乎断定你不是的时候,你却又突然毒发,所以我到现在都不能确定,我想,跟我一样不能确定的,怕是还有他吧!”


锦妖知道他说的是云微,眸子动了一下,突然敛去了些许情绪,再次抬眸,那双琉璃眸中闪着莫名的光泽,看不透,可是却透着蛊惑人心的力量,让这张脸都瞬间多了几分魅色:“如果……我说不是,你信么?”


白离看着她,当锦妖说出这具话的时候,其实答案就已经揭晓了:“为何?”


为何她会成为月锦陌?为何她明明不是月锦陌却身中千日红之毒?


锦妖把自己裹住身子的被子除下,光洁的身子暴露在空气中,在白离的注视下微微侧身,露出半个没背,那左肩之上,一朵丝曼缠绕的血色彼岸花那么的妖冶刺眼:“当初你半夜打晕我就是为了看这个,确定我是不是月锦陌对么?”


白离微微惊讶:“你知道?”他其实都快忘了那件事,但是也就是那一次,他确定她就是月锦陌,可是后来的种种,又让他的怀疑加重。


锦妖躺回床上,扯了被子盖住腋下的部分,露出锁骨肩头还有白皙的藕臂,墨黑的青丝微微凌乱,一手支着头,凤眸微挑,千分娇媚,万分妖娆:“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学了一样看家本事,那就是识人,一个人的味道可以改变,气息可以改变,身材、容貌更是可以伪装,但是在我这里,只要我见过一面的人,不管他如何改变,我都能认出来,更何况还跟我睡过一晚的你?虽然只靠直觉,但是从未出错!”


白离淡然抬手,强迫自己不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原来我还在不知不觉中当了回小丑!”


“小丑算不上!”他只是遇到了她锦妖而已,若是别个人,可没人能认出他的;锦妖看见他眸子看着她头顶的床幔,就是不看她,突然邪气勾唇,一把扯住他的衣领把他拉下来,逼着他与自己直视,声音刻意放低,沙哑性感,蛊惑心魂:“呐!你现在还想知道我的身份么?不过,可是会付出代价的喔~”


鼻尖飘着馨香,耳边是她蛊惑勾魂的声音,目光被逼着看着她绝美勾魂的容颜,脑海中闪过她刚刚香肩半裸的画面,白离瞬间觉得口干舌燥,用力的吞咽几下,最后受不得低头一口啃在锦妖的红唇上,温怒:“你莫非是妖精么?”


只有妖精才这么勾魂,勾得他都把持不住!


“哈哈哈哈!”见他这幅样子,锦妖抑制不住大笑出声,难得这腹黑又毒舌的家伙也有栽在她手里的一天。


“呜呜呜呜!”一下子高兴过头的结果就是,乐极生悲,白离本来只是咬她一口发泄一下,却被她激起了一丝怨气,目光落在她因为大笑滑落的被子而露出的雪白上,眸子猛的一缩,一把将她压下,以吻封缄,让她再也笑不出来。


“呜呜!”锦妖心中流泪,可恶,她不就调戏他一下么?不就逗逗他么?用得着这样惩罚她么?


身子越来越烫,意识越来越远,已经快要受不了的时候,白离突然停下了动作,在门口不进去,甚至还可恶的逗她:“那你现在要不要告诉我你是谁?”


锦妖咬唇:“不带这样欺负人的!”


“嗯?”白离危险的眯眼,因为情欲而变得越发俊美的容颜,配上这眼神,锦妖顿时就被勾了魂儿去了。


“迟点说行不行?”这样不上不下的吊着,不厚道啊!


白离抬手撩了撩吹落胸前的发丝,邪魅的挑眉:“你可以不说!”


随着他那动作,锦妖眼睛都直了,然后猛的抬手捂住鼻子,刚刚她感觉鼻子又热又辣,可别流鼻血了,那可就搞笑了,目光看着白离,该死的混蛋,不带这么诱惑人的,男色什么的,她才不稀罕呢!


“跟你说了会吓死你的!”


“说来试试,我一向胆大!”


锦妖望天,为何她要在这样的情况下跟这个混蛋说这样的事情呢?


“就如你看到的,这具身体是月锦陌的,但是我不是月锦陌,用通俗点的话来说,就叫做——借尸还魂!”


白离定定的看着她,似乎要在她脸上看出朵花儿来:“那你又是谁?”


“锦妖!一个猎人,赏金猎人,只要对方出足够的钱,我就帮他完成他想做的事情!”锦妖说话的时候眸子一杨,有着独属于她锦妖的自信张狂。


“包括杀人?”


“杀人只属于最简单的,在我们那里,很多事情,比杀人可难得多了!”


“你们那里?”


“我以前在的地方,跟这里可差很远,如果非要按照文化程度来说的话,这里只相当于我们那里上千年以前的样子!”


“那么,在那里你可以有几个男人?”白离的声音突然柔了下来。


锦妖顿时察觉到危险,猛的回神,心虚一笑:“咳咳!这个都是曾经的事情了嘛!”


白离的笑意渐渐便深,越发的邪魅,也越发的危险,声音低哑,不急不缓道:“也是……那是上辈子的事,现在我们就来说说现在的事情!”


“唔……”混蛋,痛啊!


一个时辰之后,锦妖软趴趴的趴在被子里,恨恨的瞪着那个坐在床边优雅喝茶的混蛋,咬牙:“衣—冠—禽—兽!”


白离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架势,勾着一抹人畜无害的笑看向锦妖:“公主刚刚有说什么么?”


锦妖咬牙转头,想哭,几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没有!你听错了!”


白离笑意不见,眸中尽是腹黑得逞的笑,声音却温柔得滴水:“如此就好!”


锦妖听着那声音,突然觉得想灭了他,她怎么就招惹了这么一个混蛋呢?


突然,锦妖脑海中闪过一道光芒,邪恶一笑转头看向白离:“哎!你知道我上一辈子多少岁么?”


白离闻言放下杯子,抬眸看向她,一派优雅端庄:“愿闻其详!”


锦妖看着他那装腔作势的摸样,在心里狠狠的唾弃了他一把,更决心要恶心他一下:“我上一辈子活到了三十三岁,加上现在这十七岁,也就是整整五十岁,也就是说,刚刚你抱着一个五十岁的老欧,虽然披了一张美人皮!”


说完锦妖自己先恶心了,前世她虽然活了三十三岁,但是阅历和岁月留给她的只有成熟和优雅,那张脸比起现在的这张都要美艳动人,可是如今被自己这么一说,她自己都接受不了了。


不过相比锦妖来说,白离的接受能力强多了,愣是脸色都没有变一下,只是勾了勾唇:“无碍!白某喜欢的就是这张美人皮!”


锦妖闻言狠狠的鄙视他!虽然对于自己没恶心到他有些不甘心,但是为了不恶心自己,她还是不说了,跟一个没脸皮的人比脸皮厚,她才不找罪受呢!


就在锦妖决定放过他的时候,白离的声音幽幽响起:“说起来,你还没告诉我你前世有过多少男人呢?”


锦妖无语:“你知道这个做什么?”


“想知道,不可以么?”


“知道太多对自己没好处……”


“嗯?……”


锦妖听着那一串长长的尾音,鄙视白离的同时吧自己也鄙视了一把,明明不觉得有什么的事情,怎么被他这么一问,莫名的心虚了呢。


“我也不知道!”她懒得去数。


“嗯?”白离又是那么一声,威胁之意更浓,锦妖听得心尖儿一颤,一把拉了被子盖头:“我睡着了!”


白离看着那凸起的被子,端着茶慢悠悠的喝,眸光不断深邃,好似在算计着什么。


锦妖本来只是逃避白离的问题,但是自己也确实累极了,裹着被子没多久就睡着,现在她累得不行,其他的事情先搁一边,等她睡醒再说!


问情第五章 公子的夫人


人家说女人三十猛如虎,她觉得再猛也猛不过这初尝情欲的男人,郁卿颜那妖孽变禽兽她理解,云微……明明那么谪仙的人儿,最后也为她疯狂,好吧,那说明她有魅力,可是如今又加上了一个白离……


都是二十出头,身体健壮,加上有内力做后备资源,一个个都恨不得死在她身上算了,锦妖泪奔,犹记得谁跟她说过,碰男人绝对不能碰处男来着?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如果她现在远走他方,再也不理这三个人行不行?


以往睡男人,姐儿能潇洒的丢下一张支票走人,或者干脆一大箱票票往桌上一放,帅气又霸气,可是现在……这算是报应么?


锦妖坚持要去秋水城,白离无奈,所以打算亲自送她过去。马车太慢,还是选择骑马;白离穿了一件白色披风,那潇洒的样儿,让锦妖又闪了几下眸子,虽然食色性也,但是他这么堂而皇之地诱惑她真的好么?


白离自然没有错过锦妖那小色眼,唇角微扬显示着他的好心情,男人跟女人都一样,都希望自己在意的人在意自己,为自己痴迷,白离也免不了俗,所以每次看见锦妖为自己闪神,甚至有那么一点色眯眯的看着他的时候,便是他最得意的时候。


拿了一件白色的狐裘披在锦妖身上,为她系上了带子,这才把她打横抱起,飞身落在了马背上;锦妖横坐在白离的前方,狐裘裹得她只露一个头,白色毛茸茸的狐裘衬着微红柔嫩的脸蛋,那样子要多诱人有多诱人,白离忍不住低头在她脸蛋上咬了一口,满足了之后这才用披风将锦妖全部圈进自己的范围,确定她不会被风雪吹到,这才策马赶路。


马儿跑得快,她这样横着有些颠簸,但是白离把她抱得紧紧的,偶尔一次腾空而起,最后都落回了他的怀中,暖暖的,稳稳的,揽在她腰上的手是那么的有力,让她莫名的觉得安心!


刚刚出城门的时候,一队灰褐色衣服的人策马从城外进来,一行人都面无表情,一身森寒之气,似乎急着赶去那里,在门口都没有停顿,直接策马从门口冲过去,马蹄扬起灰尘,扑了路边那些人一脸。


白离策马到了边缘让他们过去,等他们走了他才继续策马前行,走出了大概百米,怀中突然发出一个闷闷的声音:“那是夏国的死士!”


白离低头,她的整个身子都被他裹住,什么都看不见,居然还能发现那些人是夏国的死士,突然想起她所说的直觉,不由释然:“你那日把那些杀手全部杀了,一个都没逃掉了,所以没人知道是你,只要你不用绯月刀,他们就怀疑不到你的身上!”


“嗯!”锦妖难得的乖乖的应下了,倒不是说她怕惹上夏国,而是没必要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她可不想以后走到哪里什么都是一群杀手追着;她用了绯月刀,恐怕会扯上郁卿颜,不过她也没啥好担心的,如今夏国和秦国正打得火热,郁卿颜就算做了什么事情,估计也无关痛痒,反正都敌对了,再多一点怨气也没事,所以这个黑锅就暂时让郁卿颜背了再说。


白离显然对她的乖顺很满意,低头亲她一口,从袖中拿出一把短匕:“这是玄铁所铸的匕首,没有绯月刀赤玄铁那么厉害,但是平时用也足够了,你带在身上,不到必要时候,还是别用绯月刀!”


其实他更想的是直接把绯月刀收了,一想到她拿着的是别人给的兵器,他心里就不爽,但是论天下兵器,绯月刀绝对排在前三,在她遇上高手的时候,绯月刀的存在能为她争取不少胜算,所以就算不喜,他也忍了。


锦妖也知道这把刀太招摇了些,也没拒绝,把那匕首一并收入怀中,好兵器,她来者不拒。


锦妖窝在他怀中睡觉,一直睡到下一个镇子,该吃午饭了才被他抱下马背,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抱着她进了厢房吃饭,锦妖倒在厢房的软榻上,懒懒道:“被你这么抱来抱去,脚都成摆设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残疾呢!”


“何必管别人的眼光,自己喜欢不就行了!”白离不以为意道。


“也是!”锦妖扭了扭,再一转头就被白离扶起来,一杯温水送到嘴边,锦妖就着他的手喝下,一叹:“你这样惯着我,我会被你惯坏的!”人都是有惰性的,被人这样惯着,一旦习惯了,戒掉可不容易。


白离低头在她唇边啄了一口:“那我惯你一辈子,如何?”


锦妖本来懒懒的心清醒了几分,抬眸看向白离,直直的望进他黑曜的眸子,对上他那里面的认真,最终默默转开了头:“一辈子还有很长,谁说得准呢?”


白离闻言眯眼,低头凑近,声音透着危险意味:“你以为你还能逃得掉?”


锦妖心中一紧,接着她的头就被白离转了过去,逼她不得不直视他,直视那他眼中不容抗拒的霸道和坚定,还有浓到化不开的深情:“你拿了这份深情,难道还想不负责?”


“哪儿有?”明明想理直气壮的说,可是不知怎么的有那么一点底气不足。


白离嗤笑:“你以为你骗得了我?你把自己交给我,可是却从不说一句关于感情的话,你的身子是暖的,可是这里……”白离的手指着她的心口:“很冷!”


“以前觉得我们之间隔着什么,我开始以为是肌肤之亲,以为是自己没有拥有你,可是拥有你之后才发现,原来除了身体,我们之间还隔着更深的东西,或许不止是我,云微和郁卿颜,也该是一样的吧?”


锦妖没想到她不过随口一句话,却点开了这样的话题,让她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的话题;在以前,她对男人是十分潇洒,除了欧阳之外,没有一个人能让她上心,她找男人只为一时欢愉,那些男人也明白,大家各取所需,也有男人对她动了心,不过也至多是想再一次温存而已,她从来就没想过负责,更没想过一生,因为那对她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东西。


招惹云微算得上是意外,如果不是他跟欧阳之间的相似,她绝对在很早就跟他划清界限;而郁卿颜,完全意外招惹来的妖孽;而白离对她的情深她更是没有想到;她想要如以往那般潇洒离去,想把他们三个当做以往那些男人一般对待,可是……似乎……。有很多不一样。


比如她能梦到云微,比如她能想起郁卿颜,比如她会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摆在白离面前,全心全意的依赖他,而她心中那条分界线,也似乎越来越模糊,面对他们,好像真的没办法那么潇洒;锦妖茫然的看着白离,然后低头摸着自己的心口,难道是因为换了一具身体,所以思想也跟着换了么?


白离看着她那茫然的神色,眼眸深沉划过欣喜,也许,并没有想得那么糟糕!手臂收紧将她紧紧抱住:“你没得选,也不必选,这辈子也别想甩开我!”


云微与她有婚事,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而郁卿颜则是强取豪夺,不顾一切,而他,他没有云微那样的身份来绑住她,也做不出郁卿颜那样的事情,所以只能用自己的感情来让她牵绊住,不给她逃离的机会。


锦妖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情商很高,但是不代表她就没有迷茫的时候,感情这样的事情,从来没人是天才,也没什么理智和规律可言,而人的心,往往别人比自己更容易看懂。


小二送了饭菜进来,看见白离温柔的为锦妖解披风,看着这一对璧人,一脸的艳羡:“公子对您的夫人真好,小的可从来没见过两位客官这么般配绝美的人!”


锦妖闻言无奈,这话她回不了,但是小二哥这个马屁定然是拍到白离心坎儿上去了,果然,白离的唇角一样,抬手一颗银锭子就丢向小二,声音愉悦:“赏你的!”


小二日日穿梭在客人中间,最会的就是察言观色,见白离这样,立刻明白自己说话说对了,欣喜的接过:“公子和夫人慢用,小的就在门口,有什么需要吩咐一声就行了!”


说完笑着退出去,还很贴心的把门关上。


锦妖无语的掀了掀眼皮,起身走到桌子边坐下;白离坐到她身旁,拿起筷子为她夹了一片肉,含笑道:“夫人尝尝这个味道如何?”


锦妖白他一眼!


白离不以为意,为她呈了一碗汤递过去:“夫人先喝碗汤!”


锦妖:“……很好玩?”


白离笑看着她,笑得很无害:“夫人说什么?为夫怎么听不懂?”


刚刚夫人,现在还多了一个为夫……锦妖眼皮抽了抽,无语……


白离见锦妖那副无奈的样子,唇边的笑意更深了!


“扣扣!”门突然被叩响,白离动了一下眉头,没有叫人进来,而是起身走了出去;打开门一个人将一封信呈上,白离伸手接过,那人立刻转身离开。


白离看了眼旁边被点了穴道的小二,抬手解了他的穴,关上门进去。


白离坐下为锦妖夹菜,继续吃饭,锦妖瞥了眼那个信封:“不看么?”


白离挑眉看向她:“如果你唤一声夫君,为夫就看,如何?”


锦妖瞬间黑线,低头吃饭,不理这混蛋。


白离抬手为她夹了菜,这才继续吃饭,难得的没有再折腾她!锦妖也察觉到了异样,吃晚饭放下筷子:“出了重要的事情么?”


白离也放下碗筷,喝了一口茶这才道:“不过一群跳梁小丑在蹦跶!”说完看着她:“为夫可能要先回去一阵子!”


这个时候都不忘记为夫这个自称……锦妖忽略那让她无语的称呼,只道:“不方便说么?”


“没什么不方便的!”白离抬手把信封递给锦妖:“想知道就自己看!”


锦妖看着眼前这印了特殊印记的信封,这应该是比较重要的消息,他就这么给她看?


“不敢看?”


锦妖抬眸看向他:“这是你们的机密,我没窥探别人机密的嗜好!”


“你可以光明正大的看!”他的女人,无需窥探。


锦妖挥挥手:“我才不看呢,知道太多,麻烦就多,还是不知道的好!”


白离放下信封,漫不经心道:“最近处理了阎罗殿长老们的事情,大长老死了,二长老还关在天牢,剩下的几个长老坐不住了想折腾一下,似乎觉得自己活得太长了些!”


锦妖一听便知道怎么回事了:“那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去秋水城就行了!”


“夫人!”白离突然唤道,锦妖抬眸看去,等着他说话——选择性的忽视他的称呼。


“夫人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锦妖眨眼,不明所以!


白离突然倾身靠近,气息铺洒在她的脸上:“夫人还没有唤过一声夫君呢!”


锦妖一僵,饶了她吧,老公老婆她都觉得腻味,居然让她唤夫君?存心恶心她是吧?


白离抬手将她揽入怀中,邪气而危险,幽幽道:“反正不是什么着急的事情,为夫迟点去也可以,如今还有那么一点时间,正好跟夫人温存一下!”


锦妖顿时有些脚软,咬牙:“白离!”用这事儿威胁他,可恶的男人。


“夫人唤为夫的名字,想必已经迫不及待了!”白离的手从锦妖的腰际慢慢的往上移。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灭了他:“你……嗯……”


锦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突然身子传来异样,不自主的呻吟出来,面色瞬间绯红,咬着唇怒视白离,他居然……居然敢把手伸到那里去……


白离低头在她唇上啄了几下,气息加重:“夫人唤为夫什么?”


锦妖咬牙:“——夫——君——”


白离眸子一闪,讳莫如深:“夫人是觉得为夫服侍得不好,所以生为夫的气么?”


锦妖恨恨的瞪着他,随后一闭眼,猛的吸了两口气才平静下来:“夫君!”


回答他的不是白离的罢手,而是一个深到窒息的吻。


白离眸子深谙的望着锦妖,那里面如同困了一只名为欲望的野兽,仿佛下一刻就要冲破牢笼越出来,不过却在最后被他关了回去,低头伏在锦妖的肩头,喘息了好一会儿才将那灼热的欲望压了下去,伸手抚着锦妖的发丝:“这一路我会派人在暗中保护你,自己小心些,等我处理完事情就去找你!”


没有再调戏她,锦妖的情绪也恢复,抬手抱了他的腰:“好!”


白离不舍的放开她,低头又是在她唇边啄了两口,拿了旁边的狐裘为她系上,这才去拿自己的披风,刚刚准备自己穿的时候,突然一顿看向锦妖,邪气挑眉:“夫人不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么?”


又来了!锦妖无语,不过还是接过披风,抬手为他系上;刚刚准备松手,却又被白离抱了一个满怀:“为夫舍不得你了,不如一起回去,我派人去找药如何?”


锦妖心中也有些不舍,不过却冷冷挑眉:“你想横着出去了?”


白离轻叹,终于还是翻脸了,低头在她唇边落下一吻,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他怕自己待多一刻就越舍不得,真的不顾她意愿也要把她待在身边!


温柔乡,英雄冢!


“呼!”在白离离开之后锦妖长长的呼了口气,说真的,她其实不习惯这样腻在一起,如同泡在蜜罐里的感觉,感觉自己的理智全部丧失,甚至总是溺在他的温柔里喘不过气来,可是如今看着他走了,心中似乎凉了不少,眸子也恢复了冷清。


比起云微和郁卿颜,白离显然更加的危险,他知道她的底线,知道拿捏尺度,让她无可奈何,却又动不了怒;就如刚刚,他明明对她动了手,换做是郁卿颜,说不定她已经抽了刀刺过去了,可是最后她没有。


那种明明讨厌得很,可是却又舍不得的情绪,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揉揉眉心,罢了,人都走了,这么混混噩噩的过了一天,现在终于可以清醒一下了。


白离走的时候已经付了银子,锦妖拢了拢狐裘,用纱帽将脸遮住,这才拿了包裹出门。


就在锦妖想着去哪儿找人买匹马的时候,刚刚那小二牵着一匹马过来,献媚道:“夫人!这是你相公留给你的马!”


锦妖无语,这人都走了,还让她不好过!


不过无语归无语,锦妖也没拒绝他的好意,牵了马过来翻身坐上,看了一下方向,这才一拍马臀出发。


刚刚出镇子的时候锦妖感觉的到几股气息跟着自己,武功很高,若非她五识灵敏恐怕也发觉不了,对方只是跟着她,没有丝毫危险的气息,锦妖顿时明白是白离的人,在心中无奈叹一声,然后继续赶路,愿意跟着就跟着吧,毕竟这个世界不是她熟悉的世界,危险太多,不确定太多,有人跟着也好,多个保障!


问情第六章 只是跟着你


白离防着锦妖遇上乐容,锦妖也不想再遇上乐容,因为她不想惹上夏国皇室,可是显然,世间的事往往是天不遂人愿,当锦妖在路边遇上乐容的时候,她都有那么一丝无奈。


难得的是今日的乐容没有被追杀,依旧一身淡蓝色的长袍,领子立起,滚了银色的边,清雅中多了一丝华贵优雅;一头墨法用淡蓝色的发丝束起,身后背着他的长琴,骑马停在路边,似乎在等什么人。


锦妖犹豫着要不要打招呼呢?不过想到隐在暗处的人,想到那个刚走不久的‘夫君’,最后锦妖还是决定不打招呼了,万一惹上了,指不定白离得到消息立刻就杀回来呢!所以,锦妖当做没看见他一般,直接策马从他身旁走过去。


乐容也好像不认识她一般,没有与她打招呼,只是在她走过去之后策马跟上,不远不近。


锦妖自然知道他跟了上来,有些意外,有些疑惑,不过她暂时不想去探寻。


就这么一路跟着,路上的行人看到这两个气质不凡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投来目光,不过很快收回,知道这样的贵人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走来一个多时辰,锦妖没有回头,乐容也没有上前,两人中间始终隔着五米的距离,显然都知道对方的存在,却默契的谁都没有戳破这平静。


前方是一个小村庄,比起皇城边缘的地方,这里显然更加落后,一眼望去青瓦木墙,许多地方还是草屋,只有几间像样的屋子,许是冬天的缘故,很多人都没有出去干活,所以村里来来往的人倒是不少。


突然看见两个衣着华丽的人到来,这些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过来,心中有着本能的敬畏,但是更多的却是好奇,尤其是看到乐容那俊美如神铸的容颜,很多人都舍不得移开眼,就这么痴痴的看着他们一路进了村子。


“好美的人啊!”


“跐溜!”吸口水的声音。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要是能跟着他,做一个丫鬟也愿意!”


知道这些人说的跟她无关,但是因着乐容的关系,她也被围观,真不喜欢这样的感觉,遂一甩马鞭,策马:“驾!”


乐容见她加速,自己也快些跟了上去,这动作,让人想说他们不是一对都难。


锦妖本想快速离开村子算了,可是突然一个影子从旁边的巷子蹿出来,直接就横在了她的马蹄下面,锦妖眼眸一缩,猛的一扯马缰:“吁!”


“嘶!”马儿嘶鸣,前蹄高高扬起,马神立起,仿佛要将锦妖甩下去一般,在众人的心提到嗓子眼的时候,锦妖猛的一拉缰绳,马儿生生转了一个弯,平着落在了地上,吓得屏住呼吸的人终于缓过来,明明骑马的不是他们,却露出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


锦妖稳住了马儿这才往地上的人看去,是一个年轻的女子,一声橘黄色的纱衣,稍微打扮一下,倒是有那么几分姿色,想来刚刚是再哭,一脸的泪痕,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不过被这么一下,已经逮住,睁大眼睛一脸惊恐,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过来。


锦妖懒得理她准备绕开继续走,却在这时一群拿着棍子绳子的农夫汉子追了过来,为首的中年男子看着地上的女子,一脸的恨意和怒意:“跑啊?你怎么不跑了?老子看你能跑到哪儿去!”


这声音终于让地上的女子回神,惊恐的看向他们的方向猛的起身,突然看向锦妖,慌张带着哭腔:“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说着抬手就要去扯锦妖的脚,却被锦妖用被布包裹的绯月刀挡了开去,冷冷的吐出两个无情的字眼:“让开!”


“哈哈!你以为谁还能帮你?给老子老老实实的当新娘子,嫁到员外家,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你若再不识好歹,可别怪老子动粗!”那中年男子一脸威胁。


“不!不要!”女子不断摇头,泪水如断线的珠子不断的留下,步子不断的退后,目光突然撇到了身后的乐容,眼中惊艳之后一下子跑过去,双膝跪地,凄声哭道:“公子!求公子救救奴家,奴家一定做牛做马报答公子大恩大德!”


乐容那双平静如空谷般的眸子静静的看她一眼,并没有情绪,也没有回答。


“公子!”看见那些人走了过来,女子更加的慌了,不断的往乐容马旁边的位置挪去。


那中年男人嗤笑:“小贱人!你以为随便找个人就能当你的救命稻草么?也不看看王员外是什么人,这十里镇上,就连官服的人都赶着讨好他,谁会为了你这个贱人惹上王员外,除非他不想活了!”


“不……我不嫁,就算杀了我,我也不嫁给那个老头子!”女子一脸的凛然傲气,可是那腿却不自主的往乐容的马儿旁边靠去。


“为什么不嫁呢?”一道清润如泉水的声音响起,声音不大,却清楚的让每个人都听到,如泉水叮咚,趟过人的心底,听得舒畅,就连那气势汹汹的汉子也一下子止了步伐。本来准备转身走的锦妖闻言挑了一下眉,顺便拉住了缰绳。


“公……公子?”女子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身后的男子在说话,顿时大喜,猛的转身看着乐容,眼中闪过痴迷之后,很快又咬了唇,委屈的眼泪跟着掉了下来:“那个王员外四十多岁,都可以做奴家的父亲了,而且他娶了足足三十个姨娘,都是强取豪夺来的,简直就是禽兽,奴家怎么能嫁给这样的人?奈何奴家命贱,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呜呜呜……”


说着就捂了脸低声哭泣,看起来伤心委屈至极,若是有怜香惜玉之心的男子,怕是早就上去将她揽住好一番安慰了,可惜,乐容显然不是那样的男人。


只听得那用那可以醉人心的声音缓缓道:“若真的不想嫁,那便反抗,既然反抗不了,为何不嫁呢?”


嘎?哭声嘎然而止,女子呆愣的看着乐容,似乎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这么好看的公子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呢?


不止是她,就连旁边围观的人,连同那准备绑着她的人都因为乐容的话惊讶,似乎怎么都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乐容静静的看向他,一双眸子平静的落在她的身上:“你身份低微,嫁给一个员外做妾已经算是富贵,若你识趣懂得讨好员外,至少可以保得一时富贵!若是你真的觉得屈辱,想以死明志,就在没人看得见的地方了此残生,死得干净落拓,而你现在这个样子,是想做什么?”


女子张大嘴,好久没有发出声音来。


“哈哈!这个公子说得对!”那个男人闻言大笑,一脸得意:“还不乖乖过来?”


“我……”女子看着乐容,那平静的眸子之后是她看不透的无情,本来升起的不该有的心思瞬间绝灭,眼中透着绝望,她求错人了!看着那汉子拿着绳子越来越近,女子终于放弃了向乐容求救,不断往后退,却在慌乱中看见了一直在旁边的锦妖,顿时又有一抹希望升起:“姑娘……”


锦妖被点到名字,终于抬起了眸子,微微含笑,却不达眼底:“让我救你可以,但是我不做亏本的买卖,你觉得你有什么东西值得我为你出手么?”


女子表情一怔,然后急忙道:“奴家把这条命给姑娘,以后姑娘让奴家做什么事情奴家都愿意!”


锦妖不为所动,依旧淡笑:“你觉得你够资格做我的人么?”


女子心中顿时有种被羞辱的愤怒升起,等着锦妖,不再开口。


锦妖看着她,抬手一甩,一把匕首落到她的面前:“除了死和嫁,这是你最后一个选择,杀了他们,杀了所以想要为难你的人!”


“不……”女子猛的摇头,脸色瞬间煞白,她怎么能杀人?怎么可以杀人?


“姑娘!我劝你别多管闲事,惹祸上身可不好了!”听见锦妖这蛊惑之言,那汉子脸色微变,但是却摄于两人身上的尊贵气息,不敢多放肆。


锦妖没有再说话,那汉子立刻挥手:“绑了她!”


“不!不要!”女子不断挣扎,可是终究躲不过那些汉子的手,很快被抓住,两条拇指粗的麻绳将她捆了起来。


乐容翻身下马,走向他们,在他们惊疑和女子希冀的目光中弯腰将地上的匕首捡起来,轻轻的拭去灰尘,目光平静的看向瞬间绝望的女子:“你失去了一个一步登天的机会!”


只要她够狠,够绝,拿起这匕首刺向这些人,就算她可能会被打飞,但是她会活下来,而且会得到更多,可惜,她没有那个胆子!


乐容收回目光不在看她,牵着马儿走到锦妖旁边,抬手将匕首递上:“她没有资格握这把匕首!”


锦妖眯眼,微微弯腰抬手将匕首收回,眉头微微一动,终是没有说什么,策马转身离开。


“呜呜呜……。”那女子被人扛了起来,哭得很是伤心,许多人为她的命运唏嘘,但是却没能帮她,这样的事情,显然已经见怪不怪了,强权弱势,注定有一方没得选择,她不敢反抗,只想别人垂怜,不值得人可怜。


出了村子一路下去,没过多久就看见一个石碑,上面刻的正是那人所说的十里镇,想来前方就该是十里镇的镇子了。


锦妖没有理乐容,乐容也没有上前,两人依旧保持这个距离,一路走到了十里镇的镇上,不大不小的镇,比前段路看见的要小一些,不过还在该有的还是有的。


走了一路有些口渴,锦妖找了一间茶楼停下,径自上了二楼,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不过她刚刚坐下,对面的位置同时也坐下了人,锦妖再次抬眸看过去,终是开口:“为何一直跟着我?”


乐容看着锦妖,直言不讳:“有人要我跟着你!”


锦妖挑眉:“谁?”


乐容沉默了一下道:“暂时不能告诉你!”


对于他的回答锦妖也不以为,要是他直接答了,她说不定还不怎么相信,抬手叫了小二过来,要了茶点,自己一个人吃了起来;片刻之后转头,看着乐容静静的坐着,也没有叫东西的意思,不由问了一句:“你不吃?”


“我没有银子了!”


明明该有那么一点可怜巴巴的话语,可是最后给他说出来,听起来却不过随口一句话,没有一丝情绪在里面,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锦妖看了他两眼,最后拿起一个杯子倒了茶递过去,顺便把桌上的点心往他的面前推过去了一点:“吃吧!”


乐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道了声:“多谢!”


接着也不客气,拿了杯子喝了一口,抽了筷子夹起点心,有些快速却不失优雅的开始吃了起来;锦妖叫了三叠点心,她不怎么饿,只吃了一块,然后剩下的就在眨眼之间全部进了乐容的肚子,锦妖眨了两下眼睛,这人还真不客气啊。


见乐容放下筷子,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锦妖动了一下唇:“你多久没吃东西了?”


乐容沉默,似是在算什么,果然,片刻之后他才回答锦妖:“九天!”


“九天?”锦妖有些惊讶,似是有些不信。


乐容勾起一个淡漠的浅笑:“平常人自是不能,不过我已习惯,九天倒也不算最长的,所以尚且还能行走!”


九天还不算最长?难道经常被饿?锦妖无语,最后还是抬手,让小二再拿几碟点心来,然后让他全部放到乐容的面前。


乐容的笑深了一分,又道了一声谢,然后开动,很快,一堆点心就消失了!锦妖眼皮抽了一下,这一副优雅如玉翩翩公子的架势,却这么能吃,而且还吃得毫无违和感,真是让人想吐槽啊。


几匹马儿急速奔来,最后停在了茶楼门口,三男两女,皆是一身华丽明艳的装扮,将马缰一甩,趾高气昂的就进了茶楼,没多久就听到了上楼的脚步声。


“嫣儿姐姐,等下还去骑马么?”一个清脆的声音问道。


“当然!”另一个女声含笑应道:“今年父亲送给我的马可是千金一匹的纯种草原马,一定要好好的爽个够!”


“伯父果然疼嫣儿妹妹,这么贵的马都舍得,不过也只有伯父才有本事卖得起这样好的马!”一个男生献媚的拍马屁道。


“那是!况且我爹爹就得我一个女儿,自然什么都给我!”


“刚刚我来听说伯父又看中了前方河村的一个女子,准备纳做小妾,不过对方好像宁死不屈,最后好像被绑着送来了!”


“嗤!不过一个婊——子,宁死不屈,不过欲擒故纵,装清高,我爹后院一院子的女人,十个有九个是绑着送来的,谁不是宁死不屈?但是一看到那金银首饰,绫罗绸缎,立马眼睛都直了,现在一个个眼巴巴的讨好我爹,贱到骨子里去了!”


“贱人就是贱人!”


“嫣儿姐姐,你怎么了?”后面的女子突然看见王嫣不动了,顿时疑惑的问道。


看着王嫣的眼中的惊艳和痴迷,那女子顺着她的目光跟着看过去,也瞬间着了魔一样,不能自已,痴痴的看着那一抹淡蓝色的身影,失神的喃喃道:“好美的男人!”


一旁努力讨好王嫣的知县公子见两人痴迷的看着那个男人,虽然他也惊艳,但是更多的却是嫉妒,他这么努力讨好王嫣,怎么没看见她这么痴迷的看着自己?不由鄙夷道:“有什么好看?不过披了一层好看点的人皮,一个小白脸儿而已!”


“你住嘴!”王嫣怒喝,不过却把怕扰了什么,刻意压低了声音。


瞪得三人闭了嘴,王嫣这才看向那边,低头整理了自己的衣服,摆出最淑女的姿态,收敛了笑意故作矜持的走过去,却没有直接过去,而是看似径自就要从他们的桌子前走过去,却不小心踢到了桌脚。


“哎呀!”一声‘惊慌’的娇呼之后,整个人一下子坐在了凳子上,半个身子伏在了桌子上,差点没把那些盘子也扑走,趴在那里酝酿了一下抬头看向乐容,面色微红,眉头微皱,表情痛苦中含着娇羞,目光盈盈含泪:“公子!人家的脚扭了,好疼……人家可以坐在这里么?”


那声音娇媚滴水,听得人心肝直颤;不过同样作为女子,锦妖只听得眼皮直抽,这搭讪的方式白痴弱智,稍微有点脑子的男人都不会吃你这一套好吧?


一阵浓郁的脂粉香扑入鼻尖,锦妖觉得这杯中的茶也喝不下去了,她其实能忍受很多东西,但是却有一个怪癖,叫做——选择性洁癖,下意识不喜欢的东西,她都会排斥,严重的时候甚至会恶心到吐,眼前这一幕虽然不会吐,但是已经够让她倒胃口了。


乐容没有回答王嫣的话,而是看向锦妖:“休息好了,我们启程吧,这位姑娘要这里的位子!”


锦妖抬眸隔着纱帽看过去:“我有说要跟你一路么?”


“我以为我们已经算是一路的了!”乐容轻笑。


“一路?我还想活久一些,你还是饶了我吧!”锦妖敛眸。


乐容闻言似是无奈的轻叹口气:“他们已经不会再来了,你放心吧!”


锦妖一顿:“但是我不需要跟你一起!”


乐容一叹:“好吧!我不跟你一起!”


锦妖知道他这不跟她一起的意思就是如刚刚一样跟在她身后,心中不禁疑惑,到底是谁有本事到可以命令名震天下的公子琴?而且还是这么古怪的命令。


瞥了一眼已经被乐容的笑容眯了痴傻了的女人,锦妖拿起自己的包袱起身走人;乐容自然的把自己的琴背上,一路跟随。


“站住!”王嫣在乐容离开自己的视线之后立刻回过神来,猛的转身大喝。


那三个跟屁虫一般的男人闻声下意识的挡住了路口,恰恰当了在最前面的锦妖的路,锦妖目光冷冷的扫过他们,吐出一个字:“滚!”


知县公子在这十里镇横行霸道惯了,除了王家人和自己的父亲,他就没有怕的人,被这么一个女人叫滚,顿时火气就冒了出来,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你叫谁滚?你知不知道本少爷是谁?”


锦妖拧眉,她最不喜欢应付的就是这样的二世祖加无赖。


见锦妖沉默,那知县公子以为她怕了,顿时火焰高涨:“哼!现在才知道怕了?晚了!惹上本少爷,不让你脱层皮你都出不了十里镇,还是乖乖跪下给本少爷赔罪,说不定本少爷考虑饶了你的不敬之罪!”


“还有!你带着纱帽做什么?难道长得见不得人,怕被别人看见?别以为学人家大家闺秀就看起来多高贵,说不定纱帽里遮的就是一张丑八怪的脸呢!哈哈哈!”


知县公子刚刚笑完,一个脚印印在他的心口,直接将他踢飞了出去,撞在五米外的柱子上,顿了一下才慢慢滑下来。


在众人惊悚的目光中,锦妖淡淡的抬手理了一下衣摆:“一只跳梁小丑,看着都碍眼!”


“你……”王嫣看着这一幕也是已经,她没想到这女子居然会武功,而且武功高强,心中怕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散去,抬步走过来,傲然拧眉:“你是公子的什么人?凭什么打知县大人的儿子,信不信我让我爹治你的罪!”


锦妖隔着纱帽冷冷的扫了她一眼:“你大可让他来试试!”


话落转身走下楼去,看都不再看他们一眼。


乐容自然也跟着走,那三人看见乐容的正面,瞬间僵硬在原地,痴痴的忘记了反应,刚刚只看见乐容的侧脸,很容易把他当做小白脸,但是正面,那雌雄莫辩的容颜,更盛女子几分的绝色,莫说女子,男子看了也把持不住啊。


“公子!”王嫣见乐容要走,着急的就去拉他的衣服,就在她刚刚要碰倒的时候,乐容往前动了动手,如一片风一边掠过,很快下了楼梯没了身影。


“公子!”王嫣痴痴的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片刻之后回神,双手握拳,一脸的狰狞:“公子是我的!”


“哎哟!”两个人去扶地上的知县公子,碰倒他的伤,顿时痛得他大叫起来:“放手,轻点,啊,痛死老子了!”


王嫣看向他,一脸鄙视,不过很快眼眸一转走过去,狡猾一笑:“想报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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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乐容的妞蹦跶两个呗!


问情第七章 中毒


锦妖没有答应乐容一路,乐容也没有走上去,依旧落后她几米,不远不近的跟随!却不想那王嫣并不死心,两人还没出十里镇的地界,一群带刀衙役策马而来,眨眼便将他们团团围住。


为首的衙役一把抽出手中的刀,一脸凶神恶煞:“你们敢殴打知县大人的公子,立刻跟我们回去领罪!”


锦妖看着这些对着自己的刀,微微昂首:“滚开!”


她没心情更这些人闲扯!


为首的衙役气势大涨:“老子劝你们最好束手就擒,否则休怪兄弟们不客气!”


锦妖抬手理了一下挂在马背上的穗子,幽幽道:“我倒是想看看你们怎么个不客气法!”


那衙役冷哼一声:“兄弟们,上!”


“住手!”王嫣策马急急赶来,一下子喝住了那些衙役,抬手指着锦妖道:“是这个女人打的,跟那位公子无关,把她一个人拿下就行了!”


“是!”那些衙役得了命令,立刻将攻击的目标对准锦妖一人,十几个人围着锦妖,手中大刀森亮。


“公子!”王嫣策马上来与乐容并肩,眼中的爱慕之意掩都掩不住,声音瞬间娇柔起来:“知县大人是嫣儿的叔叔,他一共三个孩子,就得刘桦这么一个儿子,对刘烨很是宠爱,她打伤了刘烨,叔叔自然震怒,所以才要抓她回去!”


“不过你放心,她只要回去跟刘桦道歉,我一定劝说叔叔,不会多为难你们的!”


说完腼腆一笑:“对了!我叫王嫣,你可以叫我嫣儿,不知公子怎么称呼?”


“公子?”见乐容没有反应,王嫣不由加重了声音。


乐容的目光终于从锦妖那里收回来,淡淡了看了王嫣一眼:“姑娘说了什么?”


他居然一个字都没听到,若是别人的话王嫣早该发怒了,可是看着这张脸,哪怕他没有情绪,她也觉得绝美,跟别说生气了,她怎么舍得生他的气?


“啊!”


“碰!”


惨叫声和落地的闷声响起,惊得王嫣看过去,却见那十几个衙役全被打在了地上,他们手中的刀列成一排插在地上,每把刀都没入地面一半;一群衙役狼狈无比,反观锦妖却依旧优雅,甚至连衣袂都没有乱。


王嫣心中气结,可是却碍于乐容的存在发作不得,好在这时刘桦又带着一队人马过来,一边捂着心口,一边恨恨的瞪着锦妖:“上!把她给我拿下!本少爷今天就要看看,这女人到底长什么摸样!”


“是!”


一群衙役再次围了上去,王嫣脸上一松,转头看向乐容,见他如刚刚一样没有丝毫动容,更别说阻止的意思,心中更是欢喜,想来这个女子在他心中并不重要,所以才一点都不担心她的安危,这样一想,顿时喜不自胜,看来那女子一定是丑陋无比,配不上公子的绝色,所以才遭了公子嫌弃,也是,公子这样的绝美之人,只有她王嫣才够资格匹配,一想到自己跟公子在一起,王嫣顿时觉得心里跟吃了蜜糖一样。


刘桦看见王嫣那副表情,顿时冷哼一声,目光看向乐容,表情是鄙视,更多的是不服气,等下他把他的脸划花了,看他还怎么勾引女子。


“啊啊!”仿佛又是刚刚的画面重演,锦妖几个利落的翻身旋转,身子连马都没有下就将这群衙役打到,轻松的好似不费吹灰之力,简直让人眼红。


“你居然……”刘桦瞪着锦妖,可是却没胆上去对她出手,只能在那里干瞪眼。


锦妖看都没有看他,策了马就要走,却不想又一个衙役不甘心的抽了一把刀,扑在地上一刀砍向锦妖身下马儿的两条腿,马儿吃痛高高扬起前蹄,再一次放下,却痛得双膝一曲,往地上跪了去;那个敢动手的压抑也没好下场,马儿的两只腿正好跪在他的心口,马身重重的压下去,几根肋骨咔擦被跪断,瞬间毙命。


王嫣和刘桦都看着这精心动魄的一幕,就在他们为锦妖会被甩出去欣喜之时,锦妖双脚在马头上一点,身子瞬间后跃,凌空一个翻身之后稳稳的落在了地上;而随着她那空翻的动作,头顶的纱帽送了跌落下来,三千青丝满天飞舞,随着她落地,发丝也渐渐垂落下去,露出那一张三分妩媚,七分清冷的容颜,冷傲逼人,倾城绝色。


刘桦和一堆衙役瞬间看呆了眼,嘴巴长得老大,口水流下来都不知道了;心中是十二万个后悔啊,要是早知道是这样的绝色美人,他们就算自残也不会对她出手啊。


乐容在看到锦妖容颜的时候空寂的眸子也闪了一下,虽然与锦妖照面不是第一次,但是这一次才真正清楚的看见锦妖的容颜。


全场男人众多,皆为这一副容颜倾倒,唯有那唯一的女人王嫣,眼中全是嫉妒不甘的怒火,恨不得上前撕了锦妖的那一张脸,她的容貌可是十里镇最美的,怎么可以有女人比她还美?


“你跟公子到底是什么关系?”心中气愤不平,王嫣策马过去,居高临下厉声质问。


锦妖连看她一眼都懒得,捡起地上的纱帽重新戴在头上,整理了一下狐裘,准备步行。


“哒哒哒!”一匹马儿停在她旁边,乐容特有的声音响起:“先跟我一起吧,到了前面城里就可以买马了!”


说着一只手伸到了她的面前,他的手修长洁白,骨节分明,因为长年抚琴,指尖看起来比平常人的要尖细一些,可是却不影响美感,很是好看。


锦妖不想惹上他,自然是要拒绝,却不想她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乐容突然从马上倾身下来,一把将她抱住;锦妖也在瞬间反应过来,双手扶住他的肩头,脚尖一点,运起轻功带着乐容飞快的往后掠去;几乎是在他们离开的瞬间,一只短箭射入乐容那匹马的身子,接着一股难闻的味道蔓延,马儿倒地,受伤那一处的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溃烂,眨眼就看见了血红的骨头。


锦妖和乐容相视一眼,同时飞身往后:“走!”


“哎!”王嫣显然还没反应过来,想要去追两人,刚刚准备策马,这才看见地上那一匹马瞬间变得只剩马骨头,顿时觉得一阵头皮发麻:“啊!”


一群人飞速的掠去追锦妖他们,其中两个停下来看着这群人,两人身材高挑玲珑,就算穿的是利落的夜行衣猛了脸,却也能让人一眼辩出他们是女子。


其中一个抬手一把药粉撒过去,那刚刚从锦妖的美色中回神过来的衙役瞬间个个口吐白沫,猛的抽搐几下之后就没了生息。


这一下王嫣终于怕了,看了一眼刘桦,两人挨到了一起:“你们知道我是谁么?我是王员外的女儿,你们要是敢对我出手,我爹爹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一个女子嘲讽一笑:“不过一个小小的员外而已,有什么好嚣张的?”


“你们敢……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们?”


“本来没想杀你们的,但是谁较你们愚蠢招惹上了那两个人?如果我们杀了你们,你们其实该感谢我们才对!”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女子嗤笑,一条红色的斑斓蛇从她的衣领里爬出来盘旋在她的脖子上,看起来诡异无比:“你知道你们刚刚想抓的是谁么?”


“那可是你们尧月堂堂的长公主,你居然敢对她出手,就算我们不杀你,你们也逃不过被朝廷治罪,比起那牢狱的折磨,我们给你们一个痛快,你们该感谢我们才是!”


“公主?”王嫣和刘桦都是心惊,但是想到刚刚那人绝美的容颜和气度,好像有些明白了,不过也只是明白,连后悔都没来得及,两只飞镖刺入两人的身体,两人瞬间瞪大眼,然后直挺挺的从马背上落下,一下子就没了生息。


两个女子相视一眼,拿了一瓶噬尸粉倒在这几具尸体上,很快地上就只剩一叹油水的印迹,一具尸体都没有了。


“呲!”一支短箭射在锦妖身旁的树干上,那树干瞬间开始冒青烟,发出滋滋的声音,很显然,那箭上带了毒。


对方的轻功也不差,锦妖甚至转头就可以看见她们,距离不到一百米,从那身姿锦妖便断定对方是女人,女人、用毒、要杀她,锦妖心中一下子就浮出了一个名字——飞云山庄,柳烟!


她甚至可以确定,这些人就是飞柳山庄的人。这次不是冲着乐容,而是冲着她来的了!


锦妖精心思索,眸子渐渐凌厉,突然一阵烟雾从前方飘来,锦妖身子一顿,下一刻一支温热的手捂住了她的口鼻,一手拉着她带她往另外一边去。


看来这烟有毒,锦妖屏住呼吸拿开乐容的手,跟着他的步子快速奔走。


身后的身影越来越近,锦妖心中也紧了一下,她不怕跟人打斗,再高的武功都不怕,但是这毒这种东西可说不准,再高强的武艺在毒物面前都显得无力,她也不敢掉以轻心。


本来密集的树林瞬间开阔,前方居然有一条十米多宽的河,没等锦妖多想,乐容直接拉着她跃入了河水之中,眨眼没了影子!


身后的人快速追来,却也看见不他们了:“怎么突然不见了?”


“应该是跳到河里去了!”


“要不要下去?”


“现在下去说不定还得被攻击,不能贸然下水!”


“让小乖下去试试!”一个女子说着从身上拿出一条蛇,直接丢进了水里。


其他人见此便没有动作,要知道她养的小乖是最喜欢水的蛇,在水里比岸上还厉害,只要小乖出马,水底的人必死无疑。


“嗯!”在水底正潜着水往下游的锦妖突然感觉后背一痛,眉头微微拧起,一把抬手往后一捉,几乎用尽最大的力气才捉到那条拇指粗的小蛇,当即也不客气,直接握住它的七寸,一手抽出匕首,刷刷几下就将它切成了几截。


乐容不知她被咬,只以为她啄了条水蛇,见水蛇死了,便继续往前游,毒物在水里会有更大的局限,只要再水里,那毒烟也失去了效果,等游过了这段距离,就可以暂时躲过追捕。


那厢那些女子突然看见好些鱼从水里浮上来,放蛇的女子脸色一变:“他们杀了小乖!”


“那现在怎么办?”


“等!”


“等什么?”


“小乖必定咬到了人,等其中一个毒性大发尸体浮上来!”那女子坚定道,不过很遗憾,等了足足半刻钟,也没有等到尸体,女子颦眉:“莫非是沉下去了?”


“那不可能两个都沉下去吧?”另一人不相信的道。


“不知道!不过小乖绝对不会失手的!”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你先回去复命,我带人继续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不然没法向庄主交代!”


“是!”


——


那厢还在搜寻,锦妖却和乐容一起已经游出了足足两里地,乐容见锦妖下沉,以为她体力不支,抬手揽住她的腰带着她,探头找了一处无人的地方上岸。


“哗!”


乐容破水而出,这才转头看向锦妖,瞬间脸色微变,因为锦妖此刻脸色惨白,唇色红到发紫,分明是中毒的迹象,乐容想到了那条蛇,眸子一缩,快速将锦妖带上暗,把身上的琴和锦妖身上的东西解下来放到一边,这才去检查她身上的伤口。


手上脚上都没有,脖子处也没有,乐容想起锦妖是从背后抓来的蛇,迟疑了一下,然后快速解开她的衣服,让她趴在地上,这才将她的衣服揭开,她的身子被水泡得有些惨白,但是她的背依旧白皙匀称,有着女子特有的曲线。


第一次看女子的后背乐容有些紧张,但是很快他就顾不得那么多,目光落在了锦妖背脊下方那一快青紫的地方,蛇咬的只有两个小洞,可是却紫了巴掌大那么大的一片,可见这蛇是多么的毒,不知道她能不能挺得过来,乐容的心没来由的一紧,从来无欲无求的他有一种渴求,他不希望眼前的人死。


拿过她的匕首快速在那被咬了的地方划开两条口子,浓郁的黑血瞬间流了出来,伸手去帮她挤,触到她肌肤的瞬间手指一颤,好一会儿才稳住了心神帮她把血挤出来,不过中毒已经快半个时辰,只是这样挤显然是挤不干净的,最终他双膝跪在锦妖身侧,缓缓低头,浅色的薄唇覆上锦妖的伤口,一口一口将那污血吸出来。


直到那伤口流出了红色的血,那块巴掌大的青紫也退去他才停下,抬手从怀中取出两个瓷瓶,从其中一个倒了几颗药丸喂进锦妖的嘴里,打开另外一个,拿出一个较大的黑色药丸,对着锦妖的伤口将那药丸碾成粉末洒上去,洒完之后这才从衣服下撕了一条长长的布条,将锦妖的伤口抱起来。


当他将布条环过锦妖的腰肢时,却不小心碰倒了一处异样的柔软,愣了一下瞬间明白那是什么,如玉的容颜染了一抹不自然的红晕,快速的将带子绑好,见锦妖的身上湿的,终究还是没有将那衣服盖回她的身上,自然也没有再看她,干脆坐到一旁去打坐调息了。


一个时辰之后锦妖就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此刻已经是黄昏最后,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只有点点余晖还在天际;微微转头就看见打坐的乐容,她知道自己的衣服被剥开,想来是乐容为她吸了毒了,那毒蛇的毒应该很厉害,她能活下来倒也算奇迹了。


微微动了一下有些麻痹的身子,好一会儿才有力气坐起身来;就在她刚刚坐起来的时候乐容转了头过来,然后瞬间僵住,他对女儿家了解不多,但是也知道女儿家似乎比男人多一件衣服,那件衣服叫做——肚兜,可是为何她的身上没有?


她的衣服被他解开,然后直接从后面扒开的,前面他没看,如今却真真的看个正着,一丝不漏,女子特有的美好,不盈一握的纤腰,还有那可爱的一点肚脐,没有一丝错过,完完全全的落入他的眼中。


锦妖根本没精神在意他的目光,中毒让她的身体反应迟钝了些,起身之后便将身后的衣服拉了过来穿上,然后盘腿运功,一边逼毒,一边将身上的衣服烘干。


所有动作很短,而乐容其实也只是看了一眼,见锦妖闭上眼睛运功,他的身子缓了一下,默默转头,静心打坐。只是刚刚还好好的,为何这一次却静不下来了呢?


他也并非一个女子都没有见过,因着他的身份,想爬上他床的女子多不胜数,而那些人更是变着方给他送女人,那些女人为了讨好他完成任务,更是各种诱惑各种手段,他都当做过眼云烟,就算脱光了躺在那里,他也眼神都不屑给一个转身就离开,却不想今日在这里,意外的让他把一个女子的身子看了个真真切切,而且这个女人还是他的女人!


要负责么?应该不必吧,毕竟是意外,他也是无心,况且……他也绝对不会让他负责的……


问情第八章 秋家


(乐容也并非一个女子都没有见过,因着他的身份,想爬上他床的女子多不胜数,而那些人更是变着方给他送女人,那些女人为了讨好他完成任务,更是各种诱惑各种手段,他都当做过眼云烟,就算脱光了躺在那里,他也眼神都不屑给一个转身就离开,却不想今日在这里,意外的让他把一个女子的身子看了个真真切切,而且这个女人还是他的女人!


要负责么?应该不必吧,毕竟是意外,他也是无心,况且……他也绝对不会让他负责的……)


乐容想到自己来的目的,再看看那打坐练功的女子,原本有些波动的眸子瞬间平静,恢复了一如既往的空寂!


就在乐容心静下来刚刚准备重新入定的时候,那边的锦妖‘噗’的一声喷出一口污血,接着整个人倒向了草地,身子不自然的缩成了一团,还有痛苦的声音:“啊…。”


乐容立刻起身过去,却见锦妖静静咬着牙关,面色痛苦,汗水瞬间溢出来,身子蜷缩成一团,似乎痛苦至极:“你怎么了?”蛇毒已经清得差不多,不该是这个样子的啊?


“啊!”锦妖痛得将自己蜷缩得跟厉害,整个人缩成了一团,中间紧到没有一丝缝隙,身子也因为那巨大的痛楚不断的颤抖。


乐容也慌了一下神,却突然转身,一把抱了自己的琴放在腿上,看着锦妖,深吸两口气之后闭上眼,双手覆上琴弦,不似那杀人的铮铮之声,而是潺潺的泉水流淌,高上流水,佛音袅绕,空谷悠扬,让人不自觉的静下心来。


锦妖知道自己是毒发了,按照那书上说的。第二次毒发应该至少有三个月,可是这才过了一月不到,定然是那蛇毒引起了她毒发,明明已经通过一次了,她以为第二次自己可以承受得住,可是现在才发现,似乎这一次比上一次更痛,好像要生生的将她痛死一般。


“啊!”锦妖痛得叫出声,如果只是身体的痛她真的不怕,曾经她受过最严重的伤,七颗子弹打入身体,伴着刀上和烧伤,全身上下没有几处完好的地方,从头到脚都被血侵染,趴在地上,连手指都不能动弹,就是那样的时候她都没有叫出声,没有任何表情;可是现在,这种剧痛仿佛分散到了她每一个细胞,肉体、骨骼、五脏六腑,仿佛被人一寸寸碎裂,在碾压,有种正在被毁灭的感觉。


“嗯!”锦妖紧紧咬着下唇,耳边是乐容的琴音,猛的一咬,一把盘腿坐起,几乎是颤抖着身子开始运功,她就不信她忍不下来。


一个时辰之后,天色已经黑尽,乐容抚琴的手在琴弦上一顿,紧闭的眸子缓缓打开,里面空寂无波,目光落在锦妖的身上,不用过去看他便知道她已经晕了过去,生生被痛晕的。


“噔!”抬手之时不小心勾动了琴弦,那声音清脆响亮,似一棵石子跌落了乐容的心湖,一圈圈涟漪荡漾开去。


乐容将琴包裹好背在背上,弯腰将锦妖的包袱也拿上,这才看了看地上的她,伸出修长却不显瘦弱的手臂,双手托住锦妖的肩和大腿,微微用力将她从地上打横抱起,低头静静的看了她一眼,抱着她走向了树林。


——


夏国皇后的凤仪殿


“娘娘!这是我特地为您调制的百花玉肤膏,滋养美白,还有独特的香味,你用了之后,皇上一定会喜欢的!”皇后面前不得穿大红,所以柳烟换了一身浅色紫红,衣服也保守很多,倒是规规矩矩的。


“你有心了!”三十六岁的皇后保养得极好,如同二十来岁的女子一般,不过比那些女子更加的优雅,举手抬眉间,不自觉的有股让人敬畏的威严,这是多年做皇后沉淀下来的气势,任何人都比不了的,抬手让身后的嬷嬷把东西手了,轻笑:“这么久不来宫里,怎么想着来看本宫了?”


虽然这么问,不过皇后也很清楚她来的目的,柳烟平时心机深重,但是却在面对一个人的时候非常的明朗。


果然,柳烟闻言第一句话就是:“我听说云微回宫了!”


皇后一脸了然:“是回来了,不过刚刚回来就被人请了去,本宫这个母后都没有见到呢!”


“那他还离开么?”


“这个本宫可说不准,云微那孩子,本宫可管不住!”


柳烟闻言长叹一声,似乎心绪万千。


皇后看向她,笑问:“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柳烟抬头,苦涩一笑:“娘娘该知道,柳烟今年已经二十三了,再过一段时间,就该二十四了……”


皇后失笑:“原来我们的柳庄主是想嫁人了啊?”


柳烟低头:“娘娘就知道取笑人家!”


“好啦!你那点心思本宫还不清楚么?不过云微也二十一了,也是该娶妻了,正好这次云微回来,本宫同皇上商量商量,再问问云微的意见,如果他答应,就把这婚事定下来!”皇后认真道,说完之后突然话锋一转:“不过本宫还是跟你说清楚,成与不成本宫不保证,就算成了,你也只能是云微的侧妃!”


柳烟重重点头:“我明白!”脸上一副乖巧的摸样,心中却在暗暗发誓,她一定要把云微变成自己的,不成也得成。


正在这时守门的太监跑进来:“启禀皇后,公子求见!”


云微虽然是皇子身份,但是在夏国皇宫全部人都称他为公子,而公子这两个字,也只代表云微。


皇后愣了一下,眼中有些意外,不过很快敛去,笑道:“他终于舍得来看本宫了,快让他进来吧!”


说完瞥了一眼旁边的柳烟,却没有说什么。


自从上次被锦妖伤了之后,柳烟就再也没有见过云微,她的伤已经完全好了,抬手微微整理了一下仪容,紧张又期待的等着云微的到来。


云微确实来了,不过同时出现的还有他蕴含了满满内力的一掌,柳烟猝不及防被打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柱子上,吐血落下,一脸的痛苦和不可置信。


没等她问为什么,云微下一掌又跟了过来。


“云微!住手!”皇后终于反应过来,厉喝一声之后奔过去,云微见是她,这才收住掌力;皇后看了眼身后的柳烟,怒瞪一样旁边的宫人:“还不快把柳庄主扶下去请太医?”


“是!”


三个人抬了柳烟,一人急匆匆的奔出去,显然是去请太医了。


柳烟想要说什么,但是云微直接迈步进了内间,根本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皇后挥退身边的人快速跟了进去,担心道:“你这是怎么了?什么事让你发这么大的火气?”


云微身子一顿,声音沉闷:“她派飞云山庄的人去杀她,刚刚有消息传来,她中了蛇毒落进了河里!”


皇后闻言一叹:“我就知道多半是因为她!这么多年你的性子稳重、隐忍,我可从未见过你这么激动的时候!”


云微沉默没有说话,皇后一脸无奈:“我说你啊,好好的怎么都动了心了呢?爱上谁不好?偏偏爱上月徵那个老狐狸的女儿,你明知爱上她一定会被责罚,却还是一意孤行,你让我到底说你什么好呢?”


说完之后继续叹气,走到云微身边:“我听说你被打了一百伏龙鞭,身上的伤一定很严重,可有上药?”


“不碍事!”云微平静的吐出几个字。


皇后眼中全是心疼和不忍:“你个傻孩子,那一百伏龙鞭,如果再大力一点,就会要了你的命的,你就不会服个软么?”


云微抬眸浅浅的看着她:“我说过她是我的妻子,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一定要将她写进族谱,成为我的妻,唯一的妻子!”


皇后低头拭泪:“算了,我也不劝你了,但是你要明白,娶她比娶任何女子都难,除非她把那样东西给你,倾国之力帮你,或许他们会答应!”


“我要做的事情,不需要女人来做垫脚石!”云微沉吟,声音坚定。


皇后看着他,不想再说这件事,转了话题:“前些日子查到了一些消息,那边的一个长老曾在月徵死前去过尧月皇宫,月徵应该是察觉到了我们的一些目的,所以跟他联手演了一出戏,用自己的死来为月锦陌铺路,用那四分之一的残卷与那边的人做交易,让他们保月锦陌平安!”


“不过……那边的人显然也不甘于此,前些日子让乐容出关,虽然本宫命人一路追杀,但是却都没有要到他的命,如今应该已经在她的身边了!你要不要派人去看看?”


“不必!他拿不到那样东西!”云微眸子一闪,随即沉默。


皇后气急:“他拿不到,那你呢?”


云微淡淡看她一眼:“微之会另想它法!”


皇后脸色都沉了:“另想它法?除了从封王城打开,难道你还能找到第二种方法?都是那个月氏的开国皇帝,如果不是他将比九玄阵还厉害的九宫阵摆到了封王城,我们也不会一等就是这么多年,而且到现在都是束手无策!”


云微没有回答,而是在皇后的目光中转身离开;皇后气得不行,但是却拿云微没有办法。


“娘娘!”一个太监进来,躬身道:“柳庄主拒绝太医的治疗,说要见公子!”


皇后坐到旁边的软榻上,一手揉着眉心,沉默了片刻才道:“把她送回她住的地方,飞云山庄的人自然会给她治疗!”


“奴才遵命!”


太监离开,皇后身边最年老的嬷嬷才开口:“娘娘这样做,不怕柳庄主怨你么?”


“怨?她能怎么怨?若不是她动了不该动的人,会有现在的下场么?”皇后沉声道。


“可是娘娘刚刚才答应了她向皇上提她跟公子的婚事呢?”


“本宫说过,这事儿得云微答应,如今这个样子,云微这一辈子都不会答应的,本宫难道还是为了她去跟云微闹翻不成?”皇后抬眸看着前方:“本宫和皇上欠了他们飞云山庄,但是这些年已经还得够多了……”


皇后坐在原地沉默了一下,突然起身,快速走几步来到桌案面前,铺了信纸提笔,犹豫了一下之后下笔,只写了两句话就手臂,将信纸吹干跌起来装进一旁的信封:“来人!”


一个影子落下,皇后将信递过去:“用蜜蜡封了送给尧月长公主!”


“是!”


那嬷嬷在一旁看着,自然知道皇后写了什么,不由道:“若是让公子知道了,怕是会怨娘娘的!”


皇后一叹:“怨就怨吧!本宫虽然并非他母亲,但终究是他的表姑姑,实在是不忍看着他一个人承受!”


“一百伏龙鞭啊!”皇后想到心都一颤,那伏龙鞭是特质的,从轩辕皇室灭国之后就存在的,专门用来鞭笞轩辕子孙,让他们谨记国耻,以复兴大业为终身之志;那鞭子乃千年蛇皮混合了金蚕丝所制,上面还有玄铁所制成的细如牛毛的倒刺,每一鞭下去皮肉翻飞,虽然云微看似没有什么异样,但是她却知道那衣服下早已是血肉模糊的一片,那孩子身子差,如何能承受得住这一百鞭子?


脸上一片冰凉,皇后抬手,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流了泪水,赶紧用帕子将眼泪拭去,可是怎么擦都擦不完。


嬷嬷见此一叹,却没有劝说,皇后总是这样,劝说也没用的,反而越说哭得越厉害,这个时候他们这些下人只需要陪着她就好!


——


皇宫之中处处金碧辉煌,却有一处清幽的院子在这皇宫之中显得那么的特别,漫漫的紫竹将整个院子围住,只在竹林之中有那么一座不到两百平方的两层阁楼,明显不属于皇宫的建筑,却有着它不可动摇的地位,谁都知道那是公子微之的院子,虽然没有守卫,但是没有得到允许,却谁都不能靠近,哪怕是其他皇子,也一样。


“公子!”水苏去拿了东西回来,在屋子里找了一圈没有看见云微,却不想一转身就看见他从外面进来,顿时脸色一变:“公子你还受着伤,怎么能出去走动?”


“无碍!”云微走进来,站到屏风后缓缓解了腰带,当那一件件衣服被解开之后,露出来的是一片血肉模糊的肌肤,胸口、后背、手臂,倒处都是狰狞的鞭痕,鲜血淋漓,骇人无比,云微却看都没有看,让水苏进来:“上药吧!”


水苏看着那一身的伤口,虽然已经看了几日了,可是每看一次他都还是心惊,手颤抖了好几下才稳住拿了药往他的身上抹去,这伤口遍布全身,几乎要将药抹满全身才行。


上了药之后用薄薄的绷带裹了两层这才完成,也该庆幸现在是冬天,不会出汗,若不然恐怕会更加难受!


就在水苏刚刚弄完的时候,一道黑影落下,手中拿着一封信:“公子!皇后娘娘刚刚派人送去给月公主的信,属下暗中截下了!”


水苏虽然没看信的内容,但是皇后娘娘送给公主的信,大概也猜得到是什么内容,不由得怨恼的瞪了那隐卫一眼,但是也知道这多半是公子吩咐的,所以更多的是为公子不值心疼,明明自己都快把命丢了,却不告诉公主,公主又如何知道?


云微没有说什么,抬手接过丢进了旁边的火炉,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了一件单薄的衣服穿上,转身走上了阁楼书房。


那隐卫也在云微离开之后消失,水苏看着空空的屋子,无奈一叹,低头收拾东西。


——


在乐容将锦妖抱进树林的时候,白离也收到了消息,他派去保护锦妖的人全部死了,而且尸骨无存,因为锦妖遇上乐容而升起的醋意怒火瞬间消失,只剩下担心和着急,奈何暂时脱不了身,怒火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冰寒。


“主子!四长老已经找到!”


白离猛的转身,那双邪魅的眸子此刻寒光慑人:“把他丢到刑堂去,让刑奴好好伺候他!”


“是!”那人回答,声音中不自觉的多了一丝惧意,完全是给刑奴两个字吓的。


刑奴并非什么官职,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只是阎罗殿执法堂刑房里的一个施刑的人,但是他下手极狠,落到他手里的人出来之后几乎都是没有人形了,而且不管他怎么折磨,那个人却不会死,总有一条命掉着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受什么折磨,求生不得求死无门,对于犯了罪的人来说,刑奴比阎罗王三个字还可怕。


按照四长老的身份,最多只是圈禁,可惜他偏偏撞在了白离心情不好这关口,也该他倒霉。


“碰!”白离一掌拍在旁边的桌案上,一尺厚的花梨木桌子瞬间变成了两半,他只离开了一天不到,那些人就敢对锦妖下手,飞云山庄的人真当他白离是死的么?


“来人!”


“在!”李鹤从门口进来。


“立刻让人去收集雄黄、硝石、硫磺,有多少要多少,全部运到飞云山庄,想办法透进他们的万毒谷,把那些恶心的东西全给我杀了!”


万毒谷可是飞云山庄毒物的来源,飞云山庄的命根子啊,若是被他们毁了,到时候飞云山庄的人会不会直接杀到总坛来?李鹤本来想劝,不过看到白离的表情,什么都收回肚子里了,现在想劝,除非他不想活了。


“属下领命!”


——


锦妖醒来的时候正躺在一处农户的屋子里,两边是石头和泥土做的墙,挂了几张兽皮和一把长弓,应该是一家猎户。


竹做的们被推开,一个四十来岁一身朴素的妇人端着一碗汤进来,看见锦妖睁眼,快速走过来将鸡汤放下,笑道:“夫人终于醒了!”


锦妖动了动身子,她伸手过来搀扶,锦妖也没拒绝,借着她的力道起身,妇人赶紧把被子折了放在她身后,锦妖抿唇浅浅一笑:“谢谢!”


她的声音微微沙哑,妇人却听得笑开了花:“早就觉得夫人漂亮,如今笑起来,真是越发的漂亮,也怪不得你的相公对你那么上心了,阿婶这辈子都没看过你们夫妻俩这么好看的人!”


淳朴单纯充满善意,锦妖无奈回以一笑,她知道她说的男人应该是乐容,可她却没有反驳:“给阿婶添麻烦了!”


“没有,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她笑着摆手,然后将旁边的鸡汤递给锦妖:“夫人醒了就快将这鸡汤喝了吧,这是你相公去林子里给你打来,阿婶特意用山里的蘑菇炖了,给你补身子的!”


锦妖现在确实虚的紧,但是这一醒来就喝鸡汤好像有些腻,不过看她这么热情,锦妖也不忍拒绝,端了碗过来喝了,没想到这鸡汤很是鲜香,而且一点油都没有,也不腻,几口将它喝完,将碗递回去:“很好喝!”


妇人脸上的笑意顿时更深了:“你睡了这么久,醒来肯定也不舒服,先自己坐一阵,阿婶正在煲粥,顺便去弄几个小菜,等下再给你点端来!”


锦妖点点头:“谢谢阿婶!”


“说什么谢啊,你好好躺着,阿婶去去就来!”说完笑着端着碗出去了,开门出去没走几步惊喜一笑道:“公子回来了,你夫人醒了,快进去看看!这些东西给我吧!”


“嗯!”低低的一个声音,却让人心中一晃,忍不住想要看着声音的主人该是何等摸样。


很快乐容就走了进来,依旧一身淡蓝色的衣服,发丝微微束起,一身的淡雅俊隽,淡淡的眸子落在锦妖身上:“好些没?”


锦妖看着他,明明打定主意要跟他拉开距离,可是最终却还是走到了一起,甚至还被他救了一条命,动了动手臂:“还好!”


乐容关了门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你身上余毒未清,你再试一下运功把毒逼到心口吐出来!”


锦妖点点头,倒也没着急这做,看了看那只有脸盆大的窗口:“我睡了多久?”


“一天两夜!”


锦妖颦眉,这么说来,明日就是秋家擂台的日子,动了动身子,准备下地,虽然已经有了准备,但是脚刚刚沾地的时候身子还是忍不住徐晃了几下,好在一只手及时扶住了她,才让她不至于落地出丑。


“身子还很虚,再休息一下!”乐容道。


锦妖摇摇头:“不了!我现在就得离开!”


用内力运转周身,等到力气恢复了些,这才拿开乐容的手,把旁边的包袱拿过来,那打湿的衣服已经被洗干了放好,没有看乐容,快速的将衣服套在身上,随手把头发理了理,将东西收拾好,最后再将那狐裘往身上一批,这才看向乐容:“你要走么?”


乐容点点头,拿了旁边的琴背在背上。


“哎!你们这是要走么?夫人才刚刚醒来,身子还没好,怎么能这么着急赶路呢?”那妇人看见两人出去,顿时惊道。


锦妖顿下步子看着她,感激一笑:“麻烦阿婶了,不过我还有急事,必须离开!”


听说有急事,妇人也不好多留,只道:“夫人刚刚才醒来,只喝了一碗汤,就算要着急上路,也得吃点东西才有力气赶路啊!”


乐容看向锦妖,似乎是让她做主,锦妖顿了一下点头:“麻烦阿婶了!”


“不麻烦!我这就去端来!”妇人赶紧跑回外面的厨房,很快就断了几碟小菜进来,怕他们走了还忙道:“你们先坐,我马上去端粥来!”


锦妖放下包袱坐下,乐容坐在她对面。


两个大瓷碗,还有边上还有几个小小的缺,不过却洗得很干净,小米粥熬得浓稠飘香,让人看着就有食欲;她不好意思的扯了一把衣服,笑道:“公子和夫人千万别嫌弃,我们这山野地方,东西自然没有你们大富人家的好,不过还算能顶肚子!”


乐容端了碗勺了勺粥吃下,闻言浅浅一笑:“阿婶说笑了,富贵人家吃得再好,一样也只不过是填肚子,在我看来,这米粥可比那些富贵人家的熬得香多了!”


被他这样夸妇人很是不好意思,但是一脸的笑意,显然还是很受用的:“你们这么着急要走,可惜我家那口子还没回来,如果回来了,说不定能送你们一程!”


“阿婶客气了,我们打扰了你这么久,怎么还能再麻烦大叔呢?”乐容浅笑道,他的笑不刻意,没有多少多余的感情,但是此刻却有种说不出来的亲和力,让人不自主的放低戒备。


“不打扰不打扰!”


两人在说话,锦妖却低头吃东西,仿佛填饱肚子对她来说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吃了一碗,又向阿婶拿了一碗,直到最后吃不下了才停下。


锦妖那大口倒是引得乐容侧目,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女子的胃口可以很好,虽然她昏迷了一天。


吃了东西两人再一次给妇人告别,最后在妇人的注目下走上了下山的路。


“哎!我这辈子居然能看见这么好看贵气的人,真是三生有幸啊!”妇人看着那条路喃喃道。


“叨叨什么?”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走过来,常年务农一身黝黑,脸上也是淳朴憨实。


“你怎么才回来啊,公子和他夫人都走了!”


“人家是大富人家,怎么住得惯我们这草屋,走就走呗!”男人将背篓除下来放在一边道。


“哪儿有你这样说话的,那公子那么和气,他还说我的粥比他家的熬得都好呢;那夫人倒是没说几句话,不过也是个好人!”妇人没好气的骂道。


“好啦!我知道他们是好人,但是我现在快饿死了,弄点吃的来再说!”


“你先坐着,我给你煮点面糊!”说着转身走进院子。


“吃什么面糊,你不是用那小米煮了粥么?”


“那夫人饿了,我全呈给她了,你就吃面糊吧!”


“你倒是大方!”


妇人停下步子:“不是我大方,是人家大方!”


“你什么意思?”


妇人走回来,拉了汉子的手进屋,从衣柜里翻了几下拿出一个木盒子打开,里面躺着十几颗碎银子,少说也有二十两:“这是我刚刚进屋的时候看见的,想来是那夫人留在桌子上的,他们走的时候都没有提,我连拒绝都没有机会!”


男人沉吟:“那现在要我还回去么?”


“还什么?”妇人将盒子盖好放回去:“我虽然不是贪心之人,但是我们家确实需要钱,这钱留一半起来放着,剩下的一半,你拿去给阿娘看病,顺便给她买点米粮,也算我们的孝心了!至于公子和夫人,他们大富之家,也不差这二十两银子,以后逢庙会烧香,我多烧一炷香,求菩萨保佑他们好人平安!”


男人点点头:“好!”


——


不算宽阔的山道上,一白一蓝两道身影并肩走着,这里一路是下坡路,倒也不算难走;走了好一会儿才走出山坳见到官道,锦妖转头看向乐容:“你还要继续跟着我么?”


乐容点点头。


“跟到什么时候?”


“我也不知道!”


锦妖沉默,要她怎么说呢?赶走他?好像赶不走;甩掉他?他的武功也不差,对他出手吧,他刚刚才救了她的命,她不能这么忘恩负义;可是难道就让他这么跟个牛皮糖一样黏着?虽然这块牛皮糖很赏心悦目,但是目的不纯,待在身边,指不定什么时候爆发呢!


似乎知道锦妖所想,乐容给她一个浅笑:“我只是跟着你,保护你,绝对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


锦妖看着他:“你跟着我就已经伤害我了,伤肝、伤神、伤肺!”


说完气呼呼的鼓了一下腮帮子,最后发现这个动作有些幼稚,收了表情,继续抬步。


乐容看见她那表情,莞尔一笑,没有去计较她的话。


好在这里不远处就有镇子,锦妖拿了银票买了两匹马,买了些许干粮这才赶路。


“你要去秋水城?”看着锦妖拿出地图看,那目的地居然是秋水城,乐容倒是有些意外:“你去那里做什么?”


“参加秋家大小姐的选夫宴啊!”


“你是女子!”乐容好心提醒。


锦妖凉凉的甩一个眼神过去:“有问题?”


乐容识趣的闭嘴!


为了赶上选夫宴,锦妖快马加鞭,不过就算这么急急忙忙的赶路,最后还是来迟了,不过好在因为来的江湖才俊很多,今日只比了一半,明日继续,还有机会!


秋水城来了许多江湖门派,五湖四海的江湖人士聚集在这里,什么样的都有,倒是好不热闹!秋水城的客栈不多,全都被那些有门有派的包下,找了几家都没有住房,最后锦妖干脆找了一户人家,花重金让他们腾出两间屋子。


锦妖从未出现在江湖,虽然她的名字很多人知道,但是能见过的也没几个,加上她带了纱帽,除非有心之人,否则没人认得出她来;不过乐容却不同,绝色出尘的容颜,代表的淡蓝色,还有那一把不离身的长琴,想让人认不出来都难,许多人不断头来目光,不过却没人敢上前问话,反而在乐容走过的时候稍稍避让开去。


谁都知道公子琴淡雅出尘,看似温和如玉,实则心狠手辣,绝对一个里外不一杀人不眨眼的主,他们才不敢去触霉头呢。


住的地方解决了,锦妖随便洗了一下吃点东西就拿了兵器出门,拉了一个人打听了秋家的方向,运起轻功往那边赶去。


秋家是武林世家,看家护院武功都不错,不过以锦妖的武功,想要避开这些人也是轻而易举。


不知道秋谷雨的屋子在那里,锦妖只能随便走,看运气了!快速的在这院子里穿梭,最后被两个洗水果的丫鬟吸引,准确的说是她们聊天的内容。


“今天那个李少侠真是英俊,武功又好,不知道小姐瞧上了没?”


“瞧上有怎样?最后还不是被一个又丑又怪的男人打败了?就算小姐想嫁,也不能嫁给她了!”


“哎!好可惜,如果是那个李少侠的话,配上咱家小姐那才是郎才女貌呢!”


“急什么,不是说还有很多才俊么?明天还有一场,说不定还有更英俊的人呢!不过对于小姐来说,怕是再英俊也入不了她的眼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


“别问了,这些不是你该知道的,快点洗水果吧!”


“好姐姐!别嘛!这里就我们两个,你就偷偷告诉我嘛,好不好?”


“好了好了!怕了你了!”“其实也不是什么隐秘的事情,只是老爷不准提起而已;五年前小姐十四岁的时候曾经跟着老爷去了铸剑萧家,喜欢上了萧家的少家主萧擎,可是人家萧擎已经有了青梅竹马的未婚妻,老爷自然不会让小姐去破坏人家,不过小姐一心爱着人家,好多次偷偷跑出去都是去萧家,好几次被老爷罚跪祠堂,不过还是痴心不改,就在上个月还去了一趟萧家,应该是想让萧少家主来参加这次擂台,不过回来的时候很是失落,应该是被拒绝了!”


“小姐对他那么痴心,他怎么能不来?况且只是未婚妻而已,还没有成亲呢?”


“不知道!据说他的未婚妻大有来头,好像是个公主什么的,那婚是不可以退的,而我们秋家的小姐也不能给人家做小,所以老爷才不答应!”


“那如果那人真的不来,小姐不就真的得嫁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


“好了!别说了,万一被人听到传到老爷那里,我们肯定得挨罚!”


“好好好!不说了,洗东西吧!”


锦妖收回目光,原来秋谷雨有喜欢的人啊,怪不得她看她的表情总有那么一点落寞,而且面对白离那样的美男子也只是惊艳一下,没有多少别的情绪。


虽然她跟秋谷雨很聊得来,也很喜欢这个洒脱豪气的女子,但是这种感情上的事情她还真帮不了多少,额,也不全是,不过暂时她没有准备出手帮她的打算。


飞身跃上一座假山,避开了巡逻的守卫,继续去找秋谷雨。


很快来到一处大的院子,一个中年男人带着几个人走进院子,守门的人和来往的仆人都唤二老爷,锦妖顿时明白这应该就是秋家的二家主了;她没心思探寻秋家的事情,刚刚准备走,却突然顿住身子,目光落在那跟在秋家二家主身旁的一个男子,纵然刚刚只突然看了一眼,但是她却非常确定,那是那安静了好久的二皇子,如今的安平王——月中亭!


锦妖知道他肯定不甘于接受一个王爷的封号,一定会有动作,只是他不去跟月倾天争,跑来这武林世家做什么?沉默了一下锦妖似乎想起一件事情,这秋家所在的地盘,好像是属于苍国的!


那么,这月中亭出现在这里,是因为苍国,还是为了夺位呢?锦妖颦眉,上一次月中亭想要老国丈手中阎罗殿的势力,如今又把手伸向了秋家,皆是武林势力,他到底想做什么?


而且,秋家的当家是大家主,他却在这天色快要黑的时候来见二家主,这里面似乎有些不寻常的味道。


锦妖微微眯眼,思索了一下,身影一闪跟了上去!


问情第九章 锦妖发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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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秋家二家主和一行人进屋,那房间的门立刻就关上了,周围把手的护卫也多了些,个个都是十分警惕,锦妖掩了气息如鬼魅一般潜了进去,并没有爬到房顶偷看,也没做那戳个洞偷窥的蠢事,只是找了一处守卫死角的假山,把自己的身子全部隐藏在里面听。


她现在身体的五识极为灵敏,只要把她其他感官关闭,其中一个就会变得非常的敏感,这屋子距离这一处不过二十米,就算隔了一道门,她也可以清清楚楚的听见。


“二皇子请坐!”月中亭不接受月倾天对他的封号,所以还是让人对他以二皇子相称,在他看来,这个皇位迟早都是自己的。


月中亭坐下,因着对方是主人家,加上自己有求于他,所以坐的是主人下方第一个位子,后面的几人见他坐下这才找了位置自己坐下。


“二皇子现在才到,老夫差点以为你会错过呢!”二家主秋锋道。


“本殿与二家主早有约定,自然不会失信于你,只是路上遇上了些拦路狗,不过现在已经清楚了!”月中亭面色阴沉道。


“看来那位也给你添了不少堵!”秋锋一笑道,他口中的那位自然就是当今尧月皇帝月倾天了。


“哼!不过让他多活几日,迟早本殿都是要拿回来的!”月中亭冷道。


见他不愿提这个话题,秋锋立刻转了话锋:“二皇子要老夫做的,老夫已经做完了,那二皇子的诚意呢?”


“放心!本殿不会让你吃亏,只要你倾秋家之力帮本殿,这秋家家主的位置就是你的!至于另外一份,等本殿坐上那个位子,立刻就兑现诺言。”


“那就好!”


“那你的大哥你准备怎么处置?”


“大哥?哼!他那样的人也配做我大哥?秋家三脉,当初他武功高过老夫,又是老大,老夫认了,可惜他自己不争气,为了一个死去的女人守身如玉,膝下只得一个女儿,这家主的位置要传下来,自然非我莫属,再不济也是我的儿子,可是他倒好,居然弄什么比武招婿,他当真以为老夫不知道他的心思,就是想招一个武功高强,身份足够的人来支撑她的女儿接掌秋家!老夫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秋家落入别人之手?”


秋锋一拍桌案情绪激动:“这些年我们二房被他们大房压制,不管我家儿子怎么努力,却始终比不上他那个贱人生的女儿,天下人只知道秋家一脉,我秋家二房根本就如同不存在一般,这口气老夫忍了二十年了,这一次,绝对不能再忍!”


“至于处置?他不是总是说自己做不好怕愧对秋家祖先么?那就早点送他去见祖先好了!”


说完秋锋猛的转头看向月中亭:“那二皇子呢?你准备怎么处置秋谷雨那小贱人?莫不是看上她的美貌,也准备纳入怀中?”


月中亭冷笑:“二家主觉得本殿是那种为了美色误了大事的人么?”


“自然不是,老夫只是想提醒二皇子一声,毕竟秋谷雨的美貌你还没见识到,今日许多人为了她,可是连命都不要了,老夫只希望二皇子明日见到之后,别动摇了初衷就好!”


“这点二家主可以放心,本殿见过的女人美貌的也不止一两个,或许会有那么点兴趣,但是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女人不顾大计!”


“二皇子这样说老夫就放心了,一切就看明天,明日擂台一开始,我就会让我找来的人上去守擂,一共四人,武功在江湖中鲜少有敌手,他们符合秋毅定下的年龄限制,但是因为习武而变得其貌不扬,而且还有两个是亡命之徒,秋毅定然不会看着自己美貌如花的女儿嫁给这样的男人,就算不当场发作,也定然会有动作,而我已经安排了人推波助澜,到时候秋毅的名声即刻毁于一旦,二皇子手下的人助老夫将那一脉打压下去,这秋家家主之位便是老夫的!”


“秋家在北武林的地位可以说是一呼百应,到时候老夫发英雄帖,倾整个北武林的人帮你,这尧月定然是二皇子囊中之物!”


“那就看二家主的了!”月中亭起身:“今日来了不少时辰了,本殿先告辞,一切就等明天!”


“好!二皇子请!”


月中亭起身出来,带着四个武功高强的随从,这里没人认识他是尧月二皇子,所以他也没有刻意回避,只做的是寻常公子哥儿的打扮,在别人看来他不过是一个对秋家大小姐慕名而来的年轻人而已。


锦妖在假山中睁开眼睛,此刻天色已晚,她看了看黑沉的天际,身影一闪,寻了月中亭离开的方向追了去。


月中亭住在秋锋专门为他留起来的一个院子里,外面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富豪人家,而里面却装饰得很精致,而且守卫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巡逻的人不少于一百,这月中亭显然是个怕死的主儿,来这里也不忘带一大批侍卫。


所谓兵不在多,而在精;月中亭这些侍卫还算可以,比得上皇宫的禁卫军,但是这些士兵用来对付江湖人,尤其是锦妖这样的高手,就显然只能当做摆设了。


月中亭好似心情不错,潜退了众人之后让人上了一壶酒、几碟小菜,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喝酒,刚刚拿了酒壶把酒满上,正准备伸手拿酒杯,突然一阵清风吹开了窗子,屋内的幔子跟着舞动,很快风停下,那桌子边已没了月中亭的身影,只有一杯酒倒在桌上,杯中的酒顺着桌边留了下来。


月中亭被人像是提什么一样倒提着走,手脚被绑住,他也反抗不了,心中恼怒,想要呼叫,立马一团布塞进嘴里,将他的声音堵住;很快他被人拎到了一处漆黑的屋檐下,一把冰凉的匕首贴到了脖子上,就在他以为对方要杀他的时候,突然看见几个影子疾驰过去,他知道那是他的隐卫,他想呼救,可是却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因为脖子上传来的刺痛和那血腥味告诉他,她真的不是跟他玩玩而已!


直到隐卫全部过去,那人才再一次拎着他走,很快来到一个不大的院子,一把将他丢进了一件屋子,那人关了门,将屋内的灯火点亮,这才转身看着他,凤眸一挑,笑得勾魂夺魄:“二皇子!别来无恙?”


月中亭怎么都没想到劫持他的居然是锦妖,一双眼中全是掩饰不住的惊讶,‘呜呜’了两声示意她拿开嘴上的东西他要说话,但是显然锦妖没有让他说话的意思,不知从那里找来一大圈身子,上上下下把他捆成一个粽子一样,这才满意的把他拎了过去,然后直接打开一个柜子把他丢了进去。


锦妖拍拍手看着愤怒不已却又很是无助的月中亭,拍拍手道:“放心!你还没干过让本宫想要杀你的事情,所以暂时你还是安全的,就好好待在这里等你的手下找来吧,不过他们能不能在你饿死之前找到你,就不在本宫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说完不顾他祈求的眼神,一把将柜子合上,顺便还拿了一把从门口顺来的锁,咔擦一声将柜子锁上了。


手中的钥匙被她一抛,直接从窗口飞到了外面的草地里去,锦妖拍拍手,转身去了外面;扫了一眼那边乐容睡的屋子,自己则跳上了院子外的一颗大树,用一床毯子裹了树干,往上面一趟直接睡觉了,她可没兴趣跟月中亭待在一间屋子里睡觉。


武林中人聚集的晚上自然不可能那么安静,不到两个时辰,秋水城就发生了不下十次打斗,砖瓦翻飞,差点没把人家的房子全掀了。


对于这些,锦妖只是动了动眼皮,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第二天,刚刚天亮没多久,一阵擂鼓之声就打断了所有人的好眠,也清楚的告诉众人,比武要开始了!


比武的擂台就设在秋水城城门前那一处最大的空地上,除了一些有名有派的名门帮派有位置坐之外,其他的人几乎都是各自找一地儿蹲着,地面,客栈,楼顶,倒处都可以看见江湖人的身影。


锦妖倒也不着急,直到快要午时了才换了身衣服前去,乐容自然跟在她旁边,背着他那不离身的长琴!


锦妖选了一个靠近主位却偏远不少的位置待着,从她这里可以隐约的看见高台上的情景,最先让她注意的就是那一身紫色烟罗裙的秋谷雨,今日她做的是女装打扮,头上点缀了几朵花饰,化了淡妆,活脱脱一个千金小姐一般的大美人儿,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实在让人难以想象她跟那豪气狭义的人是同一人。


她的旁边坐着一个面容端正,气势不凡的中年男人,跟她有几分相似,应该就是她的父亲秋毅了!


比起秋毅的认真挑选,秋谷雨显然一点都不上心,目光不自主的扫过人群,好像在寻找什么,不过很显然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人,黯然的垂下了眸子。


听了昨天那两个丫鬟的话,她大概知道她等的是谁,锦妖扫了眼擂台上的两人,相貌平平,看着都倒胃口,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她?


锦妖又转头看向右手边,只是一眼她便确定那个留了一小撮胡子的人是秋家老二秋锋,看那眉眼便知道是有贼心的人;有一个人跑到他耳边说了什么,他听完面色微沉,却没有说什么,抬手让那个人离开。


因为离得太远,这里又太嘈杂,锦妖专注五识也听不真切,不过想必内容与月中亭脱不了干系,毕竟月中亭失踪到现在也有七八个时辰了,他也该着急了。


目光落回台上,真看见一个脸上长了一块疤的人将另外一个人踢下擂台,那人应该在三十岁以内,但是看起来却如同四十岁,实在是有碍视瞻,这样的男人,别说秋谷雨了,就算平常人家的姑娘,也得掂量掂量吧!


又有一个挑战者上去,两人相互一拱手之后就开始打了,那个人的武功很是扎实,下盘稳,以拳法为主,力量极大,每一下打在人身上,就如同铁锤捶下,那个挑战的年轻公子被打了一拳,锦妖都听见了咔擦的声音,显然是骨头断了!


这人的内力已经超出了三十岁人该拥有的上限,锦妖随便看了一下台下跃跃欲试的参赛者,虽然也不乏有武功高的,但是却都不是此人的对手,有三个跟他差不多齐平的,甚至还有一个高上些许,锦妖立刻明白,那应该就是秋家二家主派了的人了,定眼看去,真是碍眼啊!


往后面一靠,锦妖的眼中闯入一抹蓝色身影,锦妖眼眸一闪,凑过去:“你娶妻了没?”


乐容虽然对锦妖不了解,但是此情此景问出这样的话,显然不难猜:“在下虽然没有娶妻,但是妻子之人应该早就定下,所以就算要娶,也不会是秋家大小姐!”


锦妖挑眉:“看来你应该是经常被人约束的,不过,你就心甘情愿被人安排?连自己的老婆都由别人做主?”


乐容看着她,眸子清浅含笑:“很多人都身不由己,并非事实都能随心所欲,而有些人生来便背负了责任,更是由不得自己,况且娶妻这样的事情都由不得自己,又何必去理会这么多,娶谁不都是一样么?”


锦妖闻言嗤笑,一脸的冷嘲:“谬论!我虽然不会口出狂言说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但是至少我还能思想的时候,我就是我,没什么事能阻挡我自己!”


“我知道有些人一出生便背负了责任,父母的期望,家人的期望,往大一点说,可以说是家族,甚至天下,也可以是一辈一辈累极的仇恨;他们把这些本来不属于他们的东西背在身上,如同蜗牛一般艰难的爬行,很多人知道了会同情他们,会理解他们,说他们伟大,说他们孝心,可是在我看来,那不过一群愚蠢至极的人而已!”


“人生不过匆匆几十年,荣誉、责任、赞美,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就算你费尽苦心博得了全天下人的歌功颂德,可是最后也不过一培黄土,好一点的几百年之后青史上还有一笔,更多的,恐怕不到百年就被别人忘了你是谁,所以你说这有什么意义呢?”


看着乐容微微怔愣的面容,锦妖继续道:“人可以有责任,可以有目标,但是人活于天地间,最重要的是为自己而活,什么都可以是别人的,唯有命是自己的,心是自己的;如果身不由己,心已成牢,如同行尸走肉,又何必活在这世上?”


“那些责任,除了你还可以有别人去背,这天下不是少了你就到了末日,不要把自己想得那么伟大,前人骨灰后人洒,且活且珍惜!”


最后一个字落下,见乐容还是呆呆的看着自己,锦妖动了动眉,转头,她也不想这么啰嗦的,但是谁让他说那样的话,让她一不小心就唠嗑上了。


锦妖转头看比武,乐容却呆呆的看着她,他活了二十又三年,从出生之日起,他就是全部人的希望,背负着他们的期望,从懂事开始,他便知道自己的责任,未来的路早已被铺好,他要做的就是按部就班,一步步的顺着他们的路走下去,不得反抗,也没有反抗的权力。


他曾经也曾有过抗争的念头,但是一座名为天下的大山压下来,他就如同被压在五指山下,不得救赎;然后久而久之就习惯了,放任了他们,也放任了自己;也因此渐渐往了自己是谁,甚至忘了最平常的喜怒哀乐。


他以为这就该如此,可是她却告诉他,人该为自己而活,就算责任也不一定要他来背;是啊,不是还有云微么?这些年他之所以存在,不过是当年太子一脉的人不甘心输给云王一脉的人,所以才要与他们争下去,若要说起来,好像真的不是非他不可!


可是,如果抛弃了那些责任,抛弃了二十多年的信仰,他又是谁呢?


乐容就这么看着锦妖,那双空寂清浅的眸子里出现了一丝迷茫。


锦妖其实只是被乐容那句话触了一下,随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哪儿会去管乐容是什么反应,她现在一心都在擂台上呢。


眼看跑上台的年轻人一个一个被踹下来,锦妖脸色有那么一丝不好看,虽然她不是喜欢管闲事的人,但是她对谷雨还算得上喜欢,自然也不愿意看着她嫁给这样的人。


看着台上那人和台下那三个人,想来今日除非乐容或者云微、白离这样的人物出手,结果不意外就是想要的那个;锦妖微微抿唇,这个结果可不是她喜欢的呢,抬头看向秋谷雨,一个想法突然在脑海中蹦了出来。


锦妖是一个想做就做的人,想法一升起,她突然转身,哥俩好的一把揽住乐容的肩头,笑得很是灿烂:“乐容,我想跟你借一点东西!”


乐容回神看着她,怎么都觉得这个笑容不怀好意:“在下全身上下只得一把琴,没有什么可以借给你的!”


锦妖全身上下打量他一会儿,摇头笑道:“不止,我要借的东西自然是你有的!”


说着半拖半拽的把乐容拉回旁边无人的巷子:“不是很重要的东西,别那么吝啬嘛!”


乐容:“……”


片刻之后,一个淡蓝色衣衫,身材纤长的翩翩小公子从后面的巷子走出来,手中还拿了一把不知道从那里抓来的折扇,一摇一摆,颇有几分风流之意。


走了两步,那俊俏的小公子往后看了看,轻笑道:“快出来啊,还怕丑了不成?”


见对方半天没有动作,她干脆走过去一把将对方扯出来,那是一个身材高挑,面容堪称绝色的——美女?乐容男生女相,那张脸本来就雌雄莫辩,他穿男装的时候因为他的气质从容淡雅,芝兰玉树,纵然知道他美,却也不会把他看成女子;而如今他穿了女装……他的身材不算健壮,却也不显消瘦,是男子特有的骨干,让人看着很是舒服,锦妖身材高挑,这一身衣服穿在他身上,也差不多,长腿窄腰,自有一股味道,雪白的狐裘衬着他白皙的脸庞,发丝微微散落在胸前,怎么看都是一个静若处子的大家小姐,纵然没有化妆,居然毫无违和感!


“哈哈哈!”锦妖靠在墙壁,笑得差点没弯下腰去。


许是这恣意放纵、毫不掩饰的笑意感染了乐容,本来那一抹不愿最后变成了无奈浅笑,虽是不怎么情愿,但是那笑意却比以往任何笑都真实:“你逼着在下换了衣服到底想做什么?”


锦妖收了笑意,指指高台:“当然是抢美人儿咯,不然我干嘛换一身男装,不过……”


锦妖突然眯眼做出色眯眯的表情,手中的折扇抬起乐容的下巴,一脸的痴迷像,痞痞一笑,一副调戏良家妇女的口吻:“不过,如果眼前这位美人儿愿意以身相许,我就考虑不去抢了,如何?”


乐容心性成熟,也比较稳沉,遇事可以处变不惊,但是总归还是一个男子,而且从未被女子这样调戏过;如果是别的女子,带着目的的接近,恐怕早就被他打了出去,可是眼前这个人是锦妖,而且那完全只是调侃,没有多余的意思,不知为何,竟然让他有了一丝羞赧:“别闹!”


察觉到他的不自在,锦妖反而更加得寸进尺了,倾身靠近,近到可以闻到对方的呼吸:“美人儿,来!告诉本公子你叫什么名字,可有意中人,如果没有,嫁给本公子做本公子的第十八房小妾如何?”


乐容脸上的笑意快要挂不住,抬手握住锦妖的折扇阻止了她的动作:“你不是要抢亲么?再不抢那秋小姐就是人家了的!”


乐容以为这样一说锦妖就会转移注意力,哪知锦妖闻言反而一笑:“那就算了,有你这样一个美人儿,还抢她干什么?”


乐容第一次有种无力感,干脆不理她了,反正他说不过她,收敛了心思的乐容没有发现,一向视女子为无物的他,竟然不觉得锦妖烦,也没有因为他的碰触觉得厌恶,只是觉得有些无奈,甚至连抗拒都没有。


见乐容被她打败了,锦妖得意挑眉,这才转头看向台上,此刻明显已经接近尾声了,那人出手极重,下去的人虽然没有死,但是绝对重伤残了,有些人本来准备上台,但是被刚刚那些人的惨状吓到,也知道自己可能打不过那人,纵然心有不甘,却也没有办法。


“还有没有人上了?”那人目光扫过下面,一脸的不可一世的丑样。


底下人有些骚动,但是却也没人真的敢上去,秋大当家面色冷沉,看似平静,但是放在双膝上的手青筋已经鼓起,也不知道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压抑住自己的怒火不爆发;秋谷雨倒是显得平静,或者说死寂,胜的不是自己在意的人,至于是谁?还需要在意么?


要说真正高兴得起来的,怕就只有秋锋了,看着秋毅故作镇定,秋锋那笑掩都掩饰不住:“恭喜大哥!终得乘龙快婿!”


秋毅冷沉看着他:“二弟这声恭喜还是早了些,还没到最后,一切都未成定数!”


“这下面都没人敢上来挑战了,自然是这位少侠赢了!”秋锋声音尖锐了些:“莫非大哥看这位少侠其貌不扬,配不上如花似玉的侄女,所以大哥准备赖账吧!”


“二弟说的什么话,我秋毅一言九鼎,既然敢发英雄帖,就绝不会反悔!”


秋锋眼中嘲讽,皮笑肉不笑道:“如此就好!二弟只是怕别人说大哥闲话,所以特意提醒大哥,大哥可别见怪!”


秋毅闷闷应了一声,没有再回话。


台上那人得意的扫过台下:“既然没有人敢上来应战,那今日的胜利者就是我!”


说罢转身看向秋毅,笑得无比灿烂:“秋老爷,在下仰慕大小姐已久……”


“嗤!就你那个人看恶心狗都嫌碍眼的尊荣,也配仰慕秋大小姐?也不回家那块镜子照照,省得出来污了美人儿的眼睛!”一道清冷含着嘲笑的声音突兀响起,让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接着一个淡蓝色衣服身材修长的男子落到了擂台上,下巴微昂,高傲不屑,手中折扇‘唰’的展开,在这大冬天的打折扇,愣是没让人觉得不对,反而都是一脸惊艳,好一个俊俏的小公子啊!


当锦妖出现的时候,秋谷雨一下子就瞪大了眼,显然是认出了她来,心中一急立刻就要起身,却被秋毅何止:“坐下!”


虽然秋毅的脸色没有变,但是看到锦妖上台的时候,他的双手松开了不少,紧绷的面皮也缓和了些。


秋谷雨召来旁边的丫鬟,压低声音道:“快去把我的剑拿来,快点!”


丫鬟点点头,看了眼秋毅,见他没有阻止,这才快速跑去了后面。


“毛头小子好大的口气!”那人转身看向锦妖,满是戾气的脸上充满了不屑,显然把锦妖当做了不谙世事的世家公子,花拳绣腿。


锦妖在他转过来的一瞬,一下子拿了扇子遮住了脸:“这位仁兄,你还是背对着爷吧,小爷眼睛有洁癖,看不得脏东西!”说完还碎碎念道:“唉!要是哥哥知道爷看了脏东西,肯定要爷洗个千八百遍!”


“好你个小兔崽子,居然敢拐着弯骂老子,找死是吧?”


“唰!”锦妖一下子收了折扇,瞬间转了脸色笑眯眯的看着对方:“爷不找死,但是也就算找死,也得死在美人儿的身上,至于你……哎……”


锦妖突然表情一转,拿了折扇的手往身后一背,故作一副悲天伶人的表情,叹道:“如果爷是你,早就跳河重新投胎算了!不过爷真佩服你,顶着这么一副丑到人神共愤的脸居然活到了现在,而且还敢站到这万众瞩目的台上,真怕别人不知道你长得丑么?”


一向沉静的秋谷雨忍不住捂嘴莞尔一笑,沉了几天的脸终于有了一丝明媚的光彩。乐容也被锦妖这活宝的样子逗乐,至于台下那些人,更是因为锦妖的话笑得前俯后仰,而锦妖的话也说出了他们的心声,立刻就有人举着兵器高喊:“小兄弟!说得好,咱们支持你!”


“就是!支持你!”


“等你娶到秋家大小姐,咱们给你抬花轿,别说八台大轿,就是十八台大轿咱也抬得起,哈哈!”


“对!十八台大轿,在秋水城绕个三四圈都没问题!”


“就是!小兄弟努力啊!”


“嘿嘿!”锦妖拿折扇捂了嘴一笑:“抬花轿多麻烦,爷要了赢了,直接抱了美人儿去洞房,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底下的人沉默片刻,瞬间爆发出震天的笑声:“好好好!洞房!洞房!”


突然有个人高喊:“小兄弟小心!”


地下的笑声也因为这一声戛然而止,眼睛紧紧的盯着高台上的一幕,那个人显然已经怒极,招呼都不打直接就朝锦妖出手,而锦妖仿佛没有察觉一般,在众人提醒了之后才缓缓转过头来,而那一只充满了力道的重拳已经来到了她面前不到两尺的地方,瞬间全场一片死寂……


秋谷雨从位置上起身,夺了丫鬟拿来的剑就要飞上去,而就在她准备上去的瞬间,突然一声重重的到底声惊住了她,定睛看去,她都怀疑自己眼花了;刚刚那个眼看就要打到锦妖的人,此刻直接趴在地上,而锦妖则是非常轻松的踩在他的背上。


死寂……比刚刚那情况还死寂,几乎没人看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只知道一眨眼再一回神,那本来该被打飞的小公子就站到了那凶神恶煞之人的身上,他们甚至连她怎么出手的都没有看见。


“切!中看不中用,就这点本事也好意思上来比武,回家吃屎去吧!”


熟悉的嘲讽声响起,众人才回神,接着是潮水般爆发的欢呼声:“小兄弟好样的!”


“他使诈!”下面一个跟这人同伙的人怒喝道:“他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撂倒这位大侠,分明是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


欢呼的声音小了些,显然也有些动摇,江湖人讲究光明磊落,最不屑的就是耍阴招,在他们看来锦妖是绝对打不过那人的,就算能打得过,也不可能是在眨眼之间,所以很容易被人动摇。


“使诈?见不得人?”锦妖嗤笑:“到底是谁见不得人?”


话落从那日身上落下来,抬脚对着他趴在地上的身子一踹,直接将那人的身子踹出十米远,从擂台上直接踹到了一群之中去。嫌弃的看了看被那人沾到了衣角,这才看向刚刚说话的那人:“既然说爷我使诈,那你就上来,告诉他们,爷是怎么使的诈,又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呗!”


“就是!上去!上去啊!”


“哼!”那人纵身一跃落在了抬手,手中拿着一把沉水刀,粗眉大眼,一脸的坑坑洼洼,眉间一道刀疤从额头直到下颚,那样子要多丑有多丑,这二家主为了恶心大家主,也真下得了手。


“来吧!”


“不行!她没有兵器!”秋谷雨再也忍不住出声,刚刚她虽然也没看清锦妖的动作,但是她不在乎,她只知道自己不能让这个小姑娘出事。


感觉到众人注视,秋谷雨也懒得理会,只是着急的看着锦妖:“锦……你用什么兵器,我这就叫人给你去取!”


看着秋谷雨着急的目光,锦妖心中一暖,她这么担心自己,也不枉她为她出头了,折扇一大风流一笑:“美人儿这么担心爷,爷都不想打了,干脆直接抱美人儿洞房算了!”


此话一出,又引来一阵哄笑,秋谷雨面皮薄,被人当众调戏,就算是知道对方是女子也忍不住面色一红:“别贫嘴了,说正经的!”


锦妖歪头:“爷说的就是正经的啊?”说完看向台下的人:“你们说是不是?这天下还有比洞房更正经的事儿吗?”


“哈哈!小兄弟,你也太心急了,等你赢了这擂台,再好好想你的正经事儿吧!”


“就是!赢了擂台,你想办多久正经事儿都可以!”


秋谷雨听着众人的哄笑,面色红得像苹果:“住口!”


锦妖瞬间收了声,用无辜的大眼瞅着秋谷雨;“对付他爷用不着兵器,不过爷刚刚想了一下,不用兵器有些吃亏,所以,爷还是选一样兵器吧!”


话落走向擂台上的兵器架,从中间挑了一根五尺长的木棍,将手中的折扇往腰带上以别,拿了棍子舞了两下,赞道:“痛打落水狗,不错!”


“好狂妄的小子,看我怎么收拾你!”那人见锦妖拿了兵器,这才再不停留,手中的沉水刀直接就招呼了上去。


锦妖看着他那样,嗤笑一声,身子凌空而起,足尖在他的刀尖上一点,手中的棍子对着他的后背就招呼了去!


“啪!”


“一!”锦妖轻笑数到。


“该死!”那人快速转身,沉水刀凝聚了内力再次砍过来,速度快了许多;锦妖不屑的挑眉,她最擅长的就是速度,这些人用旁门左道的东西提升了内力,但是招式还是那古板的套路,对付一般的江湖高手还可以,可对她锦妖可不管用,当初她没有内力都能伤了郁卿颜,如今有了内力,杀一个这样的江湖草莽,对她来说简直轻而易举,不过今天不能杀人,那她就打个痛快。


身子贴向地面,棍子对着他的脚横扫,那人快速跃起躲过,却不知锦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这里,手中的棍子在即将碰触到他的时候一转,突然往上打去,直接在他的腰上,结结实实的给了他一闷棍!


“二!”


那人为因为棍子的力道站稳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而就在这眨眼间,锦妖的棍子再次招呼了过去,这次是肩头:“三!”


一下子打得他手臂发麻,手中的刀差点就握不稳,锦妖手中棍子一转,再一下打在了他的手肘上,他手中的沉水刀再也握不住落地,发出‘铿’的声音。


“四!”这一次不是锦妖数了,而是下面的人帮她数。


接着锦妖的棍子如雨点一般落下,一下一下打在那人身上,而他内力虽然高深,最后却一点反抗力都没有,锦妖照着人体的麻经和痛穴用力打,没几下就让他提不起力道,然后就只能仍有锦妖打个够了。


“五、六、七、八、九、十、十一……二十、二十一……三十……四十……五十……七十、七十一……七十九、八十……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在数到一百之后,那人直接被锦妖一棍子打了下去,下面的人群快速移开一个位置,看着那人从天而降,碰的摔在地上,凑上去一看,啧啧,那张脸,一片青紫,估计他妈都不认识了,人家说打人不打脸,她这全照着人家的脸去了,真是缺啊!


“好!”不知道是谁大喝一声,地下的江湖人士又瞬间活过来了,如果说刚刚他们还有些怀疑,那么此刻是一点怀疑都没有了,这人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打成了猪头脸,谁还会怀疑她的武力?


秋谷雨站在原地,看得眼皮直跳,她似乎忽略了什么?那天遇上那山贼的时候,她是不是多管闲事了?还有,一路上她怎么就觉得这个小妹妹很无害呢?不,这凶残的人绝对不是那天跟她一路的小妹妹,她认错人了,绝对认错了!


在一片欢呼过后,一个人再次跃上了太,手中拿的是一条九节鞭,鞭子随便一甩,啪的落地,瞬间这地上就出现了一条三米长的裂缝,要知道为了承受得住江湖人的内力,这台子可是用石头混了泥浆浇铸,可不是那些木头架起来的台子,他这一下,足以震慑很多人了。


这人的武功比前两人高得多,不止锦妖知道,台下那些有点眼色的人显然也看得出来,甚至开始为锦妖担心了。


锦妖看着那地上的裂缝,微微眯眼,不知何时把棍子丢,手中又握回那一把折扇,摇了几下幽幽叹道:“阁下的武功可以做爷的对手,但是……就不能来一个稍微长得好看一点的么?”


说完又道:“不过爷也知道,像爷这样武功高强又长得俊美的人确实不多,啧啧,不说了,说多了招人嫉妒!”


秋谷雨捂嘴忍笑,这世上怎么有这么臭美自恋的人啊!显然不止是她,台下很多人都忍笑忍得辛苦,但是也都是善意的笑,毕竟锦妖那张脸,实在是让人生不起多少负面情绪。


“哼!黄口小儿,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狂妄的下场!”话落手中的九节鞭就朝锦妖招呼了去,凌厉、强劲,带着浓郁的杀气,破空而来。


“黄口小儿?你才是黄口小儿!爷已经成年了!”锦妖运起轻功一边往后飞躲他的鞭子,一边道:“爷看你是嫉妒,嫉妒没爷美貌,嫉妒没爷年轻,不过你嫉妒也没用,谁让你长得太着急了?你这个样子,别说娶姑娘,就是那四十岁的老婆子,估计也没人愿意嫁给你,只能花点银子去那勾栏院,找个年老色衰的老妪,顺便染点花柳病什么的,啧啧,悲哀啊!”


锦妖的毒舌模式完全开启,简直停不下来。下面那些人看得精彩,听得也过瘾。甚至在锦妖说话的时候还不自主点头附和,觉得非常有道理啊。


“碰!”那鞭子的力道被锦妖卸了下来,直接落在地上,瞬间那地面台子都被劈开了一角,看得人触目惊心,这一下要是落在人身上,不死也残啊。


“混蛋!”突然一声怒骂想起,却见锦妖提着衣摆抖了几下,那上面抖下了不少灰尘,她面色温怒:“爷这衣服贵着呢,你赔得起么?”


兄弟,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啊……


“喝!”见识了她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那人才不理她呢,手中的九节鞭呼呼的就招呼过来,如同灵蛇出洞,直取锦妖面门。


在锦妖看来,用这种大开大合的姿势打一个人的脸,那是非常蠢的行为,除非你的武功高到了可以秒杀对方的地步,不然这攻击百分百会落空,简直就是蠢得不能再蠢的招了,跟这样的人过招,真是侮辱智商啊。


单手一抬,手中的折扇聚了内力缠上那九节鞭,快速的翻打几圈,将九节鞭的力道卸了下来,折扇落到手中,带着千钧力道往他的腹部打去。


“唔!”锦妖出手速度极快,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他猝不及防被打中,身子一弯,往后退了好几步。


锦妖收回手站在原地,那动作简直要多帅有多帅,别说女子被她迷得眼花缭乱,就算是男子,也忍不住动了动心。


锦妖抬眸看着那人,冷冷抬眸:“我不想跟你打了,给你一条活路,不想死就自己滚下去,若是再出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对一个对她露出杀意的人,她可没那么好心情留他一条命了。


“别以为你就赢了,看招!”九节鞭再次袭来,杀意越发浓郁。


锦妖眼眸一眯,手中的折扇唰的打开,第一次迎着对方的攻击出手了,身影快速掠去,迎着他的攻击而上,一手蓄满内力直接一掌打向九节鞭,一手折扇飞出。


“噗!”一抹鲜血飞溅出来,耀眼的红色一场的刺眼。


锦妖闪身站在了台子边缘,那把折扇镶嵌在她身旁的那一根柱子之上,鲜血染红了半个扇面,有几滴汇聚在边缘,一点点的滴落。


那个人还保持着举着鞭子的姿势,一脸的不敢置信,然后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二家主秋锋猛的站起身,却在对上秋毅那异样的目光之时又坐了下去,只道:“不过一场比武切磋,怎么能下手这么狠?要是出了人命可怎么办?”


秋毅淡淡道:“擂台之上,本就生死有命,他自己心甘情愿上的台,技不如人,怪得了谁?况且他还没有死呢!”


“没死?”


一个老者上去检查了一下,道:“禀家主!只是伤了筋脉,还活着!”


众人哗然,显然刚刚也是被那血吓到,以为死掉了!


“额!爷差点忘了要将人打下去才算赢,要不要再补上一脚呢?”一个悠然的声音响起,好似很是困惑。


众人无语:……都这样了,不用补上一脚了吧!


那老者赶紧让人上来把那人抬下去,对锦妖一揖:“这一局公子赢了!”


说着赶紧带着人走了,感觉后面有洪水猛兽一样。


“呵!”锦妖一笑,转头看向秋谷雨,飞身落下在她惊讶的目光中一把揽了她的腰再一次落回台上:“可还有人上来打这擂台?没有的话,这个美人儿就是爷的咯!”


秋谷雨羞红脸在锦妖腰上掐了一把,娇嗔道:“你个小鬼灵精,原来武功这么高,可骗得姐姐好苦啊!”


锦妖侧头给她一个媚眼:“为了补偿你,握着不变成大侠来解救你了么?”


“噗!”秋谷雨失笑:“你今日打了擂台,天下人都知道我是你的人了,难不成你还真准备娶我啊?”


“有何不可?”


“你是女子!”


“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武功高强,对你一片痴心,哪儿比不上那些臭男人了?”锦妖一直压低声音,说到这里,突然调笑道:“还是说姐姐春闺寂寞了,想男人了?”


秋谷雨瞬间羞得想钻地洞,一把扯了锦妖耳朵:“成!姐姐我今天就嫁给你了,这辈子都赖着你!”


“这主意不错!”锦妖揽住她的腰一紧,因为秋谷雨跟她差不多高,她用力把她往下摁了些,愣是让秋谷雨小鸟依人的靠在自己肩头,这才满意的笑了,一手勾起她的下巴,痞痞道:“美人儿你现在是爷的人了,给爷香一个!”


秋谷雨招架不住锦妖这个样子,羞得暗自掐锦妖的腰肢,就在锦妖收回调笑的时候,秋谷雨一下子蹭上来在锦妖的脸上亲了一口,还有两个字:“谢谢!”


锦妖捂着脸,笑得如同偷腥的猫。


“洞房!”


下面的人看着上面两人你侬我侬,皆是艳羡不已,但是也知道自己只有羡慕的份儿,且不说锦妖的武功高强,就说两人站在那里,一看就是郎才女貌,再想想自己的长相,好意思往那一对璧人儿眼前凑么?


不过看得见吃不着就算了,起哄还是可以的,当秋谷雨一个吻落在锦妖脸上的时候,顿时点燃了众人的八卦心思,立刻开始起哄。


“洞房!小兄弟快去洞房吧!”


“洞房!洞房!”


“咳咳!”锦妖干咳,她倒是想洞房啊,但是问题是她没工具啊,哎……你说要是她重生在一个男人身上多好玩儿,遗憾啊……


锦妖这方还在感叹自己恨不生为男儿,秋谷雨却为她担心另一件事情:“锦妖!你要不要去见我爹啊?还是别去见了,要是给我爹看出你是女子,可就遭了!”


“呃!未来的岳丈大人啊,为什么不见?”锦妖抬眸。


秋谷雨气得在她头上拍一掌:“别玩儿了,要是给我爹知道你的女孩子,他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说完看见锦妖表情有些古怪,秋谷雨担心:“不会被打傻了吧?”


锦妖看着她,然后抬手捂了捂自己的头,有那么一瞬迷茫,不过也瞬间了然;她的头从来没被人打过,一般别人准备对她出手的时候她就先一步将对方拿下了,可是秋谷雨不但打了,而且还没有激起她本能的抵抗,锦妖垂头这秋谷雨那双眼睛,清澈见底,虽然故作老成,但是更多的却是纯真善良,对她也是真的喜欢,也怪不得她愿意为她出手了!


抬手挡下她关心想要摸上她头的手:“走吧!”


“去哪儿?”秋谷雨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锦妖看着她,邪魅一笑,吐出两个字:“私——奔!”


秋谷雨莞尔一笑,没有拒绝,有种乖乖孩子被带着做坏事的刺激感。


秋毅是个古板的人,若是以往他定然不会接受这个年纪小小,每个正形,看起来还比自己女儿小的人成为自己的女婿,不过虽然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女婿’有那么一点放荡不羁,说话也是气死人不偿命,但是至少气度不凡,一表人才,最重要的是‘他’似乎很喜欢自己女儿,而自己的女儿也喜欢‘他’,所以对于他来说,所有的不足都可以掩去。


看着这个‘女婿’他是越看越满意,刚毅的唇角都勾出了一抹笑,甚至还在想等下和蔼一点,千万别吓到那小子,结果,他的笑意刚刚勾起就看到了什么?他居然看到那小子就带着他的女儿走了?!


“哇!”


地下的那些人看到锦妖揽着秋谷雨的腰用轻功飞上那边的房顶,那画面唯美得不知道迷了多少人的眼。


秋毅刚刚准备怒喝,却突然一队人马匆匆而来,那身着正规铠甲的苍国士兵快速将人群分开,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男子手举一道墨色的圣旨:“皇上有旨!秋家家主秋毅,秋家大小姐秋谷雨接旨!”


虽然江湖人不受朝廷约束,但一朝天子一朝臣,他们终究还是脱不了自己的身份,不能藐视皇权,所以哪怕是秋家人,听到圣旨也赶紧走下来跪地接旨。


秋毅在听到有秋谷雨的名字的时候,心中咯噔一声,原本对锦妖带着秋谷雨离开的怒火瞬间消失,只恨不得她立刻带着她走得远远的。


心中无数思绪闪过,秋毅还是走到前头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四处的江湖人都下来接旨,那些有身份不愿下跪的,都选择了别人看不见的地方隐身。


锦妖听到圣旨的时候就和秋谷雨停在了楼顶之上,静静的看着他们,没有下去,也没有要接旨的意思。目光落在那拿着圣旨,一身萧杀的男人身上,他的眼眸间全是阴翳,让人看着就觉得不舒服。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久闻秋家有女容貌出众,国色天香,且武艺不凡,行侠仗义,堪称巾帼红妆;日前得此女画像,一见倾心,特赐封秋家长女秋谷雨为朕之雨妃,赐黄金万两,金银首饰百件,绸缎两千匹,仆役一千,着鹰将军赵挺即日护送回宫,钦此!”


秋毅心中大惊,一个头磕到地:“皇上恕罪,草民不能接旨!”


赵挺冷冷的看着秋毅:“秋家主想清楚,抗旨不尊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说完扫了眼四周:“雨妃娘娘何在?”


秋毅忙道:“草民举办的擂台赛已经打完,最后胜利的少侠已经带着草民的女儿回家成亲去了,请赵将军如实禀明皇上,撤回旨意!”


“皇上甚至以下,岂是你说撤就撤的?君无戏言,难道你想让皇上失信于天下?”赵挺威怒道。


“可是……可是草民的女儿已经是人家的妻子,怎可再嫁皇上?”


一旁的秋锋不怀好意一笑接过话头:“大哥说的哪里话,那小子刚刚才打完,三媒六聘都没有下,婚事都没定下,怎么就成了别人的妻子了?”


秋毅心中怒火升起,但是却不敢立刻发作:“老夫既然设下比武招婿的擂台,自然要信守诺言,只要谁能赢了天下英雄,他就是我秋毅的女婿,那位少侠既然已经赢了,老夫的女儿自然就是他的妻子,决无更改!”


“也就是说秋家主决定抗旨不尊了?”


“草民不敢!草民只是据实相告,相信皇上一定会明察秋毫!”


赵挺冷笑:“这圣旨是在两日前下的,本将快马加鞭赶来,却终究还是迟了一步,但是皇上在下旨的时候,你的擂台还没有开始,最后却因为本将来迟了,而误了这件事情,秋家主的意思是要本将来承担这一次后果么?”


“草民不敢!”


“本将看秋家主没什么不敢的!本将最后再说一次,把雨妃娘娘交出来,只要交出来,秋家就可继续富贵一门,可若是交不出来,那么今日秋家所有人便以抗旨不尊、藐视皇族之罪论处!”


秋谷雨紧紧握住锦妖的手,她知道父亲刚刚那样说就是不想她去,所以她才没有跑下去,可是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父亲和亲人出事啊。


锦妖轻轻拍拍她的手:“别慌!还有我呢!”


秋谷雨看着锦妖,本来在几天前她还觉得她是一个需要自己保护的妹妹,可是这一转眼她就变得武功高强,甚至让她都不自主的想要依靠,心中不由一暖,只有在患难时候陪在身边的人,才真正值得在乎的,至于那心中的执念,也是时候放下了。


“家主!”


“大老爷!”


“大老爷!我们不想死啊!”


“求您救救我们!”身后的秋家人被士兵架起来,立刻哀求道。


秋毅绷着脸,不答话!


“大哥!你难道真想害死我们么?”秋锋怒道:“谷雨那丫头去皇宫是去享荣华富贵,又不是要命,你非要为了她葬送了我们整个秋家么?”


“再说,皇上乃是天子,九五之尊,这样的女婿难道还比不过那个不知道从那里冒出来的野小子?”


“家主!救救我们啊!”


秋毅垂下的手青筋拨动,但却始终没有松口:“秋家没有雨妃娘娘!”


秋谷雨一把抽剑:“锦妖!我不能看着我爹爹有事,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锦妖看着秋毅,突然间想到了月徵,心中一痛,将秋谷雨的剑摁了回去:“你不能出手,如果你对他出手了,秋家对抗朝堂,坐实的就是谋反之罪,恐怕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秋谷雨眼睛一红,强忍着没哭出来:“那该怎么办?难道我真的得去给那个皇帝当妃子?”


锦妖没好气的赏她一个爆栗:“想什么呢?你现在是爷的女人,还没跟爷洞房就想着红杏出墙,爷还没死呢!”


秋谷雨闻言扑哧一笑:“你还开玩笑呢!”


“谁跟你开玩笑了?”锦妖收回目光看下去,正好看见两个士兵拿了剑架在秋毅的脖子上,秋家的人对他一片怨声载道。


锦妖抬手,一把暗红的短刀从她手中飞射出去,刚好从两人的中间穿过,然后直直的插在赵挺所骑的马前面。


“铿!”短刀在地上定住,最先看清它的就是刚刚准备从地上起来的秋毅,看到那花纹,不由得脱口而出:“妖刀绯月!”


赵挺闻言猛的看去,也是一惊,随即快速的寻找,终于看到了房顶上的两人:“你们是什么人?”


锦妖抬手把绯月刀收了回来握在手中:“问人姓名之前首先自报家门,这是最基本的礼仪!”


若是别人这样说,赵挺一定嗤之以鼻,不会理会,但是看到她手中的绯月刀,赵挺迟疑了一下道:“本将苍国鹰将军,赵挺!敢问阁下名号?”


锦妖晃晃手中的刀:“爷以为这把刀已经是活招牌了,怎么你连这点眼色都没有?”


“本将自然认得那是雁卿侯的绯月刀,但是雁卿侯已经多年没用,你是从那里得来的?”


“爷为什么要告诉你?”


赵挺一噎,目光转向秋谷雨,似乎明白了什么:“雨妃娘娘!请跟本将回皇宫!”


秋谷雨俯视他:“谷雨已经是别人的妻子,可不是什么雨妃娘娘,将军莫要坏了谷雨的名节!”


赵挺也是怒了,眸子阴沉:“雨妃娘娘也要抗旨么?”


“谷雨已为人妻,如何能接旨?又如何算得上抗旨?”


赵挺冷哼一声:“既然你们如此顽固不化,就别怪本将不讲情面!来人!把所有人抓起来,胆敢反抗者,就地诛杀!”


“慢着!”


赵挺看向锦妖:“阁下可是想清楚了?”


锦妖一笑:“确实想清楚了!所以,赵将军,我们来打个赌吧!”


赵挺拧眉:“本将皇命在身,没那个空隙!”


“如果爷说的事情就是你的皇命呢?”锦妖手中妖刀一转:“秋谷雨已经是爷的妻子,但是你却要硬抢,抢不成就杀人,这天下有这样的王法么?”


“本将只是奉旨行事!”


“爷才不管你行什么事!一句话,赌还是不赌?”


“本将不赌!”


“也成!你今日大可在这里要了秋家一家人的命,明日爷就去要郁卿颜那厮去你们苍国皇宫转转,就说爷看你们苍国皇帝不顺眼,如何?”


赵挺怒:“你好大的口气!难不成雁卿侯还听你指使不成?”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赵挺心中也有些虚,毕竟刚刚锦妖可是直呼雁卿侯的名字,而且极为顺口,当着这么天下英雄的面,她定然不敢乱说,不然传到郁卿颜耳朵里,第一个要死的就是她。


锦妖邪笑:“不敢不敢!只是那混蛋欠着爷一些东西,爷不过找他拿回点利息而已!”


赵挺握剑:“你想赌什么?”


“爷很公平的!”锦妖咧嘴一笑,怎么看那笑都有些毛骨悚然,不怀好意:“既然是擂台,这太阳没有落下,天还没有黑,这擂台还可以继续;爷知道赵将军武功高强,不如就由你代替苍国皇上前来比试,你若是赢了,秋谷雨就跟你回去做雨妃,你若是输了,呵呵,放心,爷不会把你怎么样滴!”


众人默:为什么要加一个‘呵呵’呢?而且还那么诡异。


是谁说女子很记仇的?锦妖是女人,而且,也很记仇,她可没忘记当初就是赵挺带了苍国的死士去了尧月追杀即墨,也因此害得她跟着即墨一路逃亡,差点连命都没了,最后还导致她毒发,九死一生,这点仇,她怎么会忘呢?她都没着急着去找他们算账,他却着急着往她的面前送,她怎么好意思拒绝呢?


站在锦妖旁边的秋谷雨最直接的感受到了锦妖身上传来的冷气,抬手搓了搓手臂,直觉告诉她,下面那个赵将军要惨了。


“对!打擂台!光明正大的打擂台!”


“就是!只要赢了擂台,就名正言顺!”


武林有武林的规矩,他们虽然畏惧朝廷,却没有朝臣那么重的意识,最喜欢的还是讲名正言顺,讲实力。若是锦妖真的带着秋谷雨走了,说不定他们还会有些微词,但是锦妖不但没有走,反而回来了,而且提出这么公平的比试,那心中的天平瞬间就偏向了这个给了他们极好影响的少年,一群人立刻开声支持。


秋毅抬头看了看锦妖,不由的觉得这个少年有些晃眼,唇红齿白,漂亮得有些让人不敢直视,若是没有看见过锦妖出手,他说不定也会把她当做不谙世事的世家公子哥儿,不屑一顾,但是刚刚锦妖表现出来的武功,很显然她的武功不俗,说不定都能与他持平,所以此刻锦妖说这样的话,一定是有底气的,想了想开口:


“既然少侠开了口,草民也赞同,擂台还没有撤,二位上台角逐,谁胜了谁就是秋家的女婿,我秋毅绝不食言!”


赵挺对自己的武功极为自负,自信除了郁卿颜那样的妖孽和云微之外,没有人能打得过他,更何况对方只是一个年纪小小的少年,虽然这样的比武与他原来的初衷相驳,但是只要他赢了,这件事情就能得到很好的解决。


他知道皇上喜好好名声,他若是强硬出手违背了武林的规矩,武林人定然会有微词,皇上也不会满意,若是他能堂堂正正的赢了回去,为皇上赢得武林人的敬重,皇上一定会跟喜欢,瞬间权衡利弊,最后对秋毅点点头道:“好!本将就跟你打!”


就在这时一个慵懒的声音幽幽响起:“似乎提到了本尊,正好,就由本尊来做裁判,如何?”


一阵红艳的蔷薇花瓣从旁边的阁楼窗里飘出来,八扇窗户打开,一抹艳红的衣袂立在窗边,血红色宽大的袍子,耀眼的地狱金莲,绝美妖冶让人不敢直视的容颜,还有那双暗红若妖的眸子,不是郁卿颜又是谁?


“绯月修罗!”


武林人显然对郁卿颜的名声那可是深深的畏惧,如今看见他真人出现,没人敢去细看他的容颜,只想着自己有没有做不该做的事情,会不会等下就被拿了命去。


唯有锦妖,原本准备下去的身影一顿,微微踉跄了一下,差点没从上面掉下去,转头看着那妖孽,风骚又勾魂,眼皮抽了抽:这混账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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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情第十章 报复


“似乎提到了本尊,正好,就由本尊来做裁判,如何?”


一阵红艳的蔷薇花瓣从旁边的阁楼窗里飘出来,八扇窗户打开,一抹艳红的衣袂立在窗边,血红色宽大的袍子,耀眼的地狱金莲,绝美妖冶让人不敢直视的容颜,还有那双暗红若妖的眸子,不是郁卿颜又是谁?


“绯月修罗!”


武林人显然对郁卿颜的名声那可是深深的畏惧,如今看见他真人出现,没人敢去细看他的容颜,只想着自己有没有做不该做的事情,会不会等下就被拿了命去。


唯有锦妖,原本准备下去的身影一顿,微微踉跄了一下,差点没从上面掉下去,转头看着那妖孽,风骚又勾魂,眼皮抽了抽:这混账怎么来了?


似乎听到了锦妖的心声,郁卿颜抬起眸子看了过来,斜飞的丹凤眼上扬,红唇微勾,摄魂夺魄;甚至觉得还不够,抬了一只手,修长的指尖捻了一片殷红的花瓣,将那花瓣放在唇边,锦妖甚至可以清楚的看见了他做了一个亲吻的动作,那样子就像是在无声的邀请。


锦妖脚下一软,差点真从上面掉下去了,这混蛋,居然色诱她?


“锦妖!”秋谷雨也察觉到锦妖的反常,一把将她拉住免得她掉下去,快速的瞥了一眼那个红色的身影就收回目光,看着锦妖的神色,不由问道:“你真的认识他?”


她的语气中有些担心,混迹江湖,她自然也知道郁卿颜这号人的,妖若恶魔,狠如厉鬼,手段狠辣,嗜血凶残,几乎没有一个好词能跟他挂上边,他杀人不眨眼,看心情不爽就出手杀人,管你是路边乞丐还是皇帝老子,他可是谁都不畏惧,天下人听到他的名号都吓得心颤几下,知道他要来都要绕着边儿走。


这郁卿颜刚刚一出现,这下面的江湖人立刻少了一半,不管是走了还是躲起来了,但总归是因为郁卿颜的存在让他们畏惧了。


郁卿颜在秋谷雨心里就是个十足的恶魔,而锦妖在秋谷雨心里是个干净单纯有些调皮的妹妹,虽然今天已经颠覆了曾经的形象,但是她对锦妖的第一印象已经根深蒂固,不管锦妖变成什么样,对她来说锦妖都是单纯又干净,绝对不是坏人;所以对于锦妖跟郁卿颜这样的魔鬼有关系她心中很是担心。


想起刚刚锦妖说郁卿颜还欠着她什么东西,秋谷雨心中更是忐忑了,握住锦妖的手不自觉加大了力道:“锦妖!你老实告诉姐姐,他欠你什么了?你怎么会跟这样的人扯上关系,他可不是好惹的!”


锦妖还没回答,郁卿颜那魅惑却渗人的声音幽幽传来:“秋大小姐管得倒是很宽啊!”


虽然没有威胁之意,但是是人都听出了那其中的诡异,只怕秋谷雨的小命要不保。


秋谷雨虽然在江湖历练了几年,但是毕竟还是个女儿家,那点心性用来面对郁卿颜还是嫩了点,听着郁卿颜的话身子就僵住,但是握住锦妖的手却没有放开。


锦妖看着被吓得脸色都白了的秋谷雨,浅浅一笑,抬手握住她的手:“跟我来!”


话落用轻功带着她直接飞到了郁卿颜所在的阁楼,相比秋谷雨的忐忑和惊吓,郁卿颜几乎是贪婪的看着锦妖缓缓向他飞来,只恨不得飞出去将她迎接,不过看到锦妖那威胁的眸子,最终生生的忍住了,但是在锦妖落入阁楼之后,瞬间就将那八扇窗子齐齐关闭,隔绝了外面所有人的视线。


锦妖几乎是刚刚一落地就被人卷了去,身子被紧紧抱住,耳边是悠长满足的叹息声:“小没良心的!终于见到你了!”


“铿!”秋谷雨在锦妖被郁卿颜揽过去的瞬间就抽剑刺了过去,面对的是什么恶魔她已经顾不得了,只想保护锦妖;而她的武功也算是不错的,这一剑却被对方抬手夹住,再也动弹不得,心中大惊就要怒喝,却听得锦妖轻飘飘的道了一句:“她是我的姐姐,你动她试试?”


郁卿颜一下子就放开了手中的剑,板正了锦妖的身子,把脑袋凑到她面前,故意露出一种可怜兮兮的表情,控诉道:“妖儿!你都不想本尊,一见面就威胁人家!”


锦妖一脸嫌恶:“还人家?郁卿颜你嫌不嫌恶心?还有,你莫非忘记你离开的事情了?”最后那一句,锦妖几乎准备磨牙。


郁卿颜面色僵了那么一瞬,不过只是瞬闪即逝,快得让人抓不到,下一刻一个勾魂的笑意在他脸上荡开:“原来妖儿还记得啊,正好本尊也是日思夜想,不如我们回忆回忆?”


说着就要将锦妖拖到旁边的软榻,似乎就要来个就地正法,锦妖温怒刚要还手,郁卿颜却突然顿住了身子,本来含笑的眸子突然暴戾:“你身上这衣服是他的?”


三大公子虽然不曾经常见面,但是对对方还是很了解的,况且他们打的交到也不少,云微身上的淡竹香和乐容身上的墨兰香,他可是最熟悉不过。


心中狂怒,抬手就要将那衣服撕了,锦妖瞬间察觉到他的意图,一把从他怀里挣开,手中的剑竖起:“郁卿颜!你别过分!”


郁卿颜眯眼,妖冶的眸中全是危险之意:“妖儿!本尊怎么就过分了?本尊当真是小瞧了妖儿的魅力了,让云微那样清心寡欲的人对你动了心,如今连乐容也被你拐到了身边,如果本尊继续这么放纵下去,你是不是早晚会把本尊忘得渣都不剩?”


“郁卿颜!有什么事我们等下再说,先把外面的事情解决了!”锦妖沉声道,她可不想现在在这里跟他纠缠不清。


郁卿颜眸中闪过暗色,但是看着锦妖的脸色,他终究还是退步,一把抬手挥开了窗子,低头睥睨冷血的看着赵挺:“赵将军这个擂台还要打么?”


赵挺在郁卿颜出现的那一刻就知道今日出门不利,也知道可能这一次麻烦大了,但是他奉旨而来,而且刚刚已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答应了,他总不能因为郁卿颜一出现就做了缩头乌龟,到时候天下人怎么看他?


“自然是要打!本将代替皇上,光明正大的把雨妃娘娘迎回宫去,劳烦雁卿侯和诸位英雄做裁判了!”赵挺其实心中还是畏惧郁卿颜的,但是这是堂堂正正的比试,只要他赢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算是郁卿颜也没有理由再阻止他带走秋谷雨。


显然赵挺忘了,郁卿颜从来就不是一个在乎什么理不理由的人,如果他想留下秋谷雨,就算是赵挺赢了,说不定他直接杀了赵挺把人头送到苍国皇帝面前他也干得出来;不过赵挺是幸运的,因为今日锦妖在,郁卿颜不打算出手,他的目的只是找锦妖而已。


郁卿颜看着赵挺,勾唇冷笑:“既然赵将军心意已决,那便开始吧!”


郁卿颜虽然已经离开了尧月,但是他留下了人,想要知道的事情自然第一时间落入了他的耳朵,尤其是锦妖的事情;虽然因为锦妖招惹了那个苍国的即墨而不快,但他也没忘记那场刺杀的指挥就是眼前这个男人,锦妖那一次九死一生,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他,锦妖的性子有多狠,他可是亲自尝试过的,真是有些期待接下来的比试。


这厢锦妖好不容易才将怒得想要对郁卿颜出手的秋谷雨安抚住,刚刚若不是锦妖给了秋谷雨制止的眼神,指不定她就给郁卿颜招呼上去了;郁卿颜的性子锦妖很清楚,可没多少怜香惜玉之心,要是秋谷雨真的惹怒他,他可是绝对不会留情的。


秋谷雨担心的握着锦妖的手,小声急道:“你怎么惹上他了?他会不会对你怎么样?”


锦妖拍拍她的手:“他不会把我怎样,你也别激动,我自己有分寸!”


“刚刚他都那样对你了,还不会怎么样?你哥呢?要不快点找你哥来!”秋谷雨是真的急了,她刚刚就该阻止锦妖,不该让她来这里的。


“好了!”锦妖最讨厌女人的地方就是柔弱,且易慌乱,虽然她是很喜欢秋谷雨这小妮子,也因为她的担心而心暖,但是并不代表她就喜欢她这过度的担心。


“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了,他不会把我怎么样,你在这里等着,我很快回来!”说完不顾她的挽留飞身跃下,翩然落在了擂台上。


“哎!”秋谷雨抬手想要挽留锦妖,但是手刚刚抬到半空就僵住,因为锦妖已经下去了;没了锦妖的存在,她突然发现这一方气息骤然变冷,冷得她背脊都发凉。这上面没有其他人,只有她跟郁卿颜,她居然跟这个魔鬼一般的男人单独想哭,秋谷雨莫名的觉得眼睛一酸,想哭!


“觉得本尊很吓人?”身旁突然想起一个声音,那低沉性感的声线很是惑人,可惜秋谷雨没听出惑人的感觉,只觉得毛骨悚然。


“我……没有!”秋谷雨全身僵硬不敢动。


“最好是没有,本尊的妖儿可不需要一个胆子小到跟本尊说话都吓破胆的朋友!”


秋谷雨闻言压住心中的惧意转头,终于认真的看了郁卿颜一眼,有些惊艳的睁大眸子,似乎没想到世人口中传位的修罗是一位如此绝色的男子,虽然妖艳得过分了一些;只是一眼之后秋谷雨就收回目光落在已经落在擂台上的锦妖,锦妖跟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一丝一绪间秋谷雨没有发现,她对郁卿颜已经没那么害怕了,身子都放松了些。


擂台上


锦妖终于没有拿那一把扇子出来招摇过市,手中握着已经拔出的绯月刀,目光直直的落在赵挺身上,勾唇一笑,挑眉:“早就听说赵将军很得你们皇上器重,今日爷算是看出来了,不但可以帮皇上迎娶妃子,还可以代替皇上打擂台,决定圣旨,啧啧,果然不是一般的大臣可以比拟的!”


赵挺脸色一变:“阁下什么意思?”


他接下擂台提议,只是自信自己一定能赢,光明正大的赢了秋谷雨回去,那么天下人就不能说皇上的不是;可是怎么落到锦妖嘴里就变成了他逾越,代行天子令,甚至连甚至都不放在眼里了?


锦妖仿佛没看到他的脸色,悠闲道:“字面上的意思,爷夸你呢!”


赵挺脸色可没因为她这句话而好转,手中的剑一转:“出招吧!”


锦妖挑衅的看着他:“赵将军远道而来,一路奔波,定是累极了,要不要爷让你三招?”


赵挺最是自负,最恨的就是被人瞧不起,尤其是对方在他眼里看来不过一个一无是处的少年,只不过会点功夫而已,被他这么挑衅,简直就是打他的脸,怒气升上了眸子,不过很快被他压下,阴翳的眸子冷沉:“不必了!”


话落不给锦妖说话的机会,率先抽了剑出手。


“铿!”刀剑相撞,两人瞬间打在了一起,速度极快,外面的人只看得见两人的身影变化,至于招式,根本看不仔细。


绯月刀乃煞气鲜血养成,加上赤玄铁所制,天下兵器没几把能在它的刀刃下完好,偏偏赵挺手握的就是其中一把;赵挺的剑跟随他南征北战这么多年,喝的血没有绯月刀的多,但是也不会少,而且这把剑也是玄铁所制,所以可以跟绯月刀对打。


锦妖速度极快,用的都是毫不华丽的杀人招式,而赵挺也不弱,反应极快,武功磅礴大气却不失谨慎,几十招下来,两人居然打得不上不下。


下面的人看着擂台上的打斗看得眼睛都直了,比起刚刚那些打斗,显然现在精彩得多了,快如风影,罡风环绕,这才是高手啊。


“碰!”空气中一声闷响之后,赵挺和锦妖同时分到两边,同时收了手掌,一手握着兵器,一手运集内力。


赵挺面色阴沉的看着锦妖,他是小看这个少年了,招式快得他必须全力应对,内力也跟他不相上下,想要赢她有些困难。


锦妖倒是比赵挺轻松得多,虽然她的内力只能与赵挺持平,但是这就够了,足以让她杀了赵挺,不过很遗憾,她现在还不打算杀他。


两人气势一凛,再一次出手,赵挺更加谨慎,攻势也很迅猛,似乎想快点拿下锦妖;而锦妖可没有那么着急,不想硬碰他的力道,所以步步后退,软绵绵的卸了他的力道,让他如同打在棉花上,没有丝毫作用。


赵挺自然也看出了她的那些意思,心中升起一种被人玩弄的恼怒,对锦妖升起了杀意,一手握着长剑,一手不知从何处摸出了一把细小的柳叶状的金属叶子,眸子微微缩紧,再一次出手。


锦妖对很多东西都很敏感,尤其是能威胁道自己的东西,想要杀了她么?那就得看看你有没有本事了!


手中刀锋一转,没有再退,而是蓄满内力迎着他的攻势冲了过去。


赵挺冷笑:“不自量力!”


锦妖邪气勾唇,那就试试呗!


快速的接下赵挺重重的两招,一手挡了他的剑,一手蓄满内力,直接推向他握了暗器的手。


“嗯!”赵挺闷哼皱眉,他发暗器的速度很快,快到从未失手,可是却怎么都没想到,锦妖的速度比他更快,在他暗器刚刚离手的瞬间,她用尽全力将那暗器全部打回了他的手中,七支细小的柳叶镖全部打入他的掌心,从他的手腕甚至直接穿入了他的手肘骨头。


“啊!”赵挺猛的退后几步,一脸大骇,额头因为剧痛瞬间大汗淋漓,手上那钻心的痛让他都想要就地打滚:“该死!”


“赵将军说谁该死呢?”锦妖一手握剑,挺然而立,一手负在身后,自有一股英俊睥睨之气。


“这堂堂正正的比试,你居然你下毒手!就算赢了,本将倒是要天下英雄评评理,你这赢了,算不算得光彩!”赵挺抬手快速点了自己的穴道,让那只手暂时失去知觉,恶狠狠的看着锦妖,用所有人都听得到的声音道。


对于他倒打一耙,锦妖倒也不意外,都说赵挺为达目的从来都是不择手段,如果他跟自己君子了,她还会怀疑这是别人呢。


“下毒手?小兄弟怎么会下毒手?”


“就是!小兄弟武艺高强,犯不着下毒手!”


赵挺怒瞪那说话的人,打开手掌,顿时鲜血顺着掌心滴落,那手掌血肉模糊:“若不是她下毒手,我这只手怎么会成为这个样子?”


“啊?”


“呵呵!赵挺!你倒是有意思,堂堂一国将军,当着天下人的面陷害人,你这老脸也绷得住!”锦妖将一条细小的柳叶丢给秋毅:“秋家主见多识广,不妨看看这是何方兵器!”


秋毅接过端详片刻,似是迷惑:“老夫倒是没有见过这样的暗器,外形似柳叶镖,但是却比柳叶镖小了四五倍,此等暗器跟银针一样,很难掌握,需要很高超的技巧,还要不断的练习,只有这样才能做到发放自如!”


锦妖睨了赵挺一眼,笑道:“如果爷没弄错的话,常年用飞镖的手,手上会留下茧子和特殊的印记,赵将军要摊开手给大伙看看么?”


赵挺阴翳的眸子恨意更盛:“没错,那是本将的暗器,但是你拿了本将的东西对本将施毒手,难道还想狡辩么?”


“爷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何须狡辩?”锦妖挑衅扬眉:“那么你现在是自己滚下去呢?还是爷送你下去?”


赵挺咬牙:“你施毒手,哪儿还有资格跟本将比下去?”


锦妖一笑:“既然你非要说爷下了毒手的话,成!那不比了!”


此话一出,地下瞬间一片骚动,就连秋毅也脸色一变,怎么都没想到锦妖居然承认了。


哪知锦妖说完突然话锋一转,笑得特坏道:“比武不行,那小爷揍你总成了吧!”


话落将手中的绯月刀脱手飞过去,淡蓝色的身影快速跟上刀,落在刀下一个扫堂腿过去,一手挡住赵挺握剑的手,一手直接一个勾拳打向了赵挺的腹部。


赵挺的手一只废了,一只被锦妖擒住,只能身子往后躲避,可是锦妖根本没给他躲避的机会,出拳的同时一个勾腿出击,直接将赵挺放倒,另一手一个擒拿,一把将他手中的剑卸去,甚至发出一声非常清脆的‘咔擦’声。


“啊!”饶是赵挺这血雨里滚来的人也因为这一下痛得惨叫出声,那声音要多惨有多惨。


不过,这显然还没有完,锦妖一把将他放倒在地上,一脚踩在他的腿上,再次出手:“咔擦!咔擦!”


两声脆响,看着那两条腿软软的垂了下去,众人才反应过来,锦妖居然直接把他的腿给弄脱臼了,而那刚刚还威武霸气的赵将军,此刻居然趴在地上跟个狗一样狼狈。


“住手!”一个副将终于反应过来阻止,带着一堆士兵就要冲上去;可惜有人不给他冲上去的机会,一群暗红色衣服一身萧杀的人从天而降,将擂台团团围住,那身上嗜血的戾气吓得那些士兵都不敢上前。


那副将脸色大变,怒喝:“你们胆敢谋害朝廷命官?”


锦妖一脚踩在赵挺的背上,非常悠闲的看着那副将:“这怎么叫谋害呢?爷这明明是光明正大的害啊?”


话落整个人都站到赵挺的身上,还非常没良心的跳了两下,立刻有人看见赵挺一脸痛苦快要吐血的样子,实在不忍心看了,太凶残了。


“你……你胆敢跟朝廷作对,你不想活了么?”


锦妖猛的再跳了一下,赵挺终于一口血溢了出来,脑袋眩晕,差点没晕过去。


“这问题也只有白痴问得出来,爷敢把他打成这样,难道还怕朝廷不成?”


“咳咳!”赵挺猛咳几声,好久才找回自己声音:“本将只是奉命行事,到底何处得罪了阁下,以至于阁下要下次狠手?”


“你当着爷的面觊觎爷的女人,还说没得罪爷?你当爷摆设啊?”


“本将只是奉命行事!”


“所以爷打你了啊,你看你想这个样子,回去的话你们皇上一定不会怪罪你,说不定还奖赏你呢,所以爷这是在帮你!”


“噗!”赵挺再次吐血,这次是被气的。


那理所当然,一副施恩不望报的口吻,听得秋毅那老脸都忍不住抽搐了几下,这少年到底是哪里出来的奇葩?不止赵挺吐血,台下的很多人听得也想吐血,幸好他们没惹上她,不然恐怕得跟赵挺一样惨。


话说,这刚刚一副趾高气扬的将军被打来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为什么越看越顺眼,越看越解气呢?


“贤侄!”秋毅觉得也差不多了,再继续下去,恐怕收不了场,忙道:“贤侄手下留情,这场比试你赢了,老夫这就准备嫁妆让小女嫁给你,这赵将军也是奉皇命,各退一步,各退一步!”


“看在岳父大人的面上,爷就先放过你!”锦妖从赵挺的身上下来,随即屈膝蹲在赵挺的头边,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道:“赵将军也别怪爷下手狠,怪只怪你们皇上太宠你,爷动了你就等同动了他的左膀右臂,本来爷一直想找机会去找你的,结果你自个倒是先找上来了,所以,真的不怪爷哦!”


赵挺又想吐血,感情他自己撞上来给人找虐是吧?红着眼瞪着锦妖:“你到底是谁?”


“额?这个啊……容爷想象!”锦妖为难了一下道:“话说,爷为什么要告诉你?”


说完起身,看了眼那着急想要上来带走赵挺却又畏惧魅煞的士兵,低头看着赵挺,忽而笑得春风般温和:“爷免费送将军一程!”


说完在赵挺脸色大变和众人瞪大眼的瞩目下,一脚将赵挺从擂台上踹飞了出去。


“将军!”那些将士赶紧去接赵挺,接住之后怒瞪锦妖,但是却一句话都不敢说,带着赵挺灰溜溜的走了。


锦妖看着他们走了这才把刀收回鞘,撩了撩垂下来的发丝,眸子扫过台下的人:“还有人上来打这擂台么?”


听见这话的人几乎都是下意识的摇头,然后往后退了一步,他们算是看明白了,这少年看着漂亮如玉,但是却是个笑面虎,吃人不吐骨头,而且武功高得恐怖,他们才不想上去找揍呢。


“贤侄……”秋毅见危机解除,连忙想上去叫住锦妖,哪知锦妖只是对他一拱手,接着用轻功飞向了那道阁楼,窗户再次关上,他什么都看不到,气得秋毅差点想动手,但是想到她的武功,想到郁卿颜还在里面,所以……他忍!


哼!他现在是忍了,等到‘他’上门提亲的时候,再给他一个下马威!


秋毅这样想着,却不知自己永远没那机会了。


“锦妖!”秋谷雨看见锦妖回来立刻就要迎上去,可是还没等她碰倒锦妖,锦妖便已经被人一下子卷走,抱得远远的了。


“停!”看着自己就要被郁卿颜打包带走,锦妖连忙制止,瞥了眼面露不满的郁卿颜,锦妖怕他又强来,只得转头在他脸上啄一口,安抚道:“等我一下!”


郁卿颜因为锦妖主动的吻眼眸瞬间噌亮,下一刻一把按住锦妖的头,对着她的唇瓣一个深吻狠狠的吻了下去,许久未曾品尝的美好似乎打开了他身体里压抑的欲望闸门,一发不可收拾,恨不得就地就把她办了,不过最后被锦妖狠狠的掐了一把,这才堪堪止住,意犹未尽的舔舔她的唇:“下次安抚用点心,不然本尊不介意立刻把你吃了!”


秋谷雨张大嘴巴,完全看得傻了,她怎么都没想到锦妖跟郁卿颜是这样的关系,而等她好不容易回神,整个人瞬间气血上涌,成为了一个熟透了的虾子。


锦妖见秋谷雨那尴尬的样,干咳两声推开郁卿颜走过去,摊开手:“美人儿!你还欠爷一样东西!”


“嗯?”秋谷雨看着锦妖伸出的手,一下子没回过神来。


锦妖指指她的脖子,秋谷雨抬手摸上自己的脖子,一下子就摸到了那一刻相思果,顿时明白了,抬头看着锦妖,脸上的尴尬退去,换做清浅一笑,然后把那颗相思果取了递给锦妖:“你来这里的目的不是为了把我娶回去给你当嫂子,而是为了我这颗相思果吧!”


锦妖也不掩饰,抬手接过:“聪明!”


秋谷雨一笑:“难为那日我给了你你却没有抢走,而是跑来闹这么一圈才向我伸手!”


“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锦妖晃晃手中的东西:“我需要这个,自然也光明正大的取,不过,如果秋大小姐换一个人的话,或许我就不是这么取的了!”


秋谷雨闻言会心一笑,她明白锦妖的意思,她是因为她是秋谷雨,所以才愿意帮她打擂台,光明正大的向她拿这颗相思果。


秋谷雨看了看锦妖身后的郁卿颜,低声问道:“你是要跟他走了么?”


锦妖点点头:“我要的东西已经得到,自然不需要久留,况且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多少时间浪费了!”


秋谷雨一把握住她的手:“我可以跟你一起么?你若是走了,我到哪儿去找个女婿给我爹爹?到时候我免不了被逼供,这可不好说了!”


额……这倒也是,不过:“你还是留下吧,你那二伯应该不甘心,恐怕会对你爹不利,他只有你一个女儿,你该帮帮他!至于我嘛,你就说我答应了你三年之后再来风光迎娶你,三年的时间,够缓和一阵了!”


秋谷雨听说二伯的事情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又了然,其实她的心里也是有底的,只是没有捅破而已:“也好!我也舍不得爹爹,等我安定了之后再去找你!”


“行了!爷走了!再给香一个!”锦妖瞬间恢复痞痞的样子准备调戏一个,哪知还没调戏到,整个人就被人卷走了。


秋谷雨看着后方打开的窗子,愣了一会儿才笑开,她最幸运的就是遇到了锦妖这么一个单纯可爱的女子,虽然她武功高强,还有些坏,还有那么点可恶,但是在她心里,怕是再也没有人能给她这样深刻美好的记忆,足以让她铭记一生。


至于萧擎……罢了,总归是自己强求了!


“唔!”


锦妖被郁卿颜抱着快速闪进一个院子,没等她看清楚周围的环境就被他直接抱进了屋子,身子压下来直接压到了床上,猛的把她肺里的空气都给全部压出来了。


“咳咳!郁卿颜!你饿狼啊你,有那么急色么?”


郁卿颜抬手,想都没想一把就将她身上不属于她的衣服直接撕开然后抓了往外面一丢,大手覆上她的身躯,低头擒住她的唇狠狠的吻下去,吻到满足了才放开,暗色的眸子染了情欲,声音暗哑:“本尊忍了一个多月,早就饿坏了,你得补偿本尊!”


锦妖见他低下头就要开啃,无语的抬手撑住他的头:“好歹让我洗个澡啊!”


郁卿颜本来不想让她洗的,但是突然想起她穿过别的男人的衣服,脸色难看了不少,瞬间一把将她抱起,转过一个屋子,下一刻直接将她摁进了水里,他早已命人备下了一个可容纳两人的椭圆形浴桶,里面的水温度也刚刚好。


把锦妖放进去还不够,郁卿颜干脆自己也跨进去,大红的衣摆直接将整个浴桶遮盖。


“唔唔!”锦妖被郁卿颜吻得不断挣扎,好久才从他怀中钻出来大口大口喘气,气急败坏道:“郁卿颜!你想谋杀啊你!”


郁卿颜在水下搂住她已经一丝不挂的身子,眼中的情欲深入漩涡,声音低哑:“要是可以,本尊真想弄死你算了!”


那蛊惑人心的声音听得锦妖心间一颤,郁卿颜的大手在她敏感地带辗转,让她的身子也颤了颤,本来的强势也软了下去。


郁卿颜看着她那样儿,只恨不得一口一口吞了她,将她的头摁住,再一次啃上那思恋依旧的唇。


大红的衣摆全部打湿漂浮在水面,水波晃动,配合着娇吟和低喘,那么的旖旎荡漾!


“嗯!”


锦妖一阵腰酸背疼,终于沾到床,她想都不想裹了被子就沉沉睡去;跟着混蛋做一次,比她打十架还累,最恨男女差别了,欺负人!


郁卿颜看着床上裹成蚕蛹般的锦妖,一脸餍足的舔舔唇角,果然还是他的妖儿最美味!弯腰将锦妖剥出来,将她光洁的身子扣入自己的怀中,肌肤相贴的那一瞬间,那刚刚熄灭的火焰瞬间高涨,暗红的眼眸又暗了几分。


“郁卿颜!”感觉到身体的异样,锦妖不得不醒来,恨恨的瞪着郁卿颜,这丫属禽兽的么?


郁卿颜温柔的吻吻她染满怒火的眸子,诱哄道:“乖!你继续睡就好,我自己来!”


锦妖吐血,他这样她能睡得着才怪!没等锦妖抗议,郁卿颜以吻封缄,狠狠的将她吻住,红被滚动,贪婪的享受这阔别已久的饕鬄盛宴。


锦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身子撕裂一般的疼痛,不过与疼痛相伴的是一双大掌在她身上轻轻的按摩,所到之处皆是一片舒爽,下身一片清凉,应该已经上了药了。


“醒啦!本尊的手艺怎样?”郁卿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锦妖转头一看,顿时吐血,这厮居然什么都没穿,就这么大刺刺的坐在她的身后给她按摩。


不过气结一下锦妖就放开了,反正又不是没看过,就当免费欣赏,抬了双手做枕头,哼哼两声:“上一点!对,就是那里,轻点!”


郁卿颜看着锦妖这么快就缓和过来指挥自己,有那么一丝挫败,他就这么没有诱惑力?不过很快这份惆怅又被一种淡淡的喜悦代替,第一次他得到她的时候他用了强硬手段,最后都不敢等她醒来,第二次因为事出突然,他没有那么多时间等,所以从来没有享受过欢爱过后的这一段时光,这一次终于可以留在她身边瞪着她醒来,心中那一抹缺憾终于被填满了。


细心的为她揉着身上酸痛的额地方,看着她舒服的表情,他似乎也被感染,唇角勾起的笑少了几分惑人,多了几分真实的温暖。


俯身将她抱住,肌肤相贴,他却第一次没有旖旎想法,只是想这样静静的抱着她,满足的喟叹:“妖儿!”


锦妖任由郁卿颜在她的耳边亲昵的磨蹭,也享受着与他之间的肌肤之亲,其实锦妖也没那么排斥郁卿颜,加上有了真正的关系,她更容易接纳他,而对于接纳了的男人,虽然做不到真的毫无保留的付出,但是只要他们不做出让自己无法容忍的事情,她不会拒绝对方的亲近。


锦妖没有动身子,只是抬头看向郁卿颜:“肚子饿了,叫人弄点吃的!”


郁卿颜也知道她定是饿了,快速的起身穿了衣服,开门去拿了一套衣服进来递给锦妖:“换上吧!”


锦妖看着那衣服,眼皮抽了抽,里里外外都是红的,而那衣服上绣的花纹,不就是郁卿颜身上那地狱金莲的缩小版么?大红的衣服,还差不多花色,郁卿颜那点小心思,锦妖哪儿能不知道?


无语的动了动唇,最后还是起身穿衣服。


“本尊侍候你!”郁卿颜一把抖开衣服主动请缨。


锦妖一把抓过衣服,没好气的瞪着他:“滚!”


让他穿?那她不用吃饭算了,这男人那眼光一看就不怀好意,她才不会傻乎乎的把自己送到狼嘴里。


“妖儿嫌弃本尊!”心思被看穿郁卿颜也不尴尬,只是有那么点遗憾,其实他很想跟她穿呢。


锦妖会给他一个深深的鄙视目光:“卖萌可耻!”


郁卿颜凑过去,装作一脸茫然:“妖儿是要本尊给你穿衣服么?”


锦妖没好气的一巴掌拍在他头上,自个缩回床上穿衣服去了。


郁卿颜看着那不断动来动去的被子,抬手摸摸自己刚刚被她打的地方,眸中闪过一抹深思,他似乎对锦妖的纵然,已经超过了兴趣的界限了,甚至于她碰自己的头部他都没有排斥,可以说一点反抗的意识都没有,直到她拍了下来才反应过来,狭长的眸子一眯,有着些许朦胧。


------题外话------


等二更!


问情第十一章 二更


郁卿颜的衣服是一成不变的大红色长袍,不束腰,不打结,宽松无比,大气不受约束,慵懒从容,而那上面绣着的地狱金莲随着他的行走晃动,有一种地狱花开至荼蘼的妖冶之美。


郁卿颜为锦妖准备的是同样的颜色,同样的花纹,唯一不同的是她的衣服是广袖束腰修身的女款,看起来利落许多。


锦妖穿好衣服,随便的理了一下头发,转身就对上郁卿颜那邪气的眸子,那里面全是满意之色,一抬手就把她卷进怀中,深深一吻落下:“妖儿果然是最美的!”


没有女人不喜欢别人赞美自己,尤其是发自真心的赞美,锦妖动了动眉头,从他怀中挪开:“我要吃饭!你想饿死我啊!”


“就知道吃!”郁卿颜亲昵的抬手在她鼻尖上一刮:“饿死谁都饿不死你!”


说完弯腰将锦妖打横抱起,目光落在两人交织的衣摆,一眼的颜色根本分不出你我,郁卿颜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锦妖自然也看见了,无语的给了他一个白眼,她怎么觉得这越看越像人家成亲的时候穿的呢?


郁卿颜的这个院子不算大,但是也不小了,走过一个回廊才是前厅,一路上灯火通明,如同白昼,许是怕打扰他们,后院没有一个人,前面倒是守了几个人在那里,桌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一看就是刚刚才端上来的。


郁卿颜将锦妖放在自己旁边的位置这才坐下,夹了一筷子肉给她:“你得多吃点肉,再多点肉就好了!”


锦妖顺着他的目光落到自己的胸前,额头瞬间落下黑线,没好气的夹了一筷子肉直接塞进他的嘴里:“吃饭!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郁卿颜慢慢的咀嚼嘴里的肉,一脸的满足,这还是锦妖第一次给他夹菜呢,吃完了肉还伸出舌头将唇边沾染的汁液一并舔去,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这一幕好死不死的落在锦妖眼中,心中闪过异样,暗骂:妖孽!


锦妖收了心神不再理他,专心低头吃饭,再不吃她真得饿死了。


郁卿颜勤奋的给锦妖夹菜,夹完之后把自己空空的碗递到她的面前,意思很明显!锦妖看着他眼巴巴的样子,忍不住眼皮一抽,她怎么觉得他像某种讨宠的动物呢?


无奈归无奈,锦妖也顺了他的心思,给他夹了满满一碗菜,看着他端回去欢喜得唇角上扬的样子,锦妖忍不住莞尔,心中微微叹息,划过一抹淡淡的痛意;别人给自己夹菜对平常人来说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可是对郁卿颜来说,这怕是生平第一次吧。


从出生就被视为不祥之人,被父母家族嫌弃,九死一生才长大,没有得到人间的一丝温暖,有的只是无尽的厌恶、仇恨和杀戮,就连活下来都是那么的艰难,而他终究却还是活下来了,哪怕背负了万丈血海深渊;如今他的身份已经可以让天下王侯畏惧,可是天下人多是畏惧他的残忍和狠辣,有谁有愿意真心的,或者说抛开一切心平气和的跟他相处?


那一次郁卿颜不顾她的意愿要了她,说起来不过是男人的欲望,其实更多的,他应该是怕她真的只爱云微一人,然后将他拒于千里之外吧!


出神的锦妖突然感觉唇上一凉,回神就看见郁卿颜凑得极近的脸,她的眼睛对着他的眼睛,可以清楚的看见他眸子里的血色,而那眼角边上那一点小小的朱砂痣,也清楚无比,更添妖冶。


“妖儿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郁卿颜危险眯眼,大有不说话就逼供的架势。


锦妖看着他,突然心中一动,抬起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勺,一把将他压向自己,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郁卿颜微微睁大眼睛,有那么一丝惊讶,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抬手直接将锦妖抱到自己怀里,将她探过来的丁香舌包裹、缠绵。


好一会儿两人才分开,郁卿颜拿额头抵着锦妖的额头,诱哄问道:“妖儿!告诉本尊,刚刚在想什么?是不是跟本尊有关系?”


锦妖抬手抚上他的脸,指尖轻轻描绘他的轮廓,最后落在他那双眸子上,认真道:“郁卿颜你听好了,我锦妖认可的男人,我可以包容他的全部,唯一包容不下的就是背叛,你如果有一天腻了,或者因为什么愿意必须站在我的敌对面,你都必须清楚的告诉我,不然我的怒火,一定能生生的将你毁灭!”


郁卿颜捉住她的手,沉声道:“不会有那么一天的!”他永远不会让她站在自己的敌对面,他怎么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也希望!”锦妖回握住他的手:“有人说感情不是用来交易的,不过对我来说,它就是交易,而且必须公平!”


抬眸对着他的眸子:“只要你能做到,我也一定能做到,所以现在,你是我的男人,而我是你的女人,可懂?”


郁卿颜愣愣的看着她几秒,最后终于反应过来,一个低头狠狠的吻住她,那力道大得差点将两人的牙齿都磕出血来,可是他却无比的欢喜,已经干渴的心如同被甘甜的泉水滋润,寸寸复苏,终于有人愿意把他放在公平的位置,第一次有人告诉他,他是她的,而她是他的,他们属于彼此,不会分开。


紧紧的拥抱,紧到不想分开,就想这样下去算了。


一顿饭吃了整整一个时辰,这怕是郁卿颜有生以来最开心的一顿饭了,拥抱放开之后唇角的笑意就没有消去过,抬着碗给锦妖夹菜,自己却总是忘记吃,好像只要她饱了自己就饱了一样,那傻傻的样子看得锦妖莞尔,其实他并非大奸大恶之人,只是命运所迫,不得已成了这个样子,而与人相处,他还单纯得很呢!


用筷子夹了菜喂进她的嘴里,耐心十足:“快吃吧!”


“嗯!”郁卿颜终于低头吃饭,可是那目光却舍不得从锦妖身上移开,生怕她跑了一般。


锦妖看着他那摸样失笑,却没有说什么,陪着他吃完这餐饭,然后准备继续回去睡觉,她还困着呢。


不到百米的距离,锦妖准备自己走走消食,可是郁卿颜显然不想给她这样的机会,吃晚饭就把她一把抱起来,一路抱着她回房间,直接将她放到床上,接着自己也挤上来,继续抱着她。


锦妖开始还想哼哼两声,最后懒得理他了,往他心口上拱了拱,找了一个安稳的位置沉沉的睡去,她本来就是被饿醒的,如今吃饱了,正好睡觉!


郁卿颜抬手抚摸锦妖的脸颊,留恋且贪婪,好像怎么摸都摸不够,怎么看也看不够,只想这么看着她,一直看下去!


锦妖窝在郁卿颜的怀里一夜好眠,直到天色大亮才醒来,准确的说,是被一缕琴音吵醒的。


锦妖和郁卿颜都知道这琴音出自何人之手,锦妖起了床下意识的就准备出去看,却被郁卿颜一把摁了回去,接着一个盒子落到了她的手中;锦妖狐疑的看了郁卿颜一眼,抬手打开,是一条拇指粗的草药,上面长了无数的根须,锦妖脑海飞转,很快就知道这东西了,这是——千足笙,正是那十几种最难找的药材中的一种,就连芸香都还没打听出来在哪里呢,却不想他给找来了,想来是知道她在找,所以特意帮她寻的。


“谢谢!”对于该谢的人,锦妖从不吝啬表达自己的谢意,没有刻意,但是却发自内心。


“就一句谢谢?”郁卿颜显然不满她这么简单就揭过,一双惑人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她,那意思很明显。


锦妖倒也没有矫情,抬手勾住郁卿颜的脖子,主动送上一个早安吻,不过显然对于郁卿颜来说,一个早安吻还是不够。


“唔!”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被剥落,锦妖却反抗不得,最后只能任由这只妖孽为所欲为了。


外面的琴声在两人拥吻的时候便没有再响起,郁卿颜‘吃饱喝足’这才放过锦妖,让人准备了马车,带着锦妖离开,秦国和夏国还在打仗呢,他也没那么多时间在这里久待。


这一次锦妖又睡到了中午,怨恼的瞪了郁卿颜一眼,穿了衣服洗漱一番,又吃了饭这才准备出发。


郁卿颜依旧将锦妖抱在怀中,哪怕她瞪着自己,他也乐意。


大门打开,郁卿颜抱着锦妖出来,只是一眼锦妖就看见了守在那里的乐容;他不知何时又换了一套同样的淡蓝色衣服,依旧一成不变的装扮,身后还是背着那把琴。


看见两人出来,乐容对郁卿颜微微颔首,然后走过来将手中的包袱递给锦妖:“在下要离开一段时间,这个给你!”


锦妖接过,只是微微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她跟乐容之间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更不会挽留他。


乐容倒也没有在乎,反正他只是来送东西的,将包袱交给了锦妖就转身离开,很快就没了踪影。


郁卿颜眯起眼睛,抱着锦妖上了马车才问道:“你怎么跟他扯上了?”


“我也想知道!”锦妖掀掀眼皮,一派慵懒之意:“他说有人让他跟着我,不会害我,仅此而已!”


郁卿颜低头凑近她的耳朵上啃了一口,恶狠狠道:“你可别看着人家长得有那么几分姿色就上心了,你要是敢勾搭他,下次我让你三天都下不了床!”


锦妖一把推开他的头,回他一个阴测测的笑:“你敢试试,我就让你一辈子就起不来!”


郁卿颜眯眼,一把将锦妖扑倒在位置上:“看来本尊现在得让你知道本尊起不起得来!”


锦妖看着郁卿颜那眸子,顿时知道自己点火了:“别闹了,这是马车!”她可经不住这样再折腾了。


“正好!本尊还没试过呢!”


“郁卿颜!”


“在呢!”


“唔……”


——


夏国皇宫


“我要见公子!咳咳!”柳烟从床上挣扎起身,本来明眼娇媚的她现在一脸的憔悴,脸色惨白,唇瓣都没多少血色,一双眼睛也充血,看起来很是难看,自从那日被云微打了之后,她就拒绝治疗,尤其是知道皇后已经不愿意为她提婚事,她已经发了两日的火了。


她其实也不想这样,但是她知道自己这次惹怒了云微,只有让他看到自己的决心,让她对自己心软,她才有翻盘的机会。


夏倩虞看着已经快不成人形的柳烟,心中一叹,她劝也劝了,帮也帮了,已经尽了力了,可是她却还是如此坚持,她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你见不到皇兄的!”


柳烟一把抓住她:“倩虞!把我送到微云轩!带我去微云轩!”


夏倩虞摇头:“那里只有父皇和母后可以去,就连其他皇兄都不得随便靠近,我帮不了你!”


“我不信!咳咳,我不信他就真的这么绝情!”柳烟用力捏着被角,眼中的恨意让她的脸变得狰狞可怕:“月锦陌那个贱人有什么好?我那里比不上她了?为什么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夏倩虞皱眉,却没有回答,这个怎么回答都是错,况且她也不想回答。


“咳咳!我一定要见到他,一定!”柳烟不知从那里来了力气爬起来,挣扎着就要去穿衣服。


夏倩虞想要劝,却被她一掌推开:“别拦我!”


拿了一件披风披上,踉跄了两下,迈着虚浮的步子往外面走去,还没等她走到门口,一个女子急匆匆的冲进来:“庄主!大事不好了!”


柳烟瞪她:“什么事这么大惊小怪?”


“出大事了!”女子一脸焦急:“昨夜有人往我们的万毒谷投了硝石和硫磺,一把火烧万毒谷,万毒谷的出口处不止什么时候洒了遍地的雄黄,游得最快的蛇类不敢出去,连同其他毒物一起,全部都被烧死了!”


“什么?”柳烟震惊得瞪大眼睛,万毒谷,那可是飞云山庄的毒物之源,飞云山庄的命根啊,柳烟仿佛被人一锤打在头顶,身子徐晃两下,直挺挺的晕倒了过去。


“庄主!”


“柳烟!”


夏倩虞和那个女子赶紧扶住柳烟,夏倩虞看向门口的人道:“还不快点过来给你们庄主治病!”


“是!公主!”


那些人赶紧进来,七手八脚的将柳烟抬上床,又拿药给她吃下,这才去查看她的伤口;这些日子柳烟清醒着,怎么都不准她们近身为她治疗,如今晕倒了,她们才敢出手,况且飞云山庄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庄主应该也不会在耍性子了。


夏倩虞看了床上的柳烟一眼,转身带着自己的人走了!绕过半个御花园,最后停在那一座别致的院子门前,虽说是门前,可是却足足隔了一百米,她不敢再往前多走,因为这里遍布隐卫,如果她真的什么都不顾上前,这些人可不会管她是不是公主的。


她不明白为什么皇兄要住在这样的地方,也不明白皇兄为何不愿意见他们,每次回来一进去就不怎么出来,可是她好想见皇兄;皇兄以往没有表现出喜欢柳烟,但是却也没有明确的厌恶,却不想这一次对柳烟出了这么重的手,而且不管柳烟怎么闹都不理她,他是真的爱上那个公主了么?


“哎……!”夏倩虞叹口气,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


“公子!”水苏拎了热水进屋子,一边为云微泡茶一边道:“刚刚奴才看见安国公主在门口,不过只是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嗯!”云微低头翻着手中的书本,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水苏又道:“这几天那柳烟可劲儿折腾了,就刚刚还晕了过去,本来小的还以为她想做给公子看了,没想到居然只真晕的;昨夜飞云山庄的万毒谷被人头了硝石和硫磺,半夜火光冲天,一直烧到了天亮,万毒谷里的毒物几乎被烧了个精光,柳烟本来准备来闯这里的,结果得知这一消息,直接给气晕过去了,这次醒来,怕是压吐血了!”


云微终于有了点反应:“那里面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烧了也好!”


“可是出手之人是白离!”水苏说这话的时候定定的看着云微,却见他似乎根本没有反应一般。


水苏叹口气,转而道:“公主没有中毒,好得很呢,昨日在秋水城力挫众男,还把苍国的赵挺给废了,还遇上了郁卿颜,现在应该跟郁卿颜在一起!”


云微握住书的手一紧,慕的起身,转身进屋拿了一个盒子出来递给水苏:“派人将这个给公主送去!”


终于忍不住出手证明自己的存在了,水苏一笑接过:“小的这就去送!”


等水苏离开,云微才走到窗前,看着竹林外的天空,深邃的星眸里全是沉寂:锦儿!你如今又将我云微置于何地?


问情第十二章 必须离开


郁卿颜终于有机会和锦妖腻歪,怎么舍得离开呢?所以一路能走多慢走多慢,只恨不得跟锦妖一起溺死算了,但是偏偏有些人就是看不过,夏国再一次对秦国发动战争,一封一封战报来到郁卿颜手中,一次比一次严重。


“你还是快去看看吧!”看见郁卿颜把一封封的战报压下,锦妖都可以想象那边的将军该急成什么样子,这战报几乎半个时辰一封,可见事态严重。


郁卿颜一把将锦妖卷进自己的怀里,没好气的口咬在她的脸上:“你就这么巴望着本尊离开?果然是个小没良心的!”


锦妖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他,她只是看事情有些严重所以提醒一下,至于他去不去,跟她有什么关系?


似乎看出锦妖心底的想法,郁卿颜再一次咬了一口,虽然心中觉得她这么没良心有些可气,不过不得不承认,她的脸咬起来很舒服,唔,他都舍不得放口了呢!


“郁卿颜!”感觉到自己的脸被人吸果冻一样猛吸,锦妖一脸黑线,她是人,不是给他吸着玩的东西。


“啪!”忍无可忍的锦妖一个巴掌拍过去,直接把郁卿颜的头拍到一边去了。


“妖儿!”郁卿颜转头看着锦妖,惑人的眸子泛着水雾,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甚至一把捉了锦妖的手捂在被拍的额头上:“妖儿!疼!”


锦妖脸色瞬黑,最恨这无耻卖萌的人了:“滚!”


“真狠心!”没得到宠爱郁卿颜撇撇嘴,收了那可怜的架势,瞬间恢复魅惑慵懒的姿态,那表情收放自如,看得让人称奇,不过锦妖已经免疫了,这两日她没少看他对着自己表演变脸。


“尊主!前方又一处镇子,可要歇息?”煞一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问道。


郁卿颜挑开帘子瞅了一眼:“找个安静的地方!”


“是!”


马车进了镇子,找了一间比较安静的茶楼停下,两人都没有下马车,郁卿颜那个样子要是下马车,不知道得吓死多少人呢!所以马车还在没人的巷子的时候郁卿颜就抱着锦妖去了楼上的雅间,无需他们出面,已经有人去一楼叫了吃食亲自送上来。


“咯咯!”两人刚刚坐下,一只鸽子落在了窗边,锦妖走过去解下鸽子腿上绑着的纸卷,看完之后眸子一眯。


“怎么了?”郁卿颜来到她身后将她揽住,毫不避讳的就拿起她手中的纸条看,看完之后眉头一挑,有那么一丝意外:“暮夜居然在你手里!”


暮夜的武功极高,高到什么程度没人知道,但是郁卿颜相信,绝对是能与自己打成平手的存在;暮夜愿意跟着月徵是因为欠了月徵的情,却不想月徵死后,他居然还愿意侍奉锦妖。


锦妖没有理会他的惊讶:“看来我得离开了!”


郁卿颜将手中的纸条化为灰烬,最终一叹:“你去吧!本尊派人一路跟着你!”终究还是得分开了。


锦妖点点头算是答应了,就算她不答应,估计他也会派人一路跟着,随他去了。


很快有人端了吃食上来,把东西摆上桌子就自动消失,没等锦妖走去坐到位置上,郁卿颜一把将锦妖抱坐在自己的腿上,紧紧的抱着她:“妖儿!本尊不想你去怎么办?”


“又不是生离死别,至于么?”对于这样的分开,锦妖显然没什么感觉,以后总还能见到,没什么不舍得的。


“没良心!”郁卿颜都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这么无奈的叹了,你说怎么可以有这么冷清的女人呢?明明跟你恩爱缠绵得火热,可是分开之后就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就算要分离,他也看不到一丝多余的不舍,简直可恶又可恨,可是他就偏偏对这个可恶的女人上了心,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锦妖默,对这话免疫!


“去了之后不要轻举妄动,我只需要五天,五天之后我就去找你,等着我到了再行动,听到没?”那个地方就连他和白离这样的高手要进出都要小心翼翼,他可不想她在那里出意外。


“嗯!”锦妖点头应下,她会看情况而定。


见她应下郁卿颜才放她吃东西,抱着他吃有些困难,但是他却仍旧没有放开她,甚至还能因此光明正大的让她给自己夹菜,一举两得。


那消息是圆圆送来的,公主府只留下了一个白芍,芸香带着红剑去了苍国,而圆圆则是带人去寻药,却意外得到暮夜进入流放之城足足半月没有出来的消息,想了许久才不得已给了锦妖消息。


药理和朝臣关系有那么一点相似,药也分君臣,有君药统领主宰,臣药相辅助,配合一些散药,这才构成一副药方,而这幅解药之中的君药名为巫奇,是一味巫毒中的剧毒草药,此毒天下已经绝迹,唯一一棵被赶入流放之地的邪医种植,不过所种植的地方毒物环视,比飞云山庄的万毒谷还要可怕危险,


暮夜的武功高强,若是得手了,最多六七日就该出来了,可是如今半个月都过去了,显然是出了意外了!


锦妖对这些毒物一直存着敬畏之心,所以她并没有想去逞什么英雄,但是她必须去看看,这味药,她一定得拿到手。


空气中突然飘来一抹腥甜的血腥味,锦妖回神低头,一只然了血的手腕递到她的唇边,那是郁卿颜的,锦妖一怔:“你做什么?”


她不明白他怎么好端端的割开自己的手递过来!莫非又要装可怜?


不过这次倒是锦妖想错了,郁卿颜将流血的手腕往她面前又送了一分,道:“本尊曾经吃过一样怪东西,改变了本尊的体质,除了对武功有帮助以外,还赋予了本尊一具百毒不侵的身子,你要去的地方毒物环绕,喝下本尊的血,虽不能抵抗住所有的毒药,但是至少能为你多一分保障!”


锦妖看着面前留着血的手,想也不想的拒绝了:“我不喝人血!”


话落找了一块手绢就要给他包扎,却不想郁卿颜一把抽回手,锦妖温怒的转头,郁卿颜一个吻落下,接着浓郁的血从他的嘴里渡过来;锦妖下意识的排斥要将这血顶出去,可是郁卿颜下狠心要她喝,一手点了她的穴道,钳住她的下颚,逼她不得不吞下那鲜血。


看她吞下了,郁卿颜才再一次将手臂横道唇边,吮吸了一大口之后再一次哺入锦妖的嘴里。


锦妖眼中全是恼意,可是郁卿颜却仿佛没看见,直到喂了三四口,觉得差不多了,这才拿了一条红丝带绑了伤口,解了锦妖的穴将她抱入怀中。


“郁卿颜!”这一声锦妖是真的怒了,嘴里的血腥味让她几欲作呕,她怎么都没想到她居然有喝人血的一天。


锦妖的手钳住他的手,郁卿颜没有反抗,只是将她紧紧拥住,在她耳边喃喃道:“那个地方你不该去的,若非万不得已,千万不要进去,等我!”


锦妖刚刚燃起的怒火就被他这担心熄灭,虽然喝血确实让她很难受,但是想到他是担心自己,也没有办法怪他。


“你傻的么?给人喝自己的血!”虽是气恼的口吻,却不知为何有那么一抹心疼无奈在里面。


郁卿颜听得眸子噌亮,一把将锦妖锦妖放开,一手捧住她的头,猛的吻了下去,不给她一点呼吸的空隙。


“唔!”锦妖被他吓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回应他的吻。


片刻之后:“妖儿!”


性感暗哑的声音透着压抑,听得人骨头都酥了;锦妖瞬间抱住双臂,无语:“郁卿颜!不行!”


再被他折腾一次,她这个下午估计又得交代在这里了!


“就一次!”郁卿颜柔声诱哄。


“想得美!”


“本尊轻点儿!”那声音听得人魂儿都被勾去,锦妖不是第一次听,但是总还是被他勾得心尖儿猛颤,不过她现在要抵住诱惑,坚定立场。


“没门!”


“妖儿!”那声音越发魅惑,大掌也不安分的覆上锦妖的身子,在她的敏感地带游走,引得锦妖的身子都僵硬得不敢动,咬着牙齿才让自己不软化在他的怀中。


“妖儿不乖呢!”郁卿颜坏坏的勾起唇角,突然一把将锦妖抱起,直接从窗户跃出去,眨眼来到马车里,直接将她压在了马车软软的地毯上面,不给她说话的空隙便将她吻住,大掌游走,攻城略地。


“唔……”


“嗯……”


意识迷失的时候,锦妖无奈在心中长叹,她怎么招惹上了这么一个喂不饱的妖孽啊!


半个时辰之后,郁卿颜细心的为锦妖整理衣摆,一脸的餍足,锦妖却是连瞪他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累得手指头都不想动,心中无数次后悔,为什么她没有穿越成一个男人?


郁卿颜将锦妖的衣服整理好,甚至亲手换了这地上的垫子,让人拿了干净的来铺上,这才让人去帮锦妖准备马匹,自己则抱着锦妖靠在马车上享受最后的温存,突然他一把掀开帘子,目光落在那一道白影之上,暗红的眸子一眯,性感的声音呢喃:“妖儿!本尊突然不想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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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字!抱歉了!明天尽量万更!


问情第十二章 心口的疼


郁卿颜将锦妖的衣服整理好,甚至亲手换了这地上的垫子,让人拿了干净的来铺上,这才让人去帮锦妖准备马匹,自己则抱着锦妖靠在马车上享受最后的温存,突然,他一把掀开帘子,目光落在那一道白影之上,暗红的眸子一眯,性感的声音呢喃:“妖儿!本尊突然不想离开了呢!”


锦妖闻言微微睁开眸子,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正好对上白离看过来的目光,平静无波、悠远安宁,明明没有攻击性的目光,却让锦妖心中一悸,甚至有种想要逃离的感觉。


下一刻白离的身影消失,不过眨眼又出现在车辕上,抬手撩开车帘,依旧用那平静得激不起一丝涟漪的目光看着锦妖,然后缓缓伸出手:“公主!该回府了!”


没等锦妖给出反应,郁卿颜紧紧的将她扣在怀中,一个吻落在她的耳后,声音魅惑却透着危险:“妖儿!你说本尊把这个碍眼的人杀了如何?”


下一刻他全身内力大放,一下子将马车震得四分五裂抱着锦妖从那碎片中飞出来,然后急速后退,眨眼就飞出了镇子;白离在马车爆开的一瞬后退,看见郁卿颜带着锦妖走远,立刻飞身追了上去。


“妖儿!你说,本尊和他,谁会赢呢?”郁卿颜一路奔走,却将头埋在锦妖的脖子上没有离开分毫,贪婪的呼吸着她的气息。


锦妖才懒得回答他这样无聊的问题,她只知道自己快要被他勒得断气了。


郁卿颜速度极快,白离也不差,加上郁卿颜还带了锦妖,没多久就被追上,白离一个飞跃落在两人之前,目光平静的看着两人,或者说只看着郁卿颜怀中的锦妖,目光依旧没有多少波动,只道:“公主!”


虽然没有什么情绪,但是这个声音明明比先前重了一分,锦妖知道白离是生气了,或者说已经在盛怒的边缘,只是他的自制力极强,将这焚心的怒火掩藏在了这平静之后。


郁卿颜抬手勾起锦妖的唇,当着白离的面直接就吻了上去,下一刻他就感觉到白离身上那铺天盖地的杀气朝他席卷而来,郁卿颜勾唇:“这样才对嘛,本尊这么大一个人可不喜欢被忽视呢!”


将锦妖放平让她坐在草地上,一个吻啄在她的唇边,这才缓缓起身,看向白离:“本尊知道你现在恨不得杀了本尊,正好……本尊也想杀了你呢!看着站在这里,真的不是一般的——碍眼!”


呼啸的冷风吹来,两人的衣袂猎猎作响,两人静静的看着对方,对视片刻之后,突然身影一闪,快速朝对方出手。


如郁卿颜所说,他们都恨不得对方去死,所以一上来谁都没有保留,下手皆是杀招;白离的剑带着森寒的剑气,而郁卿颜那双手,就仿佛要将人生生撕裂一般。


“铮!”明明是手和剑相触,却发出一阵如同金属碰撞的闷响,听的人心惊。


两人出招极快,白色和暗红色的衣袂纠缠在一起,让人分不清谁是谁。


“轰!”两人的掌力和剑气同时打向一处,那草地上瞬间陷下去一个大坑。


两人的武功相当,招式上也占不了上风,短时间想要分出胜负显然很难,两人都没有继续颤抖下去的想法,相视一眼,目光一凛,几乎是同时抬手,将所有内力聚集于掌心,然后瞬间出掌。


“碰!”两股内力相撞,罡风猎猎,周围草屑纷飞,一掌之后两人皆被弹开。


一抹血从郁卿颜的唇边溢出,却被他抬手轻轻拭去,而白离虽然没有表情,可是他那只手却一直垂着,动都没有动一下。


“白离!本尊劝你最好识趣一点,她是本尊的女人!”郁卿颜声音森冷。


“你说错了,是你强取豪夺的女人,你可曾问过她愿意么?”白离的声音亦是冷沉。


说完之后两人同时看向锦妖的方向,然后脸色皆是一僵,这哪儿还有锦妖的影子?


一想到锦妖居然在他们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偷偷溜了,两人的脸色都很是难看,几乎是同时拔腿往镇子里奔去,连内息都来不及调理。


“没良心的女人!”郁卿颜怒斥,那样子恨不得捏死锦妖。


白离没有说话,不过那心思估计也差不多。


这个镇子不大,两人的势力都带来了,想要找一个人并不难。立刻让人去找,可是就是这么一个不大的镇子,他们愣是没有找到锦妖。


她走了!——这个想法几乎是同时出现在两人的脑海中,心中愤怒升腾,可是却谁都没有出去找。


郁卿颜没去是因为他知道锦妖会往那个方向走,他一去白离就会跟去,到时候他不得不离开,就便宜了白离,他才不会傻到把情敌送到锦妖的面前。


而白离不去,是因为他怀疑郁卿颜将人藏起来了,要知道郁卿颜比他早来,而且一路跟锦妖在一起,说不定他的人刚刚守在这里,等锦妖一回来就将她藏起来,若是他离开了,后脚郁卿颜就带着锦妖走,他必须看着他。


于是,两个人就在这里僵持不下,而锦妖已经带着包袱跑出了老远。


男人为她争风吃醋大打出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锦妖可不会傻到上去劝架,这个时候她出现,跟火烧焦油没区别,劝一个不行,劝两个更不行,所以这个时候就该跑路;别说她没两良心,她本来就没这玩意儿,男人于她而言,可以在乎,可以宠,甚至可以爱可以喜欢,但是要是谁让她非他不可,为他要生要死,那就如同天方夜谭,绝对不能出现在她身上。


她并非不珍惜别人对自己的感情,相反,她很珍惜,只要是单纯的只想对她好,在乎她,她都会珍惜,但是如果这份感情是一定要回报才会付出的,那其中变了质,她不会要!


她知道有的人相爱要一生一世一双人,曾经没跟云微在一起的时候,她确实想过跟郁卿颜玩,男欢女爱,各取所需,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而与云微在一起之后,她心里有那么一点排斥别的人,甚至有那么一瞬觉得跟云微在一起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但是终归因为感情不够,深爱未至,加上郁卿颜的强势,所以错过。


但,只是错过!


她不知道以后是否还会有一个男人让她愿意放下其他跟他过一辈子,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能抓住自己那一点思绪,将她牢牢绑住,但是现在说这些都为时过早,至少现在,她没有那样的想法。


郁卿颜的强势,白离的霸道,让锦妖为难,甚至有那么一瞬无措,因为她曾经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男人,他们爱她的美貌,爱她的身体还有本事,但是却不会真的爱她这个人;那些人集财富和权势与一身,他们可以跟她有身体的接触,但是绝不会付出一丝真情,所以她来去潇洒,没有负担,但是这里不一样。


云微已经离开,但是他曾经说过她是他唯一的妻,她知道那不会只是说说而已,而白离,虽然他没有明确表示过,但是他比云微更霸道,既然对她上了心,又如何会放手?郁卿颜相比他们放得开,但是那强大的占有欲比他们有过之无不及。


他们不是以前那种随便玩玩的男人,他们比他们要的更多,要的不止她的人,还有她的心,甚至说一辈子,可是现在,她谁都不想给。


依靠男人对她来说并不是折损尊严的事情,比如曾经对欧阳的全心信任,但是如果这份依靠会带来让自己头疼的后果,她还是算了;白离和郁卿颜要斗就由他们去了,她才懒得理会,反正他们要斗,与她无关,她现在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快点找到解药,让自己少受几次罪再说。


虽然她不怕死,但是能活着的时候,她傻了才会去选择死;而且还是那么痛苦的死去。


前面是一条十字路口,锦妖勒住马儿,从包裹里把地图摸出来,不过她刚刚将地图拿出来还没来得及看的时候,一个黑影落在她的前方,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个盒子:“参见公主!这是公子命属下给您送来的!”


锦妖拿着地图的手一顿,若有所思的看着那个盒子:“云微?”


“是!”


锦妖沉默的看着那个盒子,许久才缓缓抬手,用内力将那盒子卷了过来,抬手打开,一块黑色的木头样的东西躺在里面,一股异香飘入鼻尖,这是香木,正是她要找的东西。


将盒子盖上,目光看向还跪在地上的人:“有什么话就说吧!”


“公主明鉴!是水苏常事命属下带一句话给公主:若是公子因为公主死了,公主会不会去看他一眼?”


锦妖一怔:“发生了什么事么?”水苏不会无缘无故说这样的话的。


隐卫沉默了,按理说他不该在没有得到命令的时候透露公子的事情,但是水苏在他离开的时候又交代的一句,他说:公主是公子的妻,有关公子身体的事情,她有资格知道。


想了想终于开口道:“公子想要将公主的名字写进皇族族谱,成为他唯一的妻子,为此受了一百伏龙鞭,全身上下没有一片好肉,最开始的两日,公子都不敢躺着睡,直到现在才好了一点!”


锦妖眸子一动,顿了一下才开口:“伏龙鞭?”


“是专门用来打皇子的伏龙鞭,以千年蛇皮,上面布满倒刺,每一下都会带起一片血肉,力道大的话会伤及肺腑,一般人承受五下估计就得丢了命,公子靠着强大的内力才撑下了一百鞭子,不过一百鞭子之后就晕了,足足昏迷了两天才醒来!”


锦妖淡淡轻笑,看不出喜怒:“是水苏让你告诉我的吧?”


隐卫僵了一下,然后点点头:“他只让属下告诉公主关于公子的事情!”


锦妖知道水苏是想让她担心云微,虽然她很想说他无聊,但是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做到了,抬手抚上心口的位置,明明没有受伤,可是却生疼。


感觉到锦妖情绪变化,隐卫躬身离开,他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


隐卫离开了好一会儿锦妖才策马继续往前,可是马儿却在那个十字路口停下,怎么都走不上前;往左一路往西,终点便是流放之地,而往右……是夏国!


锦妖不想相信命运这种东西,但是此刻又不得不叹,莫非这就是命运?在她坚定的准备往左的时候却突然得到这样的消息,留下这么一个选择的难题给她。


“云微!”锦妖抬头看向夏国的方向,她很想忽视那心口闷闷的感觉,但是那心口就仿佛被撕开了一条口子,冷风灌入,疼得无法忽视。


突然想起那日,他抱着她从柳岸河提飞回公主府,飞身落在一座高楼之上,低头吻着她的发际,声音低沉却坚定,她说:“锦妖!我云微用自己的性命发誓,今生今世只娶你一妻,就算生死相隔,我也绝不负你!”


她甚至还能想起他眸中的坚定和认真,她不曾想过什么一生一世,可是就是在那一刻,她心动了。


“云微!”


一把握紧手中的盒子,锦妖看着前方的路,最终一狠心,策马奔向了右边:“驾!”


不去管身体中的毒,不去管它什么时候再发作,只是在这一刻,她想见他,很想!


“驾!”锦妖从来没有这种急切想要见到一个人的心情,此刻只觉得马儿跑得太慢,慢到恨不得长翅膀飞过去。


就在锦妖改道夏国的时候,郁卿颜终于带着他的人走了,光明正大,大摇大摆,那样子让白离恨不得上去狠狠的踩他几脚。


郁卿颜离开了,虽然没有看到能藏匿锦妖的地方,但是白离还是不放心,派了几个人一路跟随,自己则带了人往另一个方向找去,那个方向,正是流放之地的方向;在锦妖收到消息的时候,其实他也收到了,只要锦妖没有在郁卿颜身边,那么她十有八九就是去了这里,他只要一路追下去,一定能很快找到她的。


白离的想法没错,他也猜对了,可是他只猜中了开始,没猜中过程,他怎么都想不到锦妖会因为一个关于云微的消息而放弃寻找药的机会,半路转道去了夏国,于是,就这样生生的背道而驰。


——


锦妖最讨厌的人是谁,怕她自己都不知道,但是在此时此刻她非常清楚,她最讨厌了除了眼前这人,再无别人了。


柳烟依旧一身大红裸露手臂和一大截大腿的奇异装扮,画着勾魂的浓妆,一头发丝盘起,插了几根蛇形的发簪,妖娆媚惑,这幅样子不知道会迷死多少男人,不过,前提是那些男人能忽视她身上盘踞的一青一红两条毒蛇,以及这地上密密麻麻的一堆毒物。


锦妖觉得自己真是流年不利,倒霉透了,她不过想着快点赶路早点去到夏国皇宫,哪知却在半夜三更撞上柳烟做法召集这山里的毒物;毒物比人灵敏,她一想逃立刻就被围住,若不是她用内力将这些毒物震开,指不定已经成了他们的口粮了。


柳烟勾着妖媚至极的笑一步步朝锦妖走来,那密密麻麻的毒物立刻让开一条路让她直接走向锦妖。


“尧月的长公主,别来无恙?”


柳烟的笑随着她越走越近就越发的明媚,明媚让人觉得晃眼,而且一看就知道不怀好意。


锦妖平视她,故作难受的苦笑:“本来无恙,不过看见柳庄主,似乎有恙了!”


“你什么意思?”柳烟可不会以为这会是一句好话!


“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空气有些肮脏,肺不舒服!”


“你!”柳烟不是蠢人,怎么听不懂她这拐着弯骂她肮脏呢,气得眼睛一瞪,也不装了:“月锦陌!你现在落在了本庄主的手里,也只有磨嘴皮子的本事,不过等下本庄主会让你连嘴皮子都动不了!”


锦妖一挑眉:“说狠话没用,总要试试才知道啊!”


“哼!嘴硬!”柳烟猛的后退几步,左手一挥,面露狠色狰狞:“上!”


顿时那些蠢蠢欲动的毒物就往锦妖身边涌去,密密麻麻的如同地毯一般铺满了地面,看得人头皮发麻。


就在那些毒物快到锦妖脚边的时候锦妖准备飞身离开,却突然发现一个诡异的现象,那些毒物停在她脚边两尺的地方便再也不往前,在她身边围成了一个半径两尺的圆圈,却没有再靠近一寸。


“怎么会这样?”柳烟瞪大眼,不敢相信,为何这些毒物不敢靠近锦妖?


锦妖自己也是惊了一下,不过很快笑了,那笑有些无奈,她是不是该感谢某个强行灌了她喝了几口血的混蛋?


“你别得意!”在柳烟看来锦妖不过是带了可以驱退毒物的东西,冷冷一笑抬手:“全部给本庄主出来!”


下一刻十几个蒙着面的白衣女子从四方飞跃过来,一手拿着短剑,一手上托着一个毒物,品种不同,但是看那鲜艳的颜色就知道毒性不小。


柳烟那双眸子就如那毒蛇的眼睛一般盛满了阴毒:“你在千里之外就能让公子出手伤我,跟我决裂,现在就该轮到我了,我倒要看看,我把你杀了,让你喂了这满山的毒物,最后只剩下一具骷髅,公子还能不能说出一生一世只娶你一妻的话!”


锦妖嗤笑:“你觉得你杀了我,云微就会喜欢你?就会娶你?”


这句话直接戳中柳烟的痛处,那双眼睛瞬间怒得像是要迸出火花:“月锦陌!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你一个纨绔无能的公主,若不是你使了阴谋,公子又怎么会娶你?公子只是被你迷惑,只要你死了……”


“就算我死了,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锦妖接过她的话,轻蔑一笑:“柳烟!这世上蠢女人很多,蠢到你这样的本宫见得也不少,本宫也不嘲笑你,只是觉得你很可悲,莫非你还幻想着本宫死了他就能改变心意?你到可以试试,不过能不能成功,就看你的本事了!”


柳烟哼笑:“你还大言不惭,你觉得你今日还能从我的手中逃脱?”


“放心!我不会杀你,相反,我会好好‘养’着你!”柳烟笑得诡异骇人:“先剥下你这张狐狸皮,毁了你这恶心的身子,让你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我就不信他看了这个样子的你还能忍得下去!”


“那倒是个不错的注意!”锦妖挑眉:“不过前提是,你抓得住我!”


柳烟抬手,冷笑:“那我们就试试,看你当真有什么本事,能从我这十三侍从的手中逃脱!”


话落将手挥下:“拿下!”


“铿!”锦妖手中的绯月刀出鞘,几乎在柳烟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身影如同一道影子一般朝一个方向出去,在她们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一刀收了其中一个女人的命,然后飞速的往那个方向奔去。


柳烟一愣,没想到锦妖的武功居然又高了这么多,随即猛回神,大喝:“抓住她!”


锦妖一把将手上咬住的一条紫色拔下,用刀砍成几截之后继续飞奔,低头看了眼那两个深深的压抑,面色阴郁,她讨厌蛇,非常的讨厌!


齿印旁边的血肉开始变得青紫,锦妖知道这是蛇毒发作了,拿起匕首毫不迟疑的划了两道口子,将那污血逼出来,看着那源源不断的污血,锦妖便知道她碰上了剧毒之物了,她此刻只希望郁卿颜的血能多发挥点作用,要是早知道会遇上这事儿,不用郁卿颜灌,她自个都抱着他狠狠的喝个够本!


“该死!”到处都有毒物光顾,这满山的毒物动起来,锦妖根本就是无处躲藏,别说藏身了,就连停下都不敢,地上、树上、头上,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毒物,完全成了毒物的天堂了。


就在锦妖感觉无处可逃的时候,突然听到一缕琴音,她的眸子瞬间噌亮,天不亡我啊!


问情第十四章 我会


“该死!”到处都有毒物光顾,这满山的毒物动起来,锦妖根本就是无处躲藏,别说藏身了,就连停下都不敢,地上、树上、头上,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毒物,完全成了毒物的天堂了。


就在锦妖感觉无处可逃的时候,突然听到一缕琴音,她的眸子瞬间噌亮,天不亡我啊!


感觉身后的毒物越来越近,锦妖几乎用自己可以到达的最快的速度跑,一直从这个山头绕了大半圈,终于奔到了琴音所在的地方,当看清那一处的场景的时候,锦妖有些惊讶,怎么跟想的有那么一点不一样呢?


她以为在这荒山野岭遇上乐容,保不准他多半又是在被追杀,可是眼前这画面,好吧,也是乐容和一群黑衣人对持,只是这群黑衣人是跪在地上,十七个人跪成了三排跪在地上垂着头,而乐容则是非常悠闲的抚琴,这画面怎么有那么一点诡异呢?


身后莎莎的声音让锦妖背脊一凉,瞬间全身难受,管不了了,谁让乐容遇上她了呢,活该他倒霉。


隐藏了气息快速奔到乐容的身后,闪身坐到他的身边,一手搭在他的肩头:“江湖救急!”


“你是谁?放开公子!”地上跪的黑衣人猛的反应过来,几乎是同时起身,手中的剑刷刷的抽了出来,杀气凌凌的看着锦妖。


乐容对锦妖的到来也是意外,目光从肩头上的手移到锦妖的脸上:“你怎么在这里?”


锦妖根本没理那些黑衣人的杀气,指指前方树林:“来了!”


乐容看过去,眸子动了动:“飞云山庄的人!”


“飞云山庄!”听到这四个字,那些黑衣人瞬间如临大敌,根本顾不得跟锦妖对持,几乎是同时转身背对乐容,十七个人围成一个半圆把乐容挡在身后,快速的从身上掏出一个袋子,将带子中的粉末洒在地上,看那熟练的应对手段,不难看出这些人应该经常跟飞云山庄的人打交道。


“莎莎!”“嘶嘶!”


那些毒物终于从草地里冒出头,黑压压的一片,看得人头皮发麻,不过也因为他们洒下的药粉,那些毒物终于不再前进。


“呼!”锦妖长长的舒了口气,放开搭在乐容肩头的手,挨着他旁边坐下:“感觉活过来了!”


乐容侧脸看着她,浅浅一笑,没有说话!


“原来是公子琴啊!”柳烟的声音摇摇的传来,很快她的身影就出现在树林边缘,目光看着两人,含笑挑衅。她的身后跟着那剩下的十二人,因为锦妖杀了她们其中一人,现在他们每人都是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恨不得吃了锦妖一样。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来,地上的毒物如潮水一般退去,为她们让出一条大路。


柳烟看了锦妖一眼,目光落在乐容身上:“公子琴这是要救她么?”


乐容抬手在琴弦上划过,一串悦耳的音符溢出:“这似乎跟柳庄主没有关系!”


柳烟抬手拨了拨肩头的小蛇,意味不明的一笑:“难道你不知道她是云微的女人?你确定要救她?”


“在下的事情,无需柳庄主操心!”乐容依旧不咸不淡。


柳烟突然抬手拿了腰间的鞭子:“要是我一定要杀了她呢?”


“你大可以试一试!”乐容垂下眸子,从头至尾都没有看柳烟一眼,因为这垂眸的动作,他看见了锦妖还留着污血的手,十分自然的抬手将她的手拿过来,然后低头吮吸。


锦妖没想到他突然这样做,一下子愣住了,就看着他将那血一口一口的吸出来吐到一边,直到看见红艳的血,才停下:“等下找点草药覆上就没事了!”


锦妖看着他的笑,目光落在他唇边那一处,那里有一点血迹,不由自主的抬手抚上他的唇,然后将那一滴血拭去;当她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有那么一瞬惊讶,而乐容显然也有些意外,两人就这么看着对方愣住了。


不过这愣住的不仅是锦妖和乐容,还有柳烟,以及这对持的两方人马,似乎都没想到这样的关头他们还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而且其中一个还是从不与女子亲近的公子琴。


柳烟愣住一会儿,不过很快回神,一抹算计在眼中闪过,她本来发狠想今晚就杀了锦妖,不过现在,她决定改变主意了!


若是她杀了锦妖,云微一定会跟她决裂得更彻底,甚至杀了她,这只是她走投无路的时候才会做的事情;而现在,她突然觉得不需要自己动手,就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若是云微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女人勾搭上了别的男人,而且这样男人还是他宿命的死敌乐容,不知道他还能不能说出那么笃定的话。


一生一世只娶一妻,还非月锦陌不娶?简直就是笑话!


“呵!”柳烟突然娇笑出声,身上的杀气散去,却更加诡异:“原来这位是公子琴的人啊,看来本庄主搞错了,今晚只是一场误会,误会!”


“那本庄主就不打扰二位浓情蜜意了!”说完深深的看了两人一眼,然后带着那十二个人走了,地上的毒物大军也如潮水一般跟着退去。


“嗤!这女人指不定又想到什么阴谋呢!”锦妖冷冷的瞥了一眼柳烟离开的背影,然后直挺挺的倒在草地上,她真的觉得身子好累啊,警报解除,真想一睡不醒。


乐容低头看着她,眸子微微一动:“你不是去寻药了么?怎么来了这里?莫非你要去夏国?”


锦妖看着天空,现在是夜晚,明月当空,偶尔有几颗星星一闪一闪的点缀着天空,就这样静静的看着,突然有种心也宁静下来的感觉:“本来不是去夏国的,不过突然间想起了,想要去看看某人!”


锦妖没有可以敷衍自己的目的,况且她也没觉得这需要敷衍。


“是他么?”乐容轻声的问道,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问出这个问题,但是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他想知道,知道这个其实一点都不难猜的答案。


“是!”锦妖肯定的回答。


“他跟你成亲的时候应该没有告诉你他是夏国的皇子吧?还有,据我所闻,他成亲之后对你一点都不好,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冷若冰霜!这样的人,你何必苦苦追寻?”


锦妖闻言转头看向乐容,突然一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也会八卦?”


乐容到没觉得尴尬,轻笑:“并非八卦,只是听得多了,所以才有此一问,你若不喜欢,我不问便是!”


锦妖闻言转头继续看着天空:“感情这东西谁都说不准,当初他是对我冷若冰霜,可是如今却说今生只娶我一人,所以曾经不代表现在;而现在他的心意我不是很肯定,我自己的,我也不知道算是什么,喜欢或许有点,爱不爱我自己也不知道,只是突然想看看他,然后就来了!”


“是么?”乐容抬头看了一眼天际,然后低头看向锦妖:“若是他的身份复杂,你们若是相爱,这条路上付出的不只是血泪,甚至还可能是以生命为代价,那么你还会愿意去到他的身边么?”


“如果我真的爱他的话,那么我会!”锦妖对上乐容的眼眸:“我以前不懂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所以伤害了世上最爱我的人,所以我很想知道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如果有一个人能让我爱上,那么哪怕搭上这条命,我也愿意,就当是报答他让我尝到这人世间最美好却也最残酷的味道!”


乐容因为锦妖的话愣住,精致隽美的脸微微失神,还没来得及细细回味,却又听得锦妖道:“不过我现在他给不了我这样的感情,就算心中待他是不同的,我自己也分不清到底算不算爱,所以,这次就当去确认一下,虽然说人生难得糊涂,但是如今,我倒是想做一回明白人!”


锦妖说完,乐容顿了一下,然后浅浅笑开:“以前一直听说尧月的长公主是一个被月皇宠坏了的公主,嚣张跋扈,白痴无脑,可是这一路下来,在下都快要怀疑自己找错人了!要知道当初尧月公主追云微,那可是追得差不多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而你……你现在居然告诉在下你还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爱上他!”


“取西海雪水,东方淡竹,集天下灵药,为他酿制独一无二的清风醉,甚至动用白离去取了那已经消息很多年的墨玉笛,只为送于他定情,难道这些事情都是空穴来风么?”


锦妖坐起身,屈膝看着天际:“谁没有年少轻狂的时候,虽然不确定那是不是爱,但是能为一个人忘记自己的付出,一心只为他好,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你这是要把我说迷糊了!”


“是么?其实我到觉得很简单,就是曾经觉得很爱,可是后来发现那根本不是爱,准备放开手了,可是那个一直追逐遥不可及的人却突然回首,然后就演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结束,也算是一个新的开始!”


乐容闻言一笑:“这个说法倒是有趣!正好,在下现在有事要去一趟夏皇城,要不要一起?”


“好!”免费的保镖,安全又养眼,不要白不要。


------题外话------


空调感冒,偏头疼,俺就是粗人,没那享受的命


问情第十五章 锦妖危险


柳烟的撤退锦妖也不是完全不明白其中原因,多半是看乐容为她吸毒,两人之间暧昧,想让云微自己死心罢了;可惜的是云微知道她跟郁卿颜在一起都不愿死心,如今她不过与乐容同路,对他来说,恐怕还不足以达到那样的效果。


至于乐容?好吧,这样的男人,当闺蜜、当朋友都可以,但是情人么?似乎有些遥远啊!


淡雅出尘,无心无情,性子温和易接近,但是却有有自己的善恶标尺,看起来很随意,其实是一个很有自己坚持的人,而不管是跟他刚刚相识还是相处,都会觉得这是一个完美的男人,只有完美两个字可以形容。


可惜这种完美让人觉得不真实,只可远观不可亵玩,说的大概就是这样的!而锦妖也一时间也不准再调戏人,惹上郁卿颜和白离已经够她头疼的了,现在,还是消停一下吧!


乐容身旁的那些黑衣人在柳烟走后就被乐容打发,两人又一起上路,比起上一次乐容的跟随,这次到真的算得上是同路了。


乐容是谦谦君子,恪守礼节,而锦妖难得安分,没有那心思勾搭男人,所以这一路下来,倒很是平静。


“到了!”乐容勒住马,抬手指了指前方那一处大城,那就是皇城!


夏国的皇城比尧月的还要威武雄壮,高大的墙体,精致的楼台,宏大威严,只是一个城门,就让人感觉到那属于皇权聚集,神圣不可侵犯的气势,当真不愧是三大国之首。


“走吧!”想到就要见到云微了,她心里有那么几分莫名的兴奋和期待,好久不见,真想好好看看他!


“你准备就这么去皇宫?”乐容抬手勒住她的马问道。


锦妖一耸肩:“不然?难不成还光明正大的去拜访?我可不想这公主的身份弄得人尽皆知!”


“夏皇宫死士众多,尤其是他在的地方,还有……还有一些年纪很大,武功到了化境巅峰的老人,你若是硬闯,恐怕就算他想护你,也得脱一层皮了!”乐容淡淡道。


化境巅峰!比起其他,显然这四个字给锦妖的感觉来的更加的真是深切,当初阎罗殿一个大长老就差点要了她的命,那种让她窒息,临近死亡的感觉至今记忆犹新,纵然她武功已经进步了很多,但是要跟化境的人遇上,显然还是嫩得很,而且乐容说的不是一个,而是……一些!


“罢了!那就传信给他,他若是想见我,便出来见我吧!”锦妖道,退而求其次也没什么。


“不过你估计一时半会儿是传不了信给他了!”


锦妖抬眸:“又怎么了?”


乐容微微眯了一下眸子:“听说他闭关了!前不久受了伤,几乎废了一半的修为,那日出来过一次就把自己关进了微云轩,据说是在闭关练功!”


锦妖沉默了一下,然后道:“既然都已经来到了这里,自然没有说打退堂鼓的,先进城落脚,等有消息了再说!”


“嗯!”


两人齐齐策马往皇城而去,皇城相对其他城池来说,来往的人众多,城门口的人都是络绎不绝,进了城门,一路上都是来来往往的人,商铺林立,旗帜招展,路边的小摊位也是密密麻麻,深入其中,才能让人感觉到皇城的繁华。


两人刚刚进城没多久,一个长相普通,衣着也普通的男人递了一张字条给乐容,乐容静静打开,看了两眼之后收起,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走到一处客栈,锦妖勒住马:“你去忙你自己的吧,我就在这里先住下,休息一下再做决定!”


乐容看了看这个客栈,然后目光落在锦妖身上:“在下在这里有一座府邸,只有几个下人打扫,平时也很清静,你可以住那里!”


“不必了!”锦妖拒绝道:“我或许待两日就走,不必打扰你了!”


乐容一笑,倒也没有强求,从怀中拿出一支细小的烟花箭:“这里是夏国,不是尧月,你自己小心些,你若是遇上什么事情,用它通知我!”


锦妖也不客气,抬手接下:“好!”


乐容点点头:“再会!”


等乐容走远锦妖才下马拿了包袱进客栈,找掌柜要了一间房就上了楼,开门的时候听到楼下的声音,放在门上的手一顿,然后推门进去,将门关上。


——


“公子!公主已经到皇城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她,或者让小的去将她带进来?”水苏小心的看着云微的神色试探的问道。


云微的握住书的手一顿:“她一个人来的?”


“是啊!她一个人来的!”水苏忙道。


“是么?”云微幽幽反问:“为何我听说他也跟着回来了?”


水苏顿时尴尬了,明白公子这么问显然已经是早得到了消息了,怪不得还能在这里坐得住:“可是……可是公主是为公子来的,也许他们只是路上碰巧遇见的呢?”


“是么?”云微淡淡问了一句,然后放下书起身走上楼,留给水苏一个清冷的背影。


“唉…。”水苏长叹,明明前天他跟公子说公主收到药之后转来夏国的消息公子看起来心情很好,昨天一天还多吃了一碗饭,原本以为今天公子会很高兴的,哪知最后变成这样了;而他对锦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明明是来看公子的,路上怎么又跟乐容遇上了,而且还一路往皇城来,难道她就不知道乐容是公子的死敌么?就算不知道,自己还是有夫之妇,就不能离别的男人远一点么?


摇摇头,又是一声长叹,看来公子暂时应该不想见公主了,只是不知道公主会不会跑来见公子呢?若是他去将公主领了进来,不知道公子会不会打断他的腿?


罢了!今日时间也不早了,等到明日吧!


楼上,云微负手走到窗边,目光看向西边,锦妖就在那个方向,他不是不想见,日思夜想到人儿就在咫尺,那压抑的思恋就如同想要挣脱牢笼的困兽,只要他稍微松懈,瞬间就会爆发,再也压制不住,可是现在他还不能去见她。


“来人!”


“公子!”一个黑影无声无息的落下。


“去守着她,若是宗族的人出现,立刻回来告诉我!”


“是!”


等人走了,云微才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只是那笑意中却只有满满的苦涩;锦妖跟乐容在一起,他如何不在意?可是按照乐容的性子,他们最多只是同路,根本与郁卿颜不可相比,那样的撕心裂肺他都能忍了下来,如今,他还有什么忍不住了的?


乐容跟锦妖在一起他固然难受,但是这也不失为一个转移他们注意力的好办法,他不曾想只手遮天,只想随心所欲,却不想,原来从很早之前,他便已经受制于人,连自己想要相守一生的妻子都由不得自己,因为流了这一身血,所以他终身都挣脱不了这一条枷锁。


“锦儿!”云微低唤,声音中全是满满的爱意和无奈,还有那压抑到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思恋。


天知道当他听说锦妖因为他送去的药材决定改道来夏国的时候他有多开心,笼罩了他一个多月的阴云瞬间散去,仿佛瞬间回到了她接受他的那个夜晚;他从小便无欲无求,加上忍过了那样的痛楚,便再也没有什么能动摇他的情绪,却不想上天终是见不得他孤独一生,最后将锦妖送到了他的身边,进了他的心,要了他的情,让他再也放不下,舍不了。


他的占有欲不比任何一个男人少,他恨不得把锦妖纳入怀中,不给任何人窥探;可是这只是在那之前的想法,那一张从小到大只见过两次的轩辕金令,那毫不留情的一百伏龙鞭,以及宗族几位长老的犀利威严,无不在嘲笑着他,他云微也不过如此。


家国、荣辱、复兴还是爱人、自由?他想选择,但是却容不得他选,从出生那日就注定,他没得选择。


“主子!”一个黑影急急而来:“宗主的人已经出动,将公主所在的客栈团团包围!”


云微全身一震,果然还是出手了。


“公子!”那隐卫的话音刚落,水苏也着急的进来了,一脸的大汗:“不好了!刑堂的主子带人守在了微云轩外面,还拿了伏龙鞭!公子你怎么又惹他们生气了?”


云微垂下的手紧紧握拳,用力到指尖泛白,他们这是在逼他!


“公子?”水苏见他没有反应再次唤道。


“乐容呢?”云微终于开口,那声音沉重而暗哑。


“公子琴回了太宗那里,现在应该在受训呢!”


云微看向旁边的隐卫:“想办法把这个消息告诉乐容,要快!”


“属下明白!”


水苏看着那人眨眼消失,有些不解:“公子!这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云微抬手扣上栏杆的边缘,力道大得生生将你栏杆捏碎,木屑扎进他的手中,鲜血瞬间流了出来:“水苏!你是不是命人给她说了什么话?”


只是一盒药,他不认为会让她动容到突然改变主意来夏国,锦妖的绝情和理智他很清楚。


水苏有些心虚,但是也知道现在不是隐瞒的时候,低声道:“小的只是让那隐卫转告关于公子身体的事情,不过前提是公主问,他才会回答,想来公主是问了,这说明公主是在乎公子的,所以……”


“罢了!你下去吧!”云微打断了他的话,自己转身进了隔间,身子倒在躺椅上,睁大眼眸看着屋顶,睿智深邃的眸中是难以言喻的复杂和苦涩。


此刻他倒是愿意她不那么在乎他的身体,甚至希望郁卿颜再厉害难缠一点,一路跟来,然后护她平安!


“锦儿……”


——


“啪!”


“啪!”


“唔!”


一处不比皇宫逊色的偏殿府邸,一处幽暗的地下刑房,橘色的灯光照得里面的人影模糊,隐约只能看见一个人伏地跪在地上,身后一人拿着一条长长的鞭子挥动,那鞭子如蛇影,带着疾风落下,每次拿起,都带着一片血肉翻飞。


地上的人每一下都被抽得踉跄差点倒地,可是却生生的扛住,咬牙不让自己叫出声。


“啪!”最后一鞭落下,那行刑的人对着地上的人单膝跪地:“五十鞭已打完,公子恕罪!”


地上的人缓缓起身,看了一眼跪地的人,轻笑:“你何错之有?”不过听命行事而已!


那人看着地上明明已经血迹斑斑一身狼狈却依旧优雅让人忍不住膜拜的男子,心中全是敬佩,抬手过去:“属下扶您!”


“不必了!”他的声音因为承受了剧痛而变得沙哑,不过却很坚定,拒绝了他的搀扶,缓缓撑了手臂起身,踉跄的两下扶着墙壁站稳:“把我的衣服给我!”


那人连忙将刚刚取了放在一旁的衣服递给他。


他接过衣服,有些费力的将衣服穿上,将那一身的血迹遮盖,又取了一方帕子将脸上的大汗擦去,挺直了腰背,瞬间恢复优雅从容,迈步走出这里,亦如他来的时候一般高贵优雅。


“公子!”一旁守候的人连忙迎上去,一脸担心。


乐容挥挥手,拒绝了他的搀扶:“走吧!”


那侍从担心不已:“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云微承受了一百鞭子还能自己走回去再晕倒,他不过承受了五十鞭,没有那么虚弱,难道他连云微都不如?


想到这里,他的脑海中不自主的闪过一张浅笑淡然的脸,让他有那么一瞬恍惚,他以往最是不屑与云微争高下,今日这是怎么了?


从刑堂到主屋有五百多米,乐容硬是忍着那伤痛,面部改色的走了回去。


“公子!”门口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者等在那里,手中拖着几瓶伤药和绷带:“这是宗主让老奴送过来的!”


乐容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直接走进了屋子;倒是身后的侍从赶紧接下那药:“麻烦藏老了,公子刚刚受了邢,不想开口,藏老别介意!”


被称为藏老的老头一笑:“老奴不过一介奴才,怎么敢介意公子,你还是快点进去帮公子换药吧!”


“奴才这就去!”


端了药进门,将门关上,还有旁边的窗户也关上,这才走向那站在画像前的乐容:“公子快些上药吧!不然伤口恶化了就不好了!”


“嗯!”


一声淡淡的应和之后便再也没有声音,只有瓷瓶碰撞的声音和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扣扣!”窗户传来一声轻轻的响动,接着一个声音用秘音的方式落入了乐容的耳朵:“公子!云宗的人将月公主所住的客栈团团包围,云宗刑堂的人去了皇宫微云轩,带着伏龙鞭将微云轩包围了,不准微之公子出门,似乎有动手除掉公主的打算。”


乐容身子一僵,从托盘里拿了绷带递给身后的人:“裹上!”


“啊……公子,这药还没有擦完呢!”


“裹上!”


“是!”


快速的用绷带将身上带血的伤口裹上,乐容拿起旁边备好的干净衣服往身上一穿,顺便找了一瓶丹药,倒出几颗一口吞进嘴里,连水都来不及喝就匆匆的奔出们去了。


那侍从看着空荡荡的大门一脸惊讶,这急匆匆奔走,连步伐都凌乱了的人是他侍奉了一年的公子么?


——


相比云微和乐容的着急,锦妖倒是悠闲得很,而且是非常的悠闲。


叫了一坛子酒,炒了两个下酒菜,找了一个二楼窗边的位置坐下,一边酌酒,一边看着繁华帝都的夜景;此刻大概才九点过一些,街道上倒处都是人,红彤彤的灯笼点亮,街边的铺位酒楼也在门口点了大灯笼,照得这里一片灯火通明,这个时候最惬意的就是喝点小酒,吃点小菜。


锦妖的样子是要多惬意有多惬意,没心没肺的样子落在暗处之人的眼里,反而让他们暂时停止了动作,选择静观其变。


锦妖不是不知道外面有人,相反,她和乐容刚刚进皇城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被盯上了,她一进客栈那些人也跟了进来,现在这里,只是监视着她的人都不下十个,更别说还有几个隐藏在暗处的高手。


她能感觉到危险,可以致命的危险,只要他们出手,说不定她的命真的得交代在这里,不过这些人显然不想那么快动手,还在观望。


锦妖有一个习惯,那就是越是危险的时候她越冷静、越放松,那种触及到了最低层神经的危险,对她来说,除了刺激她的冒险细胞让她兴奋之外,再没有别的了。


她今晚倒是想看看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


端起酒杯浅酌,一边看那买东西的小摊位,一边静静的注意着那些人的动向,这些人有一部分人的气息她很熟悉,跟上次刺杀乐容的那些人一样,也就是说这里有人是夏国皇宫的死士,那么这些人到底是谁派来的?夏国的皇帝?跟云微又是什么关系?


没想到难得来一次夏国,一来就是用这样的方式来迎接她的,她倒想好好看看,这夏国的皇族,到底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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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中!


问情第十六章 白发乐容


锦妖很耐心的等待着那些人的动作,可是没想到她还没等到那些人出手,倒是把乐容给等来了。


看着缓缓向自己走来,然后非常从容的坐在自己身边的男人,锦妖挑眉:“你怎么来了?”


乐容目光扫过桌面,轻笑:“不介意请在下喝一杯吧?”


锦妖从旁边的盘子里翻了一个杯子,倒了一杯酒递到乐容的面前:“你来得可真是时候!”


乐容端起杯子:“嗯!刚好赶上再蹭一顿!”


锦妖一笑,本来想调侃一句,突然表情一顿,抬手挡住乐容即将要送到唇边的杯子:“你受伤了?”


乐容看向锦妖,浅浅一笑,让人如沐春风:“小伤!无碍!”


“打得都能让我探出你的修为了,还算小伤?”锦妖的目光扫过乐容的胸膛:“要我拆来看看么?”


乐容看着面前她握住自己的手,不动声色的抬眸看向她,然后将杯子放下:“在下不喝就是了!”


锦妖拿开手,目光却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这才分开一个下午,你怎么受的伤?”


乐容抬手在酒杯的边缘滑动:“不过是不听话的一点小小的惩罚而已!”


锦妖想起曾经乐容说的责任和命运,大概能想到些什么,所以并没有再问,毕竟是个人的隐私,还涉及到一些势力,不该她问的。


离开这里吧!


一个声音在她的脑海中想起,锦妖一愣看向乐容,见他看着自己,可是却没有开口,似乎看出锦妖的疑惑,那个声音又道:这里不是你的久留之地,现在就离开!


那个声音确实是乐容,这就是所谓的秘音?


锦妖对上他的眸子,没有说话,用眼神问:怎么了?


乐容看了一眼外面,收回目光再一次落在她身上:有人对你动了杀意,今晚你有危险,我帮你打掩护,你快点走吧!


“那你呢?”


‘他们的目标是你,不会对我如何,你还是快走吧,若不然真的凶多吉少!’


“因为他?”


乐容点头:嗯!他那里已经被人围了起来,就算得到消息也救不了你!


锦妖端起手边的杯子放到唇边,目光看着窗外,沉默了。


乐容还想说话,却突然感觉到身体有一股异样,脸色一变,抬手握住锦妖的手:“快走!”


锦妖一惊,转头看向他,这才发现他似乎不对劲:“你怎么了?”


乐容一把放开她的手,抬手将桌子掀起,桌子直接从窗户飞出去,撞向那个飞来的杀手,转头瞪着锦妖,那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凌厉:“走啊!”


锦妖看乐容身子踉跄了一下,在那个杀手的剑刺来的时候,她一把上前将乐容拉过来,手中的绯月刀出鞘。


“铿!”绯月刀直接砍断了对方的剑,趁着对方迟疑的一瞬,锦妖带着乐容快速后退,眨眼退回了她住的房间,抬手将门关上。


“你怎么样?”乐容一进屋就踉跄了两步差点倒下,锦妖连忙将他扶住,也就是在这时她才知道他的身体有多虚弱,不过她现在没有时间去计较那么多,因为杀气已经逼到了门前,一把抓起旁边的包裹就准备跑路。


“跟我来!”她的手突然被乐容反握,衣袂带着好闻的清香拂过她的鼻尖,然后整个人就被乐容带着从后门跃了出去。


潜伏在那里的人间他们出来立刻动手,锦妖手中的绯月刀一横,内力凝聚成剑气,直接对着那些人横扫而去,挡则诛之!


身后的人一路追来,眼看越追越近,锦妖却看着眼前握着她的手,莫名的让她觉得安心,甚至不在乎他带自己去哪里!


突然,乐容的身子踉跄了一下,不得不落在房顶上,他努力稳住气息准备再走,可是却已经迟了,只是这一呼吸之间对方便追了上来,一群人将他们团团围住,手中刀剑出鞘,杀意森寒。


乐容握住锦妖的手猛的收紧,表情却恢复了淡然,在众人的戒备下,他突然抬手将锦妖散落的一缕发丝别到了耳后,那恬静温柔的神情,简直让人看得痴了。


‘前方三百米有一条大街,那是盘踞在这里的两股大势力的分界,你只要去了那方的地盘,他们今晚就动不了你!’


听得乐容的秘音,锦妖猛的抬头,却正好撞进他那温柔无比的笑,从未有过的温柔真实,还有一抹不深但是很明显的情意,锦妖微微一愣,接着她的身子被托起,迅速的升高,接着一股力道在她的脚下猛的一送,直接将她送了出去。


这一串动作不过在眨眼之间,莫说那些杀手,就算是锦妖都没有立刻反应过来,等她终于明白他做了什么,她的身子已经跃出了不下百米。


“乐容!”锦妖惊呼,琉璃眸中全是不可置信。


乐容似乎听到她这一声呼喊,回眸看了她一眼,那脸上的笑还是那么的温柔,而下一刻他却迅速转头,全身的内力扩散,没有章法,不受控制,变成一道道凌厉的罡风在他身边旋转,不过眨眼之间就形成了一个庞大的漩涡,那里面的力道大得让人心惊,摧枯拉朽,破石开山。


锦妖知道自己该离开,该去他说的安全的地方,可是脚下却仿佛生了根一般,痴痴的看着那个漩涡的中心,连一步都迈不动。


英雄救美?在锦妖看来这不过是白痴愚蠢的行为,明明跟他没有关系,明明他受了重伤,而她还好好的,明明他们相识不久,没有什么交情,为什么他要就她?这简直就是愚蠢至极,可是为何她的心却在颤抖,看着那越来越强大的漩涡,她心中的恐惧越来越深,直觉告诉她,他会死的!


“啊!”那旋转的漩涡里飘出了许多风刀,速度快到极致,那离得最近的杀手还来不及躲避就被风刀切成了几块,血沫纷飞。


几乎是眨眼直接,那离得最近的十人都变成了残肢断臂。


后面的人都被这场面吓到,不断后退,甚至忘记去追杀锦妖了。


锦妖死死的盯着那个漩涡,她的目力极好,就算是在这黑夜之中,她也能依稀看见乐容的身影,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眸子一缩,然后渐渐睁大,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乐容的发丝在旋转中寸寸成雪,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就在她的注视下,瞬间变成了雪一般的白。


也就在最后一寸发丝变成雪白的时候,乐容也闭上了眼睛,身边的罡风力道也渐渐小去。


看着那即将要倒下的乐容,一滴晶莹的液体从锦妖的眼角滑落,脑海中还没有指令,身子却先一步飞了出去,如一支离弦的箭一般窜到了乐容所在的位置,忍着那割得脸生疼的风刀,一下子窜入漩涡中心,抬手接住乐容的身子,抱着他一路狂奔。


天蓝色的衣袂纷飞,雪一般的白和天蓝色交织,就算在这夜色里也让人无法忽视,惨白的面容却不难看,唇角含笑,仿佛沉睡的精灵,美得那么的不真实。


锦妖的身子踉跄了一下,却很快稳住,将他紧紧的抱住,眼泪不断落下她都不觉得:“乐容!我不准你死!”


身后有没有人追锦妖已经不知道了,她只想离开这里,带着乐容,远远的离开这里!


跑了不知道多久,久到锦妖全身脱力了她才停下,双膝跪地将乐容放在草地上,双手将他紧紧拥在怀中。此刻天边已经翻开了鱼肚,渐渐泛白,不到片刻,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下面照射上来,照亮了半边天际,一轮红色的太阳渐渐的露出了一个半圆。


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大地,也照在了这地上相拥的一对璧人身上。


“乐容!”锦妖微微放开乐容,低头看着他,此刻的他脸色虽然惨白,却有一种异样的美,雪白的发没有损他丝毫的美丽,反而为他添了几分仙灵之气,看起来美得圣洁、不真实,看得锦妖都生出一种自卑的感觉,一个男人美成这个样子,可要女子们怎么活啊?


抵在他后背的手源源不断的将内力输送给他,目光一直平静的看着他,脑海中全是他将她推开然后瞬间陷入漩涡的场景,明明很想嘲笑他愚蠢,可是,为何却只有心疼呢?


将他再拥紧一分,一个吻落在他眉心:“傻瓜!大傻瓜!”


她死就死呗,劫数到了,该死的是她;他为什么要将她送出来?他们之间不过萍水相逢,怎么值得他拿命来救?


“很傻么?”


一声低低的呢喃响起,锦妖一愣,身子僵住,僵硬的抬起脖子,然后缓缓低头,当她对上那一双依旧温柔含笑的眸子的时候,不知为何瞬间模糊了双眼,眼泪不断落下,她却根本控制不住。


乐容静静的看着流泪的锦妖,没有去为她拭泪,只觉得此刻的锦妖真美,那一滴滴的泪珠儿就如同这世上最晶莹洁白的宝石,美得让他移不开眼;这是为他流的泪,终于有人愿意为他流泪,只为他是乐容。


费力的抬手接住那泪水,明明是冰凉的,可是他却感觉仿佛烙铁一般的滚烫,一路烫进他的心里。


锦妖好久才缓过神来,抬手赶紧擦了眼泪,低头想要问乐容的伤势,可是却在下一刻忘进他的眼中,让她一瞬间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那一抹温柔、那一抹情意、那一抹迷茫还有贪恋,如同致命的诱惑,让她深陷其中,却忘记了清醒;不由自主的低头,靠近,再靠近,最终一个吻落在他冰凉的唇上,那几乎让她颤抖的触感让她心中的涩意似乎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再也听不下来,深深的吻了下去。


“唔……”乐容因为锦妖的吻一惊,而身子随之一股异样升腾起来,乐容一把将锦妖推开,自己也狼狈的躺到了地上。


“你……”锦妖坐起身刚刚要开口,却不想乐容先开口了:“你快走,走开!”


锦妖听着乐容那似乎压抑了什么的声音,还有那瞬间泛起粉色,变得不正常的脸,有一些疑惑,不确定道:“你是……”


没等锦妖说完,乐容一下子转去一边,不再让她看自己,故意压冷了声音:“滚!”


他怎么能让她看见这样的自己?这样的狼狈,这样的不耻!


锦妖就这么看着他的背,迟疑了一下:“乐容!我……”


“滚!你已经拖累我了,还想再拖累我?我一刻也不想看见你,快点滚!”那有些纤瘦的肩头微微颤抖,显然是在极力的忍耐。


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准备离开,乐容眼中有苦涩和难受,但是却不后悔,他承认他似乎对锦妖动了那么一丝情意,但是他如何能用这样的方式去侮辱她?牙齿用力咬紧,双手死死的握拳,他一定能忍过去的。


“果然是个傻瓜!”一个轻叹在耳边响起,接着他的身子被人从身后拥住。


乐容身子一僵,微微颤抖,牙齿间挤出来的字都有些破碎:“你……怎么还……不走?”


“我走了,你一个人承受这媚药的折磨么?”


“不用你……管……”


“那我今天还管定了!”锦妖一把将乐容的身子静静的往怀中一扣,纤长的手从他的心口一点点往下探去。


“不要!”乐容那漂亮的脸此刻充血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尤其是那一双耳朵,此刻更是红得艳丽,看得锦妖心神一动,往前一凑就将那耳朵含如了口中。在乐容身子一颤的时候,那双不安分的手终于探了进去,抚上那血脉喷张的滚烫。


“嗯!”异样的感觉让乐容不自觉的呻吟出来,下一刻却因为自己的反应感到羞愧,死死的咬住了唇。


锦妖一把将他转过来,毫不客气的撬开他的牙关,攻城略地,直到他不在咬自己的唇,投入了情欲之中锦妖才开始动作,不到片刻手心一片灼热,感受到他紧绷的身子瞬间软了下来,锦妖才放开他,失笑:“这么快,莫非第一次?”


乐容那本就绯红的脸更加的红了几分,偏过头,不去看锦妖。


锦妖将手拿出来用手绢清理,还没等她弄干净,乐容却身子再一次僵住,气息也瞬间不稳。


“还有?”锦妖皱眉,这个问题在乐容那张脸和那双氤氲的眸子上得到了解答。


锦妖看着他那摸样,这次轮到她咬牙了,一把将乐容抱入怀中,一口咬在他的下颚:“若不是看在你身体透支还受了伤了份上,我肯定折腾死你!”


说罢恨恨的瞪他一眼,然后继续动作……


问情第十七章 残心剧毒


一处偏僻的小村庄,本来安宁祥和的早晨却因为两个不速之客的到来而变得热闹了起来,一身黑衣的‘男子’打横抱着一个一身淡蓝色衣服的‘女子’,‘男子’俊美若神,雌雄莫辩,一张脸冷漠冰寒,拒人于千里之外;而‘女子’似乎身子有恙,贴在‘男子’心口,斗篷盖住了他的头,让人只能看见一个尖尖的下巴,虽然只窥得冰山一角,却也让人惊艳,相信这定是一个绝世美人。


“听说这里有一个药庐?”


清冷悦耳的声音传入耳朵,一人好久才回神,看到那看着自己的俊美容颜,顿时看得痴了,手足无措的动了几下才磕磕碰碰道:“是……是有个药庐!”


“谢谢!”一丝不苟的声音道谢,然后抱着怀中的人儿走远。


那人痴痴的看着她走远,直到看不见她的影子了才猛回神:“啊?她问的是那个药庐?”


“惨了!我没有告诉她,那个药芦里住的是一个庸医,不救人的!”


仅仅走出了百米的锦妖自然听到了他的话,不过她要找的,就是那不救人的庸医!


江湖上医者众多,而其中医术最高最出名的都有些古怪无比,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怪癖和规矩,一直隐居在这个药庐的那个医者,就是其中之一,或者说其中之最。


他的名字几乎没几人记得,只知道他的名号叫做‘活不救’,意思很简单,就是活的不救,而死的呢?他显然也没有回天之术,所以又叫做‘死活不救’。


很多人前来求医,哪怕死在他面前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因为他得罪了不少人,江湖上恨他的人恨不得杀了他剁成肉酱,可是他还是好好的活着,而且医术仍旧是公认的高强。


锦妖能来找他也并非偶然,只因她要解毒,还真的需要一个医术高强的医者帮忙,而乐容的身体也透支到了极限,他也需要看看大夫了。至于能不能请得动这个怪人,锦妖倒是不担心,听说这人什么都不喜欢,却独独喜欢研究那些奇奇怪怪的毒,不知道她熬过了千日红的毒性,够不够让这个怪人惊讶一下?


药庐位于那座村庄一处小山的另一边,就坐落在那小山的山脚,没有修得很好,甚至可以说——破烂;长满了荆棘草的篱笆墙,院中的杂草都快有一个人那么高了,而那草屋更是摇摇拽拽,好像下一刻就要倒塌,屋顶更是破了一个大洞,也不知道下雨的时候里面能住人么?


若不是那刺鼻的药味,锦妖都会怀疑自己找错了地方了。


看着这个草庐,确定没有什么毒物,锦妖这才抬步走了进去。


“哈哈哈哈哈哈!”


还没走到屋前,一阵震天的大笑声突然从里面传来,那声音大到震得房子都似乎跟着颤抖,一汪稻草从屋顶落下,好死不死的砸了锦妖一身,锦妖用内力将那杂草震开,看着这屋顶又缺了一个角,嘴皮忍不住抽了一下。


“咦!”


一个惊讶的声音咦了一声,接着一个一身黑布,邋邋遢遢的老头子从屋内摇摇摆摆的走了出来,他一身衣服破破烂烂,头发跟个鸡窝似得,脸上也是黑得只能看见一双眼睛是白的,他的脸上还有未褪去的兴奋,不过看见两人瞬间就变成嫌恶了:“走走走!本神医今天心情好,不跟你们计较,快走!”


锦妖看着他这幅装扮,立刻就明白这是自己要找了的人了:“大夫可知道千日红?”


活不救没好气的挥手:“什么千日红百日红的?本神医没那时间跟你闲扯!”


锦妖一顿:“那残心呢?”


活不救摇摆的步子一顿,那一双眼睛噌的亮起来:“你怎么知道残心?你从哪儿知道的?”


锦妖将乐容的身子放下,一手揽住他,将手腕伸过去:“大夫要不要试试?”


明白了锦妖的意思,活不救一抬手,一条近乎透明的金丝缠绕在了锦妖的手腕,下一刻他整个人都震惊,然后‘嗖’的对锦妖出手。


“铿!”


锦妖迅速抽出腰间的绯月刀,迅速斩断那勒紧她手腕的金线,然后挡下了他想要割她手腕的刀片,邪魅冷笑的看着他:“要从本宫这里拿东西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呵!”显然没想到锦妖身手反应那么快,活不救意外一笑,却也没有出手了,只是贪婪的看着锦妖,然后指指她怀中的那个人,干脆道:“本神医可以救他,你用一碗血来交换!”


“好!”锦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嘿嘿!”闻声活不救嗖的消失,然后很快又出现在锦妖面前,手里拿着一个跟脸盆一样大的‘碗’?哈巴狗一样看着锦妖:“快放吧,记得把它放满!”


锦妖眼皮抽了抽,将手中的刀竖起,幽幽道:“阁下猜一猜,是本宫的刀先割下阁下的头,还是阁下先要了本宫的命呢?”


不过只是在一个抬眸之间,锦妖的刀已经驾到了活不救的脖子上。


“咳咳!”活不救看着架在脖子上的刀,干笑了两声:“赤玄铁,绯月刀,好刀啊!”


说完不甘心的从背后拿出一个正常大小的碗:“本神医说的是这个碗!”


锦妖这才收回刀:“你确定要在这里放?”


活不救这才一拍脑门:“进来吧!”


说罢带着锦妖进去,拔开一堆草之后露出一道石门,抬手推开石门,露出一个密室的入口,毫不犹豫的就带着锦妖进去。


锦妖心中暗暗警惕,一手将乐容揽紧,一手握住绯月刀的刀柄,准备随时出手。虽然这死活不救的庸医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传闻,但是她还是要防着些。


与外面不同,这密室真的堪称别有洞天,偌大的密室,九曲回转,不止一间屋子,四五间大的地下室,用夜明珠做照明,每一间屋子都摆了许多瓶瓶罐罐,甚至还有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在里面响起,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活不救将锦妖带到了最里面的那一间,里面有一张竹制的床,还有一张桌子,勉强算得上正常的摆设。


锦妖细细的检查之后这才将乐容放到床上,掀开他的斗篷露出那一头白发:“我不仅要你就他,还要将这一头白发复原!”


活不救抬手甩了金线出去,卷在乐容的手腕上探了一下,收回之后不在意道:“不过是内力紊乱,筋脉逆行造成头发瞬间变白,只需要按时服用药物,不出一月就可以恢复!”


说完看向锦妖,那表情笑得有些猥琐:“这小子中了催情蛊,明明精元损耗,但是却依旧是元阳之身,明明身边有一个大美人,他还真是忍得住!”


锦妖直接忽视他那猥琐的目光,重点放在了另一处:“催情蛊?”


似乎是今日心情好,一向跟铁公鸡一样的活不救倒是对锦妖有问就答:“只是些不上道的手段,不过这手段如果中了,却也不可小觑;催情蛊,顾名思义以情欲为引,催动人的欲望,此蛊一般种在男子身上,与女子交欢之后,这蛊毒就会从男子身上过渡到女子体内,女子身子接受了此蛊,便只会忠于此男子一人,她的身子便只可碰这一个男人,若别的男人敢碰那女人,定会被蛊毒侵蚀,一次毙命!”


锦妖闻言神情一凛,目光看向床上的乐容,眸子深沉。


活不救颠颠手中的碗:“哎!你刚刚可是答应了本神医的,可不能反悔啊!”


“我说话算数!不过,这蛊毒是如何进入体内的?发作时间有多久?”锦妖看着他再次问道。


“这蛊毒如粉尘,却独独不可口服,只能从伤口染血进入;一旦进入,不用半个时辰就会发作,若是不及时发泄,就如烈火焚心一般难受,一直持续到找到女子交合!”


锦妖面色阴郁,抬手将活不救手中的碗拿过来,抽出匕首一刀划在手腕上,鲜红的血流出,滴落碗中。


那血在锦妖的眼里没什么不同,但是当那血流出,血腥味飘散的瞬间,活不救立刻两眼放光,兴奋、贪婪,嘴里喃喃道:“没想到今生今世居然能见到残心之毒,而且还是发作了几次的残心,啧啧,这味道!”


被他舔唇的动作恶心到了,锦妖将碗递过去,用手帕裹住伤口:“残心到底是什么?不是叫千日红么?”


残心这两个字就是那古手札上记载的,不过也只有名字和解毒之法,没有来历,没有详细介绍。


活不救深深的吸了一口那血的异香,失神道:“残心是消失了足足三百年的剧毒,其制作极为复杂,而毒性,比任何毒物都浓烈,但是却不会让人立刻死,其他的我知道的也很少,只知道这是毒经中最顶级的毒药;至于千日红,这个名字倒也贴切,因为它需要一千日才发作,一旦人承受不住,就会被痛死!”


“你知道如何解?”


“解?”活不救嗤笑:“当然可以解!毒经上面清楚的记载了它的解药制作,你既然知道它叫残心,应该也查到过它的解药,别的东西你大概都可以找到,但是那三样根本不存在的东西,你找得到么?”


锦妖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既然拿了血,快点救人!”


活不救小心的端了血放到一边,从一旁的架子上找了三个瓶子丢给锦妖:“这个给他搽身上的伤,这一瓶给他喝下,至于这个,附送给你止血的,这血可金贵得很,可别随便流了!”


锦妖拿着瓶子,倒也没有怀疑,将手帕解开将那黑乎乎的药涂到伤口上,顿时伤口一阵剧痛,不过很快痛意消失,那伤口也不流血了;虽然这人可恨了些,这医术还真的不赖。


将手绢包回去,拿了那一瓶露水一样的东西喂给乐容,目光落在乐容绝美的容颜上,抬手撩了撩他的发丝,沉默了片刻这才伸手去解开他的衣服。


那夜两方人马都在算计她,一边要的是她的命,而一边要的是她的人,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谁,为何要这样算计她,但是对于乐容,她还是愿意去相信他的,因为直觉告诉他,乐容不是那样的人。


跟云微有联系的那一方想要的是她的命,可惜他们没想到乐容会出手救她,折损了他们那么死士,却根本没有伤到她;而跟乐容有关系的一方想要将她变成被乐容所控,可惜他们没想到乐容察觉到了异样,宁愿散尽功力也要助她离开,纵然后面她带着乐容侥幸逃脱,乐容却没了做那种事情的力气,也不愿意这样要她,所以让她阴差阳错又逃过了一劫。


锦妖心中转的飞快,手下却也没有停下,抬手解开乐容身上裹得厚厚的绷带,很快那就看到那里面的绷带已经被血浸湿,而且变成了暗红色,锦妖眸子一暗,将绷带全部拆开,将乐容的身子反过来,当她看到那几乎看不见一块好肉的后背,眸子一缩,覆上去的指尖都忍不住颤抖。


‘以千年蛇皮制成,上面布满倒刺,每一下都会带起一片血肉,力道大的话会伤及肺腑,一般人承受五下估计就得丢了命……’


锦妖突然想起那日云微身边的隐卫所说的话,这就是伏龙鞭打的么?那么乐容承受了多少鞭?


‘公子想要将公主的名字写进皇族族谱,成为他唯一的妻子,为此受了一百伏龙鞭,全身上下没有一片好肉……’


云微也是个大傻瓜,居然受了一百鞭,那又是该怎样的疼痛?


锦妖紧紧咬牙,眼中迸出一片恨意:“轩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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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忙,更得少了一点,妞们见谅,明天估计也少,但是从星期一,也就是后天开始,偶保证每天八千字以上,向着万更前进!妞们再忍两天!群么么!


最近这段时间俺估计没空上QQ,群里的妹纸别着急,等俺有空了就去调戏乃们,么么哒!


问情第十八章 江山


苍国


苍国和夏国、秦国并立三大国,两百多年以来三足鼎立,互不相让,小打小闹是有,但是大体上还是没有变化,若说苍国最让人惊讶的变化,怕就是它那最年轻的帝王——苍阙。


这苍阙也算是一个传奇之人了,十五岁登基,从手中没有半点势力,到如今将苍国的权力紧紧握在手中,一路杀权臣,夺兵权,南征北战,平定苍国,十年前诸侯割据,四处叛乱,皇权岌岌可危的苍国在五年之间就被他一路扫平,把散落的皇权重新凝聚,才有了今日的苍国,就算是再恨他的人,也不得不说一声佩服。


苍国皇室子嗣单薄,一共只得两位皇子,一位公主,其中一位皇子早夭,最后就剩下当今的皇帝与蕴和公主苍筱,而就在一个月前,一个惊雷炸响在苍国的朝堂,那曾经夭折的皇子其实还活着,更让人震惊的是,他与当今的皇上长得一模一样。


当那坐在轮椅上的人被已经退位多年的老太师一步步推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是一脸震惊,那一样的容颜,无上的尊贵,还有太师的陪同,容不得他们不相信。


即墨抬眸看向高台上明明已经震惊无比却仍旧故作镇定的人,眸子一深:“皇兄!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一身藏青色龙袍的苍阙紧紧的扣住龙椅的两个龙头,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即墨,如果不是在金銮殿上,他恐怕早就愤怒的冲下去杀了他了,他为什么还要回来?


“你……”苍阙死死的咬紧牙关,许久之后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瞬间展开一抹‘不可置信’到‘激动得无以复加’的笑容:“皇……即墨……”


苍阙这一声让众人终于回想起,这个早夭的皇子由即墨皇后所生,即墨家族在这一带终结,所以便给小的那个皇子取名即墨。


“即墨!”苍阙‘激动’得从龙椅上奔下来,急促的步子在即墨身前五步的地方停下,一副想要上前却又怕上前的样子,看在别人眼里就是皇上看见自己的同胞弟弟激动不已,不敢相信。


即墨看着苍阙,深沉的眼眸含笑,可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别人看到的是苍阙的激动,惊喜得不能自已,而他看到的,只有藏在苍阙眼底那挥之不去的深深的恐惧。


苍阙!五年了!这五年你没能杀了我,那么现在,我来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不,现在这一切,是属于她的!


即墨垂眸看着自己的双腿,轻声道:“即墨双腿以残,不能向皇兄行礼,还请皇兄恕罪!”


“你……朕怎么会怪罪你呢?”苍阙看着即墨垂下的双腿,眼中的慌乱定了定,是了,就算他回来,也只是一个瘸子、残废,他无需这么紧张,努力平息了几下,终于镇定下来,恢复了以往的帝王威仪:“这些年你受苦了,朕这就命人打扫宫殿,你先住下,朕一定找天下最好的大夫把你这条腿治好!”


说完一笑挥手:“来人!送朕的皇弟,不,应该是墨亲王,送墨亲王去乾云殿休息,朕等下再去找墨亲王促膝长谈!”


“是!”几个太监匆匆上来就要推即墨,不过却被老太师挡开了:“本太师与墨亲王还有一局棋没有下完,就由本太师推墨亲王去乾云殿吧!”


苍阙面色一僵,脸上想笑,可是那笑意却有些僵硬:“太师许久不曾来宫里,朕也有四五年没有见太师了,还请太师去御书房坐上一坐!朕还希望太师能指点一二。”


“多谢皇上抬爱,不过臣已经老了,这朝政之事是力不从心,只想下棋赏花,享享清福,还请皇上成全!”老太师面不改色道。


苍阙冷笑:“是么?朕看太师倒是健朗得很!”


“臣已经年过古稀,岁月不饶人啊!”


老太师说完便推着即墨转身,在几个太监的簇拥之下离开了金銮殿;来去匆匆不过半刻钟,却在这朝堂掀起了惊涛骇浪。


苍阙看了眼议论纷纷的满朝文武,目光落在了国丈赵承身上,龙袖一挥:“退朝!”


不理会众人的面面相觑,苍阙快速出了金銮殿,双手往身后一背:“摆驾御书房!”


“皇上!”一进御书房,一个身着武将朝服的官员铿的跪地,一脸的恐惧:“他……他回来了!”


苍阙一脚将他踢翻在地:“滚!就这点出息!”


“皇上恕罪!臣只是太震惊了,皇上不是说……不是说他已经死了么?”


“闭嘴!”苍阙转身怒视他:“给朕滚出去,朕不想看见你!”


“皇上!臣……”


“滚!”


国丈赵承走了进来,抬手对那武将挥手:“李将军先退下吧!皇上自有分寸!”


“是……臣告退!”


赵承将剩下的宫人也赶走,只剩下他和苍阙才开口:“皇上何必如此动怒?”


“国丈!”苍阙转身,脸上的着急和惊惧一览无余:“朕不是怒,朕也想心平气和,可是他突然出现,还由老太师亲自推进来,让朕措手不及!”


赵承轻叹:“就算是老太师推进来,谁能证明他是皇室子嗣,怪只怪皇上你对他的恐惧太深,没了往日的冷静!”


苍阙深吸口气:“朕知道刚刚莽撞了,甚至还把他的封号都喊了出来,这五年以来,朕只要想着他还活着便寝食难安,如今他公然出现在这里,朕只是被吓到了!”


“皇上无需震惊,皇上只要记住,你是苍国的皇上,这苍国真正的主宰,而他是墨亲王,不管他早年夭折还是重新归来,他都只是墨亲王!”赵承道。


苍阙踉跄了两下坐到椅子上:“是!朕是皇帝!朕才是皇帝!”


赵承见他冷静了不少,这才道:“这些年我们几乎将他们的势力全部铲除,能记得他的人没有几个,而敢出面认他的,除非嫌命长的老太师,恐怕不会再有第二人的;更何况他的双脚已经废了,翻不起风浪,有臣在,皇上大可安心!况且他出现在这里,也并非一件坏事,至少他在皇上看得见的地方,皇上将他掌控在手心,应该比让他带在看不见的地方更放心才是!”


苍阙闻言突然笑开:“是了!朕是被他吓糊涂了,他如今就在朕的眼前,不用朕满世界的去找他,这都亲自送上门来了,朕该‘迎接’才是!”


苍阙刻意咬重迎接二字,那声音怎么都有一种想将人生生咬碎的感觉。


乾云殿


老太师让人拿了棋盘去了亭子里,让跟来的太监守在旁边,推了即墨坐下,自己坐在他对面的位置,一点也不客气的执棋落下。


“太师还是这么心急!”即墨一笑,倒是又几分愉悦。


老太师轻笑:“这叫先下手为强,若是让你先下,指不定一百子老夫就得输了!”


“太师还记得呢!”


“当然记得!这几年老夫一直潜心研究棋局,就想着有一天能赢你一局,那么此生就圆满了!”


“太师恐怕要失望了,即墨暂时还没有让太师赢的打算!”


老太师摇头:“不急不急!”


两人相视浅笑,却没有再说话,只有静静落子的声音。


老太师看着对面的即墨,有些浑浊的眸子渐渐深远,回想起当年那个意气风发、力挽狂澜的少年帝王,尊贵、傲然、睥睨,再看看如今的他,少了当年的朝气和热血,倒是多添了稳重和深沉,但是却依旧尊贵优雅,纵然不能站起来,却也让人不敢小觑。


岁月如梭流逝,生命在苦难中蹉跎,有些幸运不见得是好事,有些灾难,也不一定就是毁灭,没想到他还有命看到今天,上天待他不薄。


今日一早即墨才匆匆赶回来,找到太师之后就让他带自己即刻进宫,为的就是在苍阙和赵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而老太师几乎是想都没想就答应,两人只在路上闲聊了几句就来了皇宫,很多话都没来得及说,不过现在这几十子落下,却发现没什么可说的。


许多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况且他已经出现在这里,知道这个结局,比知道任何过程都要好。


即墨最后一子落下,看着老太师:“承让了!”


老太师放下棋子,哈哈一笑:“几年没有输过了,倒是怀恋这种感觉了!”


即墨将自己捡起:“不如再来一局?”


“好!”老太师也跟着捡棋子,一脸的兴致勃勃。


不过如果有人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老太师脸上很是自在,可是那双眸子,却很专注。


即墨抬眸看着远方,用秘音传声:‘这些年我一直在逃避,滔天的恨、蚀骨的怒,可惜终因为这一双残腿而停滞,将自己隐在黑暗之中,不敢碰触光明一步;曾经我一直想,我这样苟延残喘还有什么意义?大仇在身却不能报,就算我报了仇,难不成还拖着这残废的身子问鼎么?既然如此,何不死了算了?’


‘也许苍天不忍,终于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将希望送到了我的面前……’即墨的眸子染了笑,继续道;‘这一次,我不会再退缩了!’


‘也是时候,拿回那些本该属于我的东西了!让太师久等了!’


老太师将手中的一把棋子放进盒子里,白玉的棋子撞击,发出清脆的声音:“王爷可还记得老夫那里有一支龙须笔?”


即墨闻言抬眸:“我倒是好些年没有看见太师的字画了,若是这一局太师输了,不如就替我画一幅字画吧!”


“难为王爷看得上,老夫定当尽力!”老太师的手微微一颤,然后稳稳的将手中的棋子落下,他知道他要画的画不是一般的画,而是一幅——江山图!


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清脆的响起,新的一局重新开始。


“皇上驾到!”


一声唱喝在不远处传来,即墨不急不缓的将手中的棋子落下,再一次道:“太师!承让了!”


“哈哈哈!”输了棋老太师却没有一点沮丧,反而越笑越开心:“老夫输了!输了啊!”


最后那一叹,悠远深长,就如即墨说的,他久等了,真的等得太久了,好在,终于是等来了。


只见棋盘上黑子将白字团团圈起,黑色的棋子夹杂在白字中间,形成了一个清晰可见的字——令!


“太师如此开心,朕还以为太师赢了呢!”苍阙的声音响起,那藏青色的身影也渐渐走来。


即墨抬手往棋盘上一挥,那棋子瞬间变幻:“不过一子只差,是太师承让了!”


老太师起身拱手:“参见皇上!”


苍阙抬手:“太师免礼!”


话落大步走进来,也不客气的直接在太师坐过的地方坐下,目光在棋局上认真了看了几下,笑道:“没想到墨亲王的棋艺如此了得,陪朕下一盘吧!”


即墨见苍阙这么快调节好情绪,唇瓣动了动:“皇上若是有兴趣,即墨自然相陪,不过即墨刚刚进宫,甚是疲惫,可否允许我洗漱一番?”


苍阙眸子一动,抬手:“好!朕就在这里等你,等下我们再好好下一盘!”


“谢皇上!”


老太师走过去推了即墨,直接进了乾元殿。


乾元殿早有宫女太监候在那里,看见老太师推着即墨前来,一个清秀稳重的年轻宫女走上前:“奴婢香芸!拜见墨亲王!”


老太师看了看这个女子,有些疑惑,却很快压下:“要不老夫这就将柯老带进宫来,毕竟是伺候王爷的老人,王爷用得也习惯些!”


“不必了!”即墨抬手:“太师在这里等等,本王洗漱一番就出来!”


香芸走过来接手轮椅:“劳烦太师了!”


话落推了即墨进屋,身后跟着的太监快速的将门关上,确定安全了香芸才走到即墨的对面:“奴婢芸香,见过墨亲王!”


即墨看着她,眼中微微有波动:“你是她的人?”


芸香虽然没跟即墨接触过,但也知道他口中的他定是公主:“奴婢奉公主之命前来,公主说让奴婢保证不让墨亲王死就行了,至于其他的,奴婢概不插手!”


即墨失笑,可却又暖意爬上眉梢:“告诉她,我还死不了,这条命是她的,没有她的命令,我怎么能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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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情第十九章 一更


“奴婢芸香,见过墨亲王!”


即墨看着她,眼中微微有波动:“你是她的人?”


芸香虽然没跟即墨接触过,但也知道他口中的他定是公主:“奴婢奉公主之命前来,公主说让奴婢保证不让墨亲王死就行了,至于其他的,奴婢概不插手!”


即墨失笑,可却有暖意爬上眉梢,瞬间明媚了这张俊颜:“告诉她,我还死不了,这条命是她的,没有她的命令,我怎么能死呢?”


“奴婢定会转告公主的!”芸香推了即墨进内间,便走边道:“王爷唤奴婢香芸就好,奴婢现在是这乾元殿的掌事宫女,王爷有事就直接吩咐,这乾元殿的人多半都是奴婢的人,王爷暂时可以安心住下!”


“好!”即墨应道,唇边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却怎么都压不下去,本来因为回到这里而阴郁了不少的心情却在此刻改变,他不是一个人,她还在呢。


“对了!你家公主现在可好?”


“公主已经离开尧月,现在奴婢也不知道公主在什么地方!”


即墨突然想到什么,那唇角的笑瞬间失了温度:“白离跟公主是什么关系?”


“白公子是公主府的管家!”芸香对白离的身份是知道的,不过在她看来,还是白管家这个身份比较顺眼。


“是么?”


即墨微微垂眸,没有再问了。


芸香将即墨送到了里间,那里已经有两个太监在等候,准备好了洗漱的东西,还有一大盆热水,显然早就准备好给即墨洗漱的。


“奴婢在外面厚着,王爷有事吩咐一声便是!”


“嗯!”


等芸香出去,即墨将两人也挥退:“都下去吧!”


芸香看着两人出来,倒也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等着。


即墨将衣服褪去,用内力托起身子进入水中,目光落在水中那双根本没有知觉的腿上,即墨眼前浮现了白离揽着锦妖出现的那一幕,如果他有一天能那样站在她的身边该有多好?


“皇兄!”即墨洗漱一遍换了衣服出来苍阙还在,显然不准备这么放过他,而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人,即墨目光落在那人的脸上,眸子微微一缩。


苍阙看了看即墨滴水的发梢,确认他是沐浴了,这才转开了目光,抬眼一笑指着身旁的人,一脸的深意道:“这是李岩李将军,不知皇弟可还记得?”


即墨看着李岩,那表情深沉莫测:“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呢?”就是这个人背叛了他,将他手中五十万大军的兵符送到了苍阙的手里,就是这个人亲手将他锁进了暗无边际的地牢,看着他被削骨挑筋,他如何能不记得呢?


李岩正是那在御书房吓得失了方寸的人,此刻站在苍阙身旁,看着对面之人,全身僵硬得都不像是自己的身子,脸部肌肉抽了好几下才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臣李岩……见过……见过墨亲王!”


说完这几个字一滴汗从李岩的额际滑落,可见他有多紧张。


“李将军免礼!”即墨不咸不淡的声音听不出丝毫的情绪。


苍阙看了一会儿即墨也没看出异样,心知即墨深沉,而他与即墨相处如坐针毡,如果不是赵承让他来探探,他是绝对不想见即墨,至少不是现在,深吸了口气定定心神,道:“看来你也累了,这棋迟些日子再下也行,朕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说罢起身:“皇弟好生休息吧!”


见苍阙走了,李岩连忙跟上,那步子快得好似身后有猛兽追赶一般。


老太师在两人走后才来到亭子:“赵承那老狐狸去了御书房,想必给他吃了什么定心丸,才让他敢来试探你!”


“能让他定心的事情也不难猜,不过就是他如今已是皇帝,不可轻易动摇,还有如今我从暗处来到了他们的面前,让他们觉得好掌控罢了!”即墨道。


“老夫倒要看看他们能安心几天!”老太师冷笑道。


即墨看着那打乱的棋盘,不语。


苍阙虽然在金銮殿上不得不承认即墨的身份,但是却并没有向天下公开这个亲王的出现,甚至暗地里还命令那些大臣将这个消息压了下去,不过他这方刚刚压下去,天下便开始流传关于墨亲王的事情。


说是墨亲王其实不是夭折,而是被奸人所害才流落民间,吃尽艰苦才终于回到宫里;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墨亲王与皇上居然长得一模一样,宛如同胞双生子,让人分不清真假。


苍阙前半生最幸的就是有一张跟即墨一样的容颜,可是现在,恐怕最恨的就是这个话题。他派人偷偷去抓那些散播谣言的人,可是抓了一批又一批,谣言已经遍布天下,他难不成把天下人都抓起来?


“铿!”又一只杯子碎裂,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只了,从谣言开始到现在,御书房碎的杯子都不下一百只了。


“皇上息怒!”赵承劝道。


苍阙双手摁在奏折上,面色冰寒:“这已经是半个月了,现在全天下都知道有人跟朕长得一模一样,真假莫辨,朕算是看明白了,他这次回来是要拿回这一切的!”


赵承郑重道:“皇上失言了!这一切本来就是皇上的,先帝遗旨写得清清楚楚,皇上可莫要再说这样的混账话了!”


苍阙一怔,半响道:“国丈说得是,是朕失言了!”


“皇上可有想过如何对付他?”


“若是可以,朕真的想杀了他一了百了算了!”苍阙咬牙道,可是现在这事只能想想;如今天下人都知道有这么一个墨亲王,而且他跟自己长得一样,若是他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不用证据,天下人都能把这件事情归在他的头上,无故诛杀手足兄弟,就这一条,就足以给他冠上一个残忍暴君的名号了。


“既然不能杀他,臣倒是有一个法子!”赵承自信一笑:“既然他们散播谣言,那么我们也可以用这个方法对付他们,虽然他确实与皇上长得一样,但是却没有说——他是个残废!至于这怎么残废的,可就由百姓们自己想了!”


苍阙眼前一亮:“这个主意好,就算他在怎么样也改变不了他是个残废的事实!”


说道这里苍阙的脸上闪过阴郁狰狞:“朕真恨自己当初没有一剑杀了他!”


“皇上可别忘了,老太师一脉还在呢!”赵承提醒道。


“哼!死糟老头子一个,朕迟早会要了他的命的!”说完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赵挺呢?也去了有些日子了,该回来了吧?”


赵承闻言叹口气:“回是回来了,不过那秋谷雨没有带回来,自己还被人打得半残,如今还在路上,明日应该就能到家了!”


苍阙闻言大怒:“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无视朕的圣旨殴打朝廷命官?”


赵承眼中闪过恨意,不过很快掩饰:“据说是一个年轻的小子,跟修罗郁卿颜有不浅的关系,臣也心疼赵挺,但是惹上郁卿颜可就不好了,好在没有伤及性命,这件事情暂且不提!”


“也是!现在正是多事之秋,确实不宜惹上那个魔鬼,国丈放心,等赵挺回来,朕一定好好补偿他!”


“臣带犬子谢过皇上!”


“行了!国丈先退下吧!”


“臣告退!”


等赵承走了,苍阙负手转身,一身的阴沉,对着空气道:“出来!”


一个黑衣几乎没有人气的影子落在一旁的阴暗处:“主子!”


“派十个人去刺杀即墨,记得扮成尧月的人,不能留下破绽!”


“是!”


——


乾元殿


“王爷!该歇息了!”芸香看了看天色提醒道。


即墨翻动手中的书页:“不急!再等等!”


芸香不知道即墨在等什么,但是他既然这样说了,她也不好再劝,只是拿了他旁边的杯子,为他换了一杯茶。


就在她将茶放到他旁边的位置的时候,一缕清风从窗外吹进来,吹乱了即墨手中的书页,他也没有阻止,任由那风将书页吹乱,抬眸看向窗外:“来了!”


来了?芸香愣了一下,有些疑惑,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迅速的抽出了自己的武器。


即墨看着芸香这保护的架势,忍不住一笑,果然是她身边的人!


“你不必戒备,他们进不来这里!”即墨笃定道。


芸香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放松戒备,而是移了步子去窗边,仔细的看外面的情景。


苍阙派来的十个人只来到了乾元殿外面就被一批同样黑衣的人拦下,几乎就是几个照面,那是个人就被拿下,快速的将他们带走,快速转去了苍阙的御龙殿。


“刺客!有刺客啊!快来人啊!”守在御将龙殿外的小太监看见几个人影,还有剑光闪烁,顿时吓得大叫,很快就将禁卫军叫了过来,几百人瞬间将御龙殿包围,火把将这里照得通亮。


“刺客在哪里?”禁卫军统领匆匆而来。


“那边!咱家刚刚看见他们拿着刀过去了!”那太监忙道。


“来人!给我搜!”


“是!”


“将军!这里有人!”突然一个侍卫大叫,其他人连忙围了过去,几十把火把将那一方地照得清清楚楚,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九个黑衣人,都没了气息。


“九个?”苍阙听到说有人黑衣人被杀了丢到御龙殿外就大概猜到是自己的人失手了,但是在听到那个数字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明明去了十个人,却只有九个在这里,剩下的那一个十有八九是落在了即墨的手里,虽然知道一个刺客不能对他造成什么威胁,但是一想到自己有个人落在他的手中,而且还是自己的死士,心中顿时慌了,看来今夜注定是无法安眠了。


御龙殿那边热闹了起来,乾元殿却安静无比,在芸香疑惑的目光中,即墨含笑将书放下,转了轮椅进内殿休息,今晚可以安静一下了。


第二日


昨夜御龙殿外的动静闹得有些大,不过最终还是被苍阙压了下来,就算那些耳目聪明的也只是知道御龙殿来了刺客,至于别的则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而与此同时,一则消息却在皇城之中不胫而走,很快传了出去。


墨亲王双腿已经瘸了,是个残废。


据说墨亲王曾经跌下山崖摔断了腿,这些年都是在寻找名医!


据说墨亲王年少的是曾经爱上过一个青楼女子,与人争风吃醋,被人活生生的打断了腿!


据说墨亲王一直住在尧月皇城,曾经做过那尧月纨绔公主的男宠,因为‘侍候’不好被那公主虐待,所以弄残了腿,如今是被抛弃了才回国。


一串串留言铺天盖地而来,也没人再说什么墨亲王和皇上长得一模一样的话了。


“混账!”芸香听着属下的汇报,气得脸都青了,他们居然无端扯上了公主,更过分的是还说公主不洁身自好,背着驸马云微圈养男宠,所以才气得云微离开了尧月,而即墨就是公主的男宠之一,不止即墨,还有郁卿颜也算上了,开始只是猜测,后面越说越难听,若不是这是苍国,芸香指不定就让人把那些人抓来宰了算了。


即墨虽然不介意别人说他是锦妖的什么人,就算是男宠,他也认了;但是那些人越传越难听,把锦妖说得那么不堪,他也忍不了了,这谣言的力量他很是清楚,若是不及时制止,到时候假的都成真的,锦妖的名节就毁了,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锦妖因为他而被天下人唾骂。


即墨快速转动轮椅去打书桌旁,提笔迅速落笔,写了满满一张纸将它叠起来装好:“来人!把这个送到太师手中!”


一个人快速出现拿了信便离开!


即墨靠在椅背上,眼前闪过锦妖的容颜,看来,他必须得加快速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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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晚上还有一更!


问情第二十章 乐容的情


“嗯……”


锦妖睡得很不安稳,在竹床上扭了一阵,最后终于睁开眼睛,迷蒙的眸子看了看着昏暗的地方,这才想起自己是在活不救的地下药房,看了看旁边,乐容已经不在了,锦妖一愣起身往外走去。


“铿铿!咯吱咯吱!”旁边的药房里不断传来各种诡异的声音,虽然这两天已经听习惯了,不过锦妖还是觉得有那么一点毛骨悚然,昏暗的地下室,各种诡异的声音,若是再让她住些日子,她会疯的。


没有好奇的去看活不救在干什么,反正不会是什么赏心悦目的事情,看了怕做噩梦。


径自出了密道,一眼就看见了那静静立在院中之人,他背对着她,一袭淡蓝色的长袍微微浮动,银色的发丝披洒在身后,没有任何的束缚,发烧微微浮动,有种说不出的美感。淡蓝色和那雪一般的白异常的吸人眼球,满园枯黄的草成了他的陪衬,衬得他更加的如幻如仙,遗世而独立,有种超然脱俗的气质。


似乎察觉到她的到来,他微微侧身,却终究没有转身,只留给她一个侧脸的弧度,还有弧线完美的下巴,锦妖看得眯起了眼眸,对于这样的美色,她可没什么抵抗力的。


“醒来多久了?有没有什么不舒服?”锦妖抬步走过去问道。


锦妖的声音没有异常,可是乐容却因为她的靠近身子僵住,纵然他是个冷心冷清的人,在经过那样的事情之后也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以往他对任何人都冷漠,再美的女子也视若无物,可是锦妖与那些女子不同,她走进了他的眼里,甚至牵动了他的情,再加上发生了那样难以启齿的事情,他如何还能做到漠然无视?


“我很好!”乐容轻声说出三个字,没有刻意的去掩饰,所以让人不难听出其中的复杂情绪。


锦妖指指门外不远处那一棵大树,大树下面有几块条形的石块:“过去那里坐坐吧!”


乐容微微点点头:“好!”


说罢先一步朝那里走去,却一直都没有转头看锦妖。


锦妖看着乐容的背影一笑,那明明走得很稳的步伐,她怎么看出一种落荒而逃的感觉?乐容的僵硬和不自然她自然感觉得到,不由失笑,他为人处事淡然、老成,仿佛一个三十多岁,历经了事故的成熟男人,可是在男女的事情上,终究还是单纯了些。


抬步走过去,看了眼终于面向自己,可是却不敢看她的乐容,锦妖自然的在石头上坐下:“你站着不累么?”


乐容在锦妖旁边坐下,沉默了好久才轻轻吐出几个字:“对不起!”


他没想到自己会遭人算计,甚至差点害了她,可就算是没有伤害到她,却让她做了那样的事情,作为一个女子,应该是很伤心的,况且她还是云微的妻子,她一定更加难受,也更加的恶心他吧……


锦妖没想到他会说对不起,忍不住轻笑:“我以为你会说负责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乐容心中一动,却被一抹异样的苦涩占据:“在下……”


开了口,可是后面的话却说不下去,只留苦涩和惆怅。


锦妖没有再逼他,抬手抚上他身后白雪般的发丝,那柔顺如绸缎一般的发丝从指尖划过,触感丝滑,让人爱不释手,可是这异样的发色却注定会召来不善的目光,尤其是想到他为何白了发,锦妖的心情瞬间沉了下去,只觉得手中的发丝有千斤重,那颜色也越发的刺眼,将手中的发丝握紧,久久沉默。


乐容感觉到锦妖在抚摸他的发丝,那触感从发梢传到头皮,麻麻的,一路麻到了心里;在乐容看来,发丝是身体的一部分,容不得别人随便碰触,他的头发,除了他自己,几乎没人碰过,就连服侍他的人他也不曾让他们为自己梳过头,他不喜欢别人的碰触,可是现在,他心中居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一点都不排斥,甚至有一种莫名的欢喜。


眼眸触到她纤长白玉的手指握住他的发丝,这一头让他都不想看的白发此刻却觉得异样的好看。


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乐容不自主的伸手抚上她的手背:“我不在意的!”


锦妖微微抬头,琉璃色的眼睛望进他如水的眸子,那里面的心疼还没来得及掩去,就这样直直的撞进了乐容的眼中,让他怔住,忘记了回避!


乐容记得迷蒙中他似乎看见她为他流泪,当他在罡风漩涡中快要昏迷的时候,他似乎看见她不顾一切的冲了进来将他抱住,紧紧的抱着,那里有愤怒、有心疼、还有不舍,那激动的情绪深深的刻进了他的心里,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她其实也对他有情?


一颗名为情的种子落进他的心中,瞬间发出密密的枝桠,疯狂的将他缠绕!欣喜、期待、忐忑,不能自已。


握住她的手收紧,激动的的情意差点脱口而出,可是却在最后关头停住,他居然忘了,她是云微的妻子!


刚刚被忽视的苦涩重新占据心口,闷痛得让他喘不过气来。


“我去走走!”话落放开她的手,逃一般的走远。


锦妖看着落空的手,再抬头却已不见了乐容的身影,眸中闪过莫名的情绪,转身进了地下室。


将包袱和东西拿上这才走向隔壁的房间,活不救守在一个炼丹炉面前,双眼兴奋的盯着那丹炉,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就在锦妖准备开口的时候,一股异香从丹炉中飘了出来,活不救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大叫:“成了!成了!”


看着他迫不及待的将丹炉打开,很快从里面端出一个精致的瓷碟,碟子中间布满了莲蓬一般的孔,每一个孔里有一颗莲子大小的东西,应该就是丹药了,这活不救鼓捣了两天就是这东西。


锦妖看到之后是微微动了动眉头,她可没兴趣问什么,只道:“我现在得离开,把他留在这里,记得你答应过我的,治好他!”


“你要走?”活不救闻言一下子从练得丹药的喜悦中回神,一脸的震惊和不舍,当然他不舍的只有锦妖的血。


“放心!一个月之内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现在我要去一趟流放之地!”


“你是想去找那巫奇是吧?”活不救很快反应过来道。


“是!”锦妖点头。


“你确定你去了还有命回来?”活不救冷笑。


“不试试怎么知道?”


“不自量力!”


“也总比坐着等死好吧?”


活不救闻言哼了一声,没有再说锦妖,而是转身去了隔间,在架子上鼓捣了一阵,又去一个箱子里弄了一番,这才拿着一个竹筒出来,抬手丢给锦妖:“这是金蛊王!虽是毒蛊,但是也是可以救命的东西,中了此蛊可以百毒不侵,其它蛊虫若是近身,就会立刻被它吞噬,起不了作用;若是你被人杀了快死的时候,它可以让你处于假死状态,延续你一个月的生命,一旦蛊王被用,我便能感应到,一个月之内定能赶到你的身边,救你一命!”


锦妖闻言眼睛一亮,这倒是好东西,将它收进包袱:“谢了!”


不过她的话音刚刚一落,活不救立刻凑到了她的面前,手中拿着一个碗,哈巴狗一样的看着她,锦妖眼皮抽抽:“我可没说用我的血来换!”


“你这一去就是一个月,半碗,就半碗!”活不救不甘心道。


“滚!”锦妖甩了他一个冷眼,转身走了。


活不救端着碗一脸哀怨,但是却也没真的要锦妖放血,抬手从旁边的磁盘里拿了三颗丹药出来,装了瓶子甩向锦妖,不怀好意的一笑:“这个药应该可以压制你的毒!让你少痛苦两次。”


锦妖握住,明白自己这是被当成小白鼠了,不过能压住毒性,当一次小白鼠也没什么;但是,这小白鼠也不能随便当滴,目光落在旁边的房间那一排排架子上,这些药没有标明药性,但是锦妖认得其中一排,那是活不救拿来给乐容续命调理内伤的药,记得前日她照样拿了给乐容吃,活不救一脸肉疼的样子,显然这药不是那么容易练的,锦妖邪气一笑,抬手抓了两瓶放进包袱里,这才推开石门走出去。


“真是个可恶的丫头片子!”活不救将她的动作看在眼里,可是却没有制止,只在她离开之后对着门发了一顿牢骚,很快转身回了炼药的屋子,看了眼还剩下的几颗丹药,然后跑到后面的架子上找了一番,拿出一个手掌大的白瓷小罐子,将小罐子摇了几下,听到里面叮咚的声音,顿时笑了:“还好还好!这里还有半碗!”


乐容离开了那一处去了一处山涧,想要冷静一下,可是不管怎么冷静,心口的疼却压不下去,山风吹来,有种彻骨的寒冷。


曾经的人生单调灰暗,一切只为了责任和宿命,让他觉得如同行尸走肉,甚至忘记了自己,是锦妖告诉他,人该为自己而活,而不是为了责任而活,他也可以拥有自己的喜怒哀乐。


只是当他终于有了自己的情感之后,为何连欢喜是什么都没来得及品味,就尝到了满心的苦涩呢?他不后悔认识锦妖,更不后悔自己在相处中对她动了情,只是恨自己为何在云微之后才认识她,他们已是夫妻,他还能做什么?


他不敢面对锦妖到不是因为自己察觉到了心中的感情,而是……在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他实在做不到坦然面对她,想到那一日的迷蒙欢愉,想到她那纤长却柔弱无骨的手,他的身子一僵,感受到那一处异样,面色微红,心中觉得羞耻无比,他居然在这个时候想到了那样的事情。


可是情欲这种东西,除非没有碰触,一旦知道了,又岂是那么容易压抑的?因为身子的异样,乐容也没了那多余的心思去想其他的事情,只想着快点将腹部那一簇火焰压下去,索性盘膝而坐练功。


等他再次睁开眼,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情了,心中的郁结散去不少,心情也平和了下来,这才起身往回走,想到等下又要跟她相处,他的心中划过异样,有那么点迫不及待和激动。


对于怪医活不救这个人他知道一些,自然也知道他的怪癖,也不知道锦妖到底用了什么法子才让他救自己,他等下得问问才是,免得她吃亏。


揣着一颗忐忑期待的心回来,乐容找了一遍地下室,却没有看见锦妖的身影,本以为她或许在外面还没有进来,但是当他看到她的包袱和兵器都不见的时候,顿时慌了,她莫非离开了?


活不救练成了药心情不错,拿了一壶酒一边喝一边走来,看见乐容在这里,将手中的药瓶丢过去:“自己换药!”


乐容接住那药,心中一沉,面色冷凝:“她走了?”


活不救灌了一口酒:“早走了,你现在才知道?”


“去那里了?”


“流放之地!”说完补了一句:“去找死!”


乐容冷冷的瞪着他,强忍着立刻要追去的欲望问出自己最想问的问题:“她用什么交换让你救我的?”


活不救摆摆手:“你放心!本神医可没要她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是一碗血而已,死不了的!”


乐容眼眸一动,心中有种一掌打死眼前人的欲望,可是最终还是压下,快速奔出地下室追了去。


“咕咕咕!”活不救大大的喝了一口酒,哼笑:“追去正好,省的本神医麻烦,不过也有些可惜,这么好的身体,若是用来试药,肯定效果不错!”


——


锦妖在地图上找了一座最近的城镇,准备去买一匹马之后再赶路,暮夜的事情已经耽搁了一段时间,她现在可得快些赶路了。


走路去最近的城镇锦妖用了一个时辰,这镇子很小,锦妖找了几家才买到一匹马,又问了些人才买了一副好一点的马鞍装上,又打包了些干粮,这才骑马上路。


出发没多久收到芸香派人传来的消息,即墨的事情一切进展顺利,还有即墨让她传达的话,锦妖看完便将纸条毁了,苍国的事情她暂时还没心思插手,不过她相信不用她出手,苍国也是即墨的囊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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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情第二十一章 追逐


一个人的路程,加上又有心要快些赶路,所以一路上除了偶尔休息一下让马儿吃草,其他时候锦妖都没有停顿,策马一路飞奔,只用了一个晚上就过了两座城池。


早上的阳光照耀大地,锦妖似乎才想起,现在已经是大年初三了,过年那一天她正在地道里陪着乐容,不过过节对她来说并不重要,就如同星期天和星期一交替一般平凡,不值得她在乎,所以也没有去在意。


晨曦露重,锦妖将马儿放在一边,找了一处小河洗了一把脸,拿出昨晚包住的干粮吃了起来,将那几块糕点吞下,鞠了一捧水喝下,感觉自己差不多了这才起身去牵自己的马儿。


然,当她刚刚签到马儿准备上马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了一抹气息,让她不容忽视,不得不抬头看去,在她前方青草悠悠的官道上,一个一身淡蓝色衣袍的男子静静的立在那里,银白的发丝随风飞舞,朝阳从他背后照射过来,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可是却能感觉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那么的灼热,让人无法忽视。


乐容!锦妖心中一惊:“你怎么在这里?”


放开马儿快速几步奔到他的面前:“你还受着伤,你怎么来这里的?”


乐容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一夜的疯狂追赶,他的发丝凌乱,衣衫也被勾得破烂,面容更是憔悴,可是唯有那双眼睛却始终有神,仿佛要一直看尽她的心里。


见乐容不说话,锦妖抬手摸摸他的脸,入手便是一片渗人的冰凉,这里里那药卢少说也有五百里,她一路不停的赶,难道他就追了一夜?心中又是一疼:“你不想要命了么?你这身子还很虚弱,怎么不好好留下医治?”


乐容没有理她说的话,抬手握住她即将从他脸上移开的手,然后紧紧握住,目光一直定定的看着她:“我……”


一张嘴那声音却是沙哑难听,他才发现自己的喉咙已经如火烧一般,痛得不能自已,不过纵然连开口都撕裂般难受,他还是努力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我……要跟你……一…。起……”


锦妖握住他冰冷的手,一把将他揽入怀中,失笑:“果然是个傻瓜!”


抱了他往回走,一个飞跃落在马背上,一拉缰绳:“驾!”


这前面不远应该有小镇,带他去洗个热水澡再说!


一夜的追赶已经透支了乐容的内力和体力,加上染了风寒,在说出那句话之后就没了多少力气,意识在闻到锦妖身上那熟悉的气息的时候终于陷入黑暗,安心的靠在她的肩头晕了过去。


锦妖摸出从活不救那里顺来的药,喂了乐容吃下两颗,这才用手贴在他的后背,输送内力将他的身子暖起来;看着他苍白的面容,锦妖心中一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乐容对她有情,虽然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但是那夜她被围攻的时候他那一个回眸她可是看得真真切切,后来他醒来,又被催情蛊所控,两人都没来得及说上话,好不容易治疗之后醒来,却因为那日的事情尴尬不已。


她知道他的忐忑和尴尬,她尊重他,所以并不强迫他面对,甚至多余的事情一点都没有想过;她要去流放之地,乐容需要活不救为他治病,她将他留在那里,一方面是治病,一方面也是给他一个缓和的机会,免得他不自在,等到她从流放之地回来,他也好得差不过,有了这段时间的过度,他就不会那么尴尬,这样对谁都好,可是她怎么都没想到他居然连夜追来,甚至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身子。


不过是一个喜欢的女子,难道她对他的影响已经这么大了么?


有那三个已经够头疼了,可是最后,她还是在不知不觉中又招惹了他,明明已经不想再背负情债了,可是如今,好像又背上了。


低头看着他安静绝美的容颜,轻叹一声拿了披风将他包住,用帽兜将他满头的雪丝收起,确认别人看不到他的样子,这才继续策动马儿往前面的额镇子里去。


将马儿停在一家医馆前,最后想了想锦妖还是转头去了一家客栈,摸了一颗银子丢给看门的小二:“去把这里最好的大夫找来!”


小二看见银子两眼放光,欢快的应了:“好勒!客官稍等!”


锦妖进了客栈,让掌柜的开了一间房,不顾众人异样的目光,抱着乐容走向了后院。


有钱办事快,那小二看锦妖出手这么大方,跑路自然也很勤快,不过一会儿就扯着一个老大夫进来:“客官!这就是我们这里最好的大夫!”


锦妖早已将乐容放在床上,放下帐子遮住了他的面容,只拿了一只手出来:“劳烦大夫了!”


老大夫喘了几口气道:“老夫知道!”


那小二也很有眼色,见他们清早来投宿,想必是赶了夜路,忙道:“小的这就去给客官准备热水和早膳!”


锦妖点点头:“麻烦再准备两套衣衫,其中一套要蓝色的!”


“小的明白!”说完又快速的奔出去了。


老大夫为乐容把了一会儿脉就收回手:“这位公子体内气息紊乱且虚弱,显然是疲惫至极所致,加上曾经受过重伤,身子还未调节过来,这更是加重了伤情,需要慢慢调理,短期之内不宜奔波,老夫开个方子,你可以抓了药让他服下,一日之内就能醒来,还有是他染了风寒,这药中会有发汗的药,公子帮他多擦几次身子就是了!”


锦妖点头:“麻烦大夫了,等下我会让小二去抓药,顺便付上诊金!”


“好!”老大夫收了东西起身便离开了。


锦妖坐在床边,看了眼乐容,心中闷闷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很快小二将热水打来,先是一小盆洗脸,后来又是一桶桶的拎进来,灌了一大浴桶。


锦妖把热水拿过来,拧了毛巾轻轻的帮他擦脸,毛巾在他胸前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将他的衣服除去,避开他的伤口帮他擦身。


活不救的药自然不是一般的药,乐容身上的伤搽了那药,只是两日的时间便已经没有那么吓人,已经渐渐开始结痂,虽然已经在愈合了,但是看到这一背的鞭痕,锦妖还是忍不住心疼,轻轻的帮他擦了身子,将他放回床上,没有给他穿衣服,就这样将被子盖上,抬手理了理他的一头银丝,深深的看了他一会儿这才拿了小二送来的衣服去沐浴。


等她沐浴完吃了东西,小二也将药端了上来,扶起乐容将药喝下,抬手为他擦了擦唇边的药水,将他轻轻的放回床上,然后脱了鞋子睡到床边,闭上眼浅眠,虽然她也有些累,但是现在她可不能睡熟,她还得守着他呢。


上午还好,中午喝了第二碗药之后,没多久乐容就大汗淋漓,似乎是汗水刺激了伤口,整个人的眉头都颦起,很是痛苦。


锦妖将放在一旁的温水拿来,一遍遍的为他擦身,直到他舒服了这才停下,足足一个时辰,她的手都快断了,不过好在这一阵是熬过去了。


怕乐容肚子饿,锦妖让小二熬了些清粥,用勺子一点点喂给乐容,身子虚弱的时候最不能饿,所以怎样她都得让他吃点。


一直折腾到晚上,锦妖自己吃了东西,让小二把饭菜撤了,这才端着已经凉得差不多的药去喂乐容,轻轻的将他扶起,将碗放到他的唇边。


与前两次不同,乐容这一次只喝了两口就停下,然后在锦妖的注视下,缓缓睁开了眼眸。


锦妖没有因为他的醒来而惊讶,更没有放开他,依旧保持着刚刚的姿势,用药碗碰了砰他的唇:“快把药喝了!”


乐容闻言顿了一下,最终还是乖乖的张开嘴把药喝了。锦妖见此莞尔一笑,等他喝完了才拿旁边的手帕为他擦嘴。


“苦!”


一个沙哑的字从乐容的嘴里吐出,锦妖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他居然会说苦?


“苦是苦了点,但是苦口良药利于病!”


乐容定定的看着锦妖,眼睛一眨都不眨:“那个时候……你……亲过我……”


锦妖握住手帕的手一顿,对上乐容的眸子,那里面清澈得她只看见一抹期待,不由怀疑,他这应该是病糊涂了,还没清醒吧?若是清醒的,他怎么会说得出这样的话?


虽然心中这样想,但是锦妖终还是低头,一个吻落在乐容的唇上:“可以了么?”


哪知她刚刚要离开,却被人一把揽住了脖子,头不受控制的低下,深深的印在了他的唇上,然后他的唇开启,将她的唇瓣含住,带着他特有味道的唇舌钻入她的口中,吮吸、舔吸。


如果说刚刚那是糊涂了,那现在这举动,恐怕是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他应该是第一次主动亲女子,所以吻得生涩且急促,带着几分怕被拒绝的忐忑,吻得她有些生疼,可是就是这样青涩的吻,却让她升起了一抹情欲。


想到他的身子,锦妖还是摁住了心头的蠢蠢欲动,将他摁回床上:“先躺一下,我去让人给你弄点吃的!”


说完准备起身,可是她的手却被他紧紧抓住,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一字一句道:“这一次……我……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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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情第二十二章 情之殇 白离到来


“这一次……我……负责……”


锦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回答昨日她说的那句话,一笑之后握握他的手,并不准备深究:“好好躺下休息,我去去就来!”


她想要挣开他的手,哪知他却握得死死的,不给她挣开的机会,锦妖不得不停下动作,再次看向他:“你现在身子还很虚弱,有什么事情等好了再说不行么?”


“不!”乐容固执道,目光烁烁的看着她:“你曾说你其实也不知道你是否爱云微,你很想知道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既然你还没有爱上云微,可不可以,给我一次机会?”


锦妖的目光静静的落在他的脸上,他的声音以及沙哑,可是却一个字一个字吐得非常的清楚,让锦妖知道他的认真。


没等锦妖回答,乐容继续道:“我知道你是他的妻子,但是我不介意,我只想要一个公平的机会,不是你告诉我,要学会为自己而活么?如今,我便想为自己争取一回!”


平生第一次说情话,乐容的面色忍不住染了红霞,而那双耳朵此刻更是红得滴血,可是他却非常的认真,紧紧的握着锦妖的手,一字一句的说完,生怕自己一旦放开了她,便没了再说下去的勇气。


一夜的追逐,一夜的彷徨,还有一夜的心痛,他追着锦妖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追她,只知道他不想她就这样走,他还有话堵在心口没有说,所以他追来了,当在晨曦中看见她的时候,那一夜的慌张才平复下去,只是看着她,就已经很欢喜了。


醒来第一眼看见她,那种喜悦是无法言喻的,如同失而复得的宝贝,心情更加的珍惜;他知道她是云微的妻子,他们还有夫妻之实,但是心中的情感战胜了恪守的底线,他冲动的想要争取一回,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说,肯定会后悔一生,所以,哪怕此刻心跳得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他还是要说。


四目相对,乐容的眸子强装镇定,可是那颤动的睫毛却出卖了他心中的忐忑,那双一向平静如水的眸子此刻泛着波光粼粼,他在期待,期待着他想要的答案。


相对来说锦妖的眸子就平静得多了,根本不像一个刚刚被表白的人,而更像是一个旁观者。


锦妖看着乐容握住她的手,抬起另一只手撩了他一撮发丝放在手上,终于缓缓开口:“如果我告诉你,我拥有过的男人除了云微,还有郁卿颜和白离呢?”


“我可以接受你,甚至可以跟你做更亲密的事情,但是我自己也不知道会不会爱上你,就算有了你的一席之地,你也不是我的唯一!”


目光缓缓从那一撮发丝移上去,划过他的胸膛,唇瓣,最后落在他的眼睛上,直视近他的眸子:“就算是这样,你还想要争这一个机会么?”


乐容眼中有惊浪翻滚,心中的激动寸寸凉下去,就这样和锦妖对视,没有开口。


“你们心中的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但是在我这里,或许穷其一生,你都得不到!”


就像欧阳一般,哪怕用死为代价,却仍旧没有越过她心中的哪一条鸿沟。


见乐容沉默,锦妖放开他的发丝,轻轻的将他已经少了力道的手从自己的手上拿开,自然的帮他掖了掖被角:“再睡一会儿吧!”


话落不再看他,起身走向门口,开了门找了叫了吃食,却没有立刻回去,而是把门关上,自己翻身从走廊的窗户跃上了房顶,不顾那瓦片的冰凉,直接躺在了上面。


目光看着头顶已经灰暗的天空,脑海中不断浮现那晚乐容为了将她送走,将她托向空中然后自己置身漩涡中的画面,还有那一头青丝飞舞,最后却寸寸成雪,凄美到极致。


那一瞬间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突然落泪,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心痛得无以复加,现在想来,她其实对乐容也并非没有感觉,只是来的迟钝了些,连她自己的都没有发觉。


抬手覆上自己的心口,这一趟明明是想见云微的,可是最后却差了那一步之遥,连面都没有见上就又远走,莫非当真有天意,他们没这个缘分么?


心疼、流泪,她实在无法断定这属于什么感情,她因为云微的一个消息心疼,所以改道夏国,一路风尘仆仆只想见他一面,而她因为乐容的相救落泪心疼,抱着他疾行一夜,这样的感情应该不是爱吧?不是说人类的爱是唯一的,不可分割的么?若是真的是爱,一个人的心,怎么装得下两个人呢?


锦妖在心中轻叹口气,准备翻身跃下去拿小二准备的东西,而就在她有动作的瞬间,一道白影飞掠而来,手中剑光直指屋内,锦妖心中一惊,想都没想迅速扑下,几个急促的闪身跃进屋内,‘碰’的撞开了房门挡在了床前。


“嗡嗡嗡!”那把泛着寒光的剑在她身前一寸的地方停下,因为听得急促,剑身不受控制的颤抖,发出嗡嗡的声音。


“你为了救他,宁愿死在我的剑下么?”


明明是平静的声音,可是却透着说不出来的冰冷落寞。


锦妖微微抬头对上白离平直没有一丝感情的目光,抬手拂开他面前的剑,一个倾身将他抱住,埋首在他胸膛,轻笑道:“我知道你不会伤我的!”


白离那周身的冷气因为锦妖的动作而松动,若是锦妖跟她硬扛,他说不定还真得发作一下,可是这软软的怀抱,他实在是有火都发不出;目光看了眼床上一脸黯然和伤痛的乐容,白离冷哼一声:“放开!”


“哦!”锦妖闻言当真把手放开了,甚至还后退了一步。


白离心中气结,怒瞪她,他叫她放她就放啊?什么时候怎么听话了?怀中突然空了,温香软玉消失,那股无名的火再一次烧了起来,本来就冷的脸跟冷了,凉凉的眸子从锦妖身上滑过,然后拿着剑转身走了。


一步、两步、三步……终于,白离还是没忍住,一把转身将站在原地笑得可恶的锦妖抱进怀里,面色阴郁,咬牙切齿道:“看我怎么收拾你!”


话落直接将她掳了从窗户飞走。


乐容静静的看着那空荡荡的窗户,刚刚的一切快得好像是他的幻觉,可是他骗不了他自己,她说的是真的,她的男人不止云微一个,如今人家已经找来,光明正大的将他带走,而他,连留住她的资格都没有。


若是以往这样的女子,他肯定是不屑,甚至恶心,不贞不洁,不守妇道,这样的女子,如何能入他的眼?可是他偏偏就爱上了一个这样的女子,明明知道结果,可心却不由自己,而如今,就算知道她的男人不止一个,甚至亲眼看着对方找来,可是他的心里都不是厌恶、不是恶心,只是心痛,痛自己,连挽留她的话都说不出口。


以后,他们是不是会越走越远,然后真的天涯陌路?


为何一想到这样的结局,他就觉得自己快要窒息呢?他还能怎么办?


房门被推开,诱人的米香和菜香飘入他的鼻尖,他知道这是她给他叫的东西,虽然有些饥饿,可是现在他什么都不想吃:“拿走!”


那人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径自走了进来将托盘放下,甚至还挪了凳子坐下;乐容心中微恼,沉着脸看过去,再看清楚来人的时候瞬间变成了惊讶:“师父!”


桌案盘坐着一个一身白衣的男人,白衣若雪,周身营着祥和之气,让人一眼看去便不由生出敬畏之心,他看起来不过四十岁左右,除了眼角有小小的细纹,其它地方却如同年轻人一般,他算不上俊美,但是岁月在他身上沉淀出了一种气韵,让人不由自主的被吸引,移不开眼;而他那双深沉的眸子中沉淀着沧桑和睿智,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尊敬。


他是乐容的师父,叫琴柒,江湖上没有什么名号,但是他的武功却是登峰造极,最厉害的便是一手音攻,而乐容更是得了他的真传。


琴柒拿了茶杯斟茶,将茶杯斟满,不急不缓的喝了一口,等到乐容从床上起来走到桌边,这才将放在旁边用布包裹的东西放到桌前:“弹琴者却忘了琴,为师白教你了?”


乐容看着面前的琴,羞愧的低头:“乐容知错!”


琴柒那双睿智的眸子在他身上扫过:“身子如何了?”


“劳烦师父挂记,已经好很多了!”


“你不是跟尧月的那个公主在一起么?她呢?”


乐容闻言怔然,苦涩一笑然后转移话题:“师父怎么想着来找我了?”


琴柒看着他,一脸怒其不争:“你都快把命丢了,为师还能不来么?”


乐容低头,没有说话。


琴柒看他这个样子也没有再多说:“快吃东西吧,吃完了好好休息!”


师父有命,乐容自然不能推脱,锦妖给他叫的是白粥和青菜,还有一碟素豆腐,正适合染了风寒的人吃,若是早一点,他或许觉得美味无比,可是现在吃进嘴里,只有满嘴的涩然。


琴柒看着他这个样子,忍不住一叹:“终是少年儿郎,逃不脱情字一劫!”


乐容拿着匙更的手一顿,却再也没有送去嘴里,沉默片刻将匙更放下:“师父不必挂心,乐容明白自己该做什么!”


“世间唯有情,说不清也道不明,最是让人迷茫,若是你能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了,那就不是情了!”


乐容看着面前的桌面失神,是啊,如果他能清楚的知道自己改怎么做就好了!


看着他这个样子,琴柒轻笑:“又是一个堕入万丈红尘的痴儿!”


——


那方,锦妖被白离一路抱走,过了两条街跃入一家客栈的房间,然后直接就压倒了床上。


“喂!”锦妖忙抬手,很是无语:“你别那么禽兽成不?”


白离一手掐住她的下巴,逼她直视他的醋意和怒火:“如果我不禽兽,你就快成别人的了!一看见我就走,我就那么让你讨厌?还一声不响去夏国,害我找了这么多天,你既然那么喜欢他,为何不留在夏国?他既然那么爱你,非你不娶,为什么在自己的家门前还让你被追杀狼狈逃走,你为什么不干脆留在夏国,为何还要离开?”


“白离!你抽什么风?”


“我是被你逼疯的!”白离双手用力,掐得锦妖生疼,双眸中全是怒火,恨不得掐死这个可恶的妖精算了,可是最终看到她因为痛苦拧起的眉,终是一个倾身将她抱住,用力得像是要将她融进自己的身子,声音暗哑:“你说你为什么要那么可恶呢?乖乖待在我的身边不好么?为什么总是从我身边离开?为什么一次次将自己陷入危险之中?你想让我把你怎么办?”


本来准备反抗的锦妖听到白离用受伤却又无力的声音低吼出这几个为什么,瞬间愣住,也忘了要推开他,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房间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就在锦妖心软得准备回抱住他的时候,却听得白离又道:“没见着云微就算了,为什么又勾搭上了乐容?”


锦妖:“……”她该说点什么好呢?


半响之后白离才松开锦妖,目光在她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确认她还是完好无损的,这才松了口气,然后一把放开她,冷冷道:“你走吧!”


锦妖无语,这什么情况?


“你不是还想从我身边离开么?那乐容为了你受了伤,你难道不该去守着他么?”


锦妖被他这孩子气的话的弄得想笑,这么大个人了,还用这么口不对心的激将法,没有回答他,径自转身开门出去。


白离没想到她真的开门离开,气得他咬牙,最终还是没忍住,怒气冲冲的去打开门准备追去,可是一打开门就看见锦妖站在门口三步远的地方,双手抱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白离顿时明白自己被耍了,一把将门关上:“碰!”


白离黑着脸关了门,脸上的表情在关上门之后瞬间松了下来,一抹放松的笑挂在唇边,不知是因为锦妖没有真的就这么离开,还是因为别的!


转身走向窗户,看着下面行人来往的街道,魅惑的凤眼微微上扬,他气锦妖离开,却也知道她是不想在他和郁卿颜之间为难,他气她去夏国找云微,醋意升腾,可是也清楚那是她的夫,她去也无可厚非,他气她勾搭上了乐容,可是他的心里早就有了这样的预感,乐容的姿容才情不逊色于云微,云微那样的人都能爱上锦妖,乐容为什么不能?


其实他真正气的是她一次次置身危险之中而他却不在她的身边,他气的是自己,不是她!


刚刚这么闹了一通,看着她完好无损,他的心已经平静下来,只要她安好,他什么怒火都压得下去。


抬眸看向远方,想到了那躺在床上的乐容,虽然刚刚只是匆匆一瞥,可他却没有忽视乐容的那一头白发,夏国都城,他为了助锦妖脱身,在重伤之下催动身体本元内力,伤了根本,青丝成雪,这份情,应该也不浅。


云微、郁卿颜、即墨、乐容,白离长叹,他到底爱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啊?明明情敌那么多,为何他却无法厌恶她,甚至有一种他们就该如此存在的感觉?莫非他被她气傻了不成?


背后有人贴近,一双手臂环上了他的腰,白离心中一动,却没有转身。


“生气了?”锦妖从他的肩头偏着头看他:“真生气了?”


白离还是不理她,锦妖心中知道白离是在跟他傲娇呢,将脑袋贴在他的后背,亲昵的噌了噌,她其实很少哄人,但是对于自己在乎的人,她不介意放低身段如同一个寻常女子般去哄哄他。


噌了两下感觉他的气息软了下来,这才转到他的面前,双手从他的腰间移到他的脖子上,微微踮起脚尖,送上双唇。


一个吻微凉,不过瞬间被灼热包裹,如火焰燃烧,一发不可收拾。


白离在锦妖吻上的时候就一把将她压进怀中,不再压抑,一个吻深深的落下,汹涌而猛烈;这就是他之所以跟她闹了半天,气了半天却不曾用吻来惩罚她的原因,因为她对他来说就是毒药,且毒入骨髓,无药可救,一碰就如同魔怔,自己也不再是自己!


腰带、玉扣、薄衫,一样样从两人的手中落地,抬手关了窗户,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压向了这里唯一的床上,一别又是半月,蚀骨的思恋、担忧、心痛,唯有这蚀骨的欢愉才能安抚,夜色黑尽,而春宵,却才刚刚开始!


有人欢喜有人伤,那方情欲正浓,这方却冰凉若雪,乐容坐在窗边,一手靠在窗户边上,目光看着寂寥的天空沉默。


小二端了药进来放在桌上,看了眼乐容的白发,有些惊讶,但是却也识趣的什么都没说便退出去了。


乐容闻到药香转头看去,看着那桌上黑乎乎的药,她应该再也不会喂自己吃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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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情第二十三章 白离的醋味儿


不管是情浓还是意冷,这一夜终究还是要过去,天色渐晓,晨光耀眼,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窗外的阳光从窗户缝里透过来,刺得锦妖不舒服的皱了眉,扯了被子将头也盖住,然后往白离的怀里拱进去,找了一个满意的姿势才继续睡过去。


白离睁开迷蒙的双眼,看着她这一番动作,不由得浅浅一笑,那笑中尽是宠溺和爱怜,面对如此没有防备,慵懒如猫儿一般的锦妖,他的心纵是铁做的,此刻也化成了一滩水去了!


侧身将阳光挡住,这才将被子掀开让她透气,被闷坏了可不好!


“唔!”锦妖微微低吟一声,其实她已经醒了,但是一身的骨头懒得不行,加上昨夜疯狂了半夜,此刻她身体还很疲惫,脸眼皮都不想睁开。


白离自然是知道她这懒惰性子,不睡一个够本她是不会起来的,索性将她往怀中一揽,继续抱着她睡觉,如今天气还是很冷,这样的时候最适合窝在床上亲热了。


锦妖一直睡到中午才起来,看了眼身旁的白离,目光痴痴的看着他的俊颜,在他睁开眼的时候,一个吻落在他的脸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啧啧!口感真好!”


白离邪魅一笑,慵懒惑人,一手勾住她的下巴,身上的被子落下,露出惑人的胸膛,声音诱惑道:“那要不要再‘吃’一次?”


锦妖张口,低头一口咬在他的心口,力道大得让白离眯眼,直到咬出了一个红红的印子这才罢口:“还是算了吧!磕牙!”


白离闻言痴笑,一把将锦妖拉下抱进怀中,嗔道:“你个没良心的妖精!”


被他抱住锦妖也没有挣扎,顺势在他的心口噌了几下,呼吸他的气息,目光落在床边:“白离!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她明明没有用前世学的那些勾人的手段,甚至不曾说过一句甜言蜜语,可是为什么他们却对她情根深种,非她不可呢?


白离抬手帮她顺了顺发丝:“喜欢还需要为什么么?喜欢就是喜欢,虽然你没良心,还很能勾搭,但是谁让我就是看上你这个没良心的呢?难道你没有发现,我现在这个样子,已经开始在认命了么?”


“噗!还认命?”锦妖失笑。


“难道不是?”白离凉凉的反问:“阻止不了你勾搭俊美男子,而被你勾搭的男人都不是寻常人,且个个对你的决心都不比我小,连排除情敌都是难上加难,况且还不止一个,你说我不认命,还能做什么?”


锦妖摸摸鼻子,额,似乎他说得也有道理哎,可是这也不能怪她好吧?又不是她让他们黏上来的……


话题就在这里打住,两人沉默的腻歪了一阵才起来,洗漱一番吃了东西之后锦妖就准备回去看看乐容,毕竟他是为自己受伤的,她让他一个人在那里一晚已经够了,难不成她还真的就这样放着他不理?这样的事情她可做不出来。


知道锦妖是要去乐容那里,昨晚被满足了的白离已经没那么激动了,似乎真的如他说的一样,打算认命了;只是认命归认命,这醋意还是不少的,出门的时候抱着锦妖狠狠的啃了几口,啃到她的唇红艳无比了,这才放过她。


两人还没走到客栈就听到一阵飘渺的琴声,曲不成曲,调不成调,根本就算不上是曲子,可是却更显出了一种悲凉之意。


早就听过了乐容的琴音,锦妖自然不会认错,无奈叹口气,抬步走进了客栈。


“听这声音,莫非公主还拒绝了他不成,倒是稀奇啊!”白离一叹,凉凉的看着锦妖。


锦妖没好气的掐掐他的脸:“得了!不开口都一股酸味了,如今一开口,都快酸死人了!”


白离张口将她的手含在口中轻咬:“为夫难道还不能吃点醋?”


再次听到‘为夫’这个称呼,锦妖忍不住一笑,却没有跟他再打趣,因为已经到了那门前。


似乎是小二进出的时候忘记了关门,此刻这房门大开,锦妖径自走进去,一眼就看见了那坐在桌边抚琴的人,他背对着她,单手拨动琴弦,雪白的发丝被风吹得微微浮动,阳光从那一方照过来,那背影看起来莫名的孤寂、落寞。


锦妖还不知道该说什么,却突然闻到一股血腥味,几乎是瞬间来到了乐容的面前,一手揽住他的肩,一手抬起他的下巴,果然看见他的唇角有血丝流下;本就重伤,加上一夜追逐,他的身子本就虚弱至极,他却还弹琴,动了心绪,不吐血才怪。


张口就想要骂他,可是看见他这个样子,只得一声叹:“何必这么作践自己?”


乐容愣愣的看着锦妖的脸,好一会儿才回神,扯开一个虚弱的笑:“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以为她走了,所以他才忍不住放纵了自己在这里弹琴,可是却没想到她还没有走,他不想让她看见他这个样子。垂下眸子,掩盖了伤痛:“你走吧!”


相处只能留下伤痛,还不如离去!


“你这个样子是想让我离开还是想让我内疚?”锦妖没好气的哼一声,转身找了自己的包袱,拿出两颗药,端了杯水,也不管乐容吃不吃,直接搬开他的嘴就将药放了进去,然后把水喂到他的唇边。


乐容怔愣了一下,最终还是张口将水喝下。


锦妖的目光顺着他唇边的血迹一路落到他的胸前,那刺目的红色出现在他的衣服上,与蓝色的衣服和白色的发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刺的锦妖眼眸一疼,也不管他愿不愿意,一把将他抱起来,转身放到床上:“是病人就该自觉的好好休息,这么折腾有意思么?”


眼角撇到桌上的三碗药,锦妖眼中多了分怒色:“你昨晚到现在都没有吃药?”


“咳咳!”乐容猛咳了两声,偏头看向一边不语。


锦妖真想把他拎起来看看他脑袋里面装的什么,这么大一个人了,居然还置气不喝药,这身子还要不要了?


起身走过去,摸了一下三只碗,将那还有温度的那一碗端过来,一手将他扶起:“喝药!”


本以为他会有些抗拒,哪知他直接张口,就着她的手就把药喝了,那爽快的样子好像他喝的不是药,而是糖水一般。看着他喝完,锦妖为他擦了擦唇角,将碗放到一边,看着他惨白的脸,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了。


扯了被子为他盖上:“现在你该睡觉!”


乐容见她说完就要起身,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眸子坚定的看着她:“你昨天的意思是不是说,只要我自己愿意,就有资格?”


锦妖身子一顿:“心在你那里,你想怎么做,难道还需要我允许么?”


乐容闻言眸子一亮,唇边终于绽开了一个笑意,握住她的手用力,耳垂微红,有羞涩之意:“你……还忘了一件事情!”


“什么?”锦妖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昨天……昨天你喂我喝药之后……”


锦妖挑眉,目光落在他那已经快要滴血的耳垂上,心中一动,可是却没有动作。


似乎是被看得不自然,乐容那张惨白的脸也染了淡淡的粉色,最后突然用力将锦妖的身子扯了下来,一手扣住她的头,一个吻落在她的唇上。


锦妖一惊,门口的白离也惊住,不过更多的是醋和怒火,身影一闪飞进去,一把卷了锦妖进怀中,怒瞪一眼得逞的乐容,恨恨的抱着锦妖走了,整个过程没有说一句话,而锦妖直到被抱出了好远才回过神来。


同样的情景,都是锦妖在他面前被别的男人强势带走,可是这次的心境似乎不同了,明明她已经离开,可是他的心却仿佛重新被拼凑,很快就填得慢慢的了;她没有不告而别,没有不理他,她还是担心他,喂他吃药,甚至没有拒绝他的吻,他知道,如果她不愿意的话,那个吻,他根本吻不到她!


明明知道她此刻在别的男人怀里,明明知道他们昨晚定是做了跟亲密的事情,可是为什么他竟然觉得,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呢?有人说爱是盲目的,他这算不算?


转头看了看窗外,这才发现,今日的阳光居然这么好,照得心都暖了!


那厢乐容带着好心情终于入睡,而这厢锦妖却被白离压在墙上,吻得天昏地暗。


“唔!”锦妖唇上吃疼忍不住嘤咛,可是白离被刚刚那一吻刺激了,根本不想放过她,只恨不得把她的嘴给啃下一层皮来才好。


“白离!”锦妖终于躲开了他的啃噬,可是气息却有些不稳,她居然因为他这粗暴的吻动了情。


白离看着她的唇被她吻得红肿起来,上面沾满的是他的气息,这才满意一笑,抬手抚上她的唇瓣,半是警告半是威胁道:“以后若是再让我看见你为夫面前被人亲了,为夫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锦妖愤愤的给他一个白眼:“得了吧你!”小气又善妒,她要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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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五千更的,但是实在是困了,二更三千奉上,妞们见谅哈!么么!


问情第二十四章 白离的无奈


安抚了白离这个醋罐子锦妖才转身去看乐容,走到门口就看见乐容已经睡着了,面容沉静,眉头微扬,似乎心情极好,眉间有些疲惫,不用想也知道或许昨晚他根本就没有休息。


她着急着想去流放之地,可是乐容现在这个样子,她岂能一走了之?


白离不知如何看穿了她的心思,走上来靠在她的耳边道:“不如我留下人照顾他如何?”


锦妖耸耸肩,一脸无奈,她倒是想这么做呢,可是想到乐容一晚的追逐,还有昨夜一晚没睡,她怎么能走得心安?


“算了!还是留下来等他好些再说吧!”反正她还有活不救给的药,能撑一段时间,不差这十天八天。


白离闻言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一把扯了锦妖转身,放任自己的女人守在一个觊觎她还偷亲了她的男人身边,他可没那么大度,那么傻。


锦妖没有怎么反抗,很快就被白离拉到了大街上,然后有些茫然:“你要做什么?”


白离握住她的手:“逛街!”


扫了眼周围把他们围在中间当物品看的人,还有他们眼中那诡异的目光,锦妖顿时黑线,拜托,她现在穿的是男装,两个大男人在大街上牵着手走,怎么都觉得不对劲好吧?还有两人都是容颜出众,站在这百姓堆里如同鹤立鸡群,一路都被人用这样诡异的目光看着,这是逛街么?怎么越看越想动物园的猴子跑出来大街?


白离毫不在意那些人的目光,带着锦妖一路逛下去,还在众人诡异的注视下带着锦妖去了胭脂摊前面看了看胭脂。


锦妖定神,好吧,他都不在意,她又何必管那么多呢?被人看就看吧,反正不会少一块肉。


不过很快她就没那么淡定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两个打扮妖艳的女子凑到她身边来,一边跟摊主挑胭脂,一边往她旁边靠过来,在注意到她的目光的时候,还挑眉抛了一个眉眼过来,锦妖差点没吐。


大姐,你这都快奔大妈的年纪,虽然你一看就是从事那样行业的,但是对着一个比你小那么多的骚年抛眉眼真的好么?还有,你以为你画了精致的妆容我就看不出你脸上的雀斑和鱼尾纹么?再说,你就算要发情,也找个雄的吧,搞错对象了你!


可惜那人听不到锦妖的心声,不但没有‘羞愧’的走开,反而往她的身边更靠近了一分,压低声音娇媚诱惑道:“公子!这女人的味道可比男人的销魂多了!”


锦妖眼皮一抽,感情她以为她跟白离是那种关系呢?明明两个男的,她看起来那样像受么?


白离那边也差不多,那女子花痴一般的看着而他,身子站在原地如蛇一般扭啊扭,只恨不得一下子扑到白离身上把他缠住,白离倒是淡定得多,一把揽了锦妖的腰,宠溺带着霸道的道:“明天开始!不准穿男装!”


声音不大,但是刚好够这里的人听见,那两个女子顿时面色一僵,尤其是刚刚准备勾搭锦妖的那一个,脸皮抖啊抖,都快抖下一层粉来了。


锦妖抬手掐了白离的腰一把,他还敢管她?都是他害的好吧?


白离挑了一盒胭脂,丢了一颗碎银给摊主,揽着锦妖在众人僵硬的目光中走远。


为了不再受那诡异的目光,锦妖抬手将发丝放下,用发带在脑后随意绑了一下,这样女性的柔美就体现出来,众人的目光从诡异变成惊艳,然后就轮到白离黑脸了。


感觉到那些男人灼灼的目光落在锦妖身上肆无忌惮的打量,白离的脸黑得不能再黑,看了眼旁边根本没有自觉的女人,气得一把将她打横抱起,飞身跃上房顶,打包带走,果然这女人就是生开克他的。


锦妖哪儿察觉不到白离的怒气,抬手揪住他的衣领,没好气的哼一声:“看你还逛不逛!”


白离低头咬住她的手,眼睛喷火的瞪着她:“真该打个笼子把你关起来!”


最好关到只有他知道的地方,谁都找不到,看不见,那样他才能安心!


对于一下子升级为大醋罐子的白离,锦妖只能无语,说什么都是错,很多时候,保持沉默才是真理,反正她解释不清楚,越解释越乱,索性让他醋去,多喝点醋,有益身心健康!


锦妖那点小心思白离怎么不知道,恨她,恨不得掐死她算了,可是她再怎么没良心,可恨又可恶,他还是把她放在了心尖尖上,哪怕自己都快酸死了,却还是舍不得伤他,他上辈子到底欠了她什么,这辈子才要这样被她折磨啊?


不过虽然下不了手折磨她,但是下下口,拿点福利还是可以的!


“哎!别……”身子被白离压倒了床上,下意识的阻止,昨天晚上被他折腾了一晚,现在还没缓和过来呢,可经不住他再折腾了。


不过锦妖这阻力对白离来说可没用,如果锦妖真的躺在床上了,或许他还真的就不动她了,但是现在她这个样子如此精神,出去走一圈都没问题,做点运动自然不在话下,低头封住她的唇,熟练的撩拨她的身子,很快就感觉到她的身子轻颤,显然已经是动了情了,如此,他又怎么会客气呢?


意识模糊之前锦妖只能长叹,自作孽,不可活啊!


锦妖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一个下午就这么过去,恨恨的瞪了白离一眼,自己起床穿衣服,看着自己身上密密暧昧的粉红印记,她无奈叹了声,抓了衣服准备穿上。


衣服还没穿到身上,身子突然被人一手就圈了过去,这房间里自然不会有第二人,锦妖微恼:“让我起来!”


白离的手在她光洁的腹部游弋,气息危险:“起来去看他?”


“他的伤是为我受的,如今他那个样子,我难道就放着不管?”锦妖没有用力挣扎,只是拿衣服盖住身子,反正看也看了,吃也吃了,抱一下没什么。


“我说过我会派人照顾他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心思,难不成你想让他误会,然后再给我弄个情敌?就算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想想云微和郁卿颜可愿意?嗯?~”


“你派人照顾和我照顾是不同的,再说,他喜欢我,跟我去看他有什么关系么?感情在他那里,我阻止不了,而我自己要做的事情是我的事情,与他的感情无关,还有……”锦妖转身看着邪魅慵懒的白离,一脸狐疑:“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跟郁卿颜和云微的关系那么好了?”


白离凉凉的看着她:“那我杀了他们可好?以后只要你看上谁,我就杀了谁,怎样?”


“你杀不杀他们是你的事情,可别扯上我!”锦妖白了他一眼道。


白离闻言嗤笑:“没良心的妖精!”


“你才妖精呢!”


“你觉得自己不是么?”白离凑近,气息暧昧:“以前我视女子为无物,就算是媚药也可以忍得住,可是碰了你之后,如今只是揽着你就觉得全身燥热,你说你是不是给我施了什么妖术?”


锦妖失笑:“我要是会妖术,第一件事就是废了你,然后‘饿’死你!”


白离闻言眯眼:“夫人这是觉得为夫不够努力,还没满足夫人?”


锦妖听出那话中的危险,一把抱了衣服入一条泥鳅一般从白离的手中逃了,她要是再待下去,估计真的‘小命不保’,快速的将衣服穿上,将头发随便一绑,嘿嘿一笑:“夫君好好歇息,为妻去去就来!”


夫君、为妻!白离听得心中一动,看着锦妖离开的方向,心中有股说不明的情绪在流动,上一次他威胁利诱她才不情不愿的唤了他,可是这一次,她是自愿的,还说为妻,她这是承认他是她的夫了么?


心中因为锦妖这句话起了波澜,甚至都忘了她出去是去看情敌了。


白离这个人怎么说呢,老成、稳练、腹黑、邪魅还有霸道,放在任何女人身上绝对是一个霸道且掌握一切的主,可是偏偏上天跟他开了一个玩笑,让她遇上了锦妖这么一个不再方圆之内的女子,不仅经常无视她,还总是勾三搭四,给他招惹情敌,他都可以想象自己日后的日子会是怎么的苦难了。


如果是他先遇上锦妖,得到了她、明白了自己的心,那么他一定不会给她出墙的机会,可是偏偏他在锦妖成亲之后才认识她,而在她成了云微的人之后才发现自己对她的心思,他就是那个把她勾出了墙的人,他还有什么立场去说别人?


对付情敌站不住脚,宣示主权也轮不到他,要多憋屈有多憋屈,这辈子他算是栽在锦妖的手里了。


“哎……”白离长叹一声看着床顶,现在除了叹气,他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


这厢,当锦妖来到乐容的屋子的时候,却发现里面不止有他一个人,还有一个仙风道骨,气质不凡的男人,乐容面容含笑,看来两人刚刚聊得很好。


“月……公主!”似乎找不到合适的称呼唤锦妖,最后还是唤她公主,不过明明是两个再平常不过的字,此刻咀嚼在唇齿间似乎也多了别的味道。


“嗯!”锦妖抬步走进去,看向旁边的男人,眉头微动。


没等锦妖开口,琴柒先站起身,抬手对锦妖一揖,不卑不亢,却透着一种莫名的尊重:“在下琴柒,见过公主殿下!”


乐容看见琴柒站起来,微微疑惑,自己也跟着起身:“这是我的师父!”


“前辈免礼!”锦妖没有傲着姿态,免了他的礼走过去抬手将乐容摁回位置上:“身子不好就好好坐着!”


乐容没有反抗,顺从她的力道坐下,那目光落在她放进他肩头的手上,有股说不出的柔意。


琴柒看着这个样子忍不住轻笑:“乐容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在下一直心疼他变得无情孤独,如今倒是可以放心了!”


乐容闻言低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锦妖只是动了动眼眸,没有接话,这个话可接不得;若是肯定了,那就是间接的答应了乐容,若是否定了,有在乐容的心上割一刀,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保持沉默。


琴柒本意也不是要锦妖回答,说完对乐容道:“为师还有很多事情,如今见你安好,为师也该离去了!”


乐容想起身送琴柒,可是却被锦妖摁着肩头,只得道:“师父保重!”


琴柒点点头,看了看锦妖,拱了拱手:“告辞!”


直到琴柒走远,锦妖都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琴柒对她是不是恭敬得有点奇怪?


“师父不爱虚名,所以江湖上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但是他却是一个真正的高人!”


乐容的声音响起锦妖才收回目光,点点头‘嗯’了一声,肯定了他的话,却没做评价。


片刻他的声音再次传来,肯定的问道:“那人是白离吧!”郁卿颜、白离,摒除那妖孽一般的男人,这人自然就是白离了,那个不在三大公子之中,却丝毫不逊色的男人。


“嗯!”锦妖放开他的手,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没有再说这个话题,而是问道:“你身上的伤好些了没?”


“他对你好么?”


“大夫留下的金疮药你涂了没?”


“他可以接受云微和郁卿颜么?”


“你该休息了!”


“他为什么还让你过来看我?”


锦妖一顿,微恼:“乐容你……”


“他爱你爱到可以容忍你的一切么?”乐容没有退缩,抬头直视近锦妖的眸子。


锦妖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不知道!”或许白离被迫不得不暂时容忍,但是却不能说真的忍的下去,或许只是还没有爆发而已,而她,也没有要求白离为她忍什么。


“那你确定他爱你么?”


“为什么要确定他爱?”见他固执的想要说这个话题,锦妖也不回避了,抬眸看着他:“男人和女人之间在一起就一定要爱么?我不知道自己爱不爱他,而他爱不爱我,我也不想去深究,至少我们现在在一起很好,不是么?”


“郁卿颜和云微也是这样?”乐容平静的看着她。


“或许吧!”锦妖垂眸:“我自己也分不清楚,若是等我能分清楚的时候,也就不是现在这个局面了!”


‘如果有一个人能让我爱上,那么哪怕搭上这条命,我也愿意,就当是报答他让我尝到这人世间最美好却也最残酷的味道!’乐容突然想起锦妖曾经说过的这句话,心中那一块结似乎松动了一下,她只是没有找到能让自己真心爱的人,如果找到了,她一定不是这个样子的。


一直闷在心口的气结似乎散去了些,没有再咄咄相逼,抬头:“没有!”


“嗯?”锦妖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乐容看着她,展开了一抹从容的浅笑,亦如曾经一路相随时的浅笑,可是这笑中却多了些什么:“我没有擦药,因为擦不到!”


锦妖这才明白,看了眼放在床边柜子上的药瓶,迟疑了一下起身:“躺着吧!我给你上药!若是恶化了就不好了!”


虽然这是他想要的结果,可是真正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有些紧张,强迫自己压住那些激动,缓和了一下僵硬的身子,这才起身走向床边,缓缓脱了上衣,露出伤痕累累的伤神然后趴到床上。


锦妖看着他伤痕累累的后背,一下子什么情绪都没了,只觉得心口沉闷了不少,起身走到床边,拿了被子将他的腰以下盖上,抬手将他雪白的银丝撩开,这才拿了药过来,用手指勾出来,轻轻涂抹在他的身上。


他的伤遍布了他整个后背,只能用药将他整个后背涂满,抚摸这他背上的坑坑洼洼,锦妖心中一颤,同时又想到了受了一百伏龙鞭的云微,心情更是沉重。


那纤纤的手指在他背上滑动,微凉的指尖、微微疼痛的触感,带着一点点异样的痒,一路痒到了乐容的心里,明明知道她只是在给他擦药,可是心中还是忍不住胡乱想,甚至又想到了他想尘封进脑海,再也不想在想起了一幕。


感觉到他的异样,锦妖停下手:“若不然我叫小二来帮你上?”


“不!”乐容把头转向锦妖看不见的方向:“继续!”


锦妖动了动眉,没有再问,继续给他上药,为了不让药抹在衣服上,不得不用一层纱布将他身子裹上,而那纱布必须从他的胸前穿过,锦妖让他坐起来裹纱布,她面对着他,为了将纱布饶过来,不得不倾身靠过去,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进,进到可以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


乐容的身上有一种似花非花,似香非香的味道,十分好闻,就算是身上有浓浓的药味也掩盖不了,此刻靠得进了,锦妖自是闻得真切,明明不是那样的药物,锦妖的心却忍不住荡了一下。


而乐容也不必锦妖好到那里去,如今清醒近距离的闻着她的气息、她的味道,他如果还无动于衷,他就不是人了,在锦妖将纱布打结的时候,乐容终于忍不住抬手,一把将她摁进怀中倾身,一个吻随之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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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伦家又挥着小手绢来了,推荐俺的旧文《蛇蝎太后之夫君妖娆》同类女强文,女主妖娆强大,喜欢的妞可别错过哦!


问情第二十五章 乐容的心境


这个吻来得突然却又必然,如此暧昧的姿势,惑人的气息,心有所欲的人如何还能无动于衷?


锦妖没有拒绝,却也没有回应,只是静静的承受着他的吻。


作为一个初吻才送出去不久的人来说,自然没什么技巧可言,而乐容显然也没有想进一步,只是亲吻了几下就放开,不过只是放开唇而已,那揽在她腰上的手去,却没有放开的打算。


“你还有伤!”锦妖忍不住提醒。


“无碍!”乐容低头靠近,两人侧脸相贴,如同鸳鸯交颈,垂下的发丝纠缠在一起,黑白分明,却暧昧丛生。


听着乐容沉稳的声音,锦妖就知道他已经从那无措的情况中走了出来,显然现在的他很清醒也很理智,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那稳沉的声音,比他无措的时候更加的低沉惑人,恐怕是个女子都会心动。


锦妖在心里叹了一声,然后抬手将乐容抱住,自己一转躺倒了床上,让乐容压在他的身上,她不能让他保持那僵硬的姿势,也不能将他压在下面,所以只能自我牺牲了;不过显然这个动作取悦了乐容,他抱住她的手收得更紧,埋在她脖子间的头轻轻的噌了几下。


“虽然我很清晰,但是总还是一种做梦的感觉!”


锦妖看着床顶,轻笑:“那这算是美梦还是噩梦?”


“呵!如果这样都算是噩梦,那我这辈子,怕是没有做美梦的命了!”乐容亦是轻笑,随即一声喟叹:“以前除了练功就是完成宗主布置的任务,行走江湖,名动天下,就连吃饭睡觉都被人规定得死死的,说得好听一点是死板,说得不好听,就是行尸走肉,如同被人操控的提线木偶,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喜欢什么,自己想要什么,而我居然就这么混混噩噩的过了二十多年,现在想起来,真是有些可笑!”


“因为你出生在那样的环境,从小就背上了不该你背的包袱,有那么多人监视你的言行,会变成这样也不奇怪!”锦妖淡淡道。


“在人的一生中,决定自己的往往不是自己,而是环境,环境中有人、有物、有看得见的、看不见的,每一样都在无形中影响着人的想法、行为、抉择,而你就是生活在这样将你一切规划好,容不得你改变的环境,所以你会变成这样也是必然,不过必须肯定的一点就是,这样的环境也造就了如此优秀的你。”


“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有一面坏的,却也有好的,没必要那么刻意的否定!”


乐容闻言有些郁结的心瞬间释然,他虽然没有刻意过多的在意,但是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难过算不上,但是遗憾总是有的,任谁混混沌沌的活了那么久,醒来之后看见自己浪费了那么多时间,恐怕都会忍不住遗憾吧?不过现在听锦妖这么说,那一点遗憾也淡了去。


也是,如果没有这二十多年的历练和努力,恐怕他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生在一个平凡之家,或者做一个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那样的他,他自己都接受不了。


抱紧怀中的她,闻着她特有的馨香,那颗一直没有多少感觉的心此刻仿佛被填的满满的:“你说起大道理倒是一套一套的!明明比我还小,怎么感觉你好像比我还大一样?”


锦妖闻言在心中腹诽:小子!我本来就比你大,就算你叫姐姐咱也名正言顺的承受得起!


“心理年龄大,这叫成熟!”虽然身体还看起来有些小。


成熟?乐容扑哧一笑,一个十七岁多一点,十八岁都没到的女子居然跟他一个二十三岁的男人说成熟?


“真的不知道尧月皇室那样的环境怎么养出了你这样的性格!”


“哧!那样的皇室,也只能养出一个骄纵跋扈、纨绔花痴的公主而已,别用那个来侮辱我!”


乐容微微直起身,疑惑的在离锦妖两寸的上方凝视她:“公主这话什么意思?”


“因为我根本就不是月锦陌啊?”锦妖倒也不在意跟别人说自己的身份,虽然月徵说她才是真正的月锦陌,而那个只是一缕孤魂,但是对她来说,她是锦妖,虽然现在是月锦陌,但是她在心里,她还是锦妖,她不稀罕别人用过的名字。


乐容表情微微一顿,看着她没有说话,却在眼中表达了他的疑惑。


锦妖撩了他的一缕发丝在手中把玩,漫不经心道:“我叫锦妖,如今是尧月的公主,但是我不是月锦陌!”


饶是聪明如乐容,此刻也给锦妖绕糊涂了。


锦妖见他一副迷惑的样子,好心的解释:“就是这身体是月锦陌的,但是灵魂叫做锦妖,身份没变,外壳没变,只是换了一个魂魄!”


说完凑上去:“乐容公子!你对自己喜欢上了一个孤魂野鬼有什么感想?”


乐容见她双眼晶亮的样子,忍俊不禁的勾唇:“这么说来,你并非那个追着云微花痴的尧月公主,这就是你前后变化判若两人的原因吧!”


见他这么快就接受,锦妖顿时觉得无趣:“我才干不出那样的事情呢!男女之间讲究你情我愿,别人不喜欢自己,何必拿热脸去贴冷屁股,再说,我锦妖如果沦落到要倒追男人的地步,还不如找一把菜刀找个地儿自己抹脖子算了,那么丢脸,干脆不活算了!”


“也是!”这点乐容完全赞同,天下第一公子云微,最诡异嗜血的修罗郁卿颜,阎罗殿最年轻的掌门人,如今还加上他,这天下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都被她一网打尽,而且个个对她痴心不悔,如果这样的人还需要倒追男人,那其他的女人,恐怕全都得孤独终老了。


两人的气氛很好,但是,这一个男人压着一个女人,而且还是压在床上这么暧昧的地方,虽然他们只是纯聊天,但是怎么还是觉得有些怪异吧?


锦妖虽然没那么在乎,亲都亲了,压也压,她也反抗不了是吧?但是她是一个女人哎,被一个男人压这么久,就算她自己受得了,心口那两团也会抗议好吧?


“乐容!你能不能先起来自己趴着?”


乐容闻言一愣,似乎这才反应过来两人的暧昧姿势,可疑的红晕瞬间从脸色蔓延到耳根,烫得他都晕乎乎的,本来已经沉淀下去的气息瞬间乱了,又有些不知所措:“我……我这就起来!”


“哎!别!”见他立刻就要起身,锦妖连忙阻止,揽住他的腰制止他的动作:“你起身一点就好,我自己出去,刚刚上药的时候我就看见你后背的有些疤裂开了,若是你再大动作,恐怕又得裂开,那得什么时候才好啊?”


说完戳戳他的心口:“起来一点!”


乐容听到她的话心口一暖,突然再一次倾身将她抱住:“可是我突然不想起来了,怎么办?”


锦妖失笑:“琴大公子,不带这么耍无赖的哈!”


乐容闻言笑开,刚刚冒出来的不自在也消失,心中似乎也明白自己会喜欢上锦妖的原因了,她不做作,跟她在一起很自在,虽然她吸引了那么多男子,甚至有了关系,但是她却不轻浮,没有风尘之气,哪怕此刻明知她或许才从一个男人的怀中出来,可是也让人讨厌不起来,那样的馨香,只会让人沉醉。


她很美,但是却不是狐狸精一般的妖艳;她够魅惑,但是那是女子特有的吸引,无需刻意,便已经足够让人瞩目,这样的女子,能夺得这些天之骄子的心是必然的。


他们经常见到的女子,无不是被世俗的条款约束,要么规规矩矩、死板僵硬,要么心怀鬼胎、攀权附势,要么身不由己、低声下气,也有嚣张跋扈、高傲无比,或者妖娆无比,风情万千,虽然也不乏有好女子,才情出众,容貌倾城,但是那样的女子却只适合被人欣赏,无法牵动人的心。


也唯有她,才能将女子率性、美丽、优雅、慵懒融合与一身,明明有缺点,可是却仍旧让人厌恶不起来,恐怕没有男人能拒绝这样的女人了!


明白了她的好,心中却更加的忐忑了,这样的女人注定不会平凡,而她要的爱此刻也不在他的身上,若将来她要是爱上别人要离开,他又要用什么来留住她呢?或者说,他能做到干脆的转身,祝福她么?


明明才确定了心意不久,可是现在他好像有点明白白离他们的感受了。


“你到底起不起来?”


锦妖闷闷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他回神看着她不算妖艳却让人白看不厌的容颜,眼中划过无奈,不由自主的在她唇边啄了一下:“这就起!”


话落将脚从她身上拿开,双手微微用力撑起一个空间,接着锦妖就从他的身下离开,感觉身下一空,心里仿佛也跟着空了,放下手臂趴在床上。


虽然这个姿势有些不雅,不过却一点都不损他丝毫气质,反而更让人移不开眼!


锦妖心中一边嘀咕‘祸水啊!祸水’,一边伸手将他背上的发丝撩到一边,虽然已经裹了绷带,但是她还是怕这发丝弄到他伤口让他难受。说起来她还从来没有这么拨弄过谁的头发呢。


“公主很喜欢这白发?”虽然锦妖没有表示出来,但是乐容却还是敏感的感觉到了。


锦妖看了他一眼,见他没有异色,倒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嗯!很好看!纯天然的颜色,如银一般的白,雪一般的透亮,摸起来也很舒服!”


乐容因为锦妖的这份喜欢而愉悦了不少,虽然她喜欢的只是他的头发,可是这也是他的啊?本来还有些排斥这白发,此刻竟然异常的顺眼,心中已经决定,不管别人目光如何,他都不会把它再变回黑色。


天下有千千万万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你,只有一人喜欢;不过只要喜欢的那一人是自己喜欢的,在乎的,那么那些路人的眼光,又何须在意?


感受着锦妖在他发丝上的停顿轻抚,他心中的湖水也随着她的手一下一下的晃动,若是就这么下去,似乎也很好,不过,他可没有忘了还有一个白离在这里?


愉悦的心情突然一紧,沉闷的气氛塞了心口:“你现在是要过去了么?”


虽然觉得自己不该问这样怪异的话,可是比起自己等下突然看不见他,他倒是宁愿听了她的回答,虽然失落,但是至少不用彷徨。


过去?锦妖眼皮一抽,身子某处发疼,她再过去,然后被某只醋意大发的禽兽在蹂躏几次?她傻了才过去!


“不过去了,免得你又爬起来吹了一晚上夜风,伤上加伤,今晚我睡在榻上,你有事就叫我!”


锦妖的回答显然在乐容的意料之外,以至于锦妖说完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心中的阴霾瞬间被惊喜扫光,唇角勾起,脸眼眸都忍不住上扬:“好!”


渴望却又不敢伸手的东西突然落在自己的手中,那样意外惊喜的喜悦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就如现在的乐容,虽然他身子已经疲惫不已,可是却没有一点睡意,就连背后的伤痛,似乎都可以忽略不计了。


锦妖哪儿能不知道乐容此刻的心情,她不是刻意误导,只是真的不想面对白离那个像是饿了好久的混蛋啊,若是在这样折腾,她又在床上睡个一两天,她真的不如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心中第N次默默流泪,为毛她不是穿越成一个男的啊?温软可人的妹子她也可以考虑接受啊!说不定还能光明正大的红粉三千,何至于在这里被几个男人争来争去,然后一个个一碰上她就来个饿狼扑食,在这么下去,她的小命都不保了。


她宁愿自己没出息的抹脖子,也不要死在床上,这个死法,她都没脸面去见阎王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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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感情,有些卡,明天,云微和郁卿颜粗线,四大男主齐聚,O(n_n)O哈哈~这个很有爱的哦


问情第二十六章 云微到来


虽然锦妖准备躲白离,不过白离岂是那么容易就能打发的人?喜欢的女人就在身边,还能独守空房?况且就算他忍受得了一个人睡,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喜欢的女人睡到情敌的房间吧?虽然他没有那么强烈的反应,但是也不代表他会这么大度。


他是看在乐容是伤员的份上才对他放松的,要是乐容是好的,他早就抢了锦妖跑得没影儿了。


所以,当锦妖给乐容盖了被子自己转身去睡的时候,白离来了。


“你怎么来了?”锦妖刚刚拿了被子放在软榻上,其实她还不困,但是身体还是有些疲乏,躺着也好,可是她这还没躺下,白离不知用什么方法在她不注意的时候打开了们,此刻懒洋洋的斜靠在门边,含笑看着锦妖,只是那笑,锦妖越看越觉得诡异。


“琴公子为了救贱内而受伤,昨日白某来得匆忙,还没来得及感谢琴公子,真是失礼,还望琴公子莫要见怪!”白离没有理锦妖,而是笑看着乐容,非常客气礼貌的道。


贱内?你还贱外呢!锦妖在心中没好气的哧道。听着那客气礼貌的话,顿时闻出了诡异的味道,反正不干她的事儿,直接拉了被子躺上去,她身子乏着呢,睡觉!


乐容岂会听不出白离这话明着是感谢,暗着是在宣誓主权,跟他宣战呢?他虽然受伤了还趴在床上,可不代表他就任人宰割的。


“白公子不必客气!救她是我分内的事!”


“呵?”白离勾唇,邪魅一笑:“琴公子说笑了,贱内顽劣,总是喜欢给人误会,琴公子可不要误会的好!”


意思很明显,如果你觉得她喜欢你,那绝对是你自作多情,别误会了!


乐容扫了眼锦妖,最后目光落在气势逼人的白离身上:“白公子说的话才让在下误会,如果在下没有记错,公主的驸马好像不是白公子吧?”


一击命中红心,白离的心中最大的痛脚,立刻被乐容狠狠的踩了一下,慵懒的表情瞬间蹦不住,僵硬了那么两下才缓和过来,那抹笑意冷了两分,眸子睨着乐容:“琴公子既然知道公主是有驸马的人,那就请注意一点,可别让别人误会了!”


乐容好不闪躲的对上白离的目光,扬起一抹招牌的浅笑:“在下对公主一片真心,可没有误会!”


“好个一片真心!”白离凉凉的收回目光,这一场示威战算是败了,不过他也明白,乐容这样的人,可不是随便就会在他面前败下阵的。


白离往前一步进了屋,转身把门关上,在乐容的目光中优雅的走向软榻边坐下:“琴公子为了贱内受伤,理应照顾,不过贱内一个女子跟男子独处总是不妥,所以白某陪着贱内在这里一起照顾琴公子,琴公子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话外音:你想勾搭我女人,我就跟我女人睡在你面前,看你还崩不崩得住;你让我不好受,我也不让你好受,看谁先膈应死谁!


锦妖听着白离客气有礼的话,心中觉得无语又好笑,明明快醋死了,却还要吧吃醋吃得这么有品味。


乐容因为白离的话笑意僵住,看着白离坐到锦妖旁边,甚至准备当真就这么陪着她睡,乐容心中瞬间如针扎一般,刚刚的喜悦瞬间被苦涩代替,白离可以毫不顾忌的躺在她的身边,而他这只能看着,若是白离想用这个来打击他,那么他的目的真的达到了。


动了动唇还想跟他呛声,可是却心痛得仿佛要窒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转开头去,不再看着让他心碎的一幕。


白离见乐容转头,知他伤心了,这才觉得解气,并非他恶劣,而是面对情敌,绝不能姑息,让他伤心伤心就过了,以后对锦妖敬而远之,免得跟他一样泥足深陷,不能自拔,他这是在救他!


收回目光落在身侧之人身上,他自然知道她在装睡,可是他却没有戳穿她,虽然她抛弃他睡在别的男人房里让他恨得牙痒痒,但是看在这两日‘吃饱喝足’的份上,他暂且饶了她,等到没人的时候,他再好好跟她算算‘旧账’就是了。


惩治了情敌,他的心情十分好,将鞋子脱掉,掀开被子就准备躺进去,然,就在他刚刚准备躺下的时候,一道强烈的掌风带着毁灭般骇人的力道从墙外破墙而来,白离下意识的想要保护锦妖,可是却在瞬间明白来人是谁,快速的飞身后退,堪堪躲过那致命的一击,那内力打在他身旁的柱子上,瞬间一根粗过腰的主子从中间断裂,木屑分飞,如果他躲迟了一步,这一掌全部打在他的身上,他估计得跟乐容躺一块儿去了。


“郁卿颜!”那强大的内力从她身上滑过,锦妖都能感觉到那强大的气息,他居然在这里出手,更可恶的是,这墙都被他打穿了,木屑扑了她一身,她还要不要睡了?


“妖儿!”郁卿颜从破洞中进来,蔷薇花瓣随着他的走动落了一地蔷薇花瓣,身影一闪,眨眼来到锦妖旁边,抬手将被子掀掉,那木屑也随着飞走,倾身躺下将准备起身的锦妖再次压下揽在怀中,紧紧的抱着,满足的噌了几下才幽幽道:“妖儿可是想本尊了!”


想个屁!锦妖被他捂得都快断气了,用力撑了他几下才勉强将头弄出来,大大的吸了口气,怒:“你想闷死我啊!”


“我倒真的想闷死你算了,你这个没良心的妖精!”郁卿颜低头在她微红的脸蛋上咬了一口,那力道可一点都没有放水。


“嘶!痛痛痛!郁卿颜你属狗的啊!”锦妖大怒,这混蛋咬她脸就算了,还这么用力,留下大印子,她怎么见人啊?


郁卿颜才不管锦妖,咬够了才放开嘴,看着她脸上大大红红的一圈牙印,顿时满足了:“现在,你是本尊的了!”


“滚!”锦妖是怒了,一掌续了内力猛的就拍了过去,不过刚刚要贴到郁卿颜心口的时候,她却猛然守住,火气噌的就上来了:“你傻了,不知道躲啊?”


郁卿颜玫色的唇边勾起,惑人的眸子微眯,尽是得意之色,握住她失了力道的手:“就知道你舍不得伤本尊!”


那厢两人调情打趣,而这厢两人看着他们,心中各种酸楚,白离是怒,怒郁卿颜突然出手,至于他跟锦妖调情,他只是觉得碍眼,反正又不是第一次看了,虽然醋意还是有,可是免疫了不少。


而乐容先是被郁卿颜一惊,不过当看到后面的景象之后,他再看向白离,突然有些同情这个男人了,他比自己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


眼见两人你侬我侬舍不得分开,白离差点没气晕厥过去,猛的抬手将自己的剑吸了过来,‘铿’的抽开剑,带着凛冽的剑气刺向郁卿颜。


郁卿颜虽然不是那么怜香惜玉的主儿,但是对于锦妖他可舍不得伤到分毫,虽然知道白离绝对不会伤锦妖,他还是飞身起来接白离的剑。


修长的五指握住剑尖,如同铁箍将那剑箍住,再也前进不了封号。


郁卿颜一身大红的衣袍飞扬,暗红的眸子闪着幽异之光:“你比本尊早来两天,让你占有妖儿两天本尊已经很不爽了,如今你还敢打搅,你信不信本尊要了你的命?”


白离眸子一样,不一样的俊美,可是却同样的邪魅逼人:“白某倒是想看看,到底谁要了谁的命!”


话落将手中的剑一转,逼得郁卿颜不得不放开剑,剑身一得空,瞬间再次发动攻击。


郁卿颜也不惧,抬手一挥,锦妖旁边的绯月刀就落在了他的手中,一手抚过那暗红的纹路,嗜血一笑:“好久没有让你饮血,今日就让你开开荤!”


绯月刀似乎有灵性一般,听了郁卿颜的话,顿时发出翁翁的声音,好似很兴奋。


“铿!”刀剑相撞擦出耀眼的火花,不仅如此,那内力形成的罡风,瞬间将屋内卷得一团乱,布满乱飞。


锦妖抓起旁边的茶壶,用了内力直接丢过去:“要打出去打!”


“哼!”两人如看着最大的死敌一般盯着对方,同时卸了力道从窗户跃出,接着房顶上就传来了打斗之声,瓦砾不断落下,在地上碎得啪啪响。


听着下面那些人的惊呼,锦妖扶额,她算是怕了这两祖宗了,一见面就打,这一次还打得这么大动静,以后要是每次都来这么一架,她不如灭了他们算了。


“你没事吧?”


身旁传来乐容的声音,锦妖这才回神,看着站在旁边的他,眼中有些心疼:“我没事!我带你去别的地方休息!”


“你不打算管他们了么?”那两人那样子可是真的下了杀招要杀对方的。


“他们自己有分寸,要是这么容易就被对方打死了,他们就白活了!”锦妖一点都不担心的道。


乐容闻言一笑:“那道也是!”两人的武功真的拼起来,最多也就两败俱伤,不过要真的谁杀谁,还是有点悬。


锦妖拿了自己的东西,顺便把乐容的琴也一并带上,扶住乐容的手道:“快走吧!等下指不定那妖孽发了疯,连你都不放过,你这个样子,可打不过他们!”


乐容闻言失笑,不知他这算是幸还是不幸?


锦妖带着乐容去了不远处白离住的客栈,直接住进了白离的房间,她才不管那么多呢。


将乐容强制摁到床上:“行了!现在你可以安心休息了!”


乐容看着她,无奈一笑:“怎么感觉我追求你的路越来越难了!”


锦妖闻言莞尔:“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我允许你回头!”


乐容抬手握住她的手,没有说话!他倒是想回头呢,可是他的心已经回不来头了,纵然他们都那么强势,他也想争上一争,至少锦妖对他并非没有一点感觉,他也不算完全没有机会不是么?


锦妖拍拍他的手,将他的手放回被子:“睡吧!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我去看看!”


锦妖的表情没有一丝担心和着急,似乎真的不担心,只是去看看结果而已,乐容的心情松了些:“你去吧!”


锦妖抬手帮他把发丝撩开去了一边,这才起身走出去。


目送锦妖出了门乐容才闭上眼睛,他现在需要的是睡觉,早点恢复精力,只有这样才能应付接下来的事情。


而那厢白离突然从怒气中回神,抬剑挡住郁卿颜的攻击,冷声道:“她不见了!”


郁卿颜闻言眼眸一缩,眼中的杀气瞬间褪去,两人相识一眼,同时跃向了房间之内,看见已经空了的房间,还有包袱也不见了,两人同时心中大惊,然后跃出客栈开始找人。


上一次两人打架锦妖就失踪了,然后一失踪就是将近半月,他们可不想再让她就这么在眼前失踪了。


两人心中着急,也顾不得打架、吃醋了,只想着快点将某个溜号的女人抓回来。


白离找了一圈很快想到了自己的房间,快速的奔回去,推开门看到桌上的包裹心中一喜,不过还没等他安心就发现屋子里只有乐容,而锦妖不再。


“她呢?不是跟你在一起么?”


白离着急的问乐容。


乐容睁开眸子,有些疑惑,这两人这么快就打完了?:“她说出去看你们,应该是还没回来吧!”


“不对!刚刚我看了一圈,没有看见她!”白离心惊,千万别像他想的那样啊。


一股强烈的气息落在门口,白离转身过去看了眼郁卿颜,没有说话,郁卿颜出现在这里,显然他也没有找到,就在他准备出去派人四面找的时候,郁卿颜幽幽的开口:“他来了!”


白离的步子一僵,看向郁卿颜,虽然没有交流,但是能让郁卿颜用这种语气说的人,而且还在这个时候带走了锦妖,那个他显然就是他们最不想碰上的人——云微!


两人见出现了短暂的沉默,下一刻郁卿颜的身影消失,显然是追了去了。


白离动了动步子,但终究没有迈步出去,他现在追去如何,难不成还能学郁卿颜跟云微打一架?他跟郁卿颜打可以,但是跟云微?他用什么理由跟他打?


况且那边不说,这里还有一个乐容,纵然他不喜欢乐容对锦妖有情,但是他救了锦妖是事实,他不能就这么放着他不管;况且比起面对郁卿颜和云微,他倒是宁愿照顾一下乐容。


——


锦妖本来就是打算出门去看看郁卿颜和白离的,虽然她知道两人都不会被对方杀死,但是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两败俱伤,如果真的到了危险关头,她还是会挡上一挡的,虽然她不喜欢男人在自己面前争风吃醋,但是她也有责任,不能不管,可是她刚刚出来走到大街,突然一股气息将她吸引,她不由自主的转身往一处看去,然后,便再也移不开步子。


在她前方十米远的地方,一道浅灰色的身影静静矗立,简约朴素却一尘不染的装束,一头墨法随意披洒,夜风吹起了几缕发丝飞舞。


已经快要记不清的容貌,此刻看见才发现,原来那已经刻进了心里,每一处都那么清晰深刻;微抿的唇,挺拔的鼻,还有汇聚了夜空璀璨的眸子。


此刻那双眸子静静的看着她,平静、悠远,仿佛穿过一个世纪而来,就这么落在她的身上,明明没有过多的情绪,可是她却感觉到了那其中的眷恋和情意。


动了动嘴,却终究没能唤出那两个字,不由自主的抬步走去,一步、两步、三步……终于走到他面前两步之遥,他的五官清晰,熟悉的竹叶墨香瞬间充斥她的嗅觉,琉璃眸望进他那浩瀚深邃却温柔无比的眸子,锦妖竟然有种想扑倒他怀中哭一场的冲动,可是她终究就是这么看着,久久没有动作。


云微静静的看着她好久,终于将她的样子再一次描绘完全,这才伸出手看着她,微微勾起了唇角轻唤:“锦儿!”


熟悉的温柔眷恋的声音,锦妖心中最后的防线终于破碎,猛的上前两步,一把将云微静静抱住:“云微!”


深深的吸着他身上的味道,感受着他的体温,她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想他,突然改道夏国那时的心情都没有此刻这么强烈,只想抱着他,拥着他,一点也不想分开,这算不算是爱呢?


云微轻轻环住锦妖的腰肢,然后一点一点的收紧,似乎这样才能将自己那蚀骨的相思传给锦妖,让她知道,自己有多想她。


“对不起!”比起思恋,此刻他更多的是愧疚,那一夜他与她明明就在一城之内,可是他只能看着她身陷杀局,孤立无援,而他却不能去到她的身边,甚至那些杀她的人,跟他有着无法撇清的关系,而他们要杀她,也是因为他。


“嗯!我没事!”锦妖自然知道他这一声对不起是因为什么,不过她不怪他,真的不怪。


“云微!我好像知道我的心里到底是什么感情了,突然去夏国的时候没有见到你有些遗憾,但是现在见到,似乎比那时更好,我想你,此刻抱着你就觉得心里被填得满满的,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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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微终于粗线,久别重逢,情意升温!正夫的气场强大不?嗷嗷,特别谢谢小曼妞和最起两个妞,小曼妞的花花,啧啧,终于有种过情人节的感觉了,最起妞的一百朵俺也好惊喜,群抱么么,七夕情人节快乐,么么么么!


问情第二十七章 云微的殇


爱?云微似乎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个意外的字眼,一时间心中各种情绪升起,惊喜、愉悦、复杂、愧疚等等,根本用言语描述不出来。目光扫了眼那方瓦砾纷飞的战场,揽紧锦妖的腰:“跟我来!”


揽着锦妖跃入巷子,几个起落飞了一阵,最后落进一处院子,房间的门在他们到来的时候打开,等他们进去,瞬间无声无息的合上,外面看去,里面漆黑一片,没有丝毫异样。


而在云微刚刚带着锦妖进院子的时候,三辆精致的马车从镇子出发,分别往三个不同的方向飞奔。


云微带了锦妖进屋,屋内并没有点灯,云微却没有在这里停顿,而是带着锦妖直接走到一面墙旁边,抬手摸了一个机关打开那面墙,然后带着锦妖走进去,里面并非密室那种暗沉的地方,而更像是一出隔出来的房间,装饰都与正常的房间一样。


云微抬手一挥,几簇火焰燃起,屋内瞬间亮了起来,也让人更清楚的看见这里面的情景。


锦妖还没来得及细细打量,立刻就再一次被云微抱进了怀中,那力道不轻不重,只是想这么静静的抱着她,再没有多余的动作,可是却比任何动作都来得让人心动。


锦妖静静的靠在云微的心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轻轻的用面颊蹭了蹭他,这才闭上眼,深深的呼吸属于他的味道。


两人就这样抱着,谁都舍不得先开口,生怕打破了这美好的气氛,也不想放开对方,就想这样抱着,一直抱下去。


“啪!”烛火燃烧发出一声响,终于惊醒了两人,锦妖睁开眸子,突然想到什么推开云微,有些着急的看着他:“听说你被打了,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云微因为她的动作怀中一空,心中也空了一下,不过听到她的话,也明白她着急推开自己的原因,那点空缺瞬间被暖意填满,微微摇头:“无碍!”


抬手握住她的手:“我们过去坐坐!”


锦妖看着他的背,还是不放心:“让我看看!就看一下!”


乐容的背有多吓人她可是亲眼所见,云微足足受了一百鞭子,恐怕比乐容的更吓人。


云微拉住她的手往前,然后抬手将她摁坐在软榻上,自己也坐过去:“已经好了,没什么好看的!”


锦妖对视他的眸子,见他坚持,心中一顿,却没有再说,反正人已经见到了,想要看,总有机会的!


云微抬手覆上锦妖的脸,深邃的眸中全是快要溢出来的温柔,那日一别,已经是两个多月了,没有等到她回来就匆匆走了,和一别就是这么久,如今,总算是见到了,心中总觉得有许多话要说,但是却有什么压在心口,沉甸甸的,让他不知从何开口。


“夜已深!还是早些休息吧!”


锦妖如何看不出云微的复杂和踌躇,心中轻叹,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相聚的喜悦似乎都被什么压了下去,看了看这里唯一的床,起身过去,脱了外衣和鞋子就躺倒里面去了,感受到云微的气息,明明该开心的心,总觉得有些空空的,终究还是有了隔阂么?


若不是郁卿颜突然到来,她早就睡了,又折腾了这么久,她的身子更是疲惫,可是此刻躺在这里,她却该死的一点睡意都没有,只觉得心中难受极了,这种感觉,她从来没有尝试过。


身后沉寂片刻,接着传来衣衫落地的声音,屋内的灯光瞬间一暗,刚刚亮起的屋子变得漆黑一片。


身旁微微下陷,熟悉的气息躺了下来,云微一手放在她颈后,一手将她的身子转过来,将她整个人抱在怀中:“别胡思乱想,睡吧!”


锦妖在他声音你听到了一丝微不可见的疲惫,突然回神:“你……什么时候出发来的?”


云微顿了顿,就在锦妖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才听得他的声音道:“昨日!”


锦妖心中一滞,没有再问,只是抬手拥紧他的腰,让自己紧紧的贴在他的身旁,闻着他的气息,心中触动,夏国皇城到这里,快马加鞭都得至少三日的路程,而云微却只走了一日半,虽然有内力护体,但是身体定然也是非常疲惫了,所以她现在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只陪着他好好休息。


分别了这么久的重逢,本以为该是激动无比,却不想,最后居然以这样平静的方式结束,锦妖想到了外面的郁卿颜和白离,顿时觉得脑袋都有些胀痛,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在云微的怀里挪了挪,深深的吸了两口他的气息,那清香的味道终于让她舒服了些,再一次向他贴近,侧耳听着他的心跳,然后浅浅的睡去。


——


“尊主!有三辆马车同时出城,分别往三个不同的方向而去!”


“三辆?”郁卿颜暗红的眸子一:“看来这次他是有备而来的!”


“尊主!属下分别派了三拨人同时追击,但是三波人马都被人拦下,对方武功高强,皆是死士!”


“哼!为了那个没良心的女人,他倒是下了血本!”郁卿颜冷哼,暗红的衣袖一甩:“其余两拨你们继续跟着,至于向西的方向,本尊自己去追!”


“是!”


郁卿颜扫了一眼白离客栈的方向,一挥衣袖,金色的花纹一闪,下一刻直接化作一道虚影追了去。


白离站在窗户边,亲眼看着郁卿颜离开,神情复杂。他刚刚也收到了三辆马车离开的消息,但是他没有着急去追。


“主子!可要属下派人去追?”身后一人问道。


“不必了!”白离摆摆手:“让人准备一辆马车,你先下去吧!”


“遵命!”


等他离开了白离才轻轻一叹,他不知道锦妖在不在那三辆马车里,可是再不再又如何?他难道还能追去从云微的手中将她抢来?或是跟他们一路,看他们恩爱?他做不到,也接受不了,所以他不会去追,只要知道她安好便可。


转身进了屋子,看了眼那不知何时已经起了床坐在桌边喝茶的乐容,说真的,他不得不承认,不管是云微还是郁卿颜,还有眼下的乐容,他们都有一副绝世的容貌,不凡的身份,还有寻常人甚至是贵族也望尘莫及的气质,这天下三公子的称号,也只有他们才担得起。


若说云微是睥睨天下、怜悯众生的神佛,郁卿颜是杀戮成性、染血千里的妖魔,那么乐容就是那天外飘渺无际的仙人,一身气质空灵通透祥和,最是悲悯,却也最是无情。


曾经的他蓝衣墨法或许没那么强烈,如今青丝成雪,如白雾皑皑中的虚影,更加让人觉得飘渺。


见白离转身过来,乐容放下茶杯:“我以为你会追去的!”


白离扬了扬凤眸:“你不是还在这里么?”


说完嗤笑:“怎样?可是决定放弃了?”


乐容淡淡抬步看向他:“那你呢,可绝对放弃?”


白离哼笑一声走过去:“我要是能放弃,早就放弃了,还用等到今日?”


若是曾经他坚定的后退了,那么就不会落到现在这痛不欲生,进不得也退不了的地步。


“不过你跟我们不同,至少你还在边缘,尚未泥足深陷,若是后悔了,还来得及!”白离此刻到是不是打击情敌,而是真的劝乐容,至少他此刻就尝到了这情债苦楚,与其泥足深陷,不如早些走开,到时候成了他这般,也只能有苦难言了。


“没有争取过,如何知道后悔?我倒是想知道后悔是什么滋味!”乐容轻笑道。


白离看着他,一笑:“罢了!随你吧!不过现在她离开了,你准备怎么办?”


“去流放之地!”乐容想都没想道:“我答应过的,陪她去那里!”


白离一点都不意外他会这么说,转身看看还是漆黑一片的窗外,道:“我现在是睡不着了,准备出发,你要不要一起?”


乐容点头:“好!”


白离扫了一眼他的身子:“你撑得住?”


乐容一笑:“无碍!这点伤还死不了!”


白离闻言没说什么,拿了剑起身,顺便把锦妖的包裹一并带上走了;乐容也将自己的琴取了背在身上,从容的跟在白离后面离开。


等白离和乐容坐了马车离开,一道暗红的身影突然闪了回来落在了客栈顶上,暗红的眸子泛着诡异的光芒。


一道风影落下:“尊主!”


郁卿颜抬手拂了拂衣袖:“如何?”


“回尊主!镇中没有微之公子的势力,也没有奇怪的人,但是城外曾经驻扎过人马,数量不少,但是随着那三辆马车离开已经同时撤走,一路上阻止我们靠近马车,如今我们已经失去了马车的踪迹!”


“不该啊!”郁卿颜看着遥遥的夜色天空,幽幽的喃喃道:“本尊总觉得他还没有离开呢!”


“尊主明察,属下已经找了不下三遍,一百多个人,都没有找到任何踪迹!”


“你们找不到,并不代表他就一定不在,云微的把柄要是那么好抓的,他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郁卿颜斥道。


“属下明白!”


“你能明白就好了!”郁卿颜冷笑,随即抬手抚了一下唇,狭长的凤眸一眯:“罢了!这一次终归是见不到她了,不过她总是要去那里的,本尊就去那里等着她!”


话落红影翻飞,金光一闪,再一次消失了身影。


——


‘叩叩’!轻微的声音在墙上响起,云微缓缓睁开眸子,低头看了眼怀中的锦妖,抬手点了她的穴,这才放开她起身。


整理了一下衣服,将外套穿上,开了机关出去,看着黑色的房间:“走了?”


“是!白离带着琴公子往西去了,雁卿侯先走,可是却又折了回来,不过没过多久又走了,他的势力留了一些,不过多数四散,也没有再寻找了!”


云微没有再说话,沉默了片刻之后回了密室,缓缓的走向床边,抬手摸出一颗夜明珠放在床头,借着那微弱的光打量锦妖的面容,深邃的眸在黑暗中不再掩饰,那温柔和深情几乎可以将人溺毙,可是那痛苦和煎熬,却也让人看得心碎。


轻轻抬手覆上她的脸,指腹轻抚她的眉眼,这个女人,他深爱着,爱到极致,可是有多爱,就有多痛,他想要倾其一生的妻子,他用三生错过换来一世相守的爱人,却不属于他一人!


“锦儿!我该拿你怎么办好?你的梦里,梦见的是谁?”


夜色中,云微坐在窗边静静的看着床上的锦妖,吹落的发丝遮掩了他脸上的情绪,可是那寂寞悲伤的气息却无法掩饰。


夏国那一夜他没有出门,没有派人去救锦妖,甚至都不曾去宗族里质问一句,就那么静静的站在窗前,一直站到天亮,直到水苏告诉他乐容重伤,锦妖带着他走远了他才动了动僵硬的身子。


不是不想救,而是不能救,若是他真的出手了,如今天涯海角处处都是锦妖的死局,也说不定就在那一夜,他就能亲眼看着锦妖死在自己的面前,所以他除了看着,什么都不能做!


而他也清楚的知道,从那一夜他的沉默之后,他便已经失去了拥有她的资格,他连她的命都救不了,甚至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族人对她设下杀局,这样的他,还有什么资格提那一生一世?


他恨郁卿颜,恨他染指了自己的妻子,恨白离趁虚而入,可是他却不能恨乐容,纵然乐容是他终身宿敌,纵然他也对锦妖生了情,但是,他不恨他,若不是乐容那份情对锦妖以死相救,恐怕今日世上已经再无锦妖了,他如何能恨?


一声轻叹飘散在空中,云微抬手收了夜明珠,再一次躺会床上将锦妖拥住,此刻还能抱住她,还能感受到她的体温,对他来说,已经是上天的厚待了。


一夜就这么过去,锦妖睁眼的时候云微已经不在床上,抬手揉了揉眼眸这才寻着气息的方向看去,隔间的屏风后坐着一个低头喝茶的男子,浅灰色的衣袍,动作优雅尊贵,不是云微又是谁?


此情此景她不由想起自己刚刚重生在这具身体的那一个早上,她一身大红喜服躺在床上,而云微却一身灰衣坐在不远处珠帘后喝酒,她只看见了一个侧脸,却将她惊艳,可惜那时的他冷漠、疏离,只开口要她交出他的小厮,却从始至终连目光都不屑落在她的身上,那时她还升起了猎奇之心,可是最后她却放弃了。


可惜天不遂人愿,她越是想离得远远,他却反过来一步步靠近,最终走到了现在。


锦妖抬手支了头,静静的看着云微那从屏风缝隙中透过来的容颜,只觉得怎么看都不厌,虽然也见过不少美男子,但是云微的容貌是她所见之人中最俊美的;虽然如今的乐容可以与云微不相上下,但是他没有当初云微给她的那种惊艳,仿佛一瞬间刻进了灵魂,谁也替代不了!


“醒了?”感觉到锦妖的目光注视,云微缓缓放下茶杯起身,绕过屏风看向锦妖:“起来洗漱一下,我这就让去端早膳!”


锦妖掀开被子,鞋子也不穿的走到云微的面前,抬手环住他的腰:“不急!让我抱会儿!不然我会以为自己做梦呢!”


云微微微失笑:“那么你的梦里有我么?”


“有!”


云微没想到锦妖回答得这么肯定,一瞬间有些失神。


锦妖收紧抱着他的手:“虽然我一直逃避,不愿承认,可是梦不会骗人,从我第一次在梦里看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对我来说已经是不同的了,可惜我对感情太迟钝,一直混混噩噩,直到现在才明白!”


云微静静的听着锦妖在他怀中诉说她对他的情,他该喜悦的,是事实他也很开心,可是他有多开心,便有多愧疚,喜悦和痛苦并存,煎熬得他的心生疼。


“锦儿!”对不起!他此刻唯一能对她说的,也就这三个字了,除此之外,说什么,他都觉得苍白无力。


“嗯?”听到云微唤自己,锦妖抬头看去,却不想她还没有看清楚云微的样子,一股剧痛瞬间席卷全是,她痛得一下子弯下了腰,痛苦的叫出了声:“啊!”


“锦儿!”云微吓得猛然回神,抬手将她拥住:“你怎么了?”


锦妖握住云微的手,想要用力死死钳住,可是想到他受了伤,不忍伤他,猛的挣开他的手,转身扑向床,将整个人蜷缩到床上,双手紧紧的握着被子,她不断告诉自己,会熬过去的,一定会。


活不救给的药放在包袱里,现在她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凭着强大的意志力去忍耐,她知道云微抱着她,知道云微在着急、担心,可是现在她什么都听不见,也管不了,只想咬牙任过去,只要忍过去就好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鼻中一股热流涌了出来,闻着那熟悉的血腥味,锦妖微微扬起眸子,身上的痛意渐渐消散,她又忍过来了!


“锦儿!”


听着云微着急的呼喊,锦妖微微转头看向他,然后一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就陷入了黑暗之中。


------题外话------


俺是后妈,泪奔,本来不想虐的,怎么越写越偏呢?谢谢柳之的十颗钻钻,七夕快乐,么么!不知道美国过不过七夕啊?呵呵,谢谢琳琳妞和骨子妞的花花,七夕快乐!


问情第二十八章 锦妖命悬一线


“锦儿!”


云微抱着痛到晕厥的锦妖,满眼痛楚,虽然不曾见过,但他知道这是毒发,千日红的毒,一旦毒发,每一次毒发都是致命的,一旦不能清醒的熬过这痛楚,那么等待着的就是死亡,也就是说锦妖刚刚在死亡边缘又走了一圈。


抬手搭上她的手腕,顿时全身一震,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锦儿!”云微拥着锦妖,满心的伤痛心疼,可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一遍一遍的唤着她的名字,亲眼看着她受了这样的痛楚,在她随时会死去的时候,那些心中的纠结还算什么?


郁卿颜也好,白离也好,再多的男人,再多的醋意,在她的生命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用手帕为她擦去脸上的血迹,已经看得习惯了的血液此刻看起来却异常的刺目;再一次紧紧将她抱住,看来,他必须得带着她去流放之地了。


将她的发丝轻柔的理顺,把披风绑在她的身上,拿了帽子盖住她的头,弯腰将她抱起,从密室的门走出去。


“公子!”匆匆赶来的水苏一进来就看见云微抱着锦妖出来连忙站住身子。


云微停下步子看向他:“马车准备好了?”


“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可以出发!”


云微抬步,抱着锦妖走向门外:“所有人撤回来,清除往流放之地路上所有的障碍,无论是谁,挡路者——死!”


水苏好久没有看见这样冷冽威严的公子,心中顿时一凛,下意识的回答:“是!”


等云微走出了门口这才想起什么,顿时大惊:“流放之地?不是去封王城么?”


不过虽然疑惑,水苏还是赶紧去下命令了,公子用那么的气势说话,甚至说出了‘无论是谁,挡路者——死!’的话,必然是生了某种变故,不能耽搁!


云微这趟根本就不是如他们所想去流放之地,他知道锦妖在寻巫奇,所以他也派了人前去流放之地,他怕云宗这边的人再对她出手,所以准备带她去封王城,那是月徵最强大的势力盘踞,里面还有诡异的九宫阵,那一处就连他现在也不敢冒然进去,可是锦妖却可以,封王城是她的封地,只有她能进去,只要她去了那里,不管是云宗还是太宗那边,都不能伤她,那么他就能抽身去为她寻找剩下的药材,可是却不想她突然毒发,虽然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了,但是他知道这不能耽搁了。


眼睁睁的看着她痛了一次,足足半个时辰,他如何还能看着她再痛下去?


没有时间送她去封王城,那么便带着她一起去流放之地,若只是他一人,或许他还会犹豫,可是有郁卿颜那个修罗,还有白离和乐容,集齐了天下三公子加上阎罗殿的当家,这样的胜算可大了一倍不止,四人的的势力合在一起,定能护她周全。


此刻的云微只想着拿到药,救下锦妖的命,至于其他的,暂且放下吧!


一辆比一般马车大了一杯不止的黑色沉香木马车快速的从镇子飞奔出去,两匹健硕的雪地踏青拉扯,偌大的轮子滚得飞快;官道上一路有黑衣人骑着马一路汇聚,千人开道,直通流放之地。


“哇!”虽然马车已经把颠簸的程度降到了最低,而锦妖还被云微抱在怀里,可是因为一块石子不小心让马车颠了起来锦妖身子微微动了一下,接着一口血就从她的嘴里吐了出来。


云微面色深沉,心中痛极,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只是漠然的将锦妖嘴巴的血擦去,然后静静的抱着她。


锦妖中的不是一般的毒药,能熬过三次未死,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这一次,上天可没有那么眷顾她。发病之后流了鼻血,可是并没有缓解到病情,而且越来越重。


每一种药都有极限,就算熬过了一段时间,但那最后一刻还是会来临的,残心可以位列毒经第一剧毒,它又怎会是简简单单就能熬过去的东西,锦妖前两次勉强熬过去,而这一次,就是极限了!


云微刚刚把脉的时候便知她命不久矣,这才能令他脸色大变,甚至愿意与郁卿颜他们合作,只求及时拿到解药,救下锦妖一命!


云微一路疯狂赶路,如何能不惊动那些有心之人?


云宗的人看到云微如此绝决,不但没有撤退,反而攻势越加的凶猛,似乎是不杀了锦妖就不罢休一般。


从那个镇子开始,一路上几乎都被血染过,外面死了多少人云微已经不想去想了,他只知道他必须要救她,不惜一切代价!


师父说他与她生生错过了三世才唤来这一生的相守,她是他命定的妻子,他不相信她就这么快就要离开他,他好不容易打开心扉,决定要跟她相守一生,她怎么能这么随便就离开他?


不!他不准!死也不准!


水苏看了一眼路边血战的战场,再回首看了一眼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有打开的车门,心中一沉,再次挥动鞭子,纵然现在手臂已经开始酸痛了,但是他不能停!


“驾!”马车再次飞奔,趟过那染血的坑洼,溅起无数血水。


一天加一夜,马车几乎没有停过,若非这是千金难买的宝马踏青,恐怕早就累死了。


见这段路平静了下来,水苏将马缰交给别人,这才洗了把脸,然后拿了水进马车。


车内云微静静的抱着锦妖,保持着将她护在怀中的姿势,从昨日到现在都没有变过;水苏心疼云微,但是看着锦妖毫无生气的样子,也知道她可能毒发了,心中复杂无法言语,将水换上,从抽屉里拿些准备好的干粮出来:“公子!再怎么样你也得先吃点东西啊,不然还没到流放之地你就先垮掉了怎么办?”


闻言云微微微动了动眼眸,随即缓缓睁开眼,看了一眼水苏,最后一眼不发的拿了他递过来的东西,看都没看放进嘴里,随便拒绝几下之后咽下,灌了几口水之后才开口:“走了多远了?”


“已经到了东林镇,但是离流放之地至少还有两日的路程!”


云微闻言没有多说,只有两个字:“赶路!”


水苏到嘴边的话一噎,随即点头:“是!”


这一日从早上到中午都很安静,让人有种他们已经放弃的错觉,虽然知道这件事不怎么可能,但是也确实让厮杀了一天一夜的人休息了一下,而这段路虽然急,却也好了很多。


“嗯!”昏迷了一天没有动作的锦妖突然在云微怀中剧烈的扭动了起来,一脸的痛苦,身子无意识的蜷缩起来。


“锦儿!”云微紧紧将她抱入怀中,此刻只恨不得自己替她痛,他见锦妖的头垂了下去,连忙伸手去想要把她抱起来,哪知他的手刚刚碰倒锦妖的头,一股温热的鲜血就从她的耳边流出来,直接流在了他的手上,然后顺着他的指尖一路落下,滴在白色的羊毛地毯上,猩红刺目。


云微就这么看着那滴血,鼻、口、耳,那么下一次,是不是就是她的眼睛了?那么眼睛流血之后,她可还有命在?


这疼痛能让她在晕厥中都承受不了,那么接下来,是不是直接让她在晕厥中死去?


云微低头看着锦妖再一次平静下去的面容,眼中染了一抹雾霭,最终闭上眼,将那即将落出眼眶的酸涩和痛楚咽了回去,只是抬手一遍一遍的描绘她的容颜,心中一遍一遍的告诫自己:不会的,她不会死的!


日落偏西,黄昏来临,夕阳染红了半边天际,那异样的红此刻看起来怎么都不美,总觉得好像是鲜血染红的一般。


“吁!”前方巨石拦路,水苏不得不勒住马车,刚刚准备下去查看,突然感受到两股强大的势压,猛的抬头就看见天空有两个褐色袍子,花白头发的老者仿佛悬空在空中,那强大的内力势压就是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


“公子……”水苏紧张的看向马车。


“我知道!”云微沉稳听不出一丝情绪的声音从马车内飘出来,水苏定了定心神,也不管头顶上那两位可以一掌就将他灭了的云宗长老,快速让人去将那巨石弄开。


那两个云宗长老都是绝世高手,如同阎罗殿的大长老一样,武功已经到了化境,而且还是化境巅峰,当初杀一个阎罗殿的大长老就算郁卿颜那样的杀人魔也重伤差点丢了命,如今两个武功都比大长老高的人,只有一个云微,显然胜负已经很明显了。


水苏一边指挥人搬石头,一边看着马车,偶尔还顶着威压看看头顶的两位,心中跟压了一座大山一般沉重;公子自己培植势力一直是背着宗主,现在为了公主全部启动,宗主知道了恐怕已经怒极,可是现在培植势力似乎已经不重要,公子杀了云宗那么多人,已经是大罪了,若是再对两个长老出手,这后果,他简直想都不敢想。


这厢搬石头忙得火热,而那边却也不平静;武功高到一定高度的高手,出手的时候招式都省了,直接用内力强逼,无需动手,就足以另一个人内息紊乱,七窍流血而死。


云宗的人知道云微的武功,云微最厉害的就是他的剑,若是给了她一把剑,他们其中一人对上他,绝对没有多少胜算,所以两人根本就没有打算跟云微动手,而是直接用内力强压,而且还是两人同时强压,当然,目标就是云微怀中的锦妖。


云微坐在车中不懂,一手将锦妖护在怀中,一手撑着桌边调动内息,源源不断的纯阳内力从他的身体涌出来,在车中形成一个内力的结界,将外面两人的威压挡住。


“公子!你莫要执迷不悟,此女必须除去,宗主不会害公子的!”头上一个老者秘音传声到云微的耳中,云微动了动眸子,没有回答。


很快另一个声音又响起:“我们不想跟公子动手,但是公子应该明白,纵然你的武功逆天可以在至臻之界便超越我们,但是我们现在是两人联手,只要出尽全力,伤了你再将你怀中之人杀死也是可以的,我们也不想这样,只要公子答应带她一起跟我们回去,我们立刻就收手如何?”


“宗主有令,只要公子愿意带着她回去,一切可以从长计议,或许会放过她也不是不可能!”


放过她?沉默的云微闻言眸子瞬间冰寒,是让他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吧!


见云微执迷不悟,上面的两人相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意思,就如同他们说的,就算伤了云微,也要杀了锦妖,两人达成一致,同时撤了势压,然后瞬间调动内力,双掌齐齐往马车打去。


那强大的内力带动罡风,卷起的树叶都能割破人的咽喉,可见这一掌的威力有多大,就算是坚固无比的沉香木马车,恐怕也承受不住这一掌。


“啪啪啪啪!”


果然,那一掌下去,坚固的沉香木马车瞬间四散开去变成了一片片残木;而在马车裂开的瞬间,云微抱着锦妖从车中掠出,稳稳的落在了前方一块搬移不动的巨石之上。


两人目光落在云微身上,再看看他怀中的锦妖,再一次出手,与前面一样,完全是避开云微,直接对着锦妖出手;而云微为了不让锦妖受伤,不敢直接迎战,只能避开他们的攻击,纵然如此,他也有些吃力,毕竟是两个化境的高手,可是不是一般的人。


怀中的锦妖因为他的动作跟着晃动了几下,一抹血从她唇边溢出,云微眼眸一缩,也就是在这一瞬间,两人抓住机会同时出手,逼云微放开锦妖。


云微知道这一次自己躲不开,全力打出一掌对上其中一人,而另一手将锦妖全部护在心口,用自己的后背对上另外一个人的手掌。


“啊!”那人显然是被他的动作吓到,也不敢真的伤他,所以在紧急关头停下,也是这一点迟疑,让云微躲了开去。


那人看着云微,长叹:“公子!我刚刚已经手下留情了,如果你真的仍旧执迷不悟,就别怪我下狠心了!”


云微抬手拭去锦妖唇边的血迹,眼中只有冰寒:“你们尽可试试!”


两人闻言便知他不准备妥协,于是再次出手。


云微一手揽住锦妖,一手抽出腰间的软剑,内力将剑身崩得笔直,抬手便迎上了两人,微之公子成为天下第一公子,除了文采谋略,还有他的武功,而他的武功之中,以剑术独绝,普天之下,无人能出其左右,只要他有剑在手,可以说得上无敌手,虽然现在他带着锦妖,但是却也不容小觑。


两人见他拿出了剑,神色也凝重了些,下手更加的重,这一次是真的不再留情了。


知道云微宝贝怀中的女人,两人很默契的分工,一人缠着云微的剑,一人继续对锦妖出手,逼得云微分心露出破绽。


云微再厉害,终究只是一个人,抵不过两人的联手攻击,眼看那人倾尽全力的一掌就要到锦妖的头顶,他几乎是想都没想撤了剑锋便挡了过去,那姿势,俨然是准备不顾一切都要护住怀中的人。


两人知道云微不会妥协,所以下了决心要伤他,这一下也没有迟疑,那一掌直直的朝云微打下去。


“嗡!”就在最后那一瞬间,一把剑从天而降擦着那一掌落下,剑身挡住了那一掌的力道,发出嗡嗡的声音,剑身不断颤抖,好似下一刻就要断裂一般。


不过那剑显然只是挡了一下,卸去三分力道,显然还是不够;掌风继续向前,一道白影突至,双手聚集内力猛的打出,一来就出尽了全力,两股内力相撞,瞬间罡风肆意席卷,落叶狂飞。


“轰!”地下因为内力炸出了一个大坑,这一掌才停歇了下来。


白离抽回了剑与云微背对背的站着,扫了一眼昏迷的锦妖眉头紧锁:“只是一日多点,出了什么事?”


有白离的加入云微送了口气,将锦妖抱好,眸子泛着寒星看着前方的人:“毒发!估计是…。最后一次了……”


白离心中一凛,仿佛要被人绞碎一般的疼痛,握住剑的手泛起青筋:“带着她走!这里我留下,一定快些赶到流放之地,郁卿颜估计已经到了!”


云微沉默了一下,最终点头:“好!”


“你们似乎忘了还有在下!”一道清浅的声音幽幽响起,乐容盘腿坐在不远处的巨石之上,绝美的面容沉静,双手覆在琴弦上,白发卷着蓝色的衣袂翩飞,美得如幻如仙,不过下一刻,或许他就是索命的魔仙了。


白离知道他伤得不轻,不由问了一句:“可还撑得住?”


乐容微微点头,目光落在锦妖身上沉了沉,这才看向云微,将手中的包袱抛过去:“这是她的包袱,我们一路从怪异活不救那里出来,或许有些可以用的药!”


云微抬手接过,看了眼身后的白离,又看看乐容,眸子深沉了几分,最后抱了锦妖离开站圈,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


“白公子!琴公子!这是我们云宗内部的事情,还请二位不要参与,否则误伤了二位,我等不好解释!”虽然说的是客气的话,不过那声音怎么都带着轻视,显然并不把白离和乐容看在眼里,一个三大公子都不及的白阎罗,一个重伤了的公子琴,确实不足以让他们畏惧。


白离冷笑,手中的剑微微转动,俊美的容颜邪魅却透着几分魔气:“你们要杀白某的女人,白某如何能作势不管?二位不用担心,白某就算杀了你们,也不怕不好对云宗解释!”


“好大的口气!”一人嗤笑,然后转头看向乐容:“莫非琴公子也要说那是你的女人?”


乐容轻笑:“在下倒是想呢,可惜她似乎还没有答应!”


闻言那人更是不屑了:“那你还是别管闲事的好,云宗和太宗虽然明面上没有争斗,但是暗地里永远是死敌,若是琴公子对我等出手了,那么我们就算杀了你,恐怕太宗也找不到话说!”


乐容的手在琴弦上滑动,唇角的笑越发深了:“二位不如试试!”


白离瞥见乐容的笑,心中也跟着颤了一下,天下人都知道琴公子温润玉如,笑若春风,气比幽兰,可是却不知,他越是笑得惑人的时候便越危险,因为这代表着他动怒了,而且,怒则见血,乐容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大战无数,高手也并非没有遇到,惹怒他的时候,他比郁卿颜和云微也不差的,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白离明白,今日这两人,算是触到他的逆鳞了,这一战,他倒是有些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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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情第二十五章 乐容的心境



这个吻来得突然却又必然,如此暧昧的姿势,惑人的气息,心有所欲的人如何还能无动于衷?


锦妖没有拒绝,却也没有回应,只是静静的承受着他的吻。


作为一个初吻才送出去不久的人来说,自然没什么技巧可言,而乐容显然也没有想进一步,只是亲吻了几下就放开,不过只是放开唇而已,那揽在她腰上的手去,却没有放开的打算。


“你还有伤!”锦妖忍不住提醒。


“无碍!”乐容低头靠近,两人侧脸相贴,如同鸳鸯交颈,垂下的发丝纠缠在一起,黑白分明,却暧昧丛生。


听着乐容沉稳的声音,锦妖就知道他已经从那无措的情况中走了出来,显然现在的他很清醒也很理智,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那稳沉的声音,比他无措的时候更加的低沉惑人,恐怕是个女子都会心动。


锦妖在心里叹了一声,然后抬手将乐容抱住,自己一转躺倒了床上,让乐容压在他的身上,她不能让他保持那僵硬的姿势,也不能将他压在下面,所以只能自我牺牲了;不过显然这个动作取悦了乐容,他抱住她的手收得更紧,埋在她脖子间的头轻轻的噌了几下。


“虽然我很清晰,但是总还是一种做梦的感觉!”


锦妖看着床顶,轻笑:“那这算是美梦还是噩梦?”


“呵!如果这样都算是噩梦,那我这辈子,怕是没有做美梦的命了!”乐容亦是轻笑,随即一声喟叹:“以前除了练功就是完成宗主布置的任务,行走江湖,名动天下,就连吃饭睡觉都被人规定得死死的,说得好听一点是死板,说得不好听,就是行尸走肉,如同被人操控的提线木偶,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喜欢什么,自己想要什么,而我居然就这么混混噩噩的过了二十多年,现在想起来,真是有些可笑!”


“因为你出生在那样的环境,从小就背上了不该你背的包袱,有那么多人监视你的言行,会变成这样也不奇怪!”锦妖淡淡道。


“在人的一生中,决定自己的往往不是自己,而是环境,环境中有人、有物、有看得见的、看不见的,每一样都在无形中影响着人的想法、行为、抉择,而你就是生活在这样将你一切规划好,容不得你改变的环境,所以你会变成这样也是必然,不过必须肯定的一点就是,这样的环境也造就了如此优秀的你。”


“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有一面坏的,却也有好的,没必要那么刻意的否定!”


乐容闻言有些郁结的心瞬间释然,他虽然没有刻意过多的在意,但是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难过算不上,但是遗憾总是有的,任谁混混沌沌的活了那么久,醒来之后看见自己浪费了那么多时间,恐怕都会忍不住遗憾吧?不过现在听锦妖这么说,那一点遗憾也淡了去。


也是,如果没有这二十多年的历练和努力,恐怕他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生在一个平凡之家,或者做一个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那样的他,他自己都接受不了。


抱紧怀中的她,闻着她特有的馨香,那颗一直没有多少感觉的心此刻仿佛被填的满满的:“你说起大道理倒是一套一套的!明明比我还小,怎么感觉你好像比我还大一样?”


锦妖闻言在心中腹诽:小子!我本来就比你大,就算你叫姐姐咱也名正言顺的承受得起!


“心理年龄大,这叫成熟!”虽然身体还看起来有些小。


成熟?乐容扑哧一笑,一个十七岁多一点,十八岁都没到的女子居然跟他一个二十三岁的男人说成熟?


“真的不知道尧月皇室那样的环境怎么养出了你这样的性格!”


“哧!那样的皇室,也只能养出一个骄纵跋扈、纨绔花痴的公主而已,别用那个来侮辱我!”


乐容微微直起身,疑惑的在离锦妖两寸的上方凝视她:“公主这话什么意思?”


“因为我根本就不是月锦陌啊?”锦妖倒也不在意跟别人说自己的身份,虽然月徵说她才是真正的月锦陌,而那个只是一缕孤魂,但是对她来说,她是锦妖,虽然现在是月锦陌,但是她在心里,她还是锦妖,她不稀罕别人用过的名字。


乐容表情微微一顿,看着她没有说话,却在眼中表达了他的疑惑。


锦妖撩了他的一缕发丝在手中把玩,漫不经心道:“我叫锦妖,如今是尧月的公主,但是我不是月锦陌!”


饶是聪明如乐容,此刻也给锦妖绕糊涂了。


锦妖见他一副迷惑的样子,好心的解释:“就是这身体是月锦陌的,但是灵魂叫做锦妖,身份没变,外壳没变,只是换了一个魂魄!”


说完凑上去:“乐容公子!你对自己喜欢上了一个孤魂野鬼有什么感想?”


乐容见她双眼晶亮的样子,忍俊不禁的勾唇:“这么说来,你并非那个追着云微花痴的尧月公主,这就是你前后变化判若两人的原因吧!”


见他这么快就接受,锦妖顿时觉得无趣:“我才干不出那样的事情呢!男女之间讲究你情我愿,别人不喜欢自己,何必拿热脸去贴冷屁股,再说,我锦妖如果沦落到要倒追男人的地步,还不如找一把菜刀找个地儿自己抹脖子算了,那么丢脸,干脆不活算了!”


“也是!”这点乐容完全赞同,天下第一公子云微,最诡异嗜血的修罗郁卿颜,阎罗殿最年轻的掌门人,如今还加上他,这天下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都被她一网打尽,而且个个对她痴心不悔,如果这样的人还需要倒追男人,那其他的女人,恐怕全都得孤独终老了。


两人的气氛很好,但是,这一个男人压着一个女人,而且还是压在床上这么暧昧的地方,虽然他们只是纯聊天,但是怎么还是觉得有些怪异吧?


锦妖虽然没那么在乎,亲都亲了,压也压,她也反抗不了是吧?但是她是一个女人哎,被一个男人压这么久,就算她自己受得了,心口那两团也会抗议好吧?


“乐容!你能不能先起来自己趴着?”


乐容闻言一愣,似乎这才反应过来两人的暧昧姿势,可疑的红晕瞬间从脸色蔓延到耳根,烫得他都晕乎乎的,本来已经沉淀下去的气息瞬间乱了,又有些不知所措:“我……我这就起来!”


“哎!别!”见他立刻就要起身,锦妖连忙阻止,揽住他的腰制止他的动作:“你起身一点就好,我自己出去,刚刚上药的时候我就看见你后背的有些疤裂开了,若是你再大动作,恐怕又得裂开,那得什么时候才好啊?”


说完戳戳他的心口:“起来一点!”


乐容听到她的话心口一暖,突然再一次倾身将她抱住:“可是我突然不想起来了,怎么办?”


锦妖失笑:“琴大公子,不带这么耍无赖的哈!”


乐容闻言笑开,刚刚冒出来的不自在也消失,心中似乎也明白自己会喜欢上锦妖的原因了,她不做作,跟她在一起很自在,虽然她吸引了那么多男子,甚至有了关系,但是她却不轻浮,没有风尘之气,哪怕此刻明知她或许才从一个男人的怀中出来,可是也让人讨厌不起来,那样的馨香,只会让人沉醉。


她很美,但是却不是狐狸精一般的妖艳;她够魅惑,但是那是女子特有的吸引,无需刻意,便已经足够让人瞩目,这样的女子,能夺得这些天之骄子的心是必然的。


他们经常见到的女子,无不是被世俗的条款约束,要么规规矩矩、死板僵硬,要么心怀鬼胎、攀权附势,要么身不由己、低声下气,也有嚣张跋扈、高傲无比,或者妖娆无比,风情万千,虽然也不乏有好女子,才情出众,容貌倾城,但是那样的女子却只适合被人欣赏,无法牵动人的心。


也唯有她,才能将女子率性、美丽、优雅、慵懒融合与一身,明明有缺点,可是却仍旧让人厌恶不起来,恐怕没有男人能拒绝这样的女人了!


明白了她的好,心中却更加的忐忑了,这样的女人注定不会平凡,而她要的爱此刻也不在他的身上,若将来她要是爱上别人要离开,他又要用什么来留住她呢?或者说,他能做到干脆的转身,祝福她么?


明明才确定了心意不久,可是现在他好像有点明白白离他们的感受了。


“你到底起不起来?”


锦妖闷闷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他回神看着她不算妖艳却让人白看不厌的容颜,眼中划过无奈,不由自主的在她唇边啄了一下:“这就起!”


话落将脚从她身上拿开,双手微微用力撑起一个空间,接着锦妖就从他的身下离开,感觉身下一空,心里仿佛也跟着空了,放下手臂趴在床上。


虽然这个姿势有些不雅,不过却一点都不损他丝毫气质,反而更让人移不开眼!


锦妖心中一边嘀咕‘祸水啊!祸水’,一边伸手将他背上的发丝撩到一边,虽然已经裹了绷带,但是她还是怕这发丝弄到他伤口让他难受。说起来她还从来没有这么拨弄过谁的头发呢。


“公主很喜欢这白发?”虽然锦妖没有表示出来,但是乐容却还是敏感的感觉到了。


锦妖看了他一眼,见他没有异色,倒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嗯!很好看!纯天然的颜色,如银一般的白,雪一般的透亮,摸起来也很舒服!”


乐容因为锦妖的这份喜欢而愉悦了不少,虽然她喜欢的只是他的头发,可是这也是他的啊?本来还有些排斥这白发,此刻竟然异常的顺眼,心中已经决定,不管别人目光如何,他都不会把它再变回黑色。


天下有千千万万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你,只有一人喜欢;不过只要喜欢的那一人是自己喜欢的,在乎的,那么那些路人的眼光,又何须在意?


感受着锦妖在他发丝上的停顿轻抚,他心中的湖水也随着她的手一下一下的晃动,若是就这么下去,似乎也很好,不过,他可没有忘了还有一个白离在这里?


愉悦的心情突然一紧,沉闷的气氛塞了心口:“你现在是要过去了么?”


虽然觉得自己不该问这样怪异的话,可是比起自己等下突然看不见他,他倒是宁愿听了她的回答,虽然失落,但是至少不用彷徨。


过去?锦妖眼皮一抽,身子某处发疼,她再过去,然后被某只醋意大发的禽兽在蹂躏几次?她傻了才过去!


“不过去了,免得你又爬起来吹了一晚上夜风,伤上加伤,今晚我睡在榻上,你有事就叫我!”


锦妖的回答显然在乐容的意料之外,以至于锦妖说完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心中的阴霾瞬间被惊喜扫光,唇角勾起,脸眼眸都忍不住上扬:“好!”


渴望却又不敢伸手的东西突然落在自己的手中,那样意外惊喜的喜悦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就如现在的乐容,虽然他身子已经疲惫不已,可是却没有一点睡意,就连背后的伤痛,似乎都可以忽略不计了。


锦妖哪儿能不知道乐容此刻的心情,她不是刻意误导,只是真的不想面对白离那个像是饿了好久的混蛋啊,若是在这样折腾,她又在床上睡个一两天,她真的不如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心中第N次默默流泪,为毛她不是穿越成一个男的啊?温软可人的妹子她也可以考虑接受啊!说不定还能光明正大的红粉三千,何至于在这里被几个男人争来争去,然后一个个一碰上她就来个饿狼扑食,在这么下去,她的小命都不保了。


她宁愿自己没出息的抹脖子,也不要死在床上,这个死法,她都没脸面去见阎王爷了!


------题外话------


写感情,有些卡,明天,云微和郁卿颜粗线,四大男主齐聚,O(∩_∩)O哈哈~这个很有爱的哦


问情第三十章 流放之地


白离带着锦妖一路策马飞奔,一直奔到了一里地之外才停下,低头轻轻的蹭着锦妖的耳际,低声道:“我还以为公主有了他,就不再理我了呢!”


夜风冰凉倒是让锦妖清醒了些,闻言微微勾唇:“我看起来像那种绝情的女人么?”


“不是绝情,是非常绝情,可是却又太多情让人又爱又恨!”白离略带咬牙的语气道。


锦妖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微微转头对上他的脸,认真道:“白离!我不是那种敢做不敢认的女人,在我清醒无比的时候接受了你,我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我自己做的事情,从来不会后悔!我知道你们对我的感情,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对云微的感情跟你们不同,或者可以说有那么一点爱上他,但是我没想抹杀你的存在,我对你爱可能说不上,但是喜欢是有的!说我花心也好,滥情也罢,我就是这样的女人!”


“你们这个世界让你们大男人的思想根深蒂固,想要女人只属于你一人,喜欢的女人就得跟你拜堂成亲生孩子,可惜我这辈子都成不了这样的女人!”


抬手轻轻抚摸白离的脸:“若说我唯一有那么一点遗憾的事情,就是明知道给不了你们想要的,却还是把你们拉近了我这片苦海,不过也罢,我这身体已经到了毒发的极限,若是撑不住……。”


“唔!”


锦妖的话没有说完,白离猛的低头吻住她的唇,阻止了她还想说的话,灼热的吻霸道、眷恋、压抑;一直吻到锦妖的身子软了下来白离才放开。漆黑的眸子静静的看着她,指腹抚上她的眉眼,声音低哑:“你一定能撑过去,只要你撑过去了,我答应你,以后……以后不管你选择了谁,我都没有怨言,我会消失在你的面前,绝不会让你为难!”


锦妖闻言愣住,呆呆的看了白离许久,张了张嘴,随即失笑出声:“白离!我可不喜欢你的退让,你还是霸道些好,那样你才是白离,你这幅样子让我觉得我都不认识你了!”


“况且我是死过一次的人,死亡对于我来说并不可怕,当这死亡成为不可抗力的时候,我不会逃避,坦然接受就是了!”


白离心中一痛,抬手将她被夜风吹乱的发丝撂到她的耳后,低头对上她清澈的琉璃眸:“你如此坦然的接受,可曾想过我们?为何就不愿意为了我们争取一下,活下来呢?我们这么多人,难道一点都不值得你在乎么?”


锦妖看着白离,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白离双手捧住她的脸,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你知道么,那夜在公主府你将自己交给云微的时候其实我就在外面,那日我刚刚从九玄阵出来,带着我准备送给我妻子的东西去找你,我知道你跟云微之间还没有夫妻之实,我知道你并不讨厌我,所以我想要争取一下,可是却不想还是迟了一步,我想你既然选择了他,那么我就该尊重你,所以我走了,准备再也不出现在你的面前!”


“我以为看不见你,我心里就会好受一点,可是不会,每每一个人独坐的时候,总是能想起你,思恋如疯长的藤蔓,几乎让我窒息!可是我一直忍着,不断的练剑,希望可以让自己忘记些什么,可是不管怎么做,终究是徒劳!”


“在知道你失踪的消息之后,我再也坐不住,也在那时我就明白,我已经放不了手了,当我找到你的时候,本来有怒火,却因为你的一个拥抱而消失,所有的不满怒意都化作了思念缠绕,只想抱着你,再也不放开,但是那时我都还可以忍住,直到看见你毒发……”


“那时我就好恨自己,当初为何亲眼看着你吃下毒药却不阻止,恨不得代替你痛,我知道你在死亡边缘走过,所以便什么都不想在乎了,云微也好,即墨也罢,不管这份感情错还是对,我都不再去想,只想守着你,希望能为你做点什么!”


“我现在也所求不多,只想你活着,就当是我求你,一定撑住,好好活着可好?只要你解了毒,你说什么,我都答应!”白离不断的说着,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而这些话,他曾经或许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对锦妖说出来,而此刻却不断叨叨絮絮的说着,只想留住些什么。


“白离!”锦妖突然转身将白离抱住,轻轻一叹:“我答应你!”


这样的白离不是她熟悉的白离,可是这样的他却让她心痛无比,如此的小心翼翼,甚至说得是是卑微,如此卑微的祈求,只是希望她活着,她如何能不答应?


白离对她的感情不如云微那般深沉,也不是郁卿颜那样鲜明,他腹黑、毒舌,可是却有独属于他的温柔,在她不曾察觉的时候,无声润入心扉,她一直没有刻意去想,如今看着如此茫然失措的他,她才终于惊觉,原来他对于她,也并非可有可无的存在,不管是先于肉体还是先于灵魂,他终究还是在她身上、心间都留下了痕迹,或许比之云微,也不差!


她本就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生命的人,之所以说那类似消极的话只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没必要太过悲观,想太多不好的事情,却不想这样的态度落在白离眼中好像她放弃了自己一眼,只能无奈轻叹,答应他的请求,让他心里安定些。


“嗯!”得到锦妖的回答,白离的情绪终于缓和了些,亲昵的将头埋首在她肩窝,突然说了一句让锦妖猝不及防的话:“我爱你!”


那认真无比充满了深情却又带着浓浓压抑的话让锦妖心中颤了颤,一瞬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她看不见白离的脸,不知道他的表情,但她知道他是认真的,动了动唇,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爱你!曾经对她来说,这三个字最是轻浮不过,随口都能说出来的话,还有什么意义?可是当这话从白离的嘴里说出来,锦妖才明白,原来这三个字真的可以如誓言一般沉重。


没等锦妖回答,白离将她放开,微微垂头虔诚的在她眉心落下一吻,然后抱着她飞身跃起,下一刻落在赶上来的马车车辕上,开了车门将锦妖抱进去,看了眼云微,然后将锦妖放入他的怀中,接着头也不会的转身出去。


直到白离出去了好一会儿,锦妖还是保持着看着车门的姿势,眸子中全是沉寂和看不透的复杂。


云微将她拥紧,没有问白离刚刚对她说了什么,只是将她这样拥住,沉默!


乐容垂着头轻抚琴弦,目光落在那染血了却没拭去的一缕琴弦上,微微失神。


四个人,不同的心思,却终是一样为情所困,一路继续沉寂,只有鞭子和马车滚动的声音。


不过也多亏了白离的那句话大乱了锦妖的心思,让她清醒了不少,一路走下来虽然混混沌沌,但好歹没有睡过去。


一夜就这么过去,东方渐渐翻了鱼肚,天色渐晓,终于要天明了;当朝阳升起,金色的阳光照亮整片大地之后,云微抬手把了把锦妖的脉,片刻之后抬手抚上她疲惫至极的脸,柔声道:“睡吧!”


锦妖闻言虚弱的看了看他,艰难的笑了笑,然后闭上眼睛直接栽倒在他怀中。


云微抬手动了动僵硬的身子,调整了一个姿势让她睡得好一点,抬手去撩开她垂下的发丝,指尖不经意的划过她的脖子,触感一片冰凉,他心惊的摸了一下,顿时一手都是潮湿,恍惚中痛苦垂眸,他居然大意得忘了,金针入穴固然可以压制毒性,可是却要承受相对的痛楚,而锦妖的毒乃是剧毒,她承受的痛苦根本让人无法想象,而她居然默默的忍受了一个晚上,甚至没有一声痛呼。


锦儿!云微在心中一声低唤,只觉得心脏似乎被人绞住,痛得无法呼吸。


马车路过一个镇子,云微让人包下一间客栈,快速的准备热水,他要替锦妖清洗一下身子,若是就这样睡去,恐怕毒还没解,又得染上风寒了。


白离没有意见,只是在云微抱着锦妖去沐浴的时候,转身去让人准备了一套浅金色的衣服,还有一件狐裘。


这本就是白离为锦妖准备好的,很快就有人拿来,白离迟疑了一下,终是伸出手:“给我吧!”


拿了衣服往那个房间走去,站在门口他都可以听得见里面的水声,显然云微已经在帮锦妖沐浴了,准备迈进去的步子就这样生生停住,不知道是否该往前。


很快,水声停了下来,云微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进来吧!”


听到他的声音白离才惊醒,这才拿着衣服进去。


云微已经将锦妖用毯子裹着从水里抱了起来,此刻正准备拿毛巾为她擦那湿漉漉的头发。白离看着这样的云微,总觉得有些不真实;曾经的云微如雪山之巅圣洁不可亵渎的傲梅,可让人仰望,却不可触及,他以为云微一直会是那样的云微,清风明月、不染纤尘,如仙胜佛,高不可攀;何曾想,他居然也会对一个女子动心,甚至为她落入凡尘,变成一个平凡的男人,甚至愿意亲力亲为为她洗身擦头,可是这就是云微,一个爱上锦妖的云微。


白离想或许锦妖便是那妖精转世,专门来蛊惑这世间的男人的,若不然,为何连云微和郁卿颜这样神魔般的男人也为她神魂颠倒?


种种思绪在心间迅速闪过,白离将衣服放到床边,只看了一眼依旧沉睡的锦妖,一言未发的转身出去。


为锦妖洗漱完,云微自己也换了一身衣服,这才重新出发,马车一路疾行,直接往流放之地而去。


许是活不救的解药起了作用,加上云微用金针压制了毒性,锦妖睡了一天一夜之后清醒过来,虽然慵懒了些,但是却与平常没什么区别,好似那毒已经过去了一般。


看着这样的锦妖,他们却不能真正的开心,毕竟谁都不知道她下次若是毒发,还如何能压制得住?


锦妖躺在马车内,虽然乐容也在,可她却没有刻意的回避,将头枕在云微的腿上,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眯眼假寐。


她虽然很多话想跟云微说,很想把他剥了看看他身上的伤,但是乐容还在,她不能给与他回应,却也不会让他尴尬难堪,所以这个时候,还是选择沉默的好。


马车越是往西,路上越是贫瘠萧条,城镇越来越少,就算是大城,看起来也很一般,而那些镇子和村庄更是不用说,路上的人多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好像多年饥荒一般,而走到最后一日,几乎看不见村庄和人,树木都变成了矮小的灌木丛,而那些土地是死板的黄泥地,风沙不断,却没有一点雨水,地面上列出的沟壑都可以把人塞进去了,用一片荒芜来形容,在贴切不过。


这里都是这个样子,那流放之地,便可想象该是什么景象了。


流放之地专门关押四国中的重罪之人,若是连死都不足以让他们恕罪的话,那么便送他们到流放之地,让他们尝尽这里的折磨,然后痛苦的死去。


据说流放之地没有城门,任何人都可以进去,不过进容易,想离开,却难如登天;因为这里有四国派的精锐士兵把守,不准任何人离开,他们控制着流放之地的食物和水,流放之地的人都要仰仗这点东西存活;而那些曾经江湖上的魔头、邪派人物,只要武功高强到可以威胁到这些士兵,皆是以铁链穿透琵琶骨,锁在了城内,终身不得打开锁链;至于那擅长毒的,则是将他们赶到一处偏远的地方,或者直接关在笼子里。


总得来说,进了流放之地的人,简直连狗都不如。


又赶了一天的路,终于在快到黄昏的时候赶到了流放之地,锦妖从马车出来看向那一处称为城的地方,虽然心中已经想象过了,可是当亲眼看见的,还是有那么点震撼,说真的,她两世为人,上一世也去过不少贫穷苦难的地方,但是真的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让人震撼的画面。


流放之地这个名字当真再贴切不过,所谓流放之城,简直根本就不能算一个城,因为那城门只是巨石混了泥土堆积圈了一个地界出来,城墙都算不上,更别说城门了!而这不是最让人震撼的,而是那城内一个个带着手铐脚镣,一身破烂衣不遮体的人,他们被晒得蜡黄,身上有无数的伤口,晒得结痂,然后很快又干裂开去,那一幅样子,简直比乞丐难民都不如,而这样的人几乎堆积了整个城门口,似乎在等待什么,却又畏惧什么,虽然有人走动,却没有走出那根本没有门的城门。


锦妖收回目光,震惊道:“这里面有多少人啊?”


云微轻轻拥住她:“当年武林邪派清洗,四国同时出手,赶到这里的人足足有十万人,经历这么多年,也死得差不多,剩下的一万人不到,而这些年四国之内也送了不少犯了大罪的人来,应该在一万人左右!”


锦妖闻言咋舌,就算是一般的牢房有个一千人都算多的了,更何况这关门关押穷凶恶极之人的地方,十万人啊,这天下哪儿有那么多穷凶恶极的人?在这偏远贫瘠至极的地方,食物和水近乎断绝,她都可以想象那种人吃人的景象了。


“走吧!”云微拉回她的思绪。


“现在就进去?”


“不是现在!现在看着这座城很小,可是这座城占地上万亩,危险之地数不胜数,我们还需要一个引路人!”


锦妖疑惑:“谁?”


说完看向白离:“我记得你进去过!”


白离摇摇头:“虽然我进去过,但是很多地方都不曾涉足,要是引路,还轮不到我!”


说完看向远方:“真正引路的人,来了!”


锦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看见一道暗红的身影缓缓而来,那灼眼夺目的颜色在这片天地间看起来异样的刺眼,好似那独自一朵开在忘川河畔的曼珠沙华,独立凄美。


白离看着郁卿颜在锦妖耳边说出了一个让锦妖震惊的消息:“他可是在这里足足生活了五年,若要论起来,怕是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这里了!”


锦妖脑海中一震,似乎想起了些什么,记得当初得到郁卿颜的消息里有一条无从查起,那就是他在七岁到十二岁的时候仿佛人间蒸发,没有一点消息,却不想,他居然是来了这里,一个七岁的孩子,他到底是怎么在这里活过五年的?


锦妖自问,若是换了她,恐怕早就死在这里面了。


在锦妖震惊得失神的时候,郁卿颜也来到了他们面前,红衣一闪直接来到锦妖身前,毫不客气的就伸手将她从云微的手中夺了去,云微下意识的就要出手,可是下一刻却生生的顿住,因为郁卿颜将锦妖揽过去之后,直接当着他们的面就对着她吻了下去。


“唔!”锦妖猝不及防被吻了个正着,顿时瞪大眼,郁卿颜这个混蛋,居然敢在这里吻她,存心要让她难堪是吧?


云微看着眼前的画面,眸中闪过痛色,他好想对郁卿颜出手,好想将锦妖揽在怀中宣告这是他的妻,可是身子却好像被人点住了穴道,动弹不得,这样的画面他以后还会看见多少?而曾经他看不见的时候,又有多少?明明已经决定忽视了,可是当真正面对的时候,却一样撕心的痛楚。


白离握拳,手臂青筋鼓起,却终究没有如往常一般出手,这里不是动手的地方;黯然转身,却不想对上乐容清浅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眼,各种苦涩难受,不言却都能体会。


锦妖被郁卿颜强吻其实也不过片刻,瞬间反应过来一把将他推开,眸子温怒:“郁卿颜!”


虽然怒极却只是唤了他的名字警告,而这样的警告对郁卿颜来说,根本等同于无,一把将锦妖抱得更紧,低头埋首到她胸前,深深的大吸了一口她的气息:“终于逮住你了!”


锦妖因为他的动作瞬间一脸黑线,别这么猥琐成不?


而下一刻,白离终于忍不住出手,一拳照着郁卿颜的俊脸凶猛的呼啸而来……


郁卿颜单手抬起接住白离的拳,一手揽住锦妖的腰,在锦妖的脸上啄了一口,无比挑衅的睨着白离:“怎么,要再打过么?”


锦妖无奈的抚了一下额头,然后抬手将两人暗自较劲的手分开:“消停点吧!”


说完一把挣开郁卿颜的手往云微的旁边去,郁卿颜不满的伸手一捞,不过这一次云微可比他快了一步将锦妖揽入怀中,没有多说其他,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淡淡的看着郁卿颜:“准备好了,我们就进去吧!”


问情第三十一章


“该出发了!”云微淡淡道,那眸中平静深谙,让人看不见丝毫的情绪。


“呵!”郁卿颜看看他,再看看锦妖,突然妖媚的一勾唇,顿了片刻,到没有再争夺锦妖,而是红袍一闪,翩然落在了那流放之地的城门前。


郁卿颜看着这门内的人,妖冶的眸子微眯,身上的煞气瞬间铺天盖地的席卷,玫红的唇瓣勾出惑人的弧度:“啧啧!没想到本尊还有再来这里的时候,不知道可有人想本尊?”


话落便抬步迈了进去,全身的内力如实质般蔓延开去,只是一下,那堵在城门口的人瞬间被震飞了去,身子摔在十米远的地方,生死未明,郁卿颜一路走过,路上的人就陆续飞出去,在他走过的路上,瞬间开出了一条十米多宽的道路,干净得连一个人都没有。


锦妖都被这场景震得目瞪口呆,这也太牛了吧!不过……看着真霸气!


红色的衣袂因为内力的震动飞起,如同一朵盛开的滴血蔷薇,墨色的发丝在风中张狂的飞舞,如同惑世的妖魔重生,邪恶却妖美到极致,而那满天飞舞的尸体就成了这妖魔重生最好的背景,明明一副地狱般的画面却生生的让人美得睁不开眼。


不仅是锦妖,云微、白离、乐容三人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郁卿颜,同样觉得震撼,也终于明白郁卿颜为何以邪的身份却能成为三大公子之一了,这样的人,一样的天下无双。


云微最先回过神来,拥住锦妖往前:“走吧!”


众人如梦初醒,一起走了进去,不过也只是他们进去,把锦妖留在了原地。


“唉!”锦妖想迈动步子,可是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被点了穴,顿时惊讶不已,她难道迟钝到被点血都没有反应了?


“云微!你这是做什么?”刚刚她一直在云微的怀里,也只有他靠她最近,定然是她动的手脚。


云微顿了顿步子,没有回头:“等下水苏他们会护送你到驻军的营地,会有人保护好你,等着我们回来便好!”


白离和乐容微微转头,却没有说话,显然他们也是赞同云微这个做法。


“你的意思是让我在这里等,等着你们拿了药回来救我?”锦妖突然平静道。


“是!”


“如果……我不答应呢?”


云微没有再回答她,而是直接走进了那道根本不算门的门,然后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去;白离终是不忍这样就走,转身抬手摸摸锦妖的脸:“这里凶险万分,你的身子不能去冒险,等我们回来!”


锦妖静静的看着他,心中一堵,然后又看了一眼乐容,最后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白离心中一痛,最终还是狠心转身,与乐容一起走了进去!


流放之地外围的人虽然背负了罪恶之名,可是多是不会武功的人,他们看起来虽然凶,也不过是被环境逼出了丑恶面,只能算是野蛮人,不足以把他们怎样,但是一旦往里面深入那里面之人的武功越来越高,而且毒物环视,越来越诡异,若是进到最里面,他们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如何能带着锦妖去涉险?


他们知道锦妖一定不会听劝自己留下,她那好强到不要命的性子他们可是亲眼见过的,所以才默契的打算将她留下,这也是郁卿颜为何没有再出手从云微手中抢夺锦妖的原因,因为只有云微才能在锦妖毫无防备的时候点住她的穴道。


锦妖一直闭着眼不看他们,直到他们的身影都消失了这才缓缓睁开眸子,清冷的琉璃眸看着那流放之地,淡淡道:“解开吧!”


水苏闻言迟疑了:“公主可得保证不能进去,若不然水苏就算拼了性命也会将你拦在这外面!”


锦妖凉凉的看着他:“我要你性命做什么?能吃么?”


水苏狐疑的看了锦妖很久,迟迟不肯给锦妖解开穴道,他实在是不敢相信这样的锦妖,总觉得捉摸不定。


锦妖懒得理他,干脆闭着眼睛站着,看他能熬到几时!


过了好一阵,水苏终于拿了主意,抬手解了锦妖的穴道,因为在他看来公子他们已经走了一段距离了,公主就算想去也知道自己追不上,而在这流放之地里,没人带路,她也不是那种会傻到乱闯的人,所以这才放心的解了她的穴道。


感觉到身子的桎梏松了,锦妖这才缓缓睁开眼,一言不发的跃上马车:“走吧!”


见锦妖如此合作,水苏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虽然他很想锦妖听话一点,别折腾,可是对那个锦妖当真这么听话的时候,他反而觉得不舒服了,尤其是锦妖这幅没心没肺的样子,他不免替自家公子不值,公子为了她马不停蹄的赶来,可是她倒好,两个男人左拥右抱,还有人为她打得天昏地暗,也不知把公子置于何地。


她毒发,命不久矣,好吧,就当看在她可怜的份上,他不跟她计较,可是公子为了她去流放之地涉险,她为何还如此坦然,刚刚她紧张的时候他还以为她会追随公子而去,担心无比,可是公子一转身她就无所谓了,这个样子简直让人想不气愤都难,可是气归气,他也只能自个儿气,认命的上了马车,他武功不够,不能陪公子去流放之地,只能替公子守着这位没良心的祖宗,不管如何,一切公子自由决断。


进了马车锦妖就走到一直躺的地方躺下,目光看着车顶,认不出嗤笑出声:“自以为是的臭男人!”


骂完自己却又一叹,其实她如何不想去?她也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为她涉险,可是她也明白,现在的她,或许只能成为他们的累赘,他们也是为她好才这样做的,只是她还是忍不住气,气这些混蛋的大男子主义,明明已经达成共识,却没有跟她说一句,只道最后关头才将她留下,然后自己大义凛然的往危险之地而去,也不想想这样会不会让人担心。


人家都说女人这种生物生起气来不可理喻,她看这些男人也差不多,想逞英雄的时候,一样可恶。觉得她累赘就直接说啊,她是那种不可理喻赶着送死的傻帽么?


“呼!”锦妖长长舒了口气,心中把这四个臭男人轮着骂了一顿,那口闷气才消散了些。


感受到一束目光,锦妖猛的转头,一下子就对上水苏探究的眼神,水苏尴尬的放下帘子,没有再看;锦妖无语的动动眼皮,然后再次倒下。


她知道水苏看见她这个样子估计心里矛盾着呢,说不定觉得她没心没肺,可是难道她非要装脑残装情深,悲伤绝决傻帽的往里面冲?


她很担心他们,但是这不代表她就会没脑子的逞英雄,不要命的跟进去,他们四人的武功都在她之上,她可以担心,可是却轮不到她去当圣母、救世主;若是他们都不能脱身,她贸然进去,只能增加负担,况且,她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呢。


想到这里锦妖一下子坐起身,拿了自己的包袱过来翻了几下,终于在下面找到了一个香囊,将香囊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块黑色的木质令牌。上面雕刻了繁复的图腾,泛着古朴的气息,一看就知道是年纪久远的古朴之物。


这是那一次月徵带她到暗室之后给她的,而且还告诉了他一些事情,这一次她来流放之地并不仅仅是取君药巫奇,还得去见一个人!本来没那么多兴趣去见的,不过想到云微和乐容,她还是决定去看看,毕竟月徵说过,这可关系到云微的生死的。


将令牌收起,锦妖扣了扣车壁,直接吩咐道:“去尧月驻军地!”


水苏迟疑:“公子已经选好了地方,小的不能随便更改!”


“你觉得你们夏国的驻军地安全,还是我尧月的驻军地安全?”


水苏反驳:“这里的人是公子亲自挑选的,绝对忠心于公子,绝对安全!”


水苏的话音刚落,锦妖幽幽的声音传来:“那你确定你能像你家公子那样无声无息的点了我的穴道么?”


水苏顿时噎住:“公子莫让小的为难!”


“可是你现在再为难本宫!”


锦妖如幽灵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吓得水苏差点没掉下车辕,堪堪稳住,心有余悸:“公主!你……”


锦妖可难得再听他废话,瞬间冷下脸:“要么按照我说的做,要么我打晕你自己去,二选一!”


“公主……”水苏顿时苦瓜脸,公子知道他没办好事,会灭了他的。


“我的耐心有限,三……二……”锦妖坐到边缘的位置,非常悠闲的晃退,手中一把匕首转啊转,看得水苏心惊。


“一!”


“我转!”水苏投降了,他算是服了这祖宗了,早知道就不解开她的穴道,把她当雕像搬回去算了,虽然可能会得罪她,但是好歹不会让公子生气,唉!


锦妖动了动眉头,转身进了车内。


水苏又是一叹,抬手召来旁边的人:“吩咐他们去尧月驻军外待命!”


“是!”


天下四国都在流放之地留了驻军,每一个国家一万,足足四万人,这些人是从每个国家抽出来的精锐士兵,如同月徵留给锦妖的踏月骑一般,都是一千选一的佼佼者,而他们除了武功高强,更厉害的是追铺之术,凡是想从流放之地逃出来的,绝对跑不过一里地便会被捉住,然后打残了再丢回去。


流放之地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地方,这可不是形容词,而是真实的描述,没有多余的食物和水源,当人饿极的时候,没有什么是可以吃的!


这个地方算是四国最平衡的地方,他们风管自己的疆域,如同小国划开自制,互不侵犯。


这里的士兵直隶于朝廷,或者说直隶于皇帝,只有皇帝才拥有调动他们的令牌,虽然云微和郁卿颜都处在了皇权中心,但是他们毕竟不是皇帝,无法拿到那实质的控制权,倒是锦妖早早就从月徵手中拿到了那只有帝王能动用的令牌,也就是那块古朴的牌子,换一句话说,这流放之地的四道门,已经向她打开了一扇。


因为这里比较贫瘠,驻军的地方也只是用砂石混了泥土建的城墙,而这里根本不担心有人来攻打,所以只派了少数的人在门口守着,不过常年守在一个地方,十个人都会疲倦,感觉无所事事,所以锦妖到那城门口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几个士兵正蹲在地上研究一颗刚长出来的小草,仿佛那小草能给他们看出一朵花儿来一般。


“什么人!”马车还有百米远,那士兵瞬间警觉,刚刚懒懒散散的气息瞬间消散,手中的刀瞬间森寒发亮,身子挺得笔直,俨然军人的风姿。


锦妖见此满意的笑了,这样的士兵才有资格成为她的手下,若真是一些豆腐渣,她可不想要。


“笨蛋!是公主!”没等锦妖回答,一个女声脆脆的响起,接着圆圆就从里面跃了出来,欢喜的迎上来:“奴婢终于等到公主了!”


锦妖抬手接住她的狼扑,好笑的捏捏她的娃娃脸:“走吧!”


圆圆瞥了一眼水苏他们,没有多问,难得安静的带着锦妖往里面走去。


“参见公主殿下!”门口的士兵知道了锦妖的身份,自然不敢不敬,一手持着兵器单膝跪地,态度没有因为锦妖是女人而有丝毫的不敬。


锦妖动了动眉头,总觉得似乎有些奇怪,看向旁边得意洋洋的圆圆:“你来这里这么久,都干了些什么?”


“嘿嘿!”圆圆凑到锦妖身旁,不好意思笑道:“就是让他们明白了一些道理而已!”


地上不小心听到的几个士兵身子一抖,心中哀嚎:姑奶奶!你确定你是讲道理,而不是暴力狂殴?


天知道他们这群大老爷们看见一个可爱的娃娃脸小姑娘带着公主的谕令来的时候他们有多开心,就好像在沙漠中的人看见了一眼清甜的泉水,要知道他们终年守候在这里,能见到女人的机会也就是那流放之地里那些被流放而来已经被折磨得面目全非的女人,突然间看见这么一个可爱的姑娘,简直就跟天仙儿似的,看得一群人眼都直了。


春心荡漾,做梦都笑出声,可是哪知这姑娘去了一趟将军的营帐,好像被将军刺激了,直接跟将军动了手不说,跑出来就开始找人打架,开始他们还不把她放在眼里,只想跟她玩玩,结果每一个人都吃了大亏,在她半个时辰撂倒他们七个人之后,他们终于不得不正视这个娇小的女娃了。


后来他们才知道原来将军看了手谕之后说了一句:公主一介女子,怎么能掌国之大印?然后就惹怒了这位小姑奶奶,非要让将军看看,这女人怎么就不如男人了,然后连夜先把将军揍了一顿,接着把将军的令牌偷了,当着他们的面把令牌一甩,接着就是一顿狂殴,他们不敢违抗将军的令牌,也没见将军发话,所以被打都只能受着,不能还手,这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一万人中,几乎有三分之一的人都被她狂揍了,众人是一听到她的声音就怕,只要她出现的地方,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这姑奶奶都那么可怕了,他们还敢对她的主子,那位公主殿下不敬么?


锦妖自然听不到这些士兵的心声,也不知道这些天的事情,但是却也知道圆圆似乎办了一件很不错的事情,这些士兵的态度,她算是满意了。


“走吧!”


抬步走进驻地,还没走多远一个四十来岁一脸正气的国字脸男人走了出来,他一身军人强硬的气息,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一脸严肃恭敬,不卑不亢的行礼:“末将雷炎见过公主殿下!”


“雷将军辛苦了,起来吧!”


“谢公主!”


“哼!”在雷炎起身的时候圆圆没好气的哼了一声,锦妖立刻就看见雷炎的脸上出现了一抹不自然的神色,而那目光扫到圆圆的时候也是闪烁着异样的光芒,锦妖微微勾唇,这雷将军倒是可爱得紧呢!


锦妖从怀中拿出那块令牌递到雷炎面前:“雷将军!现在本宫可以调用这里的士兵么?”


雷炎见那令牌顿时一惊,立刻单膝跪地:“末将以及这里所有的将士随时听候公主差遣!”


“很好!”锦妖收回令牌:“那就劳烦雷将军帮本宫先好好照看这几位‘客人’了!”


水苏还在惊讶锦妖居然手握尧月皇帝才能拿到的东西,调动这流放之地的守兵,还没等他回神就听到锦妖说要让人‘照顾’他们,水苏如何不知这照顾是什么意思,顿时大惊:“公主!公子有令,让属下寸步不离的守着你!”


“他的命令是给你的,关本宫什么事?”锦妖没好气的看着他:“你若是对本宫有什么意见,可以进去跟他说说!”


“公主!”水苏气急,这算什么事儿啊。


锦妖扬扬手:“麻烦雷将军了!”说完带着圆圆头也不回的往里面走去,徒留水苏等人被人团团围住。


“公主!”一走到了里面圆圆就赶紧将锦妖带到自己的屋子,面色凝重道:“暮夜!找到了!”


问情第三十二章 震惊


“找到了?”锦妖微微抬眸:“在哪儿?”


圆圆瞬间苦了一下脸:“还在里面呢!他的伤势太重,我们不敢贸然带他出来,你们有一个会医术的邪教之人,我用一年的食物供给换他帮暮夜续命!”


“公主如果有问的,还是亲自去一趟,奴婢怕暮夜撑不住多久了!”


锦妖想了想点点头:“让雷炎准备一队人,同本宫一起进去!”她现在的身体不行,不敢独自去冒险,一是对地形不熟,二是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再次毒发,毒发其实她不怕,只是不想死在这样的地方,最后尸体成了别人的果腹之物而已。


“奴婢这就去!”圆圆快速的转身出去吩咐了人,然后又快速回来:“奴婢已经让人去告知雷将军了,倒是公主你要不要好好休息一下?”


“无碍!”锦妖找了一个地方坐下:“说说流放之地里面的布局,对了,有地图么?”


“有!”圆圆点点头,转身从一旁的墙上拿了一个竹筒下来,打开竹筒,里面是一张羊皮制的地图,将地图铺展在锦妖面前:“公主!看!”


“流放之地有一面是万丈深渊,下面布满毒虫毒物,一面是死亡沙漠,流沙遍地,无人能活着走出去,而剩下的地方都驻了军队,西南秦国、正南尧月、东南夏国、正东苍国,四大国的军队相隔两里地,画地域而治,互不干涉;曾经设下流放之地的时候,四国皇上定下盟约,不管四国如何动乱,这流放之地的人绝对不能动,而四国驻在这里的军队也绝对不能开战,一旦开战,不管是哪方先动的手,那么动手的哪方便要割让半壁江山作为赔礼,由其他两国的君主监督执行,四国的士兵把这一条奉为铁律,所以一直不曾打斗过!”


锦妖到不关心那些,只问:“那个邪医所在的地方可是这一出万丈深渊?”


“正是!除了他还有一些会医术毒术的人都聚在了这一处深渊,里面有少数的青草和水源,而那肆意生长的毒物就是他们的食物,这一处最是诡异,驻军不敢进去,也从未进去过,是整个流放之地最凶险的地方!”


锦妖看着地图上那一处,总觉心中有些烦闷:“那流放之地里面可有那些势力?”


圆圆抬手在地图上一划,将地图划为四个大小差不多的模块:“流放之地有四大势力,他们分别是当年第一批被赶进来的魔教魑魅教一族,与他们同时进来的九阴潭一族,他们当初赶进来的时候弟子教众皆是四万人有多,经过这么多代的繁衍消亡,如今也不过两千余人左右,分别盘踞在西北和东北两边占据了这里唯一的一条游说流过的小河!”


“剩下的一块是一些被发配的家族,他们每个家族人不多,但是众多家族聚集在一起,自成一派,以各家的家主作为长老,选出一个掌权者,这一处没什么水源,但是却有一处出盐的山洞,他们用盐与另外两派换取水,勉强维持!而剩下的就是这最前沿的一块,是整个流放之地最弱的一块,不过他们的人却是最多了,足足有五千人,占据了这里所有人数的一半,他们多是被冠上莫须有的罪名送来这里的,或者是家族被抛弃的人,武功高强有,不会武功的也有,会些武功的集结在一起,在驻军发放食物的时候集体出来抢,从不理会那些不会武功的人!”


“而这些不会武功的只能靠着抢夺一点残羹剩饭,或者抢夺那些刚刚被送进这里的人,以及死人的尸首为生,而这些人中多数染病,命不久矣,公主进去了看见些什么也请当做没看见,这里面的人怜悯不得!”


“在你看来,你家公主是那种悲悯苍生的人?”锦妖抬眸问道。


圆圆吐吐舌头,装可爱赎罪,她只是担心嘛,毕竟她当初进去的时候看到有些场景都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若不是雷炎,她怕是已经破了规矩,或者被里面的人撕了。


锦妖一笑,算是放过她了:“暮夜现在在什么位置?”


“正好在中心势力模糊的区域,那里关押了许多用铁链穿透琵琶骨的武林高手,而治疗暮夜的就是其中一人!”


锦妖闭上眼眸靠在椅背上,好似在浅眠,圆圆不敢打扰,只在旁边等着,直到雷炎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启禀公主!末将依旧将那些人控制住,请公主定夺!”


锦妖闻言缓缓睁开眸子:“把他们关着就好,不能伤他们,若是他们执意要走,放他们走就是!”


“末将明白!”


如今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锦妖没有着急着进流放之地,而是早早的就吃点东西睡下了,她需要养足精神才行。


若是以往,她要睡早就睡着了,可是今晚却怎么都睡不着,闭上眼睛眼前总闪现那四人的脸,心中有些不安,似乎有什么危险的事情正在发生。


他们应该直接是往那个万毒深渊而去,而那里是驻军都不能涉及的地方,毒这种东西比武功更来得吓人,若是他们四个武功如此高强的人都不能全身而退,那她还能做什么?就算带这些士兵进去,也只是多增加伤亡而已!


一把扯了被子盖住头,努力想静下心来,可是不管她怎么做,心中总是觉得烦闷,担心。明明想做那没心没肺的人,可是却终究还是有人上了她的心,要了她的牵挂;而这时她也分不清她这牵挂到底是因为什么了,若说她爱的是云微,可是她对另外三人一样的担心牵挂,不想他们受一点伤害,好像没有谁是最特别的,难道她是全部都爱,还是全部都不爱?


捂头,为什么人的感情要这么复杂啊,不是说只会爱一个人的吗?她现在这算怎么回事?难道其实她还是根本都不懂得什么是爱?谁来告诉她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这么在床上辗转反侧熬到了午夜,锦妖终于受不了一把掀开被子坐起来:“圆圆!”


“啊!奴婢在!”睡在不远处的圆圆噌的从地上跃起来:“公主有什么吩咐?”


“命令雷炎点兵,本宫现在就要进入流放之地!”


“现在?”圆圆一惊,随即表情一收:“奴婢这就去传话!”


圆圆去了一趟雷炎的屋子,很快雷炎就穿了衣服出来,命人吹了号角开始点兵。等到锦妖一刻钟以后出来的时候,足足两千人一起严阵以待,全部都是骑兵,配备长枪和刀,一身铠甲,气势逼人,每隔一人手中就举着一把火把,一千只火把将这里照得通明。


圆圆牵了两匹马过来,将一匹马递给锦妖:“公主!现在可以出发了!”


锦妖点点头,翻身上马,从马上看着雷炎:“雷将军!多谢了!”


雷炎一拱手:“公主千万小心!”


“知道了!”


说完调转马头就往流放之地而去,目光远远的看着那一处地方,心中默念道:等着!一定要等着!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迫切的去找他们,但是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她必须去!


“驾!”


两千人的骑兵同时策马飞奔,秘密的马蹄声震得地面都跟着晃动。


流放之地里面的人被这声音惊醒,看着那冲天的火焰,皆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毕竟他们在这里待了这么就,可从未见过这样的事情。


“驾!”马儿直接冲进了那没有门的界限,然后一路往里面冲。


“啊啊啊!”


“唔!”


“嗷!”


跑在前面的骑兵手中的长枪无情的一挑,瞬间就将挡在前面或者旁边准备过来的人挑开了去,那些人在空中飞了一下落到不远处的地面,不断发出惨叫之声,虽然没有郁卿颜那一人之力那么吓人,不过这场面也是很壮观的。


从门口到中心的地界有五公里,跑马需要一刻钟才能道。


“啊!”一个人不要命的冲上来,似乎想抢夺什么,可是最后却被刺穿了身体,然后丧了命。


不过死了人显然对他们没有什么威慑力,还是有许多人不要命的涌上来,要知道这些骑兵身上有的可是他们渴望无比的水,看着那在马旁边晃动的水袋,所有人都忍不住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浑浊的眼中是疯狂的贪婪和渴望。


“水!”


“给我水!”


“水!”


嘶哑的声音如同锯木般难听,也不知道多久没有喝到水了。


无数人围上来,甚至追着他们跑,后面的队伍越来越壮大,一群黑漆漆的人,张牙舞爪,面露凶光,乍一看还以为是一群疯尸呢!


不过显然这些士兵早就预料到这样的场景,突然有一千人同时解开挂在马前的水袋,快速的往那人群密集的地方一抛,那些人瞬间变得更加的疯狂,全部人往那一处涌去,推搡,踩踏,甚至开始撕扯,杀人。


“水啊!水啊!”


“我的水!我的水!”


锦妖没有理会后面的暴乱,她需要的只是快点去到自己要去的地方。


因为有这两千人的军队护送,所以路上并没有出现什么大的事情,实在是有要挑衅的,都在锦妖十米之外被解决,没有一个人靠近她。


一刻钟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很快来到圆圆所说的地方,一路上偶尔可见怪石嶙峋的小山丘下面有开凿出来的洞穴,偶尔可听见有人的声音还有铁链晃动的声音,果真是用铁链绑了这些人,抓了他们,要杀不杀,却将他们困在这里折磨,简直比让他们死还难受,所谓生不如死,说的就是他们现在这个样子吧。


圆圆带着锦妖听到一个小山丘的石室门口:“公主!就是这里了!”


锦妖下了马,拿了郁卿颜还给她的绯月刀,让其他人守着,两人走了进去。


“哗哗哗!”里面的铁链晃动了好几下,一个苍老嘶哑的声音响起:“来啦!”


锦妖走进去,一下子就被里面的味道熏得差点没晕过去,不过好在她也并非忍不了的人,皱了皱眉头就忍了下去,抬头在石室内寻了一眼,不远处的石墙上钉着两条手腕粗细的铁链,两条铁链中间交接的地方锁着一个一身邋遢头发雪白的老者,他应该不会什么武功,所以这铁链只缩了他的手,没有穿透琵琶骨。


锦妖目光移到他的面前,那里躺着一个黑衣男子,正是暮夜。


抬步走过去,抬手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上,最后停在他的指甲上,显然他已经中了剧毒,全身都看不出来,唯一这双指甲,此刻已经变成了黑紫色,显然中毒已深;而他的身上应该还有几处伤口,不致命,但是这里没有药,没有环境,待了这么多天,估计也只有大罗神仙能救他了。


“你就是他所说的公主吧!”老者看着锦妖,浑浊的眼中闪着莫名的光芒。


锦妖点点头:“正是!”


“这位公子曾经醒了一下,要老夫为他留住一丝气息,只待公主前来,才让他清醒,不过,他说他只想告诉公主一人!”老者说完看了锦妖身后的圆圆一眼。


圆圆自然知道他的意思,但是她不放心锦妖,不过见锦妖对她微微点头,她终究还是走了出去了。


老者见圆圆走了,这才抬手从暮夜的头顶抽出几根金针。


锦妖静静的看着暮夜,老者静静的看着锦妖,气氛有些诡异,但是谁都没有多说什么;直到第三的暮夜突然睁开眼睛。


“公主!”暮夜看向锦妖,那双死水般的眸子一如既往的没有丝毫情绪。


锦妖点点头,没有任何安慰和赞扬,近乎无情的看着暮夜:“说吧!”


暮夜看着锦妖,然后道出一个让锦妖震惊的事实:“在毒渊里没有‘巫奇’,因为早在十年前,巫奇就被人取走了,而且已经用掉了!”


锦妖闻言心中一震,心瞬间下沉,明明该哭的,可是她却扯出了一抹笑,这是天意么?


“不过,虽然没有巫奇,但是公主的毒并非无解!只需要找到那食用了巫奇之人,取其心脉、骨髓为药,便可续命!”


锦妖没有说话,这个消息对她来说并不是惊喜,更不是绝地逢生,取了心脉和骨髓,这个人还能活么?虽然她杀人无数,但是让她靠吃一个人的心和骨髓来延续生命,她做不到。


暮夜和那老者相视一眼,眼中露出一抹‘果然’的神色,老者缓缓看向锦妖,突然一笑:“不知公主可想寻一个故人?”


本来还在想事的锦妖闻言一震,抬眸看去,有些惊讶,有些怀疑。


老者看出她的怀疑,再次一笑:“公主以为暮夜为何在将死之际前来老夫这里,而老夫又愿意对他伸出援手呢?”


锦妖闻言,心中的惊讶淡去,也瞬间就明白了,原来月徵要她来找的,就是此人。这也能解释为何在流放之地却有人愿意出手救人,要知道在流放之地是没有人性可言的,纵然他开出了一年食物的条件,但是在这个条件之前,他已经对暮夜出了手,这显然说不过去,而现在,这个理由就绝对充分了,他们都是月徵的人,虽然不知道他为何会在这流放之地,但是她想,她应该很快就能知道原因了!


“不知前辈如何称呼?”对方是老人,她纵然高傲,但是对于老者前辈,还是愿意给出自己的尊重的。


“称呼已经不重要了!”老者一笑,叹道:“今生能再次见到你,老夫这一世也就圆满了!”


说完抬手:“丫头!过来吧!老夫有样东西给你!”


锦妖疑惑了一下才迈步上前,最终在暮夜的身前蹲下:“什么?”


老者慈爱一笑:“把手伸出来!”


锦妖顿了顿伸出手,下一刻她便被对方快速拉住的手,而同时地上的暮夜也如同回光返照一般坐起来,一手拉住她的另外一只手,不等她反抗,两股强大的力量同时从双手往身体里涌,一冰一火相撞,瞬间让她痛不欲生。


“啊!”


锦妖体内由云微刺进去的金针尽数被打了出来,痛得她惊呼,不过很快穴道被封,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丫头!’


一个声音传入锦妖的耳朵,锦妖知道是那个老者,一边努力克制自己,让自己忍耐,清醒,一边听着他的话;而随着他说到最后,锦妖的眼眸越睁越大,里面全是震惊,甚至连身体的痛意都几乎被她忽视了。


“噗!”一口血从锦妖的嘴里喷了出来,下一刻她就被力道送到了两米开外躺在地上。


老者脸上仍旧保持着那笑意,慈爱的看着锦妖,更多的是解脱:“两百多年了,终于可以离开了!公主是天命之主,一切掌握在你手中,忘公主珍重!”


说完他的身体就如树木一般瞬间枯萎,然后化成了一堆灰烬,而地上的暮夜也同样的跟着消失;锦妖睁大眼睛,惊得好久才回神,两百多年?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更是惊讶,莫非是归元之境?


武学之中的三大至高境界,至臻、化境、归元,至臻之境之人不少,化境的人也有些,比如阎罗殿和夏国那些老头子,而归元之境,可是之境都没听说有人达到,可是她记得传说中归元之境的人可以通过武学不断延长自己的寿命,甚至有的功法还可以保持容颜不改,虽然眼前的两人看起来并不年轻,但是老者说的两百多年,应该不是骗人的,他应该已经到了那个传说的境界,也怪不得她察觉不到他的武功!


可是这流放之地也不过二十年不到,他武功这么高,怎又想着来流放之地呢?


不管锦妖有多少疑惑,现在她也没那么多经历想了,她现在还需要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琉璃眸深谙几许,抬手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云微给的玉佩,而另外一把挂的是白离给的匕首,还有郁卿颜的绯月刀。


锦妖伏在地上闭着眼睛仿佛睡去,一刻、两刻、三刻,直到半个时辰过去,她才终于缓缓睁开眼睛,瞬间眼中已经有了决断,双拳微微握紧,声音微哑:“圆圆!进来!”


“公主!”圆圆在外面都等得着急了,可是却怕锦妖不高兴,所以一直忍着没有进去,如今听到锦妖的声音,连忙奔了进去,却不想看见另外两人消失,还没来得及震惊就看见锦妖伏在地上,唇角流血,吓得一下子扑过去:“公主!你怎么受伤了?”


“我没事!”锦妖微微摇头,抬手扣上圆圆的手臂:“扶我起来!”


“慢点!”圆圆小心的把锦妖扶起来,担忧的看着她:“公主你没事吧?”


“无碍!”锦妖摇摇头,握住她的手,眸子仿佛没有焦距,琉璃眸中似乎被什么模糊,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走吧!”


“好!这就回去,奴婢立刻找大夫给公主看看!”圆圆忙道。


“不!不是回去!”锦妖握住圆圆的手:“不是回去!是去毒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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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的转折要来了,很快进入下一卷,公主会变得强大了哦!


问情第三十四章 截杀


这流放之地进来容易,出去难,这可不仅仅是一句吓人的话而已,哪怕锦妖带了足足两千骑兵,此刻一样被困在这里,寸步难行。


流放之地的中间地带,本来算是最稀少人的地方,此刻却聚集了流放之地八成的人在这里,八千多人将两千人的骑兵团团围住,哪怕他们带着铁撩手铐,更多人的还没有武器,可是就是这样,还是让他们不敢硬闯。


魔教魑魅一族、九阴潭一族,还有那家族聚集的势力,就连外围最武力低下的人也聚集在了这里,四方势力汇聚,只为将这两千军队围堵在这里。所有人目光泛着仇恨、愤怒、凶狠的看着这两千士兵。


“惨了!”圆圆哀呼,这些人中大部分人不会武功,但是更多的人武功十分高强,而那不会武功的那些人中,因为多年的亡命厮杀,也绝对比一般的人凶狠强悍,若是真的打起来,这两千士兵可讨不到好处,甚至灭亡在这里,也不是不可能。


圆圆快速的从怀中掏出一个烟火,准备将烟火放出去求救,可是她还没放出,却被身旁的锦妖阻止了,不解的看着她:“公主?”


锦妖收回手:“你若是放了,会立刻激怒他们的,先看看再说!”


圆圆闻言没有再放,只是将烟火放在手中,等着一旦不对就放开求救。


锦妖静静的看着前方聚集的队伍,低头伸手撩开白离那被吹散的发丝,将他那张白玉的脸露出来,伸手拂过他紧闭的眸,挺直的鼻梁,最后落到那紫黑色的唇上,低声一嗤:“真丑!”


虽是嗤笑的声音,但是却饱含了无限的柔情和爱恋之意,如情人低语,听得让人心动,旁边的三人似乎没有听见一般,直直的看着前方,纵然心心念念的人儿就在旁边,他们此刻也没那心情转头去看。


锦妖的手从白离的脸上滑落,微微俯身,低头一个吻落在他的唇上,此刻他的唇冰冷无比,好像已经真的死了一般,可是锦妖知道,他没有死,而她,也不准她死!


前方传来一阵骚动,接着四个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之下走了出来,锦妖知道这就是代表四方势力的人,他们没有直接动手,而且连领头的人都出来了,显然是要谈判了。


魑魅一族出来的是一个阴沉的男人,眼眸黑沉,嘴上是魔气的黑色,看起来阴气很重;九阴潭的是一个老者,一身花白,衣服邋遢,但是气势逼人,一看就不是泛泛之辈!另外一族的族长看起来稍微斯文一些,若不是他身上的衣服太破烂,还真有大家主的气势,而最后一批人前面的则是一个扛着大刀的汉子,比一般人高壮,武功一般,但是应该是天生神力,直接扛了一大块石头过来坐下。


“谁是尧月的皇帝?”魑魅的首领开口问道,那声音亦是阴沉让人觉得渗人。


他们知道这是尧月的骑兵,而能催动尧月骑兵的,出来尧月掌令牌的皇帝,再没有别人,不过这一次,倒是会让他们意外了。


这里两千骑兵都是统一的盔甲配制,而锦妖一行几人在其中就显得突兀特别了,尤其是云微、郁卿颜和乐容,四人气质出众,一身的尊贵优雅,所以他们自然将目光落在三人身上,只是不确定是谁。


虽然锦妖的气质也不输三人,但是她抱着一个人,怎么都不像是领头,而且她自己还是一个女人,谁都不会以为她是皇帝,而圆圆就不用说了,她那打扮就知道是随从。


那人的话音一出,云微、郁卿颜同时策马上前一步,此刻危险未知,谁上前都有危险,他们自然不能让锦妖去冒险,只是当他们刚刚站定的时候,锦妖却先他们一步开口了:“尧月长公主应该能代表皇帝了吧?”


“锦儿!”云微转头看向她,眼中全是担心。


“无碍!”锦妖浅浅一勾唇,策马上前,目光扫过四人:“各位不会无缘无故齐聚,既然有话,就说吧!”


“哼!原来来的居然是一个黄毛丫头!月徵是老糊涂了,居然把四国盟令交给一个女人!”那士族一方的老者冷笑道,轻蔑之意十足。


锦妖目光淡淡的扫过去:“他糊不糊涂本宫不知道,若是你想知道,本宫可以送你去见见他!”


那人一愣,随即明白锦妖的意思,顿时怒笑:“你这女人好大的口气,月徵死了,居然把一切交给你这么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赶在我等面前放狠话,当真不知道死是怎么写的!”


锦妖抬眸一抬:“本宫当然不知道死怎么写,因为本宫向来是让别人明白怎么写的,你要试试?”


“你个……”


“够了!”那人还想怒骂几句,却被九阴潭的那个老者喝住,老者看着锦妖,浑浊的眼睛深邃睿智却犀利无比:“老夫不管你是尧月的什么人,但是你能带着军队进来,就证明这盟令就在你的手中,交出盟令,护送我们千里,等我们离开了这个鬼地方就放你走,若是不交出来,那么今日你们一个也别想走出这里!”


“原来你们还想出去啊?本尊还以为你们把这里当成家了呢!”郁卿颜幽幽开口,暗红的眸子在夜色中泛着莫测的光泽。


士族中一人突然睁大眼睛,惊恐道:“你……你是那个妖……”


最后那一个字他没有说出来,一把匕首就插在他的心口,瞬间要了她的命,下一刻那匕首凌空飞起,旋转几圈之后落入了一双纤纤玉手之中,锦妖冷冷的看着他们:“这可没有妖,只有我月锦陌的人!”


郁卿颜抬起的手缓缓放下,终于转头看向锦妖,暗红的眸中一抹晶莹的微光一闪即逝。


“你居然敢当着我们的面动手杀人,看来当真是不想活了!”士族的领头怒喝。


“本宫是个霸道的人,本宫的人,容不得别人放肆!”说完红唇一勾,露出一抹嗜血狠历:“那么现在谈判破裂,你们要不要试试看能不能留下本宫呢?”


锦妖话音一落,突然将马缰一拉,马儿扬起前蹄嘶鸣,下一刻如离弦的剑一般冲了出去。


圆圆见此迅速将手中的烟火放出去,然后放大声音道:“保护公主!”


这些人的目标是锦妖手中的四国盟令,只有锦妖出了这里,才算得上安全,锦妖自然是知道这个原因,所以才开始跑路,四方之下,自然选择的是最薄弱的那一方,不过这方人太多,锦妖不得不弃了马,抱着白离飞身而起,直接从那些人的头顶飞跃过去,脚下的步伐不停,只要一刻钟,一刻钟之后就能出了这里。


在锦妖飞身而起的时候郁卿颜、云微和乐容也跟随了去,当然还有四方势力中的全部高手几乎都追了上去,那些士兵他们此刻管不上,只想将这个持着令牌的人拿下,只要将这块令牌毁了,那么四国之约就算是破了,他们也就自由了,十多年来,这可是唯一的机会,就算是拼了命,他们也不会放过。


圆圆一剑砍了身旁扑过来的一人,立刻:“所有人东南方向冲击,一定要赶上去救公主!”


众多的高手追了锦妖他们而去,这里的压力瞬间减轻,而剩下的这些人对常年与他们打交道的士兵来说,算不上太大威胁,很快就被他冲出一条口子,破开了追上去。


一刻钟、只需要一刻钟,锦妖抱着白离一路飞奔,那速度快得将云微三人都远远的甩下去;云微和乐容相视一样,都在心惊锦妖的速度,虽然他们都消耗了不少内力,但是锦妖还抱着一个人,怎么可能比他们快这么多?


不过容不得他们细想,身后的人已经追来了,三人几乎是同时停下步伐,拿出武器转身对着这群追来的人。


六七百人的队伍,武功皆是不俗,放到江湖上都让人畏惧,而此刻以三敌这么多人,一红、一蓝、一百,三人一字排开立在这寸草不生、尸骨遍地的地方,那势气却丝毫不输于这六七百人。


云微催动剑气,快速的在地上划出几十条深深的沟壑,从旁边削了巨石和木桩填上去,三人站到三个生门,催动阵法,瞬间天色变暗,风沙飞舞。


“有阵法!”魑魅一族的首领最先反应过来,抬手挡下身后的人,可是人太多,还是没有挡住,有几十个人冲了过去,眨眼就不见了身影。


“不过一处迷踪阵而已!”郁卿颜嗤笑,随即将身上的外袍脱了下来,催动内力,衣服上的丝线如活了一般分离开来,红色金色的丝线漫天飞舞,很快就落入阵法之中,织成了一个网,有一人不小心撞了上去,瞬间就被削成了几截。


郁卿颜嗜血勾唇:“本尊这可不是织锦,而是可割骨断筋的金蚕丝!”


乐容可没他们那么多东西,只是将自己的琴弦一收,蓄势待发。


“该死!”魑魅一族的首领大怒,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儿去,这个简单的阵法就将他们的路堵住,不过显然他们没那么容易妥协,快速的跃上那砂石泥土堆积起来的简易房子上,准备飞跃绕过这个阵法而去。


“铮!”乐容手中的琴弦一放,内力风刀瞬间飞出,穿过阵法直接打在那些人的身上,阻止他们的出路。


郁卿颜手中的蚕丝一收,催动内力往人群中一甩,那密密的金蚕丝瞬间穿透几十人的身体,随着他的手一扯,顿时一片血肉纷飞,残肢断臂漫天。


云微则是对上了那魑魅的首领和九阴潭首领两人的同时攻击,手中剑光闪烁,也不敢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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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今天当九点党了,明天争取六千,么么么哒!


问情第三十五章 此生,再不复相见


“公主!”锦妖一路狂奔出流放之地,刚刚走出那道门就看见芸香守在那里,脚下一软,踉跄了一下,因为太过急促,最终还是没忍住身子往前倾去,不得不单膝跪地撑住,堪堪将白离抱稳,这才抬头看向芸香:“你终于来了!”


“公主!”芸香红着眼睛上去将锦妖扶起来,看看她怀中的白离,顿时惊道:“白管家中毒了!”


“无碍!”锦妖抿了抿唇然后站起身,沉着脸道:“让雷炎带着所有的驻军进去,不惜一切,救出里面的人!”


芸香猛点头:“公主放心!奴婢已经派人去告知,雷将军已经集合军队,马上就来了!”


锦妖微微点了点头,眸子扫过芸香带来的踏月骑,最后转向那旁边想上来却迟疑了的阎罗殿之人的身上,这一次白离带了心腹一路前来,这些人都是他信得过的人,锦妖眸子动了动,低头看着白离,记忆中就算是在九玄阵的那一次他也没有如此毫无生机,可是现在,她几乎已经感觉不到他的气息,甚至手上的温度,也在一点点消逝。


微微低下头,一个吻落在他的脸色,脸面贴着他的脸,冰凉的感觉也将她的心寸寸冻住,她记得她毒发醒来那个晚上,他对她说了很多话,他还说他爱她,那时她选择了沉默,没有回答他,而如今,她想回答了,可是他却听不见。


心中划过痛意,锦妖收紧双臂,将他紧紧拥住。


虽然很不想将他放开,但是锦妖最后还是松了手,抱着他走向阎罗殿的人,将白离交到两人手上:“从这里一路往东夏国的方向走,会有一个怪医找到你们,若是他发现这人不是我,那么你们就告诉他,白离是我最重要的人,若是他不救,他永远都得不到他想要的东西!”


两人闻言知道白离有救,立刻点头,一言不发带着白离走了!


锦妖看着他们的身影一路走远,顿时觉得心中空了一片,不过她没那么多心情去伤感,白离一定不会有事的,而现在,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轰轰轰!”马蹄声震得地面颤动,很快黑压压的一片骑兵就来到了这门前,领兵的正是雷炎。


锦妖翻身跃上芸香旁边的马背,一拉缰绳:“驾!”


马儿快速的冲向流放之地,身后的芸香和雷炎赶紧带着人追上。


八千的骑兵人数太多,那大门根本不够宽,前排的骑兵直接用长枪撬开那本来不算牢固的石头堆砌的墙,很快流放之地的墙就不负存在,八千士兵呼啸而过,卷起黄沙漫天,流放之地的门终究不复存在。


锦妖带着人飞快的往回赶,路上的人被骑兵冰冷的长枪无情的刺穿,很快就被踩踏得面部全非,看起来有些残暴无比,可是现在她已经不在乎了。


“驾!”锦妖猛的抽打马臀,那马鞭将马臀都抽出了血痕,马儿吃痛如同疯了一般狂奔,可是锦妖还是觉得这样的速度不够快。


“吁!”拼命的赶,终于赶到了云微他们在的地方,云微三人守着一个阵法,硬是没有让他们踏过一步,而后方的尧月骑兵杀了上来,此刻正杀得一片惨烈。


“云微!”当锦妖的目光看向云微的时候,正好看见他在魑魅首领和九阴潭首领两人的逼迫下身子踉跄吐出了一口血,锦妖想都没想飞身上去,双手运集强大的内力,对着两人就打了过去。


“轰!”


两人感觉到这股内力的强大,瞬间后退躲开,而他们让开之后,内力打在地上,生生的在地上打出了一个大坑。


“云微!”锦妖抬手抚上云微的脸,将他唇边的血迹擦了去,对上他爱恋却含了愧疚的眸子,锦妖捂住他想要说话的唇,微微摇头,用内力带着他从那处阵法退了出来。


此阵法三处生门,是云微专为他们三人守阵而画的,三人同时守阵,相辅相成,缺一不可,锦妖带着他走,阵法也就失了威力,那些人立刻找到空隙钻了过来,不过这边等待他们的,是八千有余的精兵。


“铮铮铮!”


刺耳的琴声让锦妖一震,将云微放到一处马背上,命芸香守着,立刻飞身往乐容的旁边跃去,乐容的伤本就没好,在毒渊之下就已经难以支撑,如今又强撑了这么久,早已是强弩之末,若不是拼着一口气忍着,恐怕早就倒下了。


“嗡!”锦妖跃到乐容面前,一把摁上他的琴弦,用内力强行制止了他的弹奏。


“噗!”乐容终于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去,整个人差点晕厥,锦妖快速掏出药瓶倒了两粒丹药喂进他的嘴里,一手将他揽起来,飞身跃向郁卿颜,手中的匕首甩出去,匕首上的银丝缠在郁卿颜的腰上,一把将他拉过来抱入怀中,瞬间不停的带着两人来到云微身边。


郁卿颜在被锦妖抱住的一瞬双手就如蛇一般缠绕上了锦妖的腰肢,力道大得奋斗分不开:“本尊还以为你把本尊抛弃了呢!”


锦妖被他触到敏感的肌肤,身子一晃,咬牙:“规矩点!”


“不要!”郁卿颜闻言反而收得更紧了,埋首在她的肩窝,深深的吸着她的气息:“还能闻到你的味道,真好!”


锦妖懒得理他,将乐容安置好,看了眼他,知道他不会那么轻易放开她,索性也不挣扎了,让他坐在自己的马背后方,看着前方的战场。


一万骑兵对上只剩六千多人的恶徒,骑兵训练有素,精壮强悍,这些恶徒却也不弱,竟然与骑兵厮杀了个不相上下,但是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乌合之众,逐个击破,很快人数就急剧下降,遍地的尸体,鲜血流淌成河,将这干枯的黄沙土地都染成了血红之色。


“轰隆隆!”


就在骑兵一面倒终于要将他们压制住的时候,突然大地一阵摇晃,马儿嘶鸣躁动,若不是骑兵们用力稳住,恐怕这些马儿都要发疯跑了。


“怎么回事?”


“难道是地震?”


“这里怎么会地震?”


地面仍旧在不断晃动,而且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剧烈,马上的骑兵很多都被震得掉了下去,地面的尸体黄沙都被颠起来。马儿终于忍不住嘶鸣想要奔逃,锦妖立刻放开缰绳,一手抱着郁卿颜,一手将旁边的乐容捞过来,抱着两人同时跃到了地面。


“轰隆隆!”


站到实地才更清楚的知道这地面到底晃得有多剧烈,若非有内力千斤坠,恐怕他们也得跟着东倒西歪在地上滚了,而就算是站稳了,可是脑袋却因为这剧烈的摇晃变得晕沉沉的。


“啊!那是什么?”


突然有人尖叫出声,听到的人几乎都是下意识的抬头,这才看见不知道何时一面黑色的高强在远方拔地而起,高大数十丈,遮天蔽日,它纵横不知多远,左右绵延如长城,看不见尽头,而随着它的不断升高,地面‘砰砰’的裂开,紧接着无数条成人手臂粗的黑色铁链从地面下破土而出,连接着那一座庞然大物,壮观震撼让人咋舌。莫非这才是真正的流放之地么?


“不!”这个东西给人一种强大的恐惧,眼看着它就要将这方天地封住,顿时有人不甘心的怒吼,以往束缚他们的是四国,至少他们还可以盼着有一天毁了蒙令得到解放,可是直觉告诉他们,一旦这个东西完全升起,他们恐怕真的要困在这里一辈子,再也出不去了。


他们愤怒,他们不甘,想要出去的欲望燃烧着他们的身体和理智,所以什么都顾不上了,运齐内力发足狂奔,沿着铁链一路往上,只想在它还未完全定住的时候翻过去,然后从这里出去。


看见有人上去,其他人自然也不甘落后,根本不在理会这群士兵,甚至那拼命都想得到的盟令,皆是疯狂的顺着那铁链往上爬,会武功的用内力轻功攀爬,不会武功的扭着铁链,憋足了一口气也要往上冲。


你扯,我拉,踩踏,撕扯,甚至是杀戮!


锦妖带着军队出现便已经激发出了他们积压多年准备爆发的怒火和怨念,而这庞然大物的出现,则是将他们最后一丝神经压垮,彻底的疯狂了。这一刻不需要别人出手,他们自己变已经开始对自己身旁的人下手,瞬间又变成了血腥的战场。


十多丈的距离不算高,很快就有人爬了上去,然,当那人刚刚站到那旁人大物的顶端的时候,瞬间无数一人高的铁刺从下面刺了上去,那人还没来得及欢呼就被刺穿,身子被串在上面,瞬间没了命。


几乎是那人没刺穿的瞬间,那黑色的大墙上瞬间出现无数如密密蜂巢一般的孔,如雨的箭支铺天盖地而来,那些爬上去的和没爬上去的,顷刻间被箭雨淹没,就算是九阴潭和魑魅这些武功高强的人,都没来得及逃脱就被箭雨淹没,瞬间被无数箭支刺穿,毙命当场,甚至身子都不曾倒下,还保持着向上攀爬的姿势。


足足三千多人,而且多数人都有武功,却在一个瞬息之间都没了性命。


这场面看得其他人目瞪口呆,就算是见惯了枪林弹雨那样场面的锦妖也被这个场面震撼,第一次知道,原来冷兵器也可以有这么强大的杀伤力。


“这是公输家的机关墙!”在一片寂静中云微缓缓开口,听得出他的语气中也是惊讶的。


轩辕一族的第一王臣公输家?锦妖看着那一处,微微眯起了眼眸。


不过没等她细想,瞬间一股熟悉强大的痛意侵袭全身,锦妖瞬间张开哇的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妖儿!”


“公主!”


“锦儿!”


三人男人瞬间反应过来,迅速围聚在锦妖旁边,皆是脸色大变!


锦妖身子伏在郁卿颜的怀中,因为她垂着头,没人看得见她此刻的表情,可是却能看见一滴滴的血从她的脸上滴落,那个位置是——眼睛!


郁卿颜要伸手去抬锦妖的头,却被锦妖紧紧握住了手:“别!”


微微一张口,那声音压抑撕裂,只是一个字,就让人觉得揪心的疼。


“锦儿!”云微扶住锦妖的肩头,一把将她揽了扣进自己的怀中,抬手环住她的背,颤声道:“对不起!对不起!”


他这一生从未觉得自己愧对过谁,可是对于眼前这个女人,他觉得他亏欠她太多了,哪怕用他的命,也偿不了他心中对她的亏欠。


锦妖双手紧紧揪着他的衣服,久久没有动作,也没有声音;周围之人的目光被吸了过来落在锦妖身上,没有一个人说话,只因为他们都看到了锦妖的身子在颤抖,虽然以前不知道,但是只要看一眼,便知道她在承受着多大的痛楚。


“妖儿!”郁卿颜终是没忍住,倾身过去,就着云微的怀抱,从锦妖的身后将她抱住,宽阔的胸膛贴在她的后背,无声的给予她力量。


乐容扣住琴的手泛白,脸色也是从未有过的苍白,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让自己动了动手,颤抖着将琴摆到了腿上,抬手一勾,一曲不带内力的清心曲溢出。


许久,久到让人都以为这里的世界静止的时候,锦妖终于动了动,从云微的怀中缓缓起身,双手颤抖的勾着云微的脖子支撑自己的身体。


“锦儿!”云微的声音因为痛极也跟着颤抖。


“我没事!”锦妖沙哑着声音道,然后缓缓抬起头,浅浅一笑,试图让他放心,可是却不知,她现在这个样子却让他更加的心痛。


“我……”云微想要张嘴,锦妖却抬手摁上了他的唇:“别说,现在你什么都别说,听我说就好!”


将身后的郁卿颜轻轻的带过来,身子艰难的动了动,云微立刻将她抱到自己的怀中坐好,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


芸香和圆圆知道他们有话要说,抬手对士兵们做了一个手势,所有人迅速退到了方圆十米开外,将这一片空间留给他们;在转身的瞬间,芸香捂着唇无声的悲泣。


“乐容!你留下!”在乐容终于决定转身回避的时候,锦妖唤住了他。


乐容转身看着锦妖,最后在她鼓励的目光中,走到了她的面前蹲下,抬手握住她的手:“锦妖!”


锦妖目光落在他那一头雪白的发丝上,握住他的手收紧:“虽然我至今分不清自己对你是感激愧疚多一点,还是喜欢多一点,但是……就当我自私吧,自私的想让你听下面这段话!”


乐容清浅的眸子因为锦妖的话染了温柔的笑意:“嗯!你可以自私,更自私都可以!”


锦妖回以一笑,目光从他身上转到郁卿颜身上,对上他那双血色的眸子,微微抬手抚上:“果然还是这对眼睛更好看呢!”


郁卿颜捉住她的手,嗤笑:“小没良心的,本尊脸也不差啊!”


“呵呵!”锦妖轻笑出声,随即转头看向云微,头抵在他的肩头噌了几下:“云微!虽然接下来的话对你或许不公平,但是我还是要说,对白离我或许已经没有机会说了,但是对你们我不想留下这个遗憾!”


云微大概知道她会说什么,用下巴抵在她的额间:“说吧!我听着!”


锦妖倚在云微的心口,看着两人,眸光柔得仿佛要滴水一般:“我曾经不知情爱,将我最重要的人,也是最爱我的人伤至绝望之地,最后亲眼看着他死在我的面前,那时我就想尝尝这世间的情爱到底是什么味道,可惜最终没能等到那个时候!”


“却不想我命不该绝,重生在了这里,不管是情愿还是不情愿,总归是招惹了你们,其实我一直都无法分清楚自己对你们到底是爱,还是只是出于异性的喜欢,我想时间或许有一天会告诉我答案,可惜时间不等我,我也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间可以留在这里!”


“而我在看见白离从毒渊上来,生命消逝的时候,也就是在那一个瞬间我终于明白,或许那一直被我忽视的心动和暖意,就是那不曾碰触的爱,可惜白离听不见了,而我只想告诉你们,谢谢你们让我知道这所谓的情爱,虽然比起别人的纠结荒唐了不少,但是那份情是真的就可以!”


“我早知道巫奇消失了,而我这毒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我……”


“锦儿!”云微打断了锦妖,声音低哑:“别说了!”


“唔!”一口血从锦妖的嘴里溢出来,伴着一滴血泪从她眼角落下,凄美异常,可是她的笑却是那样的暖:“云微……让我说完!”


云微全身僵硬,那哀伤的气息再也掩饰不住:“好!”


锦妖同时握住郁卿颜和乐容的手,一字一句道:“我承认我爱着你们,这份爱我不知始于何时,但却知道,他们都会在今日终结,我锦妖以血立誓,从这一刻开始,不论生死,不论未来,此生与你们,再不复相见!”


不论生死,不论未来,此生与你们,再不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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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脸!虐文真的不是俺想写的,俺写的不是虐文啊,绝对不是啊,呜呜呜!


问情第一章 三年后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首一看好似匆匆一瞬,可是却就是这仿佛眨眼的时间,三年已逝!


三年前的正月,整片大陆震颤,一条纵贯流放西北的巨大黑色城墙拔地而起,绵延南北足足万里,将这片大陆和流放之地对面的无际沙漠全部隔绝开来,与此同时,天下再无流放之地。


这三年的时间过得飞快,天下难得的安静太平,依旧是四国鼎立,本已经岌岌可危的尧月硬是在三大强国的势压下存活了下来,而且越发的巩固。


若要说真的有什么大事的话,那便是天下第一公子入了夏国的朝堂,位极丞相,位高权重,深得民心;而同时与之齐名的公子琴也入了夏国朝堂,官至上卿司马,统领夏国五十万大军;还有秦国的雁卿侯越发的嚣张狂肆,直接坐上了龙椅,摄政天下,秦国的皇权完全落入了他的手中。


更让人震惊的是,苍国的墨亲王在两年前策反,将皇帝苍阙诛杀在皇城之上,以雷霆手段将苍国的皇权尽收手中,虽然他双腿残疾天下皆知,但是却没人敢对他有半分不敬,那日从皇宫流出皇城,染红了整条护城河的鲜血就是很好的证明。


而在两个月前,夏国和秦国同时发兵,却不是为了攻打那个国家,而是同时出兵去了曾经的流放之地,之位摧毁那道黑色的巨墙,不过那墙体实在是太坚固,而且里面机关密集强大,一共牺牲了十万人有多,却仍旧没能撼动那墙半分,那坚固强悍的程度,简直让人心惊。


江湖上有传闻,那好像是几百年前轩辕王朝公输家造的机关墙,用来抵御外敌的,只是让人不解的是那墙的另一边是黄沙荒漠,了无人烟,何处有外敌只说?人们众说纷纭,猜测多多,却没人能说出真相。


夏国皇宫——微云轩


一道淡蓝色的身影缓缓走来,他身长玉立,气质出众,淡雅清贵,行走间衣袂翻飞,一摆上银色的丝线绣了繁复的图腾镶边,素雅却透着尊贵;他背上背着一把长琴,一手拎着一个酒坛,虽然觉得有些不符合他的身份,但是却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他身上最让人瞩目的却不是这些,而是那一头雪白到极致不含一丝杂色的雪色发丝,让人一眼落在他的身上,再也移不开眸子,清风吹动他的发丝飞扬,仿佛九天落下的潇洒琴弦,让人不由自主的看了痴了,却生不起亵渎之意。


乐容走到微云轩百米前,抬头看了眼微云轩的牌子,步子却丝毫没有停顿的踏入了这片对皇宫之人来说的禁地;三年的时间,纵然云微已经愿意入朝且官拜丞相,但是他这微云轩,一样是不让人轻易进去,哪怕百米都不行,而偏偏乐容这个本该与他是宿敌的人却成了那个异数,从三年前两人一起回来之后,这微云轩就多了一个可以进入的人,那就是乐容。


暗处的隐卫没有丝毫动作,对乐容的到来已经习惯了,而院子里一片清幽,连一个服侍的人都看不见,这已是这三年的定律,只要乐容公子前来,所有人都回避,不得靠近那栋房子,就连曾经微之公子最信任的水苏也不列外。


乐容拿着酒壶径自走了进去,看都没看主屋就转去楼梯走上了二楼,书房的门一如既往的开着,乐容一眼就看见了那坐在桌案前的云微,三年的时光除了让他的气息更冷漠,更稳沉之外,再没有别的痕迹。


他似乎没有发现乐容的到来,或许发现了,只是不想理会,微微垂下星眸,静静的看着面前的桌案。


乐容将酒放在桌子上,然后走向那桌案,目光落在桌上,准确的说是桌上的那一幅画,画中是一个女子,她一身华丽的宫装,梳着漂亮的发鬓,可是这个女人,却没有容颜,在她五官的地方,一片空白。


乐容虽然不曾见过锦妖穿宫装的样子,但是他却知道这幅画画的是锦妖,也只能是锦妖。


看着那一片空白,乐容微微敛了眸子,转身走向桌子:“要喝一杯么?”


身后没有人回答他,不过有微微的脚步声,等他拿了杯子倒了酒,云微也来到了旁边坐下。


云微端起酒杯却没有喝,只是低头看着杯中酒,微微失神:“这三年我画了无数她的画像,可是却只能画其身,画其型,而她的容貌却始终下不了笔!”


乐容举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仰头将一杯酒尽数饮尽,这就极烈,一入嘴就火辣辣的,从嘴里辣到喉咙,一直辣入心肺,他又何尝不是呢?


那日他们终于听到了锦妖开口对他们说情,可是前一刻的天堂还没来得及喜悦,下一刻却被她生生的打入地狱。


‘我承认我爱着你们,这份爱我不知始于何时,但却知道,他们都会在今日终结,我锦妖以血立誓,从这一刻开始,不论生死,不论未来,此生与你们,再不复相见!’


那一刻,那种瞬间心被撕裂的恐惧和疼痛,根本无法言语,痛如剔骨!


而他们还没来得及从那巨大的打击中回神,却被人瞬间击中后颈,齐齐晕了过去,而他们最后一眼看见的是锦妖眼睛里溢出血泪的画面,纵然他们见过她无数的表情,可是最终刻在脑海中的只有那最后的画面,每当提起手中的画笔,那个画面就会出现在眼前,再也无法落笔。


又是一杯酒入喉,乐容看着窗外:“刚刚收到密奏,这三日又死了一万人,加上之前的,已经死了三万人了,我们私自出兵已经让朝廷上那些老臣不满,如今让那些士兵全去送死,而且还死了这么多,若是给他们知道,恐怕就必须得撤兵了!”


“那就撤吧!”云微突然开口。


乐容闻言没有反驳:“好!”


这么久的时间,他们赔上了五万士兵的性命都没有靠近那城墙五米以内的距离,继续下去,也不过是徒增无畏的牺牲而已,再坚持,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顿了顿乐容又道:“不过,我们撤了,郁卿颜那个疯子,恐怕是不会撤的!”


“他比我们狠,每日赶着那些士兵上前去送死,如今那七万人的军队只剩下两万,五万人的尸体都堆了半堵墙,若非那墙突然下陷把那些士兵的尸体全部吞没,恐怕现在他用尸体都已经堆积到了那墙那么高了!”


云微闻言将酒杯送到唇边,缓缓饮下这一杯辣喉的烈酒,如果可以,他倒是也想用尸体来堆一堆墙,可是他知道,那不过只能宣泄而已,没有实质的作用。


那日他们同时被打晕,醒来的时候便已经在城墙之外,身旁有水苏等人守着,而他们却谁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出来的,因为那栋墙里的人,除了他们三人,谁都没有出来。


他清楚的记得他们震惊的样子,清楚的看着郁卿颜疯一般的冲向那城墙,可是却一次次被逼退甚至差点丢了命,若不是他将郁卿颜打晕带走,恐怕那日他真的会拼死在那里,而郁卿颜被他打晕的那一瞬,那眼中的疯狂和不甘让云微以为,或许他知道些什么,可是他却自始至终一个字都没有说。


“她没有死!”乐容敛下眸子,三年来,第一次开口说出这句话,异常的坚定执着。


云微回神:“嗯!她不会死!”一定不会!


乐容转头和云微相视一眼,眼中都是相同的意思。


“对了!下个月初九苍国墨亲王登基大典,公函刚刚到了,你要不要去看看?”乐容道。


“苍国的皇宫被郁卿颜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蛛丝马迹,既然她不在苍国,我又何必跑这一趟?”云微漠然道。


“你不觉得奇怪么?”乐容拂拂衣袖:“两年前他便已经得到了苍国的大权,苍国朝堂被他血洗一遍,几乎没人敢反对他登基,可是他却迟迟不登基;就在天下人以为他不会登上那个位置的时候,他突然选择登基了,而且还那么突兀,据说登基大典都是三天前才开始着手准备的!”


云微放在桌上的手指一缩,深邃的星眸闪着睿智的光泽:“你在怀疑?”


“我虽然没那么清楚,不过也知道,当初你离开尧月归来的时候,她就是去救即墨了,她那么出色的女子,就算让以铁血著称的苍澜将军,似乎……也不是不可能吧!”乐容幽幽道。


云微闻言气息一顿:“那就去!”总归是亲眼看一下,才能死心!


“最近兵部倒是很闲,正好同你走一趟,据说即墨前不久封了一个女子为锦妃,不过神秘无比,一直没有人见过,有人说倾国倾城,有人说丑陋无颜,这次,或许能见到这个神秘的锦妃了!”


“锦妃?”云微手中的杯子瞬间碎裂:“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一直没听你说?”


乐容淡淡的看着他:“你不是也没告诉我郁卿颜的事情么?”


两人目光相撞,皆是神色复杂,可是偏偏各种的意思对方都能明白!


虽然锦妖都接受了他们,而他们也和平相处了这三年,但是若是有一天真的找到锦妖,他们——一样是劲敌!


许久,终是乐容浅浅一笑,放下自己的酒杯起身:“今日时间不早了,告辞!”


等乐容走远云微依旧坐在那一处失神,嘴里低声呢喃:“锦妖!锦妃!锦儿,真的是你么?若真的是你,为何你抛弃了我们,却选择了别人呢,你不是说已经爱上了么……”


秦国——雁卿侯府


偌大的雁卿侯府一片暗红之色,院中更是种了满满的曼珠沙华,此刻花儿开的正艳,红色的花儿布满整个院子,一眼望去,说不见的妖娆荼糜。


偌大的花海中间有一处八角的望风亭,亭内亦如外面一般红锦铺地,不过这却不是曼珠沙华的颜色,而是火红的织锦,上面大朵大朵的地狱金莲开的正艳。


顺着那红色的锦绸往上,划过那修长精壮的腰,掠过那宽阔的胸膛,还有精致的蝴蝶锁骨,再往上是一张颠倒众生的妖媚容颜,每一处都精致完美到极致,只需一眼,便让人再也移不开眼眸。


如血一般的衣摆几乎铺满了整个亭子,墨色如绸缎的发丝在他身后垂下,宛如泻下的瀑布,他蝶翅般纤长的睫毛垂下,宛如沉睡的妖仙。


突然,不知是什么惊动了他,他缓缓睁开了那双狭长惑人的眸子,暗红的光泽闪过,那双血色的瞳眸在阳光下都显得森寒骇人,泛着嗜血的光芒,原来他不是妖仙,而是妖魔!


郁卿颜微微垂下眸子,抬手一挥,一朵曼珠沙华便从亭外飞落进来落入了他的手中,他看着那缠绕一般的血色花丝,那双暗红的眸子中闪过一抹温柔,妖儿肩上的花,是否还如这朵花儿一般开得如此美艳呢?


一阵清风吹拂过来,百花摇曳,轻纱飞舞,郁卿颜手中的花儿也随着风化作了粉末被风吹走。


妖儿也就是这样从他指尖消失的!


郁卿颜再一次磕上眸子,没有再去看那满园灼眼的红艳花儿。


“尊主!”魅一站在院门口,以内力传音。


郁卿颜微微动了一下唇边,声音依旧性感,可是听在耳中却如寒冰坠地:“说!”


“大臣们又去了宫里,跪在御书房前,请求皇上下旨收兵,不能让士兵们枉死!”


“下去吧!以后这些事,无需告诉本尊,他们要求,就让他们求去,看看皇上有没有那个胆子给他们下旨!”


魅一就知道会是这也的结果,倒也不意外:“属下还有一事,苍国来了公函,墨亲王即墨将在下个月登基!”


亭子中出现了短暂的沉默,整个院子寂静无声,片刻之后郁卿颜的声音淡淡的传来:“让人准备一下,本尊要去贺苍国皇上的登基之喜!”


“另外……也替他的锦妃准备一份礼物吧,记得,要是大礼!”


魅一很想说您这是何苦呢?明明已经证实了那人不是你想要的人,为何还是不死心?不过这话他不敢说出来,只能听命,恭敬回道:“属下明白!”


------题外话------


新一卷开始,这个转折有点难写,想了好久,不过终于还是写出来了,嗷嗷,即墨的戏份终于来了!


问情第二章 即墨的温柔


苍国皇宫


轮椅轱辘滚动的声音缓缓而来,很快一辆轮椅从长长的回廊一头出现,然后往前方行驶,轮椅上坐着一个一身黑色云锦袍子的男子,墨发高束,玉冠华贵,一张容颜俊美如神斧雕刻,深邃的眸子慑人而犀利,英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还有那昭示着男性特征的喉结,看一眼就让人心悸,忍不住想要沉迷。


虽然他坐在轮椅上,但是一点都不影响他的气质,他微微靠在椅背上,一手曲起在膝盖上轻轻敲打,眸子微垂,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轮椅从回廊驶向花园,穿过一个偌大的牡丹园最后停在了一处宫殿门口,微微抬头便可看见那宫殿上方挂着的牌匾,上面三个飞舞的大字——锦绣宫!


柯老就要把即墨推进去,即墨却抬手制止了他,目光看着那道紧闭的宫门,眼中有些复杂:“你说她知道了,可会怪我?”


“老奴不知,不过主子都是为了锦主子好,况且锦主子早就知道主子对她的心思,而她也是喜欢主子的,定然不会怪罪!”柯老平静的说着,可是心中却是一叹,他这精明睿智的主子,一旦碰倒了这锦绣宫里那位就变得患得患失的,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喜欢我?”即墨怅然一笑,微微低头:“进去吧!”


“吱呀!”


两个宫人上前将那道大门打开,柯老将轮椅推进了门便立刻退了出来,抬手将门关上,这里面不是他们可以进去的。


“王爷!”一个一身宫装的女子从榻上起身,恭敬的跪地行礼,面容平静冷沉。


轮椅停下,即墨看了那内殿的方向一眼,然后缓缓转头落在那女子身上:“她……回来了?”


“是!”一个清脆的字落下,女子起身,然后无声的退了出去。


偌大的宫殿只剩下即墨一人,或者说这外面只剩下他一人;他看着内殿的方向,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看了好久才微微动了动轮椅,往内室的方向而去。


绕过那巨大的雕花木质屏风,即墨只是一抬眼就看见了那斜靠在软榻上的女子,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停止,心里眼里都只有眼前的这副画面。


金色的软榻之上,一身白色云锦的女子一手支着头靠在上面假寐,浓淡适中的眉,微微上扬的眼眸,蝶翅一般的睫毛,挺而精巧的琼鼻,微红的樱唇,还微尖的下巴,她的五官单看解释精致标准,而凑在一起,却莫名多了一种让人无法言语的气息。


一头瀑布般的发丝随意的散开铺洒在她身侧,没有一点装饰,却有种自在慵懒,雪白的衣领微微敞开,露出白皙优美的颈项,那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透着莫名的惑人气息,而她的身子平直躺在软榻上,贴身的云锦将她妙曼的身子毫不掩饰的勾勒了出来,修长笔直的双腿交叠,从他这个角度可以清楚的看见那臀部有人的曲线,若非知道她向来就是这么随性,即墨都得怀疑她这是在勾引他了,这世上没有几个男人能在面对这样一副画面的时候不浮想翩连,除非他是瞎子。


强迫自己压下那旖旎的心思,目光落在锦妖那露在外面的一双玉足之上,白皙小巧的脚板,如贝壳般粉嫩莹润的指甲,便是一双足,也让人喜爱不已,不过喜欢归喜欢,这还是初春,她的身子不好,要是着凉了就不好了,即墨心中划过心疼,看了看旁边的毯子,想要滑动轮椅去拿,可是却又怕弄出声响惊了她,反正这里四下无人,他迟疑了一下,双手支撑在轮椅的两边,然后缓缓直起了双腿。


这三年他的腿经过医治和调理已经好了不少,勉强站立和短短的行走几步还是可以的,不过这个过程却非常的痛苦,每走一步都有种骨头仿佛要在下一瞬间碎裂的感觉,除了必要的练习,他从来不起身,而且就算是练习的时候,也是有柯老陪在身边,以防他摔倒;而如今为了给锦妖盖上毯子,他却独自一人撑着起身,脚下虽然依旧剧痛无比,可是一看到踏上的人儿,他便觉得这点痛楚根本算不上什么了!


走了足足七步才终于拿到那毯子,可是想要转身却发现脚仿佛脱了力一般,莫说行走了,连站立都有些颤抖,即墨双手握拳,一脸恼恨,很自己这双无用的腿。


双手用力的支撑着台面,用双手的力道撑着想要转身,可是刚刚一转身脚下却别到了桌子角,本就不稳的双腿顿时失了平衡,身子不受控制的倒向一边;怕惊动锦妖,所以他连忙出手想要撑住地面,免得自己弄出声响,可是他的手还没有到底,一抹似莲非莲的清香飘入鼻尖,下一刻他便被一双纤细的手臂紧紧抱住。


那双手臂很细,可是抱住他却抱得极稳,将他快速的从地上揽起,直接抱到了软榻之上坐下,一身叹息从耳边传来:“你啊!明知自己还没完全好,逞什么能啊!”


熟悉惑人的声音让即墨的心尖一颤,抬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力道不大不小,生怕弄得她不舒服,却又舍不得放手:“对不起!还是吵醒你了!”


锦妖靠在他的肩头轻笑:“我一直都醒着,知道你进来所以装睡一下,本想看看你会不会对我图谋不轨,哪儿知你这么傻!”


即墨微微低头,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她的额际,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她:“这么说来还是我不解风情了?好生遗憾!”


锦妖闻言扑哧的笑了出来,微微抬头便迎上即墨的唇。


即墨心中微颤,低头吻了上去,不过这个吻只是一个浅吻,没有更深的纠缠;虽然这个吻让即墨心中软了不少,可是却也还是有些失落,他想要的更多!


一吻即分,不过拥住的双手却没有分开,锦妖依旧靠在即墨的肩头,一头青丝纠缠着他的墨发,即墨静静的揽着锦妖,几乎贪婪的嗅着她的体香。


“一眨眼又是两个月没有见了!”即墨感叹,说完顿了一下,声音微微低哑的问出那个他最不喜欢的问题:“这一次可以待多久?”


“我现在已经不需要去那里了,若没有必要的事情就会待在这里!”他的心思她如何不清楚?这三年她来去匆匆,他一次比一次小心翼翼,一次比一次谨慎,如同惊弓之鸟,害怕着她一去不回,如今终于有时间了,多陪他一段日子也可以。


果然,听到这句话的即墨身上的气息瞬间暖起来,就算没有看到他的脸,她也知道他此刻的眉眼定是含了笑,俊美惑人无比。


“不过……你这宫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位锦妃了?”锦妖心知肚明却刻意用一种凉凉的声音问道。


即墨心中一紧,拥住她的手也不自主的收紧了两分:“如果……如果你不愿意,我这就撤了,我不会为难你!”


听得他讨好的语气,锦妖心中一软,虽然她不认为自己是心软的人,但是面对这样的他,她总是不自主的心软,这种感觉有些陌生,但是她不排斥,轻叹:“好了!不过一个身份,就这样吧!”


即墨脸上刚刚黯淡下去的光芒瞬间重新燃起,一个吻情不自禁的落在锦妖的耳侧,亲昵暧昧:“还有!下个月的登基大典,我希望你参加好不好?本来我想用登基大典将你留住,如今你愿意留下来,我准备的一串说辞都没了用处,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参加!”


登基大典?锦妖微微一怔,苍国的皇帝登基大典,那是不是其他国家也会有人来参加?锦妖想到那三人,沉默了一瞬,将头埋进即墨的肩窝:“好!”


即墨抬手抚上锦妖的发丝,深邃的眸子闪过暗光。


外面有人送了膳食进来,即墨握住锦妖的手:“你一路奔波也该饿了,先吃点东西吧!”


“嗯!”锦妖点头,其实她也真的有点饿了。


回答完就要下地,哪知她的脚还没有沾地就被腰上的力道拉了回去,耳边是即墨低沉的声音:“地上凉,先穿上鞋子!”


锦妖低头看着这铺了厚厚地毯的地面,眼皮动了动,没有说话!


话落将旁边准备好的鞋子拿过来,弯腰将锦妖那双玉足抬起,双手不自主的抚摸了一下,然后非常自然的给锦妖穿上袜子,系好带子之后才将鞋子套在她的脚上,整个过程他做得很慢,也很自然,仿佛他这堂堂一国之君给一个女子穿鞋再正常不过一般。


直到两双鞋子都穿好,即墨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这才抬眸看向锦妖,微微一笑:“好了!”


锦妖浅笑,下一刻弯腰将即墨抱起来放到轮椅上,抬手推着他往外间走去。


锦妖这三年来这里的次数也不少,但是有她在的时候,这里永远都只有她和即墨两个人,其他的人自动回避,除非有事情,否则绝对看不见。


“尝尝这个,宫里的御厨新做的百花丸子,味道不错!”即墨抬手给锦妖夹了一颗色泽光滑诱人的丸子放到她的嘴边,目光温柔的看着她,她不吃下他就绝对不拿开筷子。


锦妖心中又是无奈一叹,但是下一刻还是张开了嘴把那温热的丸子含进了嘴里,丸子滑滑的,咬开之后清甜无比,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香味,确实很好吃。


见锦妖似乎很喜欢,即墨又夹了一个过去,那动作再自然不过,锦妖刚刚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看了看面前的丸子,然后再一次张开嘴。


等到再次吃了下去,即墨这才收回筷子自己低头吃饭,用那双让锦妖含过的筷子他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夹菜放入嘴里,再自然不过!


锦妖虽然没说,却将他的动作全部看在眼里,眸子只是动了动,没有异常的继续吃饭。


用完膳即墨让人上了茶,两人去了锦绣宫后面的花园凉亭里坐坐,锦妖不经意的扫过他眼角下的一抹暗淡,轻叹口气:“昨夜是不是又熬夜看奏章了?”


“谁告诉你的?”即墨看着她。


锦妖一手支着头,一手伸出食指指指他的脸:“你觉得还需要别人告诉我么?”


即墨故作无奈的一笑:“只是这些日子的事情有点多,不过昨天已经都处理好了,正好可以休息几日!”


锦妖揉揉眉心,没有点破他这透明的谎言,真当她不知道每次他知道她要来都连夜把事情处理完,只为可以好好陪她么?


锦妖心中轻叹,对于即墨的示好爱意她不是不明白,心中也不是没有感觉,若不然她不会任着他亲近她,甚至跟她做那些暧昧的事情,她喜欢跟他在一起的感觉,甚至贪念他这么宠着她,祈求着她的心思。


即墨不同云微、郁卿颜他们,他明明是个强势的人,可是在面对她的时候,他几乎将自己的一切强势都收起来,只做一个小心祈求她感情的男人,偏偏就是这样的他,她拒绝不了,也舍不得拒绝。


春雨蒙蒙,润物无声,即墨就是用这样的方式一点点渗透,让她心都是暖的。


云微跟她之间先定了名分,一切都顺理成章;而郁卿颜则是强盗一般掠夺她的身体,白离算得上是有耐心的,但是总归是男女身体的吸引多一些,而对乐容是从愧疚和心疼开始的,唯有即墨。


不近不远,亲近却不过头,温柔宠溺只对她一人,真的将她当做公主一般捧在手心,跟他在一起的时候锦妖有时候恍惚会想,这会不会就是恋爱的感觉?


“在想什么?”


即墨的声音打断了锦妖的失神,锦妖回神,不意外的撞进他那双深邃的眸子,墨色的眸中盛满着几乎快要溢出来的温柔,锦妖微微一怔,目光落到院子中的花草上,此刻正是春天,这花园里百花齐放,倒是美艳得很。


“没什么!要不要下一盘棋?两个人这么坐着,着实无聊了些!”


“好!”对于锦妖的话,即墨从来都是不会反驳的。


------题外话------


在考虑要不要在其他男主到来之前把即墨吃了呢?╮(╯▽╰)╭要是其他人来了,即墨估计又没得吃了!


问情第三章 心绪万千


锦妖陪着即墨下棋,不过棋盘刚刚摆上没多久门口就传来一阵骚动,接着是兵器相撞的声音。


“有刺客!”


“拿下他!”


锦妖捉着棋子的手顿了顿,随即抬手落下一子,没有看一眼别的地方,目光只落在这三尺棋盘上,神情专注,仿佛没有任何事情能影响到她的情绪。


即墨亦是没有看,只低头落子。


“叩!”黑白的棋子落在玉石制的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叩响,一声接着一声,外面厮杀激烈,这里却依旧安静如初,仿佛有什么屏障将这方天地隔开了两个世界一般。


锦妖将一个白子放下,瞬间堵死了即墨所有的路,收回手端起茶杯,目光落在即墨身上:“有心事?”


即墨抬眸望着她,复又低头看着杂乱的棋盘,眸子微凉,沉默了半响才道:“这苍国的皇宫里布满了他们的探子,隔三差五就能揪到想要混进这里的人,这锦绣宫的宫门都被鲜血洗了一遍又一遍,他们倒是很执着!”


锦妖放下杯子,平静的看着他:“然后呢?”


即墨闻言微微怅然道:“若是他们真的来的话,定然不会放过你,不如……你过两日还是走吧!”说完这两句话即墨身上的气息都沉闷了下来,对于日日盼着她前来的他来说,开口让她离开,简直就是让他亲手在心上撕一道口子,可是无奈郁卿颜他们逼得太紧,就算他再想让她参加自己的登基大典,也不想给她惹上麻烦。


“无碍!”锦妖抬手将玉盘上的棋子捡回盒子里,纤长的指尖如白玉象牙一般好看,散发着莹润光泽,那棋子握在她手中仿佛也增色不少:“只要我还在这片大陆,不管是三年还是六年,总归是会见着的,迟早的事情,没什么好逃避的!”


即墨看着这般淡然的锦妖,心中一痛,他不明白那两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还是收到一些风声,那三人怕是爱惨了锦妖,而锦妖对他们的感情也不浅,虽然锦妖说过今生都不会再跟那三人有交集,但是那三人为她疯狂到可以不顾满朝官员和天下白皙的唾骂,让上万人去流放之地送死,只为得到她的消息,如此执着情深,若是真的再次见到,他都可以相信那副画面,他们怕是再也不会让她离开一步了。


那么他呢?如果有一天她真的又接受了他们,那他算什么?


明明因为她回来喜悦不已的心此刻却如同乱麻一般,越想越乱,烦躁无比,端起茶杯就往嘴里送,却不想这茶有些烫,猝不及防之下烫得他一把猛的吐出来,手中的茶杯也摔了出去,‘哐当’一声落在地上碎成了片。


“还好吧?”锦妖回神走过去倾身去看他的唇:“有没有烫到舌头?”


即墨微微摇头:“没事!只是一点点烫,猝不及防之下才摔了杯子,你不必担心!”


锦妖颦眉:“张开嘴给我看看!”


“不必了!我真的没事!”即墨抬手将她想要伸到他脸上的手握住,浅浅一笑:“你刚刚才到,想必也还累,去休息休息吧,我召了大臣商量登基事宜,晚上再过来看你!”


说完放开锦妖的手,把轮椅往后一退,直接就沿着回廊从锦妖的视线中越走越远,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


锦妖总觉得那背影有些孤寂和落寞,想到他刚刚提到的问题,她抬手抚了一下额头,她也不想再跟他们纠缠,可是她又不能做一辈子的隐世之人,只要还在这片大陆,就总会相遇,不过是迟早的问题。


她躲了三年,用三年的时间才压住了身上的毒,而他们……


锦妖抬手覆上心口的位置,纵然她自制力极强,强迫自己放下,可是每每想到,心口还是钝痛无比,就好像有人在上面重重的击了一拳,不见血,可是很痛,痛得连呼吸都困难。


走过去坐到回廊的边缘,抬眸看着天边,目光空洞悠远:“欧阳!也许我现在能体会你当初的感觉了,哪怕只是一点点……”


垂上眸子,本想浅眠一下,却不想眼前突然出现一抹红色,接着一个震怒到极点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锦妖!你够狠!”


刚刚闭上的眸子猛的睁开,眼中闪过痛色,抬手捂上心口,嗤声一笑:“郁卿颜!你也够狠的,三年了,还是忘不掉你那要吃了我一样的表情!”


放开捂着心口的手,双手往上揉揉太阳穴,片刻之后转身走进锦绣宫,走过回廊的时候身子微微一顿,下一刻抬手一挥,雪白不带一丝杂质的素色衣袂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浓郁的内力如实质气浪一般涌出去,下一刻一个黑影被击落,不过那人反应极快,击落的瞬间就点了一下地然后飞身掠走,眨眼不见了踪迹。


锦妖倒是没有着急去追,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那人离开的方向,那个背影,好似有些熟悉呢,她记忆力很好,但是有针对性,她想记住的事情一瞬间就能记住,但是不在乎的事情,哪怕在眼前过十遍她也能忽视,虽然这人她觉得有些熟悉,可是想来想去,当真想不起他是谁。


想不起锦妖倒也不再多想,继续走进殿内,走到那张柔软的大床上掀开被子就躺进去睡觉了,天大地大睡觉最大,其他的,暂时不必多说。


一道黑影快速的从苍国皇宫往外面掠去,他的武功极高,但是锦妖那一击让他受了重伤,速度慢了些,终究还是被暗处的死士发现,不过当那死士出动的时候瞬间有五个人出现在他身旁,一路护着他快速出了皇宫。


“煞护法,你没事吧!”一个人黑衣人问道。


“没事!”那黑衣人靠在一棵树上,抬手扯下自己的面巾大口大口的喘气,正是郁卿颜的第一属下煞一,他目光看着苍国皇宫的方向,眯着眼道:“快去传信给尊主,就说人找到了!”


“是!”


等那人走了,煞一也靠两个人扶着离开,心中闪过震惊和担忧,他怎么都没想到这公主三年不见武功高了这么多,只是那么一挥手就将他重伤,这三年他武功精进不少,在尊主手下都能过六招,可是她却一下子就将他伤了,而那排上倒海的内力比尊主的还要浑厚,这三年公主到底去了那里?不过这些只有让尊主自己去了解了!


唯一让煞一庆幸的是终于找到她了,不用担心时时刻刻被尊主发疯大卸八块了。


锦妖一个人窝在宫里睡得很熟,一直睡到天黑才睁开眼,殿内已经点了灯,灯火通明,照得比白天还刺眼,不过锦妖睡的地方倒是一片黑暗沉寂。


起身从床上起来,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眼睛,走出内殿就看见一个女子恭恭敬敬的守在旁边,锦妖来的时候她还穿着宫装,现在换下衣服,穿的是寻常宫女的服饰,不过那身上死寂的气息,可不怎么像寻常宫女。


“主子有何吩咐?”死板的声音但是却恭敬无比。


锦妖看了一眼门口:“他还在处理事情?”


“皇上在沧澜阁!”


锦妖理了理衣摆,想了想还是道:“带我去看看!”


“是!”


锦妖看着她如同机器人一般忍不住掀了一下眸子,这样的人有一个好处,就是干脆利落明了,用起来很顺手,但唯一的缺点就是太没人情味,有些无趣。


宫女带着锦妖绕过两处回廊,穿了两个花园才来到一处名叫沧澜阁的宫殿,这一路上几乎没有宫人,巡逻的士兵看见他们也绕开了去,不敢走进,这些都是即墨吩咐的。


站到沧澜阁前面,锦妖看见的柯老,微微点点头,算是礼貌。


柯老指指殿内,对锦妖轻声道:“主子下午回来就进去了,一直待到现在都没有出来,我们谁也不让进!”


锦妖哑然,随即轻笑:“我可以进去看看么?”


柯老忙点头:“自然可以!”


柯老将门轻轻的开了一个可以让人进去的缝,在锦妖进去之后又将门关上。


沧澜阁是即墨专用的藏宝阁,不过宝物倒是没什么,藏的多是书卷和兵器之内,算不得贵重东西,但是却很有意义,即墨心情不好的时候便会来这里坐坐,看看书之类的,而锦妖倒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因为以往即墨可不会离开锦绣阁的,而她也没心思闲逛,所以这苍国皇宫她也不熟。


她其实知道即墨为什么心情不好,忍不住失笑,明明是他要她留下来参加他的登基大典,可是却又怕她遇上那三人,结果她没生气,他自个倒是先纠结上了,真是让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沧澜阁不算大,占地也就三百平方左右,锦妖进来看了一圈就看见坐在一处窗边的即墨,他似乎已经睡着了,根本没有发现有人进来,而他旁边的桌子上摆了两壶酒,锦妖拿起来晃了一下,里面果然空了。


锦妖看了眼周围,在旁边看见了一条毯子,伸手拿了过来,抖开准备给即墨盖上,哪知她的手刚刚盖到他的肩头,突然就被握住,下一刻天旋地转,她整个人就落入了他的怀中……


问情第四章 妖孽来了


“嗯!”


身子刚刚落入他的怀中便被他钳住了腰肢,一手扶着她的头一个吻直接落下,混合着酒香,汹涌而热切。


锦妖对即墨几乎不设防,所以也没有及时反抗被他吻个正着,她睁大眼睛,还没多余的反应就感觉那火热的舌探入了她的唇齿之间,急切霸道,还有那么一分破釜沉舟的感觉在里面。


锦妖的眸子落在即墨的脸上,如此进的距离她可有清楚的看见他脸上无暇的肌肤,还有那眉间掩饰不住的小心和苦涩,一瞬间心中划过悸动,不自觉的打开唇齿,迎接他的吻。


感觉到锦妖的接纳,即墨身子不可抑制的一颤,拥住她的手更是用力了几分,像是要将她紧紧的镶入自己的怀中,得到她的许可,他如久逢甘露的人一般饥渴急切的索取着她唇舌见的蜜汁,火热的舌撩起她清甜的丁香舌共舞。


扶住她头的手慢慢往下覆上她的后背用力摩挲,身体的躁动让他难受不已,他现在只想要得更多更多。


“唔!”


即墨即将被焚烧的理智在听到锦妖小小的痛呼声的时候瞬间被拉回,赶紧放手双手,着急问道:“怎么了?可是伤了你?”


锦妖看着他这幅样子微微一笑:“没事!就是舌头有点痛!”


即墨脸上顿时滚烫起来,深邃的眸子闪烁,有些不敢看锦妖,他知道是他吸得用力了,可是他也是情不自禁的。


锦妖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看着他这幅样子,锦妖眸子也动了一下,俊美的男人,羞涩的时候也是一道风景,刀削斧刻般的五官线条,深邃如墨的眸子,俊美无铸,英气逼人,可是此刻却因为羞涩奇异的柔和了下来,莫名的有种可爱的感觉,让锦妖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


此刻锦妖还坐在即墨的怀中,而他的双手还保持揽着她的姿势,她往他身上靠过去,抬手勾住他的脖子:“用晚膳了没?”


即墨下意识的摇头:“没!”


“那我让人备膳!”锦妖放开他起身,不过还没起来就被他再一次带入怀中,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着急,而是低沉暗哑:“别!我不饿!”


锦妖听着他那声音,顿时感觉有什么从身体里划过,此刻他背对着即墨,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暧昧笑:“你不是不饿,是饿极了才对!”


“锦妖!”即墨无奈低唤,抱住她的手收紧,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对不起!”


锦妖动动脑袋让自己靠得舒服一点:“你没有对不起我!”


即墨顿了顿气息,随即埋首在她颈间,用闷闷的声音道:“我不是故意不去见你的!”


“知道!”


即墨身子一僵:“我也不是故意要提起他们的!”


“然后?”


即墨沉默,沉默了好久,就到锦妖都要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即墨的声音低低的传来:“我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回事,明明知道你已经不要他们了,可是每当提起他们的时候,我还是觉得心中不安,我承认我在害怕,害怕他们一旦到来,你说的话便化作云烟,怕你跟着他们走,毕竟我清楚的知道他们深爱着你,而你也并非不爱他们,而我……怕是连他们任何一个都比不上!”


“害怕也有,嫉妒也有,甚至还有羡慕,当初看见白离光明正大的揽着你跟你亲密的时候,我就嫉妒得发狂,我们都知道你有驸马,可是他却能站在你的身边,成为你的男人,而我却只能是你的累赘,连争取你的资格都没有……”


“这三年我清楚的知道他们为你疯狂,这份痴情、执着我都觉得心惊,我怕,怕你有一天终是被他们感动,然后离我而去,那那个时候,我该用什么留住你?”


“我迫切的想要知道你对他们的态度,虽然听到的是我喜欢的答案,可是心中却怎么都不愿意相信,总觉张皇失措,没有一点踏实的感觉,甚至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告诉我,你会离我而去!”


“今日我在你面前落荒而逃就来到了这里,我把自己关在这里想了很多,可是想来想去都想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喝完酒的时候,我突然想,要不给自己一个了结?我就想赌,看你来不来找我,若是你来了,说明你心里还是有我的,那么就算赔上性命,我也要将你留住!”


锦妖转身,正对着他,目光直视近他的眸子:“若是我不来呢?”


“不来?”即墨与她对视,随即暖暖一笑:“可是你来了!”


若是你不来,我也一样不会放手,因为早已经放不开手了!


“是啊!我来了!”锦妖拉开他的手起身:“走吧!你不饿我还饿呢,陪我吃点东西!”


即墨点头:“好!”


锦妖走到他身后推了轮椅往门口而去,刚刚一出门柯老便笑道:“晚膳已经备下了,不止主子和公主在何处用膳?”


即墨看看旁边的花园:“就这里吧!”


柯老点头:“属下这就命人传膳!”


锦妖推了即墨过去,自己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接过宫人递上来的茶杯放到他的面前:“你的药还没吃完,如何能喝酒?今日就算了,以后可别喝酒了!”


即墨接过茶杯,看着锦妖的目光更是柔和,那温柔之色,只恨不得将锦妖溺毙在其中。


锦妖看着他这幅样子,忍不住摇头,无药可救了!


膳食很快端上来,当然同时还有一碗黑漆漆的药,这是活不救专门为即墨调制的,必须在饭前喝掉,即墨倒也和习惯了,一丝迟疑都没有,端起碗送到嘴边,仰头就喝掉,将碗放下才又拿起茶杯喝点茶漱口。


锦妖看着那黑乎乎的药也是不忍,三年如一日,餐餐都这么喝,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忍下来的,这药她尝过,味道怪得让人说不出来,也亏得他能这么眼睛都不眨就喝下去了。


明明是自己喝药,可是锦妖那表情却好像比自己还难受,即墨失笑,拿起筷子给锦妖夹一片雪鱼:“喝多了就习惯了,吃饭吧!”


锦妖目光扫了一眼他的双腿,好吧,虽然吃了些苦,但是好歹这双脚有些起色,这苦也算值得。


夹起雪鱼往嘴里送,还没到嘴边锦妖的快速猛的顿下,手腕一转,手中的筷子如闪电一般飞射出去,筷子上夹的雪鱼刚刚落回碗里,那边墙外便有两个人被筷子刺中眉心倒地,那两尺厚的墙上隐约可见一个筷子粗细的小洞,还冒着烟儿呢。


似乎是锦妖的动作刺激了对方,对方也不在隐藏,直接飞身跃上围墙,手中的冰刃泛着森寒的光泽往这边杀过来。


即墨手中的筷子也瞬间飞射出去,直接射中最先两人的眉心,那两人保持着往前冲击的姿势,然后倒地。


即墨还准备出手,锦妖抬手阻止了他:“不必了,这些我一个人就够了!”


话落抬手往旁边的一颗矮树上一拂,那棵树上的叶子瞬间被她吸了起来,雪白的云袖一甩,那本来软软飘落的叶子瞬间如同金铁所铸的暗器一般,带着疾风如雨点一般密密的朝这群刺客飞射而去。


“啊啊……”


因为一切来得太快,那些叶子直接刺入他们的身体,尤其是是眼睛,瞬间痛得他们痛呼,不过也只是几下,很快就没了呼吸然后到底,一切不过在顷刻之间而已。


即墨端着杯子静静的看着,心中又是一叹,锦妖的武功已经翻了几杯不止,纵然这三年他也一直修炼,可是还是差得太远啊。


“铿铿铿!”外间传来打斗的声音,看来这次闯入这里的人还不少,锦妖看了看地上的人,冷漠一笑:“云宗、太宗,明明如死敌一般,可是如今却联起手来了,我的面子还真大啊!”


“这两年云宗和太宗都出现了两极分化,除了乐容和云微手下的人,其他的人似乎都想要杀你,尤其是那一群老不死的,而且还誓不罢休的感觉,总觉得有些奇怪,你怎么惹上他们了?”即墨疑惑道。


锦妖垂下眸子:“杀我可不奇怪,要是不杀我,那才奇怪呢!”


锦妖抬手拂了拂衣袖,下一刻气息一凝,迅速的闪到即墨旁边,一把将他抱起飞身落到宫殿的顶上,就在锦妖抱着即墨离开的瞬间,两块巨石从天而降,将他们刚刚坐的地方都砸出了一个大坑。


锦妖眯眼看向不远处的宫殿顶上,不意外的看见三个身着灰袍的老者,冷漠一笑;“化境高手,还三个,还真是承蒙你们看得起了!”


即墨握住锦妖的手:“小心!”


锦妖拍拍他的手,接住柯老递上来的金弓长箭,将他们递给即墨,这才站起身,袖中两条白练飞出,身影快速的向三人掠去。


化境之界的高手若是曾经锦妖恐怕见到一个都要绕着走,但是现在……


“不自量力!”三人看见她一人居然敢这么正面迎上来,顿时不屑冷哼,他们知道这个女人变得强大了不少,但是再强大,顶天了也就是化境,而他们入化境已经多年,而且还是以一敌三,在他们看来,掐死锦妖就跟拍死蚂蚁一样简单。


不过很显然,他们会追悔莫及的。


“碰!”


“碰碰!”锦妖指指的冲上去,全身的内力瞬间释放,那三人猝不及防瞬间被那内力撞飞,直接撞到不远处的宫墙上,吐了一口血之后落地,眼中全是震惊。


锦妖飞身越过去,手中的白练在夜风中飞舞,一身宣白,美若误落凡尘的仙女,可惜这个仙女是杀人的。


锦妖落到地上,一步步往三人走去,唇角含着笑,勾魂惑人,可是看在三人眼中,却如同地狱恶魔的微笑一般。


“很早就想试试把化境的人当蚂蚁一般拍死试试了,如今终于试过了,感觉当真是不错!”


“你……”一人指着锦妖,瞪大眼睛:“你莫非……莫非已经到了那个境界?”


另外两人也是用不敢相信的目光看着锦妖,要知道那个境界他们用了十多年也没有摸出一点门道,都以为那只是传说,可是她居然能用内力直接将三人震开,这么强大的势压,分明……分明就是!


锦妖才懒得理他们,也不打招呼,快速的出手,瞬间将三人的丹田击碎,三人痛得晕了过去,锦妖这才拍拍手转身:“把他们送到夏国去,瞬间留下一句话就说:本宫回来了!”


“是!”一个低声回应,几道黑影落下,快速的拎起地上的三人,眨眼间就没了影子。


锦妖飞身落回即墨的身旁:“去锦绣阁吧!”


即墨上下打量她,见她一点伤都没有,这才放松:“剩下的交给他们处理!”


“嗯!”锦妖揽了他的腰飞身跃起,几个纵跃就落到了锦绣阁的上方,从殿中落下,锦妖直接将即墨打横抱着走了进去。


虽然不是第一次被她这么抱着,可是即墨还是觉得不自在,他多想是换过来的,他抱着她多好?


“要不放我下来吧,也该试着走走了!”即墨道。


锦妖才不理会呢,快速将他抱进去坐到桌边,很快便有人快速将另外一份晚膳端上来,锦妖将碗往即墨的面前一放:“吃饭!”


话落也不管他,自顾自的吃了起来,至于外面的厮杀,根本不能影响到她。


即墨面露无奈,但是也很听话的端起碗吃饭,不过他手中的碗还没有拿起,瞬间感受到强烈的气息,他警惕的同时心中一叹,今晚这饭,注定吃不安稳了!


目光转向锦妖,却见她也停住了动作,只是表情有些奇怪,很快即墨就知道为何她会露出那种无奈又心痛的表情了。


满天的红色花瓣旋转着落下,暗红色绣着金色莲花的衣摆飞舞着飘来,很快一个人落在了殿门之前,一头的墨发飞舞,凤眼斜飞,眸子暗红,薄削的唇红如花瓣润泽,勾着一抹嗜血黑暗的笑:“妖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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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情第五章 温柔乡


“妖儿!”郁卿颜这一声饱含了无数的情绪,让人一时之间分辨不清,但是却忍不住心惊。


几乎是在郁卿颜出现的瞬间,即墨的手迅速的将锦妖的手握住,僵硬的同时伴着微微的颤抖,诚如他所说,他在怕,他怕不是他们,而是怕他们三人的到来,怕他们动摇锦妖的心,他以为郁卿颜会迟点到的,却不想锦妖才刚刚来了一天不到他便已经来了,此刻那一点点的恐惧瞬间被放大,让他心跳都快要停止。


锦妖回握即墨的手,目光看着他,浅浅一笑,唇瓣微微张合,无声的唤出两个字:皇上!


即墨恍惚的神智瞬间归位,回以锦妖一个淡淡的笑,再次转眼看向郁卿颜,客气道:“雁卿侯来到苍国,怎么也不派人告知一声?”


看着锦妖不为所动的脸庞,并未因为他的出现有什么表情,郁卿颜痴恋的眸中闪过受伤,自嘲一笑,转眸看向即墨,眸中的情绪尽数收起,恢复以往的深沉和莫测,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勾起:“本尊前来恭贺墨亲王登基,不知皇上欢迎么!”


“雁卿侯能前来,本王自是欢迎,自是这夜色已深,本王这就派人带雁卿侯前去下榻的地方,雁卿侯一路风尘,还是先休息一下,至于别的事情,还是留到明日再说吧!”即墨一脸正色的打着官腔。


郁卿颜表情一顿,随即笑出声:“不必!本尊一直好奇墨亲王封的锦妃是一个什么美人儿,如今看见,果然国色天香,本尊这全是的疲乏都好像瞬间消失,精神得很呢!”


即墨握紧锦妖的手:“雁卿侯说笑了!”


郁卿颜动动眸子缓缓走来,看了一眼桌上的膳食,道:“本尊倒也没有用膳,墨亲王不介意本尊与你们一起吧?”


即墨很想说他很介意,可是目光转向锦妖,他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虽然锦妖已经算是表明了态度,可是他的身份摆在这里,对郁卿颜礼貌,估计他打蛇上棍,根本没有。对他强硬,恐怕会直接将他激反,这个度实在不好拿捏。


两个男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锦妖,似是要等待她的选择。


两人如实质的目光锦妖就算是想忽视都不行,无奈起身:“我有些累了,先去休息!”


即墨不知道她这是再逃避还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但是也没多说什么:“你去吧!”


“看来锦妃娘娘似乎不愿意看见本尊呢!”郁卿颜特意咬重‘锦妃娘娘’四个字,声音无比的嘲讽,说完又道:“本尊早闻墨亲王武功高强,当年还是苍澜将军的时候以一敌百,大杀四方,今日难得遇见,正好切磋切磋!”


话落不给人反应的时候便已经出手,修长的手指带着凛冽的杀气直接袭向即墨,即墨不得不抬手接招,不过他因为多年做轮椅,武功终是差了郁卿颜一截,也没有那么狠辣,对着郁卿颜的手掌掌心很快渗出了血,说不定等下整只手都得被他撕碎。


锦妖终于转身,一把握住郁卿颜的手,卸了两人之间的内力,看了眼即墨已经渗血的掌心,眼中闪过心疼,随即转向郁卿颜:“如果想我再消失个三五年,你就继续出手!”


郁卿颜的目光看着她握着自己的手,那微凉柔软的触感让他贪恋无比,就这么触着,都感觉心在颤动,瞬间软得不可思议,他终于再一次碰倒她了,她真的还活着。


锦妖的话落入郁卿颜的耳朵里,他冷冷抬眸,暗红的眸子似乎酝酿着狂风暴雨,明明要爆发却生生被他压抑住,但是一看还是那么的让人心惊:“消失?你觉得你还有第二次机会么?”


锦妖握住他的手微微用力:“你尽可试试!”


两人对视着对方,谁也不让谁,强大的内力聚集到手上,暗红和炫白的内力如冰与火碰撞,强大的内力势压让空气都变得稀薄,若是不会武功的人,估计直接就会吐血而亡了。


“噗!”最终还是郁卿颜吐出了一口血,下一刻他的身子便被锦妖那毫不收敛的内力打飞了出去。


郁卿颜稳住身子落在宫殿外的空地上,暗红的眸子隐隐的看着屋内,嘲讽一笑:“锦妖!你倒是比三年前更狠了!”


那个时候只是将他打晕,而现在,居然直接出手伤她。


“郁卿颜!我说过,此生不复相见,我们之间,早在三年前便已经终结了!”锦妖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郁卿颜闻言嗤笑:“锦妖!若是我郁卿颜信你,那才是傻子!”


话落捂着心口一掌挥开围过来的暗卫,直接打开一条路飞走,夜幕中回头看了一眼锦绣阁,心中对锦妖道:妖儿!不管三年前你因为什么逼不得已的原因不得不离开,三年之后,我绝不会让你再离开!


锦妖从门口的方向收回目光,突然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这才想起郁卿颜刚刚喷了血,低头一看,她这件雪白的衣服上已经被鲜血洒上了点点红梅,锦妖突然捂住嘴,甚至顾不得去看即墨,如风一般掠了出去,来到锦绣阁后方花园里的池塘,想也没想就跳了下去。


即墨的手还凉在空气中,看着锦妖消失,心中也莫名的跟着落空,看了眼桌上被郁卿颜的血溅到的地方,只觉得那血比自己掌心流出来的还要刺目,将流血的手握紧,单手推了轮椅进内殿。


“主子!锦妃娘娘跳进了荷花池里!”


一个声音响起,即墨身子一顿,转身看了眼软榻旁边,拿了今天开始他准备盖在锦妖身上的毯子,推着轮椅转身往外面而去。


“哗!”锦妖破水而出,满头的青丝沾着水珠甩得倒出都是,白皙精致的脸庞上挂满了水珠,衬得那肌肤更加的莹润白皙;湿透了的衣衫包裹住她的身躯,窈窕的身子曲线毕露,半个身子立在水面上,在碧绿的荷叶之间,宛如一朵洁白的莲花仙子。


“呼!”锦妖游到岸边靠在那边缘的石头上,大大的呼了一口气:“不过只是闻到一点味道就受不了,看来,真的不能再靠近了!”


轮椅无声的滚过来,一条毯子递到锦妖面前:“起来吧!水里凉!”


锦妖抬眸对上即墨的眸子,从他手中接过毯子,然后飞身而起,身上的湿意直接被她用内力烘干,将毯子随意裹上,这才看向即墨的手,弯腰将他的手拿起来,果然看见那掌心已经模糊一片了,眸子微微收敛,放下他的手,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推着轮椅往殿里去。


屋内的一片狼藉已经被轻扫干净,锦妖把即墨推到软榻边,已经有人将包扎的的药和纱布备下,锦妖拿过即墨的手,轻柔的将他手上的血迹擦去,看到那狰狞的伤口眸子暗了两分,却始终没有说话,上了药,用纱布将伤口包好,打了一个结用剪刀剪去,这才放开他的手:“小心不要碰水!”


“锦妖!”即墨突然抬手握住她即将收回去的手。


“嗯?”锦妖应着他的声,平静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一丝的涟漪。


即墨垂下头:“无事!你还是去用热水沐浴一下吧,池塘里的水不怎么干净!”


“知道!”锦妖对他浅浅一笑,当真起身往偏殿沐浴的地方去了,留下即墨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空空的宫殿出神:锦妖!你到底在想写什么?


锦妖走进浴池,脱掉身上的衣服往偌大的池水里一跃,整个人全部沉入了水底,眼前全是郁卿颜那张怒极、恨极却又眷恋痴缠的面容,还有那暗红痛楚的眸子,她终究还是伤了他啊!


她有时候想,若是她在流放之地最后的那一瞬间没有因为觉得自己快死了就放纵了自己的心意,不曾告诉过他们自己的情感,活着说她最先打晕的就是郁卿颜,而不是云微和乐容,是不是这个结果就要好很多?


她不明白郁卿颜对她是执着和占有欲多一点还是喜欢,或者说还是有爱的?若是前者,这份占有欲也太疯狂,若是后者……她算不算是自己给自己种下了罪孽?


明明只想告诉他们自己的心意,明明只想尝尝爱人的滋味,可是为什么爱人之后却是要亲手去伤人呢?果然不懂才是最好吧?


锦妖在水底睁大眼睛看着水波的晃动,这窒息的空间却让她仿佛松了口气,能放松那么一瞬间,也许是曾经活得太随心随意,所以现在老天爷让她也尝尝这身不由己,心也不由己的滋味。


“云微!”锦妖低声呢喃,她终于爱上了他,可是却落得这么个爱而不得,想拥却不敢靠近的结局,这算不算是报应?


磕上眸子,静静的沉在水底,宛如已经死去一般,其实,如果能死去,那该有多好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锦妖终究破水而出,拿了毛巾拭擦自己的身体,没有穿衣服,只是将另外一条宽大的毛巾往自己身上一裹,只包裹住胸部以下,整个雪白的肩头和双臂都露在外面,一手捂着心口,一手轻轻擦着湿透的长发往内殿走去。


当走进内殿一束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锦妖微微一惊,抬眸看向依旧坐在那里的即墨,察觉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火热目光,锦妖有些不自在:“你还不回去休息?”


即墨本来只是心中思绪太多,一时间忘记了要回去,或者只是想等她出来说说话而已,却不想这等来的便是这样一副画面,简直让他意外无比,但是意外中还有那么一些掩饰不住的侥幸欣喜,目光直直的看着锦妖,一时间不自主的痴了去。


此刻的锦妖无疑是美的,微微泛着红润的容颜,凌乱还滴着水的发丝,光洁的藕臂,圆润美好的肩头,如蝶翅一般的锁骨,湿润的青丝有几条贴着她优美的颈项,一路来到她的锁骨之下隐入那白色的布锦之内,慵懒随意中透着诱惑,这番打扮,恐怕任何男人看了都会忍不住浮想翩连。


即墨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看到如此香艳美好的画面,顿时有些气血上涌,脑袋也昏昏沉沉的,以至于根本没听清楚锦妖的话。


锦妖也知道自己这么穿多引人犯罪,转身进了内间,拿了一件白色的里衣穿上,瞬间把头发卷了一下这才走出来,见即墨还坐在这里,她坐到他的旁边,低头拿起他的手看了看,没有看见渗血,这才将他的手放下,看向他:“还不回去睡么?”


“嗯?”即墨终于回神,可是锦妖此刻就坐在他身边两尺的位置,他可以清楚的闻到她身上独特的馨香,顿时又忍不住慌神:“我……”


张了口,却不知该如何说下去,即墨有些茫然的看着锦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两人就这样沉默了下来,相互看着对方,可是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唉!”最终锦妖先叹了口气:“迟早他们都会找来的!”


“我知道!”即墨终于回神,压抑住心中的躁动,情绪也慢慢的冷静下来:“只是就算知道,还是有些……”


接受不了!


锦妖自然知道他没说完的是什么话,身子往软榻上一靠,一手懒懒的撩动发丝,眼中有那么一些茫然:“我不知道当初的决定对他们来说到底是对还是错,可是在我心里,我坚持这样,不管给我选多少次,我都会选这个结果,至于现在相遇的纠缠,我想我能做的也只有继续绝情了!”


即墨担忧的看着她:“你们在流放之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伸手握住她的手:“这三年我都没有问你,但是如今他们一定会找来,接下来的日子恐怕少不了他们的纠缠,你告诉我可以么?不管是什么,我想跟你一起承担!”


锦妖看着他握住她的手,宽大厚实,给她无限的安全感,将整只手蜷缩放进他的手心被他团团握住,这才抬眸缓缓看向他,轻轻叹口气,苦笑道:“你知道当初我寻找可解身上千日红剧毒的药材,可知道其中最重要的一味药是什么么?”


即墨想了想道:“我似乎听芸香说过,是巫族的神药,名为巫奇!”


“就是巫奇!”锦妖转开眸子看着房梁,眼中闪过痛色:“我满心执着的想找到巫奇解毒然后活下去,可是却得知巫奇早已经消失了,我曾想,消失便消失吧,生与死自有定数,我白捡了这些日子活,也算是老头的眷顾,可是老天似乎见不得我死得这么干脆,所以他跟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据说找不到巫奇也可以,只要找到吃下巫奇的人,取其心脉骨髓制药,一样可以达到效果,可是你知道这巫奇被谁吃了么?”


即墨迟疑了一下道:“莫非是郁卿颜?”


“是!也不是!”锦妖微微敛眸:“当年的巫奇一共有三株,一株被天师无相带走,救当初落入阎罗殿九玄阵中的云微,一株被乐容的师父琴柒带走,用来炼丹改善自小体弱的乐容的体质,而最后一颗……当初郁卿颜在流放之地被人陷害掉进了毒渊,误食了很多毒虫毒草才得了现在这百毒不侵的身体,而那些毒草之中,便有最后一棵巫奇!”


即墨哑然!


“那巫奇的药性已经渗入了三人的体内,但是强行割血取药,也不过得三分之一而已!当初看那本手札的时候,曾经看到三个让我一直想不清楚的词,妖血、琴心、佛泪,如今想来,原来说的就是他们三个,用他们三个人的命来换我一个人的命,当真是讽刺!”


即墨没有说话,他无法做平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现在他能做的,就是陪着她,受着。


许久,即墨突然想到刚刚锦妖的反应,疑惑道:“你刚刚急匆匆的冲去荷塘里,莫非因为他的血?”


锦妖点点头:“我现在这毒是靠功力强行压制,那血此刻对我来说是最好的解药,身体一旦闻到,那压制的毒就会窜动,让我出现想喝那血的欲望,所以我必须离开他们,尤其是不能看见他们的血!”


即墨心中刺痛,双手将锦妖的手包裹,声音坚定道:“以后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今后的一切,我跟你一起承担!”


锦妖望着他,一时间没有说话。


即墨倾身靠近,在离锦妖的面只有一尺的地方停住:“与他们相比,我迟了很多,不管是相遇还是这份感情,我都落后了他们,也没他们爱得那么疯狂,但是我保证我不会比他们爱得浅,我会倾尽一切站在你的身旁,不论正邪,一生相随,所以锦妖……你愿意接受我么?”


锦妖静静的看着他,一瞬不瞬的看着,却始终不曾张口给他一个答案。


即墨的心是忐忑的,他跟锦妖直接除了那最后一层,其他亲密的事情全都做了,可是他不知道自己在锦妖心里的分量,也不知道她到底用何种心思来对待他;如今他这么干脆的挑明,她会不会因此生气,以后再也不理他了?


虽然那三人是因为某种原因被锦妖不得不舍弃,他心疼锦妖,可是心中却止不住泛起可耻的窃喜,窃喜他们离开她的世界,窃喜只有他能陪在她的身边,可是他也羡慕他们,也希望得到锦妖认可,成为她真正的男人,哪怕只是其中一个,他现在这个样子算起来有些趁人之危,可是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郁卿颜的出现已经将他心底那根弦绷紧,只需要触一下便可崩断,他无法想象锦妖最终回到他们的身边,而他却连挽留的资格都没有的画面,那样的画面,单是想想便足以让他心痛不已,更何况面对?


说他卑鄙也好,小人也好,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他只想让锦妖承认他,那样,至少他面对他们的时候有一分底气,而不是如今日看见郁卿颜一般,有种自己插不进去,如同局外人的感觉。


锦妖久久不曾回答,即墨看着她平静没有丝毫涟漪的眸子,那颗忐忑的心却缓缓平静了下来,然后一点点的沉入谷底,希冀也渐渐沦为了绝望,苦涩一笑,握住她的手不自觉的松开,垂下眸子:“对不起!”


他不该让她为难,不该逼她的!


就在即墨黯然准备转身的时候,锦妖清冷的声音突然想起。


“我不会嫁给你!”


即墨一愣,却没有多少欣喜,这句话算不得回答:“我知道!我知道他们四个人的存在,我只希望你能接受我,其他的……不曾,也不敢奢求!”


本想说‘我给不了你唯一’的锦妖瞬间噎住,那句话也梗在了喉间,她怎么都没想到即墨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云微、白离、乐容、郁卿颜,他们四人对她的感情她都清楚,可是他们却不见得能接受其他人。


云微之所以不追究是因为她毒发,他不想她为难,所以才不得不暂时认可了对方,可是他的心中有骄傲,有自尊,纵然他再爱她,但是也绝对无法容忍别人的存在。而乐容也一样,他心中想着的是他能得到她的心,他不在乎她曾经有过其他男人,但是他要的是她的心,她的以后,一样的独占,不可分割。


白离也曾只想着将她从云微的身边抢走,可是最终却因为心中那一丝破坏人家婚姻的愧疚在云微面前矮了一截,所以失去了本性的张狂;而郁卿颜……他不在乎她跟过谁,也不在乎她跟谁成亲,因为在他看来她就是他的,不论用什么手段,只要得到就行了,而别人若是要抢,毫不犹豫的出手便是,对云微如此,对白离亦是如此。


在这个男权的社会,要他们同时爱上她,而且不顾其他男人已经是很难得的了,若是让他们不在乎这些同时跟她在一起,那怕是比要他们的命更严重的事情,而锦妖也从不曾奢望过他们会为她放下自尊和骄傲委屈自己,所以乍听到即墨这么说,她是深深的震惊的。


哪怕曾经她有几个床伴的时候,也不曾有人对她这么说过,毕竟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是独一无二的,这并没有错,也没有人能大爱到包容情敌跟自己共同拥有一个爱人,就算是男权至上的皇宫,那些后宫的妃子都还要为一个男人勾心斗角,没有谁能心甘情愿的接受。


锦妖承认自己能让人为自己神魂颠倒,可是她似乎没对即墨用过吧?为何……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么?”锦妖问道。


“我现在很清醒!”即墨重新将锦妖的手握住,然后将她的手缓缓的放到自己的心口,深情的凝望着她:“这里曾经死了,是你让它活了过来,现在,这里只装了一个你,再也装不下别人!”


“至于那四个人,我知道你不会那么轻易放下,而我也无法做到真心的将他们接纳,但是我会尽量让自己不去想,用最大的力气去忽视!比起他们的存在带来的苦涩痛楚,你把我拒之门外会更加的让我痛不欲生,我知道你的心里还是放不下他们,但是我所求不多,你只要给我一个小小的地方,只要在你心里,有一点点位置就好!”


这番话即墨说得很低声,可是却每一个字都入了锦妖的耳朵,每一声落下都敲在了她的心口,心疼,心疼他!


“傻啊你?”锦妖忍不住失笑出声,这世上怎么有这么痴这么傻的傻瓜呢?而且还不是别人,偏偏是这个曾经冷漠黑暗道极点的即墨,她到底做了多人神共愤的事情,才让他愿意为自己委屈煎熬到这个地步?


即墨看见锦妖的笑颜,心中紧绷的弦松了一些,可是那失落的心,终究还是沉了下去,她不愿意正面回答,终究还是不愿意接受他了!


掩住心中的苦涩,温和一笑:“时间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


话落放开她的手,推了轮椅转身,强迫自己不再去看她,不让自己更加狼狈!


“今晚……留下吧!”


即墨推轮椅的手猛的顿住,已经沉下去的心猛的一跳,有些不敢相信,他是出现了幻听么?


许久没有听到别的声音,即墨失落一笑,果然是幻觉啊!


抬手再一次准备推动轮椅,却不想下一刻轮椅自己动了起来,不过不是往外面而去,而是直接进了内殿。


即墨瞬间觉得心跳得不能自己,觉得欣喜,可是却又忐忑得不能自已,终究还是担忧无比:“锦妖!我……”


锦妖掀开大床的被子,直接弯腰将还在迷茫状态的即墨抱上床去,抬手解了他头上的发冠,让他青丝铺洒在脑后,这才给他盖上被子,然后自己也躺到了床上。


身旁传来独属于她的馨香,即墨瞬间僵硬得不敢动,愣愣的看着帐顶,觉得这一瞬恍如梦中。


直到腰上传来微微的压力即墨才回神,他知道那是她的手臂,微微转头对上的就是她的容颜,气息铺洒彼此交缠,那灼热的温度告诉他,这不是梦!


心中的喜悦快要爆发,可是他却还是忍住了,呐呐执着的问出那个问题:“你答应我了是不是?”


看着即墨那执着想要一个答案的目光,锦妖忍不住抬手赏了他一个爆栗:“我说你好歹也是要当皇帝的人了,别傻得让我怀疑你的智商!不对,应该是情商!”


即墨才不管智商和情商是什么,依旧执着的看着她:“你愿意接受我?”


锦妖哑然,这人是不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不罢休了!放在他头上的手缓缓放到他的脸上,收了打趣的心思,认真的看着他,指腹轻轻描绘他眼睛的形状,然后在他期盼的注视下,一个字一个字的回答他:“我接受你!”


下一刻她的唇便被他激动的吻住,一个深吻,吻到疯狂。


彼此气息交缠,唇齿相合,相濡以沫,双手不知何时揽上对方的身子,两具身体隔着衣料相贴,不算薄的衣料也挡不住两人那身体的火焰,都能清楚感觉到对方的需要,被下的双腿早已经交缠到了一起,分都分不开。


锦妖没想到自己居然被即墨勾起了已经压抑了三年的欲火,眸子看着即墨,发现他也比自己好不到哪里去,心中更是一荡,差点就要沉迷在其中,不过她的理智还是让她清醒了些,微微推开即墨:“别!你的腿……”


即墨指腹抚上锦妖被润泽之后红艳如血的唇,墨色的眸子更是深了几许,声音也染上了情欲特有的沙哑:“这双腿只是限制了我走路,可是却没有限制我男人的本能,试一试你就知道了!”


“流氓!”锦妖娇笑,捉住即墨作乱的手:“你的手也手了伤,还不安分啊?”


即墨低头轻轻啃噬锦妖的锁骨,仿佛在品味世间最美味的珍馐:“如果我今晚安分了,明日再对上郁卿颜,我会后悔死的!你接受了我,那么我的一切都是你的,现在,我允许你全部拿去!”


话落不再给锦妖制止的机会,抬手将她禁锢,用唇封住了她所有的话语。


“嗯……”


红帐翻滚,春宵正乱,如今正是阳春三月,最是耀眼不过!


翌日


清晨的阳光从窗外缝隙照了进来,屋子也渐渐明亮,也照亮了那一地凌乱的黑白两色的衣衫,还有那一床被子之下相拥的一对璧人,男子英宇不凡,女子柔美绝色,简直般配得不能再般配。


男子缓缓的在晨曦中睁开了眸子,环视了一下周围,最终将目光落到自己的怀中,看到怀中这真真实实的人,无一不在告诉他,昨晚那不是梦,她真的成为他的女人了,抬手覆上她因为情欲滋润而红润无比的脸庞,此刻她的样子看起来更是迷人,而这都是因为他,想到这里,他的心也瞬间化成了一汪春水,再也没有比现在更美好的时刻了,目光看见她眉间淡淡的疲惫,有些心疼的低头落下一吻,他没忍住失控了,想必把她累极了!


抬手将挂起的帐子放下,瞬间将那些阳光隔绝在外,反正很多事情都已经处理好了,现在,他正好可以陪她好好睡睡!


红罗帐内春向暖,从此君王不早朝!


温柔乡亦是英雄冢,若是这是真的是一座坟墓,恐怕天下没有男人不愿意被埋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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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福利不?


问情第六章 对持


终于把心心念念的人儿变成自己的女人,即墨只恨不得再也不要起床,就这么拥着她永远的睡下去算了,当然,永远睡下去是不可能的,可是放纵自己的想法,就这样沉醉一日却还是可以的,只是,很显然他这么想,但是别人不想他这么快活。


即墨拥着锦妖刚刚准备再次睡去,柯老的声音在门口传来,不大,但是足够让他听见:“主子!秦国雁卿侯带着使团来了,现在已经到了宫里,文武百官都已经在那里候着,您是否要召见?”


即墨脸色一沉,他如何不知道郁卿颜这是想做什么,昨夜被锦妖伤了,今日便换一个光明正大的机会来见她,他现在代表的是秦国,他不能对他出手,但是依照郁卿颜的性子,恐怕会忍不住挑衅他吧!


即墨想到锦妖昨晚说的事情,心中也是复杂,怪只怪天意弄人,若不然,恐怕他根本没有接近她的机会!


低头看着锦妖的容颜,此刻她的脸蛋白皙中透着红润,娇嫩无比,眉眼间全是惑人的慵懒魅惑,让人看得忍不住想要好好珍藏,不让人看见她这幅摸样。


平时她身上的气息多是冷清,偶尔有妩媚慵懒,但是更多的还是让人不敢靠近的疏离,那时候就算他能亲到她的唇他也觉得自己跟她离了好远的距离,如今终于把她变成自己的人,这颗悬着的心才总算是落了地。


外面的柯老还在等着,即墨想了想,却还是不愿起身,他都可以想象等下见到郁卿颜该是什么场景了,那男人昨晚就想杀了他,若不是锦妖出手,恐怕这苍国又得换一个皇帝了,他现在去也不过是迎接他的嘲讽和挑衅;况且,若是他知道就在昨晚锦妖把自己给了他,说不定他会疯狂到什么都不顾,到时候这皇宫说不定就得再次面临一场血洗了。


即墨头疼的揉揉眉心,郁卿颜怎么说也是秦国的掌权者,于公他不得不见,可是于私,他实在是不想见这个男人,他倒不是惧怕,而是怕锦妖为难;锦妖虽然说了不会在跟他们有瓜葛,可是就是因为心中在乎,所以才疏离,若是他真的跟郁卿颜对上,最终为难的,还是她!


“主子!金殿出事了,雁卿侯等得不耐烦,一个上茶的宫女吓得不小心把茶水洒了,雁卿侯直接将那个宫女杀了,大臣们和雁卿侯对持了起来,如今金殿一团乱!”柯老的声音有些着急道。


即墨微微动了动身子,终于还是起床了,虽说这个位置是他为锦妖打下来的,他自己并不在乎,但是既然要做锦妖的后盾,自然不能只是说说,苍国可不能毁在郁卿颜手中。


小心的将手臂从锦妖的脖子下抽了出来,爱恋的看了一会儿熟睡的锦妖,这才拿过旁边的衣服准备穿,不过他的腿实在是太不方便,所以裤子和鞋子都穿得费力,就在他额头都开始冒出汗水的时候,一只手从他身后伸了过来,有些嘶哑却出奇惑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别动!我帮你!”


即墨握住她的手,转头看去,对上头发凌乱一身慵懒的锦妖,即墨宠溺的一笑:“吵醒你了?”


“没事!”锦妖将那单薄的中衣往身上一裹,赤脚下地帮即墨穿好,扶他坐上轮椅,这才将旁边自己的衣服找来穿上。


即墨本想说让她多睡一会儿,可是当看见锦妖毫不避讳的将身上唯一的中衣脱掉然后将那些衣服一件一件往身上穿的时候,所以的话都忘记了出口,就这么傻傻的望着,直到锦妖穿好了都没有回神。


锦妖将头发随意束起,抬手在即墨面前晃晃失笑问道:“怎么?傻了?”


即墨猛然回神,面上微烫,他刚刚居然看得痴迷,忘记了反应,心中划过羞赧,不过被他很快掩饰,抬手揽住锦妖的腰肢,摸着她的身子,贪婪的吸了一口她身上的味道:“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锦妖拿了梳子帮他梳头,纤长的十指快速的在他的发间穿梭:“我陪你去见他!”


即墨知道她是担心自己,心中一暖:“不必!这点我还应付得来,若是这点事情都处理不了,我还有什么资格做你的男人?”


锦妖手一顿,拿了旁边的玉冠为他带上:“好!我不去!不过郁卿颜是那种不顾一切的人,你自己小心些就是了!”


即墨握住她的手,情不自禁的在她手上落下一吻:“我知道,你再睡睡吧!”


“好!”


锦妖目送他离开,自己却也没有了睡意,起身洗漱了一下,让人端来膳食,随意的吃了些,最后还是没有忍住一个闪身消失在了锦绣阁。


金殿


“雁卿侯平白无故伤我苍国之人,在我苍国金殿之上大开杀戒,难不成不将我们苍国放在眼里么?”一个四十多岁有些消瘦的文官脸色惨白的怒视着对面那个一身红衣,邪如鬼魅的男子。


如果他眼底的惧怕能消失的话,其实看起来还很有气势的,尤其是他眼中的愤怒可不是作假;他是苍国的三品官员,现任礼部侍郎,在两年前那场清洗中侥幸的活了下来,连升三级才坐到现在的位置;他这运气算得上顶好的了,可是他却是个贪得无厌的主,望着更高的位置;即墨马上要登基,可是他的后宫至今除了一个谁都没见过的锦妃,再无别的女人,帝王自古三宫六院,他相信这个皇上也免不了俗,况且他的女儿可是一个大美人,只要能入了皇上的眼,成为妃子,那么他飞黄腾达之日便指日可待。


因为即墨不纳妃,也不接受别人往宫里送的女人,所以他才想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他将自己的女儿送到宫里当丫鬟,通过多方打通关节,终于将她送到御书房奉茶,他相信以自己女儿的姿色,绝对能引得皇上的注意,倒是水到渠成……


可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他的女儿还没在御书房把即墨勾了,却在这金殿奉茶的时候不知怎么得罪了这个魔鬼一样的男人,直接被他抬手便要了性命,那可是他唯一的女儿,他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如今被郁卿颜杀了,他如何能不愤怒?


不过愤怒归愤怒,他还没有傻到地,所以他搬出苍国来压郁卿颜,这是苍国的金殿,就算郁卿颜再强大,总不能目中无人到跟苍国宣战,但是很显然,他想多了。


因为郁卿颜根本听都没听他说什么话,直接一个抬手,一道内力劲风呼啸而来,直接将他扫了出去,咚的一声撞在金殿的大门上,伴着一声清脆到让人牙酸的咔擦声,惨叫都来不及直接就晕死过去,其余的大臣小心的瞥了一眼就看见他的背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弯曲,一看就知道折断了背脊骨,这就算是活下来,也估计得瘫痪了。


剩下的大臣面面相觑,他们都知道郁卿颜的残忍,刚刚也见过了他的狠历,加上他那一身毫不掩饰的杀意戾气,他们可没那胆量去捋虎须;都看向为首的老太师,这个朝堂显然就是以老太师为首,老太师的态度多半就是皇上的态度,都希望他拿主意;不过他们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老太师的反应,见他老神在在的闭着眼睛,好像在思索什么,面对这面前一死一伤的情景,就好像跟他没有关系一般。


众人见老太师都是这副样子,也没人敢随便开口,全部低下头,装哑巴。


“你们皇上怎么还不来?本尊千里迢迢来恭贺他登基,这就是你们苍国的待客之道?”郁卿颜邪气的声音幽幽的响起,目光扫过众位大臣,所有人都觉得后背有些发凉,生怕自己被看到。


就在众人人人自危的时候,老太师终于睁开了眼睛,不卑不亢道:“雁卿侯息怒!老臣已经派人去请皇上了,相信皇上已经来了,还是雁卿侯稍等片刻!”


说完看向缩在一旁的奉茶太监:“还不快点给雁卿侯上茶?”


被点到名的太监吓得身子一僵,眼中全是恐惧,手中的托盘都在晃,那杯茶都快掉地上了。


老太师凉凉的看他一眼,抬步走过去两步从他手中拿了茶杯,转身走向郁卿颜,仿佛没有看到他那实质威胁的目光,将手中的茶杯放到他旁边的桌案上:“雁卿侯请用茶!”


郁卿颜看着眼前这老者,倒也没有多为难,这个人在苍国是个隐晦的传奇人物,侍奉三代君王,睿智、严谨但是却又突破常规,感觉有些古板,但是却不是讨人厌的酸儒,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更难得的是,他对他的眸子没有丝毫的反应,撇开别的不说,就这最后一点,郁卿颜也不会为难他。


抬手拿起杯盖轻轻滑动,暗红的眸子闪着幽光,也在这时内侧传来了太监的声音:“皇上驾到!”


终于来了!这时满朝文武心里共同的声音!


“吾皇万岁万万岁!”虽然即墨没有登基,但是现在他已经是实权的皇帝,自然当得起这满朝文武跪拜。


柯老推着轮椅缓缓而来,将即墨推到龙案旁边然后恭敬的退下。


即墨淡淡的扫过满朝文武还有那晕倒在那里没人拖下去的礼部侍郎,最后将目光看向郁卿颜,神情中看不出喜怒:“雁卿侯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来人,摆宴御花园,朕要好好的为雁卿侯接风洗尘!”


“是!”


立刻有太监应了去准备,金殿之内又静了片刻。


“本尊早闻这锦妃娘娘国色天香,是世间少有的美人儿,本尊仰慕已久,这接风宴就让她作陪吧!”郁卿颜直接道,那话语间虽不至于嚣张跋扈,可是绝对没有客气的意思。


即墨没有回答,沉默的看着郁卿颜,郁卿颜没有看即墨,但是在场的人都能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


众位大臣忍不住瞥了几眼两人,但是都没有敢说话,素闻这雁卿侯乖张狠戾,行事从不顾忌什么,如今看到倒是真的;他们的皇上有多狠辣,他们也是非常清楚的,这朝堂之上怕是没有不怕这个皇上的,但是这雁卿侯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挑衅他们的皇上,不用想都知道这一下定然有好戏看了,而那位神秘的锦妃娘娘就算他们都没见过,也是好奇的很呢。


即墨最终还是没有回答郁卿颜的话,转而看向大臣堆里,道:“礼部尚书!雁卿侯下榻的一切事宜就由你安排,雁卿侯若是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切莫招待不周!”


被点名的礼部尚书忙出列应声:“臣遵旨!”


“这个就不劳这位大人了!”郁卿颜那让人心惊胆颤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本尊看锦妃娘娘的锦绣宫就不错,本尊已经让人将东西打包送过去了,等下就过去那边休息!”


众大臣哗然,就算再规矩也忍不住冒出八卦的心思,这雁卿侯左一句锦妃,又一句锦妃,这让锦妃作陪不够,居然还想直接住到锦妃的宫里,这分明就是冲锦妃而来的,这锦妃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把这尊妖神也能招惹来?


“雁卿侯!”即墨表情不变,声音微变,但是那一声落入众人的心底,却听得这满朝文武心颤,瞬间明白皇上这是发怒了。


“墨亲王若是还觉得招待不周,本尊不介意让锦妃娘娘相陪!”郁卿颜不怕死的声音幽幽的响起。


即墨脸色瞬间难看,不过很快放松,刚刚盛怒的眸子恢复平静,墨黑的眸子让人看不见其中的情绪:“雁卿侯既然喜欢住锦绣宫,朕这就让人去收拾,本来朕就打算让锦妃搬到朕的玄墨殿与朕同住,这锦绣宫马上就要空置,却不想雁卿侯看得上,朕一定派人打扫得干干净净的!”


郁卿颜因为即墨的话脸色难看不少,怒视着即墨,有种恨不得扒掉他皮的感觉;而即墨也不逞多让,目光冷漠强势,丝毫不显弱势,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那强大的势压之下,这群朝臣都有种想要跪下的感觉了。


许久,就在众人快要在这样的气氛中窒息的时候,一个太监快步走来打破了这样的气氛:“皇上!一切准备妥当,请皇上、雁卿侯移驾御花园!”


闻声两人这才默默收了目光,但是那暗自较劲的气场可一点都没有小,让那些大臣都还是心惊胆颤的,大气都不敢出。


“雁卿侯!请!”即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接着抬手在轮椅上的一个地方轻轻一拍,那轮椅居然自己动了起来,随着他想的方向而去。


郁卿颜暗红的眸子闪过流光,最终放下杯子起身,对身后的魅一使了一个眼色,这才跟着即墨而去,他可没有忘记他今天来的目的。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御花园而去,一路上宫人侍卫跪了一地,而原本冷清的御花园也很快铺上了地毯摆上了桌案,瓜果茶点一样不少。


即墨依然坐在最上首的位置,各位大臣走到各自的位置站着,却没有立即落座,唯有郁卿颜走到那上首旁边,看都没看就坐下,根本不曾把即墨放在眼里的架势。


对于郁卿颜这种明着的挑衅动作,即墨根本不在乎,淡淡的扫他一眼,道:“都坐下吧!”


“谢皇上!”众大臣谢恩之后才依次落座,不过落座之后很快就冷场了,原因很简单,上方那两位的低气压到现在都没有消失,皇上都没有说话,没有开动,他们也只能干坐着;而他们也不是没有接过使团,但是人家多是客客气气,有礼寒暄,可从没有人像郁卿颜这样的,恐怖得让人不敢靠近,生怕一个不小心得罪了就没了小命,连走路都得谨慎,哪儿敢随意说话啊?


即墨如何不知道这些大臣是怎么回事,他本就不是活跃气氛的人,加上这郁卿颜的存在就跟在他心里堵了一块一样,难受得很,连客套的话也不想多说,因为就算说了也没有意义,他跟郁卿颜直接早已经注定敌对,客套和不客套,结果都是一样。


不过即墨沉默可不代表郁卿颜会沉默,他拿着酒壶一边斟酒一边问:“这锦妃娘娘怎么还没来?莫非要本尊亲自去请么?”


“她今日身子不适,雁卿侯要见她还是改日吧!”即墨冷冷道。


“身子不适?”郁卿颜眼中突然划过什么,本来懒散的气息瞬间凌厉,猛的看向即墨,暗红的眸子闪烁着猩红光芒:“昨晚你睡在锦绣宫?”


即墨看着他这变了脸色的样子,心中却没有得意,反而是无限的担忧,郁卿颜对锦妖越是在乎,他的心便越是难受,纵然昨夜锦妖已经给了他最好的底气,可是看到郁卿颜这嗜血的眸子,他只觉得心中透不过气,他果然还是太贪心了,明明说好了放下,可是真正面对的时候才知道这有多难。


“雁卿侯莫不是往了,那是朕的妃子!”


“你敢!”一身幽冷如同地狱传来的怒喝,下一刻只见红影一闪,等再次看清的时候,郁卿颜已经来到了即墨的身前,那修长的手泛着利光停在即墨身前,只要他再往前一寸,便可刺入即墨的身体,将他的心脏挖出来。


即墨紧紧的扣住郁卿颜的手腕不让他近分毫,两人暗自运了内力在手上,暗自较劲;两人的目光死死的看着对方,猩红的眸中全是怒意和滔天的杀意,墨色的眸子冰冷暗沉让人看不清,但是却谁也不让谁,势均力敌。


“轰!”突然,那中间的桌案承受不住两人的内力被击得四分五裂,两人一个对掌分开,即墨的轮椅退出两米停下,而郁卿颜也踉跄的退了几步,他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即墨的内力居然不差。


“哼!”郁卿颜看了即墨一样,冷哼一声之后转身往外走,他步子不快,但是缩地成寸,不过眨眼间便走出了御花园长廊,很快不见了身影。


“皇上!”老太师终于走上前,担忧的看着即墨。


“皇上……”众大臣也终于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去看即墨。


即墨摆手:“朕无碍!都散了吧!”


大臣们迟疑了一下,终还是道:“臣等告退!”


一群人开始慢慢的往后退,退到一定距离之后转身走,很快就走出了即墨的视线。


“皇上还是回去休息吧!”老太师轻叹道,虽然他医术不精,但是却也知道即墨这个样子是受了内伤。


即墨点点头,有些无力的往轮椅的背上靠了一下,不过很快又坐直了身体:“摆驾锦绣宫!”


老太师看着柯老将即墨推走,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问出这锦妃到底是何人,虽然他也不希望出现一个祸国妖女,但是现在即墨显然对这个锦妃用了情,他不能贸然劝说,还是等见到真人之后再下论断吧!


锦绣宫


郁卿颜一路快速而来,可是锦绣宫里根本就没有锦妖的影子,虽然还有她的味道,但是已经凉了,说明她已经离开了一阵子了,一想到她离开,郁卿颜的心瞬间就慌了,上一次她离开,他用了三年都没有找到,这一次好不容易她自己出现,她怎么可以离开?


“妖儿?妖儿!”郁卿颜疯了一般的在整个宫殿里找,可是倒出都没有锦妖的影子,每一处可以坐人睡觉的地方他都摸过,都是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玄墨殿!”郁卿颜突然想起即墨所说的玄墨殿,顿时惊住,然后迅速从锦绣宫掠了出去。


一路搜寻,靠着对方位的敏感,很快就找到了玄墨殿,一群隐卫落下挡住了去路,郁卿颜看都不曾多看一眼,抬手便对对方出手,很快撕开一条口子闯进了玄墨殿,里里外外的找了一圈,可是都没有找到锦妖。


她走了?郁卿颜那双妖冶的眸子瞬间失了光泽,空洞的眸子也没了焦距,失魂落魄一般。


“铿!”


十多把剑同时架到他的脖子上,郁卿颜却仿佛没有感觉一般,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一处,仿佛一朵独自开在忘川河便的彼岸花,满心期盼,却最终等不到归人!


“主子!郁卿颜闯进了玄墨殿!”


即墨刚刚来到锦绣宫就听见有人报告,顿时疑惑:“他去玄墨殿做什么?”


“他在玄墨殿找了一圈,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但是最终没有找到,然后整个人瞬间变得失魂落魄,这才被隐卫拿下!”


“拿下?”即墨可不相信他的隐卫能轻而易举的把郁卿颜拿下,眉头微微拧起,问道:“锦妃呢?”


“锦妃娘娘在主子离开之后没多久也离开了,去向不明!”


即墨想他知道郁卿颜发疯的原因了,去向不明,单听着这四个字,他的心都有些慌了;锦妖是答应了他参加登基大典,可是郁卿颜的出现显然对她造成了不小的冲击,若是她不想面对所有提前离开……


即墨的心突然刺痛,愈发的恨自己无用,明明说过要保护她的,可是却连一个郁卿颜都应付不来,何谈保护?若是离开对她来说,应该会更好吧,毕竟现在的局面她心里定然也是不好受的,即墨安慰自己,只是那神情却还是止不住落寞了不少。


“把他放了!”


“是!”


那厢的隐卫在收到命令之时便收了剑,快速的消失在暗处,而郁卿颜在沉默片刻之后,瞬间如一道影子一般消失,疾风般的几个飞转,很快又来到了锦绣宫,一身戾气的拦在即墨的面前,嗜血的眸子中血光浮动:“说!她在哪里?”


“你以为我把她藏起来了?”即墨平静的看着他,眼中有些可笑。


“难道不是?”郁卿颜选择自我屏蔽某些想法,不过即墨却不给他逃避的机会,直接戳出他心中最不想听到的答案:“你觉得我能藏得住她?若我真的能把她藏起来,我就该把她藏一辈子,而不是藏了三年之后还被你找到!”


郁卿颜眼眸一缩:“找死!”


五个暗卫同时出现挡在即墨的前方,即墨冷冷的看着郁卿颜:“你明明知道她不想见你,为何非要逼她?现在把她逼走了,你满意了?你要是想一辈子都看不见她,你就继续!”


郁卿颜身上的杀意更深,一手微微抬起,立刻就要准备攻击,而就在他准备出手的瞬间,却不知为何突然顿住,下一刻身影一闪,再一次没了踪迹。


即墨看着郁卿颜消失的方向,眉头微微拧起,是什么让盛怒中的郁卿颜放弃杀他赶过去?难道是锦妖?


即墨心中一惊:“来人!立刻跟过去看看是什么事情!”


“遵命!”


即墨看着几人消失,整个人沉默了下来,放在双膝上的手微微握拳,显然他的心里此刻也是不平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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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更,估计会迟一点,明天早上来刷吧!


问情第七章 残忍真相


锦妖离开锦绣宫出来的时候确实是因为担心即墨被郁卿颜为难想去看看,但是走到半路突然就改变了主意,依照郁卿颜的性子,若是她越是护着即墨,恐怕他越是不会善罢甘休,只会起反作用,而即墨也并非软弱之人,若非他伤了腿,恐怕他绝对不会在郁卿颜之下,况且这是苍国,是他的皇宫,莫非他一国帝王还能让郁卿颜怎么样了不成?


想通了这一层锦妖便没有往金殿而去,而是转了身往御花园后山的茶花林里去了。


苍国的御花园极大,而且有一面依山而建,因为先皇喜欢茶花,所以这后山种满了各种颜色的茶花,现在正是茶花开的季节,一到后山便可看见那满山的茶花,红色最艳,粉色最娇,白色清秀,玉色若兰,还有紫色、紫红色,漫山遍野,看得人眼睛都花了。


宫里没有多少人见过她,她也没有走大路,而是挑了一条小路,找了一处清幽的茶花林随便就在草地上躺下,现在三月的小草长得嫩绿厚实,用来当垫子,最是柔软不过,头顶是茶花的幽香,伴着身下青草的味道,还有暖洋洋的春日阳光,真想就这么沉睡下去算了,偷得浮生半日闲,该享受的时候,可别委屈自己!


因为昨晚折腾了一夜身子有些疲乏,锦妖没一会儿当真浅浅的睡了去,不过也只睡了一会儿,很快她便睁开了眼睛,微微眯眼看着天际:“什么事?”


四下寂静无声,仿佛她自言自语,不过很快一个身着靛蓝色衣袍的男子出现在茶花林的旁边,单膝跪地恭敬道:“殿下!诸葛先生有信给你!”


锦妖抬手,男子将一封用蜡封号的信递到她的手上,随即身影快速退去。


锦妖沉默了一下抬手打开,信上只有短短的一句话:忘殿下速归!


锦妖眉头微微拧起,诸葛先生若非重要的事情是绝对不会让她回去的,莫非又有什么大事?想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一跃起身:“替本宫转告即墨,他的登基大典,本宫一定会到!”


“是!”刚刚那人出现应下,下一刻锦妖的身影便已经消失不见。


锦妖快速出了皇宫,用了一颗多钟奔出了皇城,而城门外已经有人准备好了马匹等着,锦妖翻身跃上马,一甩马鞭:“驾!”


锦妖一路往西而去,若是不出意外,明日一早便可以赶回去,可是她还没有赶出多久就感觉到有人追了上啦,那气息是她熟悉无比的郁卿颜,他怎么来了?锦妖心中一惊,但还是勒住了马,既然都追到了这里,还有什么能逃避的?


“吁!”锦妖抬手勒住马儿,同时郁卿颜也在锦妖前方五米远的地方落下,转身挡在路中间,目光灼灼含着愤怒的瞪着她,怒视片刻,却怒极反笑,暗红的眸子中冷光闪烁:“妖儿就这么不想见到本尊?一听说本尊来了就忙着逃跑,可是忘了本尊说过什么?这一次,本尊就算死,也绝对不会让你再逃掉了!”


锦妖静静的看着他:“我不是逃,我有事情必须离开!|”


|“是么?”郁卿颜冷笑,显然是不信她的说辞,之前不都是好好的么?如今见到他就要走,不是逃是什么?越是这么想,他的心中就越是疼痛,妖儿,本尊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锦妖知道他不信,但是她也不能解释,只道:“我不想跟你纠缠,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郁卿颜闻言仿佛听到了笑话一般,笑得愈发的肆意:“客气?妖儿!三年你都不曾跟本尊客气,如今倒是跟本尊客气了,你不觉得可笑么?”


听到他提起三年前锦妖就觉得太阳穴有些痛,早知道当初她就直接死了好了,何必去理那些情情爱爱,说不定还一身落拓,如今找上门来秋后算账,她难道告诉他们自己当初说的是假话,还是说现在对他们没感情了?她欺骗不了自己,而他们也不会让她欺骗。


锦妖看着他,很是无奈:“那你到底想怎样?”


见她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郁卿颜本来难看的脸色稍微回转了一分:“本尊不会强求你什么,但是本尊要跟着你,寸步不离!”


“不行!”锦妖想也不想的拒绝,若是能寸步不离,她又何苦将他们隔绝三年?


郁卿颜的脸色再一次沉了下去:“你没有权力拒绝我!”


霸道、狂肆、愤怒、不容辩驳,锦妖听得心惊,同时也有种想把他直接拍死算了的感觉,一了百了算了!


“随你!”锦妖知道现在跟他争辩什么都是没有用的,索性不争了,一甩鞭子打马往前冲,打算直接绕过他离开,郁卿颜也没有挡着她,而是在她冲过去的瞬间抬手拉住她的马鞍,整个人腾空一跃落在了她的身后,不等锦妖反应双手将她的腰拥住,身子也紧紧的贴着她,下巴搁在她的肩头,偏头贪婪的吸着她的气息。


“郁卿颜……”锦妖温怒低呼,本来想出手将他打下去,可是内力刚刚聚集,耳畔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让她愣住,心跳失衡,一下子忘了动作。


“妖儿!我想你了!”


不是那种霸道的占有,也不是强势的掠夺,而是以从未有过的低姿态,用那种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哀伤的语气对她说,他想她了!那里面包涵了无数的思恋、痛苦、无奈,听得让锦妖的心都忍不住颤抖,握住缰绳的手都忘了动作。


在锦妖的记忆中,郁卿颜是强势霸道的,也妖娆诡异,从来都是强者的存在,从没想过他也会有这么感性的时候。


“郁卿颜……”锦妖张了张口再次唤出他的声音,只是这一次没了怒意,也没有疏离,平平淡淡却多了几分眷恋。


郁卿颜听到她的身影身子一僵,下一刻更加用力的将她拥紧,只恨不得把她镶进自己的身子:“妖儿!我在!”


“郁卿颜……”锦妖再次唤了一声,在郁卿颜无比期待的心情中说了一声:“对不起!”


郁卿颜瞬间眼眸一缩,但是他还是慢了一步,只觉得颈项一痛,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锦妖转身拥住郁卿颜差点跌落的身子,双手将他紧紧抱住,飞身跃下落在旁边的草地上,将他的头放在她的腿上,锦妖抬手轻轻为他抚顺着发丝,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浮现一抹贪恋,他们想她,那她又如何不想?她从不会欺骗自己的心,她已经接纳了他们的存在,还能用什么来掩饰?


抬手抚上他的眉眼,指尖不舍的流连,三年了,终于能见着他了,也终于能触到他了,纵然以后再没机会,但是够了,真的够了!


低头一个吻落在他的唇上,那熟悉的触感让锦妖的心忍不住悸动,不过她终究还是不敢深吻,她怕自己陷得太深,舍不得抽身。


抱着郁卿颜来到一颗大树后将他放下,确认没什么危险,这才转身寻了马儿再次策马:“驾!”


在锦妖走后不就,原本已经‘晕厥’的妖孽幽幽的睁开了眸子,那暗红的眸中怒意退去,只有痴恋和迷茫,修长的指尖点上自己的唇,他似乎还能触到那人的温度:“妖儿!你明明是爱我的,为何却舍得离开本尊呢?”


流连在唇瓣上的指恋恋不舍的放下,想到刚刚她对自己的温柔,郁卿颜心中再也升不起丝毫的怒意,只觉得心疼,三年前她明明吐血差点死在他的面前,而那时就连云微都觉得她必死无疑,可是她最后是怎么活下来的?这三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郁卿颜缓缓起身,转头看了眼锦妖离开的方向,最终还是没有追去,她现在不想他追去,那么他便不去,但是他一定要查出这三年的事情。


“妖儿!等着本尊!”


夏国


云微收到探子的消息,说锦妖就是锦妃,而且跟郁卿颜对上了,一向稳沉无比,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云微激动得猛的站起来,双手紧紧的捏着手中的纸条,生怕自己看错一个字!


苍国锦妃是尧月公主月锦陌,雁卿侯先至,与之动手,属下亲眼所见!


“锦儿!真的是你,锦儿!”云微失神的看着远方,一滴泪毫无征兆的落下,滴落在他身上的桌案,发出细微清脆的声音,云微扯出一个浅笑,喃喃道:“你还活着,真好!”


对于云微来说,他在乎的不是锦妖现在的身份,也不在乎她远离自己三年,他在乎的只有她还活着,活着啊!


三年前昏迷前最后一眼看见的便是锦妖不住吐血,眼角也留下血泪的虚弱样子,那副画面深深的刻进他的心里,成了他这三年的噩梦,许多次他都止不住想,锦妖是不是真的死了,可是每当这个念头升起,他自己就狠狠的将他掐灭,他不信锦妖会死,他没有亲眼看见,他绝对不相信。


许是苍天有天眼,终不忍他这三世孤独换来的相守转眼即逝,所以又将锦儿送了回来!


云微许久才回神,将这张纸条小心的收起放入怀中,看都不曾多看这屋内一眼,快速的就往门口而去,他本来准备三日后再出发去苍国的,但是现在,他等不了了!


“公子!”云微刚刚走到院子门口,两个人就挡在门口,云微看见他们眼眸一缩,瞬间往后退了几步,转身直接用轻功跃上了房顶,转身快速的逃走。


“公子!”那两人见云微这反应也是一惊,快速的飞身追了过去。


“公子!宗主有请!”


云微根本不听两人的话,至于那宗主,从三年前他出手要锦妖的命的时候,他便已经是他的敌人了!


快速出了皇宫,一路向南,准备从南门而出,不过刚刚到南门他再一次被堵住,而这个堵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云宗现任宗主。


云微这次不得不停下步子面对他,星眸冷凝:“宗主三年前阻止不了云微,这三年后你也一样阻止不了!”


六十多岁却精神抖擞的宗主目光深沉的看着云微,有些花白的胡须在风中飘动,一身素白衣袍,有种仙风道骨的气质,不过那双眼睛含了太多平常人看不懂的东西,生生破坏了这一身的气息。


“老夫知道阻止不了你,所以今日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听完了在决定走不走如何?”


云微眸子一眯,直觉告诉他,这并不是一件好事情,所以他下意识的就要拒绝,云宗宗主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没等他开口,又道:“你难道不想知道她三年前为何要离开你么?”


云微震惊的看着云宗宗主,心中惊涛骇浪,好一会儿才让自己控制住情绪:“你说!”


云宗宗主转身走向一处巷子:“去别处说!”


云微最终还是选择了跟他去,他迫切的想要见到锦妖,但是他更想知道锦妖为何要离开他,为何要说出此生不复想见这样绝决的话!


走到一处荒芜的院子,云宗宗主这才站定,看了一眼碧蓝的天空,然后转身看着云微:“你一定很奇怪,为何三年前她就该毒发而亡,可是三年后她居然还好好的活着吧?”


云宗宗主顿了一下问道:“你可记得老夫曾经告诉过你的,关于那个传承?”


“不可能!”云微几乎是一瞬间否定了这个事情,可是心中却慌了,他实在不愿意相信这个答案。


“有什么不可能?”云宗宗主冷冷的看着他:“那个传承就在流放之地,只是一直不曾被找到而已,你以为为何四国要弄出一个天下最大的流放之地?为何要派重兵驻守?当初我不准你带她前去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你们生来就是注定的敌人,不是你死便是她亡!”


云微踉跄的后退了一步,冷笑:“谁说的?我跟她永远不会成为敌人,她是我的妻子,今生今世,生生世世都不会改变!”


“执迷不悟!”云宗宗主冷哼,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我就是执迷不悟又如何?”云微的心中压抑的反面情绪被激发,他冷冷的看着云宗宗主:“你们想要那个位置,但是我云微不屑,我要的只有她锦妖一人,如今传承已经被她拿走,那么已经没有什么好争夺的,从今日起,我的余生,只为她一人而活!”


云宗宗主一脸嘲讽:“你确定是而她活,而不是为她死?”


云微听出他话里有话,微微眯眼:“宗主到底还想说什么?”


“云微!你应该知道巫奇的作用吧,当初你们找不到巫奇,那巫奇已经被别人拿走,甚至入了药,但是这巫奇药效特殊,就算被人用了,还是会完整的残留在那人的体内,挖齐心,削其骨一样可以入药,这三年,你可曾想过找到那拿了巫奇的人?”


云微眸子微沉:“莫非你知道这巫奇所在?”


“云微啊云微!所谓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枉天下人称你为天下第一公子,你也不过一个糊涂人,难道老夫说得还不清楚么?当初那巫奇便是被你的师父无相大师所得,在你落入九玄阵九死一生之后他便将巫奇入药,以此续了你的命啊!”


“轰!”云微只觉得自己的心被重重的敲了一锤,耳朵生疼,脑袋都嗡嗡作响,他疯狂的时候不是没想过找到那个用了巫奇的人把他挖心剔骨救锦妖,但是这三年都没有找到,而锦妖也下落不明,所以他在没有太过注意,可是他怎么都想不到,原来那个用掉了巫奇的人,居然是他自己。


云宗宗主看见他震惊的样子,终于露出一丝笑,不过很快收起,用语重心长的语气道:“云微啊!宿命如此,你跟她注定有缘无分,放手吧!”


云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微云轩的,只是进屋之后便将自己关在了阁楼上,一个人看着窗外,那双眸子也是失了光彩,黯淡死寂!


在云微被云宗宗主堵住的时候,乐容同样也被太宗的宗主叫进了祠堂,听到了与云宗宗主所说的相差无几的话,他失神的走出太宗的祠堂,眸子看着天际,只觉得今日这蔚蓝的天空实在是太刺眼,刺得他的眼太痛,以至于泪水都不受控制的滴落。


“乐容!你自小体弱,当初琴柒收你为徒只是就说过,你的身体不适合以内力御琴,后来是他找了无数药材才将你的身体养起来,最终让你习得了这一身内力,你可知道当初那些药材之中便有一味名为巫奇?”


“她靠传承之力活了下来,月徵那个老狐狸,我就说他当初为何死得那么干脆,甚至将地图都愿意拿出来,原来他早就做好了打算,没有传承之力,我们就算进了封王城又有什么意义?该死的老狐狸!”


“乐容!我们太宗延续两百年,牺牲了无数人只为光复轩辕,如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你的身上,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宗主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每想一次,他的心就沉一分,痛不欲生,彷徨茫然二十多年终于找到一处依托,还没来得及开始,为何就得了一个这样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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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补昨天欠下的,晚上还有一更,么么哒!


问情第八章 白离的消息


锦妖一路策马疾奔,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在一处无人的山头停下,虽然赶了一天一夜的路,但是她的身上却不见丝毫疲惫,那发丝上更是连一点霜露都没有。


锦妖策马走到一棵树旁,那原本长满荆棘的一处草地斜坡中间突然打开一道三米高,两米多宽的通道,两个身着铠甲的时候站在两边,单膝跪地:“恭迎殿下!”


锦妖直接策马进去,在她进去之后身后的通道就关闭,在外面看来,没有丝毫的缝隙,谁能想到这山中另有乾坤呢?


虽然这是一座山的山腹,但是这中间可绝对不是那普通的山洞,一路进去处处都是精致的机关镶嵌,每一处都有专人把守,几十条通道,长的可以长达一公里,而这些通道九曲回转,如果没有人带路,一旦陷入机关之中,下场就只有死了。


机关一路螺旋往下而去,直通山腹的最中心,而那里可不是什么石室,而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


外面的通道都是用鱼油做成的蜡烛照明,而这里面全是用夜明珠,不同大小的夜明珠镶嵌在头顶的石壁上,上千颗夜明珠襄成了日月星辰的图案,将这下面的宫殿照得一片通明。不管是何时,都如同白昼一般。


这里面的摆件装饰没有一件是凡品,就连那地上扑的地毯,也是珍贵的雪地白熊的皮毛,更不用说那些紫檀、沉香木所雕琢的精致桌椅摆件,还有那拇指大小的珍珠串成的大大小小的帘子。无一处不精致,也无一处不华丽。


“恭迎殿下!”一路上有士兵守卫,有身着统一宫装的宫女端着物品来回穿梭,看见锦妖出现,所有人都往两旁回避,不慌不忙的行礼。


不管进来多少次,锦妖还是被这闪光一般的地方刺得眼疼,花了那么多的财力,在这山洞里弄这么豪华的宫殿,真是让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殿下!”一个三十多岁一身正气身着铠甲的男人走过来:“诸葛先生已经等候多时了!”


锦妖转身:“这就去!”


走出那个华丽丽的宫殿,转向旁边宽阔可容两辆马车的通道,很快来到一间如同地面那些房间一般的客栈,若是能忽略那头顶一颗颗亮晶晶的夜明珠,谁都以为这是在地面,而不是在十丈一下的山里!


“殿下!”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迎了上来,他走得不快不慢,一派从容优雅,一身的儒雅气质,他的五官并不让人惊艳,但是拼在一起却别有一番味道,尤其是他一身浅褐色绣着古朴花纹的广袖长袍,墨发高束,干净利落,让人眼前一亮,看得都舒爽,虽然已经四十多岁,而且眼角也有了皱纹,但是这丝毫不影响他的俊美,都说四十岁之后的男人更有味道,这话可不假。


女人是水,放久了会变质,而男人是酒,越久越甘醇,这话锦妖在诸葛的身上可是得到了非常清楚的证实。


“啧啧!半月不见,我们的诸葛先生又俊美了不少啊!”锦妖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痞痞的笑容调戏道。


“殿下!”诸葛笑得很是无奈,明明他足足大了锦妖二十一岁,可是每次面对这个不着调的公主,他都只有被调戏的份儿,偏偏他还那她没有办法,只能无奈的由着他;不过这是现在,犹记得三年前初见那一阵,他可是被她调戏得都不敢见她,老脸都丢光了,如今只是无奈笑笑就过,看来他这脸皮也厚了不少啊!


锦妖走过去,与诸葛一起走进屋子:“你叫我回来,莫非是出了什么事了?”


诸葛听她说到正事,笑意也收敛住,甚至还出现了凝重之色:“殿下这次是不是又遇上云宗和太宗的人了?”


锦妖点点头:“遇上了!还是三个化境的高手,不过已经被我废了!”


诸葛脸上的凝重之色却不见减少,反而越加的沉了:“他们终于还是忍不住了,这三年几乎将这片大陆搜了个遍,可见他们的决心,殿下若是还要出去,臣请求殿下将魂卫带上,殿下也明白传承对他们的重要,若是他们破釜沉舟,殿下可就危险了!”


锦妖眯眼:“行!让他们在暗处跟着吧!”


“殿下自己也要多加小心!另外,殿下让臣查的事情臣已经有了眉目,当初月徵皇上的死因确实如殿下所说是自愿被人杀,以此来迷惑几方人马,对他出手的人是琴柒,而这个琴柒除了是公子琴的师父,更是太宗的长老之一,不过这件事情公子琴应该不知道!”


锦妖沉默,抬手转动旁边的杯盖:“这么说来,那份地图就该在太宗宗主手里?”


“十有八九错不了!不过这个琴柒身份很是迷离,在太宗不过是一个挂名长老,但是却很有威信,尤其是太宗的长老,对他十分信任,也不知皇上是怎么认识他的!”诸葛疑惑道。


锦妖不由得想起那个逝去许久的人,眸子微敛,让人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绪。


“既然确定了在他手里,立刻派魂卫去拿回来就是了!”


“不行!”诸葛否定道:“那地图这么重要,他定然是随时待在身上,就算是魂卫也进不了他的身,因为那个宗主可是一个难得的天才,在五十岁的时候便靠着自己的势力突破了化境,是天下仅有的归元之境高手之一,若是真的打起来,他应该还在你之上!”


“这么厉害!”锦妖倒是惊讶了,不过很快释然,这世上既然有人能达到归元之境,便说明这归元之境并非只是传说,有一个人能到达,那么多一个人,似乎也不奇怪。


“罢了!我也不是非要那东西不可,只要知道凶手是谁就行了,我可不管他是自愿还是他杀,死在别人手里这就是事实,让人打探他的下落,剩下的就交给我了!”


“臣明白!”诸葛这才放松的笑了笑:“另外,闻神医回来了,他说有事情要告诉你,殿下还是快些过去吧!”


闻神医便是那名满天下的‘死活不救’的怪医,被锦妖拎来这里为她治病,结果他看见这山洞药房里藏了无数奇珍,然后自个都挪不动步子,也只有必要的时候才出去找点药材什么的,其他时候都猫在这里,正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他用了这里这么多药材,自然也收敛了不少脾气,甚至听诸葛说还有不少药材的时候,非常狗腿的跟诸葛称兄道弟,顺便把他那自己都快忘记的名字都告诉了诸葛,而诸葛礼貌的称他为闻神医,锦妖没那么心情打听他叫什么,也只知道他姓闻而已!


“嗯!我这就去看看!”


活不救有事找她,她可不会忽视!


离开的诸葛的房间,锦妖走过两条通道才来到这里的药房,老远就闻到了一股药味,不用想都知道活不救又在鼓捣东西了,揉了揉鼻子走进去,不意外的看见屋内十几个瓦罐在煲着药,在那药堆里找了一圈,终于看见猫在一个角落里在取蛇胆的活不救。


听到那嘶嘶的声音锦妖下意识的后退几步:“不说找我有事,出来说吧!”


“等一下!”活不救应声,倒是没有拖沓,很快就跑了出来,依旧是那邋邋遢遢的样子,也怪不得他要讨好诸葛的时候诸葛离他三米远了。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好的!”锦妖想都没想就选了。


“我找到可以从人身体里逼出药性的方法,虽然巫奇没有试过,但是道理相通,应该能成功!”说着这个的时候活不救有些兴奋。


锦妖眸子一挑,微微亮色:“确实是一个不错的好消息,那坏消息呢?”


“金蛊王死了!”


锦妖刚刚升起喜色的脸瞬间冰冷:“这话什么意思?”


活不救耸耸肩:“字面上的意思,金蛊王死了,金蛊入体,伴随主人生而生,主人死而死,也就是说你要找的人应该已经死了!”


“不可能!”锦妖的脸色瞬间冰冷难看至极,但是她不愿意相信这个结果:“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三日前!”


锦妖踉跄后退两步,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


活不救看着她那瞬间孤寂的背影,心中也有些不忍,但是他说的是实话,这金蛊王入体便与人生死同命,除非……活不救摇头,那个除非他认为根本不存在。


除非世上有金蛊王的王后,金蛊王会从宿主的身体出来,爬到王后所在的地方去,这宿主会元气大伤,甚至会丢了性命,但是也并非没有活下来的可能,可是这金蛊王后千年难出一只,就算是他也不曾见过,那个人,多半是死了!


锦妖感觉自己的步子是虚浮的,根本使不上力,身体也仿佛没了力气,也不知是什么力量在支撑着她的身体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去。


三年前她用金蛊王为白离续命,让人将他送去让活不救出手,可是活不救一路赶来却根本没有遇上白离,而那金蛊王也根本没有离开流放之地多远就消失了,白离也在那时就没了踪影,这一失踪就是三年,锦妖唯一能得知他消息的便是活不救对金蛊王的感知,他说金蛊王还活着,那么白离也一定活着,所以她心中一直有希望,希望找到他,亲口将心中那迟来的情意告诉他。


金蛊生,白离生,金蛊死,白离亡!她不想相信,可是三年前她抱着他的时候,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他已经死去,若非金蛊续命,他早已经成了枯骨!


三年!终究只熬了三年,而她却连再见他一面的机会都没有了!


“白离!”锦妖捂住心口,真正的痛不欲生,为何命运要这样作弄人,她爱的人她不能靠近,甚至要亲手伤他们,而她唯一能靠近的,却已经不存在了。


“白离!”锦妖眼前黑闪了几下,最终全身麻痹,整个人倒下晕了过去。


“殿下!”不放心赶过来看的诸葛正好看见锦妖倒下,吓得他快速奔来将锦妖的身体接住,担忧的看着她:“殿下?”


见锦妖已经失去意识,他只得将她打横抱起,一步步往正中间的宫殿走去。


“诸葛大人!”门口的宫女见诸葛抱着锦妖过去连忙行礼,诸葛点点头抱着锦妖往最里面而去。


绕过前殿,诸葛将锦妖放在那张纯玉雕制的大床上,动作轻柔小心,生怕伤到她。终于将锦妖放好,诸葛伸手将她长长的发丝理到一边,做完之后看着锦妖含着痛苦的眉心,微微一叹,抬手轻轻的为她揉揉,希望将这痛苦之色揉散了去。


以往锦妖忍受残心的折磨也经常痛得满头大汗,那个时候的她他看着心疼无比,而现在这个样子的她,他更是心疼,只因那时她痛的是身体,而现在,痛的是心!


见锦妖终于松开了些许,诸葛拿了薄被轻轻为她盖上,这才转身出去,一路往药房而去,他要弄清楚她到底听到了什么。


“闻神医!”


“诸葛兄!”活不救惊喜的声音传来,手中还拿着一条蛇就朝诸葛奔了过来,让诸葛忍不住后退了几步,抬手阻止他过来:“闻神医止步!在下只是想问一下你到底跟殿下说了什么,为何殿下会伤心至晕厥!”


“她晕了?”活不救有些惊讶,随即一叹:“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这么在乎那小子!”


随即把刚刚对锦妖说的话重新说了一遍。


诸葛闻言也皱了眉头:“那位公子当真去了么?”


“我还能骗她么?”


诸葛沉着点头:“在下知道了,大人闻神医了!”


“不打扰!不打扰!”一向以怪医著称的活不救对诸葛可是狗腿得很呢,谁让人家手握大把的稀世药材呢?


诸葛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在桌边坐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走向了中间的宫殿,见几个宫女守在床边,抬手轻轻挥了挥:“都退下吧!这里有我!”


“是!”


几人行礼退下,穿过几道珠帘守在外面!


诸葛看着床上昏迷的锦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自己的心情了,因为一个人的死讯伤心至晕厥,她得有多爱那个人啊?或许不仅仅只是爱,还有三年来希望的寄托;这三年因为金蛊的存在她一直相信那人还活着,纵然她倾尽一切也找不到那人存在的蛛丝马迹,但是她相信对方还活着,可是她这个执念持续了三年,最终却终究化成了泡影,一时间承受不住这么巨大的打击晕过去,也不意外了。


他从消息里知道白离此人,确实是一个难得的男子,也配得上殿下,只是殿下的命里注定颠簸,他也没那福分跟殿下相守了!


诸葛在床边守了许久,直到他感觉有些凉了,这才起身离开,吩咐门口的宫女:“好生照顾殿下,殿下若是醒来记得通知我!”


“奴婢明白!”


锦妖昏迷了没多久就开始做梦,她梦见和白离以往的点点滴滴,梦见他对自己笑,梦见他亲昵的拥着她,梦见他的霸道、他的毒舌、他的温柔,然而他每次都那么看着他,明明离得很近,可是却又仿佛隔得很远,她不管怎么努力,都触摸不到他。


“白离!”她贪恋的看着他的脸,她已经好久没有看见他了,这三年她都不敢去想他,因为每一次想他,她想起的画面就是他从毒渊上来毫无生气,一脸中毒的摸样,那已经成了她的噩梦,挥之不去。


这三年因为金蛊的存在,她一直相信他还活着,只是在某个地方,等着她去找他,而她也决定,在找到他的时候,一定清清楚楚的告诉他自己的感情,不管他愿意或者不愿意,他这辈子都是她的人。


可是这终究还是她的奢望了,金蛊一死,他也随着去了,而他到死,她也没能肩上一面,这只能成为终身的遗憾,而她现在,只能在这梦里,终于能在这梦里放纵对他的思恋,疯狂的思恋着他。


“夫君!”他不是最喜欢她唤他夫君么?可是如今她唤了,心甘情愿的唤他,一辈子都可以,可是为何他再也不回来了呢?


------题外话------


啧啧!咱是后妈!绝对的后妈!可怜的男主们啊!


问情第九章 登基大典


诸葛缓缓从通道中走过来,还没走进那宫殿便闻到了浓浓的酒味,忍不住皱眉:“她喝了多少了?”


“回大人!已经是第三坛了!”宫女道。


诸葛眉头紧锁,沉默了片刻才迈进了宫殿!


“诸葛!”锦妖微微沙哑的声音响起,诸葛走进去,转头便看见她只着了中衣靠在软榻上,旁边是打开的酒坛子,她一手抓着酒坛子,非常豪气的直接拎起坛子往嘴里倒,而且神奇的是那酒居然一滴都没有漏出去。


诸葛走过去摁住她还想拿起坛子的手,柔声叹道:“别喝了!”


锦妖没有坚持,放在坛子上的手收回,眼中也没有多少悲伤情绪,只是空洞的看着前方,仿佛失了灵魂一般。


诸葛看着这样的锦妖,心中愈发的心疼,若是她大哭大闹还好,可是偏偏她如此安静,把所有的痛苦都往心里咽,一个人去扛,表面完好无损,心中怕是早已鲜血淋漓。


“诸葛!他死了!我甚至都没来得及告诉他我已经爱上他了,可是他死了!他再也听不到我的回答了!”锦妖的声音空洞飘渺,如同她的眼睛一般,让人读不出情绪。


诸葛没有说话,他一生学的都是治国之道,辅佐君王,对男女情爱一无所知,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锦妖,他能做的只是如此刻一般静静的坐在这里陪着她而已。


“诸葛!”锦妖突然转身,整个人一下子埋入诸葛的怀中,诸葛的身子一僵,却听得她闷闷的声音道:“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诸葛当真没有再动,低头看着埋在他怀中的锦妖,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抬手轻轻的拍打她的后背,无声的给她安慰。


这一刻锦妖觉得好累好累,累的不是身体,而是心,她终于明白当初欧阳为什么宁愿死在她的面前,也不愿意继续守在她的身边,因为一直爱一个人却得不到回应,也会绝望,也会疲惫,所以宁愿死,也不要继续那漫长煎熬的等待。


死么?锦妖嘲讽一笑,她怎么能死呢?她不知道死后能不能看见白离,但是她知道她若是死了,怕是连思恋他都不可以了!上一次死了能重生,可不代表她再死一次还有这样的机会。


锦妖猛的从诸葛的怀中起来,空洞的眸子瞬间凝聚坚定的光芒:“派出魂卫全天下的搜寻他,哪怕是尸骨,我也要亲眼看到!”


诸葛微微点头:“好!”


锦妖抬眸看了诸葛一眼,对上他担忧的目光,锦妖很快转头,抓了桌上还未喝完的半坛子酒,转身就往外面而去。


“参见殿下!”


一路上有人问安,锦妖已经没心情去理他们,一路拎着坛子走进最窄、最阴暗的那一处通道,一路来到通道的尽头,抬手摁了那一处石头上的机关,在石门打开的瞬间闪进去,下一刻石门关上,锦妖将手中的半坛子就放在旁边,看着那仇视这她的一群人,哼笑:“今日谁在本宫的手下过了十招,这坛子酒就是谁的!”


话落身影一闪,直接对那方的人出手,若是有人能进来的话定然会发现这里的人就是流放之地之中那些被铁链锁住的武功高强的一群老怪物,虽然已经解了铁链,武功也恢复了不少,但是如今也不过是从一个牢房搬来另一个牢房而已。


苍国


“多少天了?”即墨坐在锦绣宫中看着窗外的天空问道。


“回主子!已经十三天了!”身后的柯老回道,心中也是无奈,也担心即墨,从锦主子离开到现在,主子每天都要问这么几次,每天都守在这里,有时候一守就是一整天,任他怎么劝都没有用:“还有两日就是登基大典,一切准备妥当,可是如今这锦主子还没有回来,可要让钦天监重选一个日子,把时间推后一点?”


虽然知道登基这样的事不可儿戏,可是这登基大典若是没有锦主子,恐怕对主子来说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不必!”即墨淡淡道:“登基大典照常举行,她一定会赶到的!”


因为她答应了他,所以她一定会来的!还有两日,还有两日他就可以见到她了!


柯老见即墨这个样子,忍不住暗自摇头叹气,主子执念已深,恐怕再也难以放下,只是那锦主子……他也不是觉得锦主子不好,当初主子心如死灰,是锦主子让他再次点燃了星火,让他振作起来,在那次追杀中锦主子也全力救下了主子,他很感激她,知道主子喜欢她,他也很希望她最终能成为主子的夫人,这苍国的皇后,可是锦主子身后的桃花实在是太多,就那雁卿侯郁卿颜一个人就差点要了主子的命,更何况还有一个跟她成过亲的天下第一公子云微,还有那公子琴和阎罗殿的白离也搀和进来,简直就是剪不断,理还乱。


若是锦主子最终选择了主子还好,若是她最后选择了别人,他都不敢想象自己的主子会变成什么样子,唉……明明知道主子会受伤,可是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现在除了叹气,还是叹气!


又是一个夜晚过去,离登基大典只有最后一天了,各方前来观礼朝贺的人争相向宫里递了拜帖,若是以往的帝王登基,定是要大摆筵席宴请四方来客,可是这一次却显得冷门了很多,不过好在有老太师和丞相一行人亲自接待,倒也给足了各路诸侯的面子,所以纵然没有看见即墨这个正主,倒也没什么怨言。


而在临近黄昏的时候,代表夏国而来的丞相云微和司马上卿乐容也同时到达了皇城,郁卿颜一直在城内,天下三大公子齐聚,顿时又给足了那些文人墨客下笔的话题。


不过云微和乐容来得高调却很神秘,进城的时候坐的是马车,一路进了驿馆也不曾露脸,也没人能一睹两人的风采。


夜幕降临,一白一蓝两道身影同时从驿馆掠出,显然都发现了对方,相视一眼,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各自出发,不约而同的往相同的目的地而去。


锦绣宫


两人同时落在锦绣宫的宫门前,停驻片刻之后便直接跃了进去,几个闪身之后进入锦绣宫,站在那可以掩藏身形的柱子后面,细细的打量这一处宫殿,他们都知道锦妖现在不在这里,但是知道她不久前住过这里,还是忍不住前来看看,想要看看她真是存在过的地方,哪怕能感受到一丝气息也好。


不过锦妖离开了很多天,这里早已经没了她的味道,两人只是看了一会儿就先后离开,如影子一般掠走,如一道清风,让人无法捕捉。


又是一个旭日东升,当第一缕阳光照在大地上的瞬间,苍国皇宫钟楼上那一口沉重的大钟被敲响,上千僧侣坐在苍国祈福的祭祀台下开始吟唱祈福的经文,香烛烟火缭绕,诵经的声音靡靡,黑金色绣着苍龙的旗帜在空中飞舞,随着司礼大臣的一声长喝,登基大典开始!


观礼的宾客皆是在外围,要么在特设的高台之上,而中间宽阔的一条十米宽的汉白玉扑的路,此刻只给即将登基的皇帝带着文武百官走。


“皇上!”司礼的官员已经唱喝第二遍,即墨却还是没有动作,身后的文武百官奇怪的看着他,那观礼的宾客也投来了异样的目光,老太师终于走上前轻轻的喊了一声。


见即墨回神,老太师才道:“时辰到了!”


今日的即墨依旧是一身黑衣,不过是黑金色绣着苍龙的龙袍,头戴九龙紫金冕旒,一双深邃的眸子掩盖在了冕旒垂下的珠帘之后,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色彩。


“皇上!”见即墨仍旧不为所动,老太师一抖衣摆就在即墨的身旁跪下,身后的文武百官也随之跪下。


即墨扣住轮椅两旁的手扣紧,片刻之后放开,一手拍在轮椅的机关上,轮椅自动往前滚去:“开始吧!”


见此众人松了口气,文武百官这才连忙起身跟上。


祭天的台子高达十丈有余,足足九十九步台阶,唯有皇上才有资格站在最高的那一台上香。


轮椅在最下面的台阶面前停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即墨身上,要知道即墨的腿疾天下皆知,他们都好奇他会用什么方法登上这十丈高台。


两个武将出列,他们今日便是负责将即墨送上这祭天的高台,不过他们的手还没有碰到轮椅,就被即墨拒绝了。


“皇上!不可!”老太师猛然看出了即墨的意图,顿时大惊!


即墨没有理他,直接用行动告诉他自己的决心,他双手撑在轮椅的扶手两边,在万人的瞩目下,缓缓的站起了身!


那一瞬间天地间的光芒仿佛都凝聚在了他的身上,沉睡的黑龙终于苏醒,王者气势尽显,睥睨天下,天地万物皆俯首臣服。


当即墨站直身体昂首挺胸的那一瞬间,老太师的眼中闪着激动的光芒,拒绝的话说不出口,只因此刻他早已心潮澎湃,恨不得跪下伏地膜拜,这才是他的皇上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老太师终于还是跪了下去,双轴和头部都贴着地面,以最虔诚的跪拜姿态高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皆是被即墨那一身王者之气所折服,不由自主的跪下,声音洪亮的高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


震天的呼喊从祭台一路蔓延,整个皇城外的百姓都跟着跪下,呼喊的声音响彻整个皇城;这样的画面让前来观礼的各国使臣都忍不住动容。


乐容低头扶着手中的琴弦低声自言自语:“当真是王者君临,她看上的男人,个个都是劲敌啊!”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云微和郁卿颜的武功不用刻意都听得清清楚楚,不过两人都没什么反应,最开始的就是他们,后来一个一个的出现,如今只是又多了一个即墨,虽然心里还是难受,但是已经有免疫了。


那厢即墨看着面前的九十九步阶梯,心道:妖儿!若是我走不上这九十九级阶梯,是不是就配不上你?可若是我走上去却下不来,你可会接住我?


即墨沉默片刻,微微敛了眸子,然后缓缓迈开了第一步。


帝王登位,身后会有百官相随,可是这一次,没有一个官员登上去,全都随着老太师跪在地上,看着他们的帝王一步步的走上那祭天的阶梯。


一步、两步、三步……。即墨缓缓的往上面走,这条不足百米的阶梯,此刻只有他一人踏在上面,前方迎接他的,是那人人艳羡的皇权,十步!当即墨踏上第十步阶梯的时候他的脚就开始发疼,现在对他来说,十步就是极限。


还剩下八十九步,即墨仿佛没有感觉到脚上的痛一般,继续往上走,没走一步都是钻心的疼,额头都出了汗水,可是他却毫不在乎,袖中的双手紧握着拳,脸颊的线条紧绷,强迫自己往前走。


妖儿!若是我从这皇权顶端跌落,你还要我么?


“他撑不住了!”当即墨走上第七十步的时候郁卿颜幽幽的倒出一个事实,因为他清楚的看见即墨的双腿在打颤,而他的额头上的汗水密密的滴落,连抬步都几乎成了奢望,这条路,他走不完了。虽然只走了七十步,但是郁卿颜也忍不住佩服即墨,在他踏出第十步的时候郁卿颜就知道他不行了,却不想他居然强撑着又走了六十步,这份坚毅,确实让他另眼相看,可是他不相信他能走完。


云微和乐容自然也是看到,都敛下眸子,心中有些佩服他,但是终究还是有那么一丝失落,说不出为什么,就是觉得遗憾。


不过,当他们以为即墨绝对撑不下去的时候,即墨却再一次抬起了颤抖的双腿,再一次往上迈去……七十一、七十二、七十三……


老太师遥遥的看着即墨那艰难的步伐,一瞬间忍不住老泪纵横,这条路就如即墨这么多年一路走来的成王路一般,艰难、痛苦、步步荆棘,但是他相信自己的王一定能走上去,绝对能走上去。


八十九、九十、九十一、九十二……。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


当即墨终于站到最高那一层高台的时候,郁卿颜失神的坐直了身子,就这么看着那个明明已经透支到了极限却仍旧站立的男人,这一瞬间他有些明白为何锦妖会喜欢他,为何他有资格跟他们挣上一挣了。


“皇上!”一个须发雪白一身祥和之气的高僧站到即墨的身后一级台阶,拇指和食指之间夹着贪慕佛珠,他双手将三根筷子粗的香递到即墨的身旁:“恭请皇上燃香祭天!”


即墨张开早已被汗水打湿的手心,努力控制不让自己颤抖,抬手将他手中的香接过来,看了看脚下和前方桌案的距离,运起内力用轻功托起自己往前一步,这才站到桌案前,抬手将手中的香点燃,对着天空三拜之后将香插入香鼎,抬手拿起桌案上摆的九只大碗,一碗一碗的将碗中的酒倒在神案前。


九碗倒碗,即墨需要的是转身面向众人,听高僧朗读经文,接受万民朝拜,可是他此刻的脚却如灌铅一般,沉重得不管他用多大的力气都挪动不了;内力灌入双腿会损伤刚刚修复不就的筋脉,可是此刻,他别无他法,只是不知若是他今生最终真的只能在轮椅上度过,可还留得住她?


即墨终于在众人瞩目中转身,居高临下俯憾众生,睥睨天下!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又是一阵响彻天际的呼喊,那经文的声音都被全部遮盖。


若说刚刚即墨走到七十步的时候云微和乐容忍不住遗憾,那么此刻,就只有震撼了;即墨十岁从军,十三岁便掌十万兵权,获封苍澜将军,之后苍国和夏国、秦国之间发生几次不小的动乱,都是由他镇压,军中威望无人可及,十五岁的时候便已经名震天下,曾经所有人都以为他是继承人的不二人选,可是却不想他在还未满十八岁的时候便失踪,准确的说是被人李代桃僵,顶着他的身份和名字登上了皇位,而他却被抹去,直到三年前才重新出现在人么的面前,以雷霆之势夺下了这苍国的皇权,只是他那双腿为何会瘸,却终究还是一个谜。


半个时辰的经文朗诵终于完成,现在该即墨走下这祭台,坐上车辇游行,可是即墨却一动不动,根本没有反应。


老太师死死的盯着即墨的那一双腿,只恨不得自己能飞上去成为他的腿,该死的他居然忘记了皇上的腿了!


就在老太师颤抖着起身差点就要冲上去扶着即墨的时候,即墨的身子踉跄一下,整个人直挺挺的就倒了下去。


“皇上!”老太师失神大吼,众人也看着这一幕,呼吸瞬间暂停。


“唉!”一道轻声的幽叹在天际响起,下一刻即墨那已经倾斜了不少的身子却仿佛如有神助一般再一次站直,接着一道白影从天而降落在了祭台,直接落在即墨的身旁,一手亲昵的揽着他的腰给予他支撑:“明知道必是要受苦,何必逞能呢?当真残废了才甘心?”


来人正是锦妖,她其实就在远方看着,就想看他能倔强到什么地步,却不想他真的够倔强的,居然真的走上了这里,还完成了祭奠。


即墨微微转头痴痴的看着锦妖近在咫尺的容颜,这一刻他觉得自己这一路走来的痛苦都是值得得:“妖儿!朕已经等你许久了!”


锦妖无奈一笑,抬手为他拭擦额头的汗,忍不住踮起脚尖一个吻落在他的脸侧:“即墨!今日的你我一辈子都会记得!”


即墨眼中的笑意越发的深,刚刚那些噬心的痛苦此刻仿佛都已经微不足道了。


地下的人惊愕的看着高台上一黑一白相拥的两人,自古帝王台,怎么可以有女人登上去?虽然刚刚情况紧急这个女子出面救了他们的皇上,但是她怎么能在祭台上和皇上相拥?


不过即墨没等他们发问便已经迫不及待的宣布锦妖的身份,朗声道:“这是朕的锦妃,朕今生唯一的女人,从今日起,苍国废后宫,不兴选秀,不设后位,唯锦妃一人!”


君王的三千宠爱集一身,不知是多少女子的梦想,锦妖不是那么感性的人,但是当一个君王当真当着天下人宣布她是唯一,许她倾世的时候,她却忍不住深深的感动了,她给不了他唯一,可是他却当着天下人的面,以君王的身份,许了她一个唯一,甚至顾忌她的意愿,只是锦妃,而不是用皇后的身份束缚她!


“皇上……”一群大臣吓得好久才回神,接着便是连忙想要劝阻。


“不许!”


“不准!”


两道身影同时响起,三道身影终于忍不住从观礼台离开,激动的飞身来到祭台之上!


问情第十章 终于抱住你了


“不许!”


“不准!”


两道身影同时响起,三道身影终于忍不住从观礼台离开,激动的飞身来到祭台之上!


云微和郁卿颜几乎是同时落下,乐容慢了一步落在后面一些,不过那面容还是非常激动的,他平时淡然克制,此刻那双眸子根本掩饰不住惊喜,身子也仿佛不听使唤,只能痴痴的看着锦妖的样子,忘记了一切,只看得见她的存在,三年了,在无数次绝望之后,他终于再一次看见了她好好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郁卿颜眼中升腾的是滔天的怒火,他知道锦妖对他并非无情,他不清楚她为何非要违背自己的心离开他们,但是他不允许她因此昭告天下说她是别人的女人!


相对于两人来说,云微就显得平静多了,他就这么站在锦妖的面前,静静的看着她,眼中是再也掩饰不住的柔情和思恋,他并没有太多激动,反而出奇的平静,好像他们自己隔着的三年不是隔了生死,而不过是两人分开了一段时间再相逢,有的只是思恋和更加浓郁的情意。


在知道锦妖还活着的时候云微确实激动得不能自已,可是当他得知那残忍的真相,加上这足足半个月的沉淀,再大的事情,也在他次年你沉淀了下来,此刻他什么都不想,他只想将锦妖拥抱,好好慰藉这三年的相思和痛苦。


郁卿颜一副要动手强人的架势,而他却只是微微抬手,温柔一笑看着锦妖:“锦儿!过来!”


不问她三年前为何离开,不问她为何在这里,不问她为何抛弃他,他只要一个拥抱,只要清楚的感受到她的温度,一切,他都可以不计较!


锦妖曾经不知道一眼万年到底是什么样的心境,不过现在,她终于明白了,看着面前含着温和笑意的云微,她真的有种他们隔了好久好久的感觉,那心中压抑的思恋在瞬间倾倒出来,差点让她落泪。


与郁卿颜和乐容他们不同,她对云微这个男人的心终究还是不一样的,就如此刻她只是这么看着他,都有种忍不住想要扑进他的怀中的冲动,可是她不能!


“妖儿!”即墨忍不住低声在锦妖的耳边唤她,虽然揽住她的手还是占有性的放在她的肩头将她揽在怀中,但是那声音中的意思却在很明确的告诉锦妖,他尊重她的选择。


“妖儿!”郁卿颜眯眼,威胁性十足,他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打上别人的印记,当初一个云微就够让他膈应了,如今又来个即墨,再说,就算要打烙印也是他郁卿颜先,什么时候轮到即墨这个后来的人了?


“公主!”乐容这一声唤得很淡很淡,淡得让人差点就忽略了,可是这一声里也含着无比的满足,仿佛看到她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一般!


锦妖的目光从三人的面上掠过,三年不见,除了更加成熟俊美之外,并没有多大变化,而那眼中的深情,每一个都让她心颤,三人乃是当今天下最出色的三个男子,她到底是何德何能,竟能让他们为自己痴情至此?


锦妖微微敛下眸子,刻意忽略三人灼热的目光,一手揽住即墨的肩头,一手放在他的腿间,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他打横抱起,目光扫过震惊的三人,已然恢复了冷漠:“本宫是苍国的锦妃,三位使者请注意身份!”


“妖儿!你敢走下去一步试试?”郁卿颜拦在锦妖身前,暗红的眸子因为愤怒而越发的骇人。


即墨微微扶住锦妖的肩头,虽然现在这个姿势有些折损他帝王的威严,但是他却什么反应,江山和锦妖比起来,简直微不足道,况且能让锦妖当着全天下人的面抱着他离开,这样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女人,不,是他是她的男人才对!


见郁卿颜似乎真的怒极,即墨看向锦妖,心中倒是没有吃醋,只是担心她,她的心里其实还在乎这他们,此刻她对他们冷漠,她心里也肯定很难受,可是他帮不了她。


锦妖没有躲闪的对上郁卿颜的眼眸,只是那里没有丝毫的柔情,只有冷漠。


“呵!还想对本尊动一次手么?”见锦妖的眸子动了一下,郁卿颜嘲讽道。


锦妖看着郁卿颜,最终缓缓开口,声音出奇的平静:“郁卿颜!你别逼我!”


“妖儿!不是本尊逼你,而是你在逼本尊,本尊的女人什么时候成了别人的妃子了?”郁卿颜勾唇邪魅一笑,只是那笑却冰冷至极,带着滔天的愤怒。


锦妖不想跟他理论,直接用内力撞过去,在他身旁快速一绕,用最快的速度带着即墨飞下了祭台,在文武百官震惊、不明的目光中将即墨放到已经准备好的车辇上,低头一个吻落在他的脸侧:“等你完成大典,我在宫里等你!”


话落身子快速飞出,同时运足内力抬手而上,直接对上郁卿颜那疾驰而来的掌力,两人的内力想接,罡风在掌间炸开,周围的旗帜都被刮得猎猎作响。


锦妖几掌就将郁卿颜逼退到祭台旁边,而即墨收回目光,沉声下令:“出发!”


旁边守候的太监愣是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忙大声道:“皇上有令,出发!”


文武百官终于被这个声音拉回了神智,不由自主的跟着车辇走,可是还是忍不住回头看那打得不可开交的一白一红两道身影,到现在都没人能明白这情景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的锦妃娘娘居然从天而降直接落在了祭台上,皇上不但没有怪罪,反而宣布从此只要锦妃一人;他们还没来得及震惊反驳,这天下三公子就同时跃上高台,那激动的情绪,想说和那锦妃没有关系都不可能,这锦妃到底是何许人?


还有更让他们震惊的便是锦妃的那一身武功了,郁卿颜有多厉害,不用亲眼所见都可以知道,江湖中的绯月修罗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啊,可是这锦妃居然能跟郁卿颜打得不相上下,怎么不让人惊讶?


还有就是他们的皇上明明刚刚才说锦妃是他唯一的妃子,宠爱至极,可是怎么不过一个转眼便命令出发,根本都不管锦妃了?这到底是什么事情啊?


不过再多的疑惑和不解都只能放在心里,这个情况可不能随便乱问的。


“这就是传承的力量么?”乐容看着把郁卿颜逼得节节败退的锦妖忍不住失神喃喃道。


“这只是冰山一角而已!”云微走下两步站在他的旁边,面露复杂:“前不久她一招便废了三个化境的长老,如今和郁卿颜打了这么久,只能说明她不想伤他!”


闻言乐容的表情也动容了一下,随之想到什么,眸子暗淡了下去。


“妖儿!”郁卿颜额头隐隐有汗迹,他已经好久没有被人逼到这个地步,偏偏他又不能发狠,生怕伤了她,而她却步步相逼,让他无路可退,他的眸子一刻都没有离开她,只想看看她会不会露出一丝异样的表情,可是他终究失望了,看着她一丝不变的冷漠表情,他都以为那日她将他打晕之后不自觉露出的情意和温柔都是做梦了,他好恨当初没有直接睁开眼,把她抓个正着,让她无从逃避。


“妖儿!是你逼我的!”郁卿颜突然眯上眸子,眼中嗜血之光乍现,身上的气息瞬间隆重,血腥之意骇人,手上的招式也带了杀意,那修长的十指仿佛要将锦妖撕碎一般。


锦妖接住郁卿颜的掌力也是心惊,她没想到三年的时间郁卿颜的武功高了这么多,而且,这应当是化境巅峰了!当下也不敢大意,谨慎的接着他的每一招。


郁卿颜被锦妖一掌打得退出去了不少,不过他很快稳住身形,手中蓄满内力,倾尽全力的一掌对着锦妖落下,锦妖感受到那庞大的内力,也不敢小觑,当下运起七成内力,飞身迎上郁卿颜的一击。


锦妖以为郁卿颜是发了狠要跟她打一场,心下也没做多想,只想将他这一掌的力道打散,可是当她的手掌碰上郁卿颜的手掌的时候,整个人顿时大惊,心中大呼,糟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郁卿颜居然在最后一刻卸了内力,而她连忙想要将手掌收回,可是郁卿颜却仿佛看见了她的意图,双手快速的将她的手握住,借着力道往前一带,她的手不受控制的打在他的肩头,七成的内力,她清楚的听到了他骨骼碎裂的声音。


而就在锦妖震惊得忘记反应的时候,郁卿颜一把将愣住的她抱住,明明已经重伤,可是他却非常愉悦的笑了出来:“妖儿!本尊终于抱住你了!”


“你……”锦妖终于回神,震惊渐渐被复杂和心疼取代,他为了靠近她,竟然不惜逼她对他出手,用这么极端的方式要她一个相拥,这一瞬间她的心震颤得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乐容和云微对郁卿颜这样的做法觉得震惊,却也好似在意料之中,郁卿颜这个疯子,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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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子不舒服,今天打了预防针,明天得去医院,少更了,抱歉!星期天补回来,么么!


问情第十一章 疯狂郁卿颜


“妖儿!本尊终于抱住你了!”


郁卿颜霸道却透着异样温柔缱绻的话在耳边响起,锦妖听得心一颤,可是随之她便闻到了他身上血液的味道,整个人瞬间僵硬,活不救三年前在她身体里种了牵引蛊,让她在病发失去理智都可以寻找到可以解毒的东西,那是她生命的最后一重保障,可是此刻她却恨极了这牵引蛊,只因她的身体如今最渴望的,莫过于他们的血,或者说他们血液里的巫奇,她不想伤他们,也不想做那饮血茹毛的吸血鬼,所以她想要跟他们拉开距离,可是偏偏郁卿颜这个混蛋一次次的在她面前流血,一次次的将这鲜血的味道放到她的唇边,该死的!


锦妖猛的抬手推郁卿颜:“放开我!”


“不放!”郁卿颜死死的抱住锦妖,好像那碎了肩头的人不是他一般,双手的力道大得让锦妖心惊,可是她此刻已经没有心情去想其他,她只知道她快要失去理智了。


“郁卿颜!”锦妖死死的捏住郁卿颜的手臂,几乎是咬牙狠道:“我让你放开我!”


“妖儿!你死都别想再离开我!”郁卿颜亦是发了狠,跟锦妖倔上了,可是纵然他自认内心强大无人能伤,但是却还是因为锦妖的一次次推拒而心痛,纵然知道她或许有不得不离开自己的理由,可是这么冷漠的态度便如同将他凌迟一般,身上流血,可是痛的却是心。


“郁卿颜!”锦妖突然运起十成内力,猛的将郁卿颜震开了去,而她的身子也因此踉跄往后退了两步。


郁卿颜本就受了她一掌已经受伤,如今又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锦妖震开,瞬间气息紊乱,一口血喷了出来,暗红的眸子死死的看着锦妖,里面全是震惊和不敢相信,还有失望或者说心疼,他怎么都没想到锦妖会真的对他出手,他以为她刚刚手下留情是因为对他有情,可是为何她还是出手了?明明心里有他,为何却连他的一个拥抱都如此排斥。


锦妖自然将郁卿颜的神态收入眼底,知道他定然是以为她绝情了,不过这样也好,都离开吧,她怕她真的有一天控制不住自己,真的变成饮血的魔鬼。


转身想要离开,却被身前的两人挡住了去路。


“锦儿!”


“公主!”


看着两人,锦妖忍不住步子一顿,也就在这一瞬间,郁卿颜突然跃了过来,一把将她抱住,然后狠狠的对着她的唇吻了下去,这一吻没有情意,没有温柔,只有心痛的怒火和狠绝,没有丝毫的温柔,与其是说是吻,还不如说是咬。


锦妖的身子猛的一僵,不是因为郁卿颜的吻,而是她尝到了他血的味道,他的血她也不是没喝过,当初他强迫灌她喝了好几口心脉血,可是那时她的身体里没有牵引蛊,那血对她没有影响,可是现在……锦妖只恨不得将郁卿颜死死咬住,将他的血吸干,可是理智告诉她,她不能!


锦妖再一次用内力挣脱了郁卿颜的钳制,往后面退了刚好几步,抬手捂住自己的唇,那血液的味道让她几欲作呕,眸子盯着依旧怒容的郁卿颜,心中也凉了一瞬,下一刻再也不停留,转身越了去。


“郁卿颜!”见郁卿颜还要追去,云微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她似乎情绪不对,让她一个人冷静一下吧!”


“冷静?”郁卿颜嗤笑:“她还需要冷静么?我看她冷静得很,况且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情,与你何干?”


话落直接飞身追了锦妖而去。


“与我何干?”云微漠然一笑:“那是我的妻子,你说与我何干?”


乐容闻言面色一涩,却没有过多的表现:“我们还是去看看吧,公主似乎有些不对劲!”


云微收回情绪,点点头,借着脚尖一点飞身跃起追了去。


乐容也快速追上去,他也不想再一次失去锦妖的消息。


锦妖没想到郁卿颜还不死心追了上来,明明受了伤还一路死追着不放,简直气得她吐血,随着郁卿颜越追越近,锦妖身体里的牵引蛊也越来越躁动,若不是她的理智还在,这身体早就扑回去把郁卿颜给吸干算了。


一路饶了大半个皇城,可是纵然她已经用了全力还是没有摆脱郁卿颜,锦妖感觉非常无力,转身看了眼那越来越近的红影,心中一横,转身近了不远处的院子。


“殿下!”几个魂卫看见锦妖快速围过来,锦妖微微摆摆手走到院中的桌子旁边坐下。


“有杀气!”一个魂卫低低一声,其他人同时抽出剑隐藏了起来,身影如鬼魅一般消失在原地,在郁卿颜出现的瞬间便准备出击,却被锦妖一句话唤住:“让他进来!”


“是!”对于殿下的命令魂卫是绝对服从的,锦妖话一出,所有人同时收了动作,只是潜伏在暗地,没有现身。


郁卿颜虽然受了伤,但是天生的感觉让他知道这里潜伏了高手,而且还不少,不过对方没对他出手,显然是因为里面的那个女人。


郁卿颜走进院子,目光直直的落在锦妖身上,暗红的眸子像是燃烧了火焰,要将锦妖灼为灰烬。


锦妖抬眸对上他的眸子,带着些许涩然和无奈的浅浅扯了一下唇角,却终究没有笑出来。


云微和乐容也赶了过来,看到两人没有动手不由得松了口气,想要上前,可是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站在原地,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个他们思恋了三年的女人。


锦妖看着三人,微微抬头看着天际:“来齐了啊!你们还真是执着啊!”


“公主……”乐容心痛的看着锦妖,欲言又止,他很想告诉她他已经知道她离开的原因,他不怪她,只恨自己,恨这命运弄人,可是他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锦儿!”云微此刻没有丝毫的愤怒,哪怕锦妖再无视他,他也无法生气,只觉得心疼,万蚁噬心一般的疼,星眸泛着光芒看着锦妖,舍不得移开一瞬,终于忍不住抬步走了过去,一步一步走到锦妖的面前,迟疑了一下才抬手抚向她那张让他日思夜想的脸庞,他的指尖微微颤抖,带着小心翼翼,他在怕她拒绝,或者说她的拒绝在他心里已经是肯定的,不过很意外的是,锦妖没有拒绝他,他的直接碰触到了她白皙嫩滑的肌肤,指尖温热的触感让他觉得如梦一般不真实:“锦儿?”


锦妖捉住云微激动得想捧住她的手,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头看过乐容,最后落在一身狼狈还受了重伤的郁卿颜身上:“看来我是摆脱不掉你们了对吧?”


“锦儿!”云微自从知道真相之后,便知道锦妖为何离开他们,知道锦妖是不想他们为难才将他们抛弃,可是她越是这样,他便越是心疼,可是这心疼,却无法用言语表达。


“云微!”锦妖终于喊了云微的名字,然后转头看向乐容,在他期待的目光中微微张口:“乐容!”


“还有……”锦妖的目光落在郁卿颜的身上:“卿颜!”


“我锦妖三年前以血立誓,不论生死,不论未来,此生与你们,再不复相见!我并不是只是说说,而是真的准备一辈子不见你们,可是这片大陆就这么大,终究还是会遇上,我装不出不认识,而你们也不允许我不认识你们,既然如此,还要誓言何用?”


“你们心心念念的,无非就是想知道三年前我为何会离开你们,很简单,现在我就可以给你们答案!”锦妖冷笑微微垂眸:“拿来!”


一个影子在锦妖的身后落下,同时双手捧上一碗艳红的血!


在三人不解的目光中锦妖抬手将血端过来,下一刻直接送到嘴边,大口大口的便将血咽了下去。


“铿!”锦妖只吞了一口,那碗血便被打飞落在了不远处,锦妖抬手擦了擦唇边的血迹,这才缓缓抬头,对上郁卿颜震怒的眸子,漠然一笑:“看见了么?这就是理由!残心余毒阴狠至极,我必须靠赤阳的鹿血压制,如今我只是喝鹿血,说不定我那天就变成喝人血的怪物了……”


锦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看见郁卿颜一下子将身上的外衣脱去,甚至一手扯下自己一边肩头的衣服,露出性感的锁骨,快速的抬手一滑,肩头瞬间流出鲜血,只用了一步就来到她的面前,抬手将她的头摁倒他肩头流血的地方,用一种温柔道极致的声音道:“没关系,就算你变成了怪物也是本尊的女人,而且,以后,也只能吸本尊的血!”


锦妖的理智轰然炸开,此刻她只有一个想法,郁卿颜果然是一个疯子!


无视已经震惊道没有言语的云微和乐容,郁卿颜一手揽着锦妖的腰肢,一手扶着她的发,性感沙哑的声音如魔鬼的诱惑:“乖!吸吧!本尊的血只有你有资格品尝!”


锦妖揪着郁卿颜的衣袖还在做垂死的挣扎,可是郁卿颜却不给她机会,一把将她摁在他的肩头,那鲜血瞬间从她的唇瓣溢进她的口腔,心中的渴望大于一切,锦妖终于还是失了理智,张开嘴咬住他的肩头,狠狠的吮吸起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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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妖不是吸血鬼,只是不得已要吸血,妞们别看错了哦!


问情第十二章 纠结


被锦妖打了一掌碎了肩胛骨,又被她震开吐血,最后还一路狂奔追了两里地,甚至还不怕死的让锦妖喝他的血,最终的结果便是,郁卿颜被锦妖吸血吸到晕倒在她的怀中,不过纵然是晕倒了,他还是没有放开锦妖,整个身子挂在锦妖身上,差点把她也一起拉着倒地了。


虽然被牵引蛊控制了行动,但是锦妖还是有理智尚存,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清楚的感觉到那锈铁一般的血液流入她的嘴里,顺着她的喉间被她咽下。


郁卿颜的血平息了她体内的蛊虫,在郁卿颜倒下的那一瞬,她也拿回了身体的主权,堪堪接住郁卿颜的身子,最后将他打横抱起,这才看向院中的云微和乐容,眸中闪过复杂之色,唇唇瓣微微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出声,此刻面对两人,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终在两人的目光中敛下眸子,抱着郁卿颜飞身离开!


云微看着锦妖离开的方向,这一次没有追去,而是若有所思的道:“如果我没有记错,你跟我都是纯阳之体,郁卿颜的血可以,那么我们的是不是也可以?”


乐容闻言一愣,随即笑开:“确实如此呢!”


锦妖抱着郁卿颜跃上房顶,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带他去锦绣宫,他现在重伤在身,若是醒来见不到她,指不定又要怎么折腾,到时候伤上加上,可就麻烦了!


低头看了眼晕过去的郁卿颜,纵然是晕厥,那妖孽的容颜也让人不敢忽视,真是任何时候都不给人看见他的软弱!轻叹了口气,被郁卿颜这么一折腾,她倒是无奈至极,可是也知道,现在怕是摆脱不了他们了。


回锦绣宫的路上锦妖在半路停在了一处偏僻的巷子:“来人!”


一个魂卫如影子一般出现:“殿下!”


“回地宫去吧活不救给我拎来!”


“是!”


锦妖微微眯眼,当初活不救给她中牵引蛊是想保她的命,但是现在这牵引蛊可不能留在身体里了,万一郁卿颜这混蛋没事割开手流点血勾引她,她岂不真成了嗜血的吸血鬼了?要是他哪天被她吸成了干尸……嗯,把他做成干尸,想必也是最美的干尸,不过她没那么变态的嗜好,所以还是算了!


再次跃上房檐,快速的往皇宫而去。


锦绣宫在苍国皇宫绝对是一个严密的存在,不准任何人进入摆放,普通的宫人更是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外面是三层禁卫军,里面的侍候的人都是隐卫,除非郁卿颜这样武功高强的人硬闯,一般是绝对不会有人能进去的。


锦妖将郁卿颜带到了锦绣宫,想了一下还是把他抱到了偏殿去,将他安置在偏殿的床上,她跟郁卿颜早已经有肌肤之亲,但是这毕竟是苍国,而她还让即墨等下过来,虽然即墨已经知道,甚至无奈接受,但是她也不能硬往他的心上捅刀子,至少给他一份该有的尊重。


将郁卿颜放好,锦妖快速的将他身上的衣服除去,看了看他肩头的伤,让人拿来伤药为他清理了伤口上药之后简单包扎一下,拿了活不救的丹药喂下这才用被子将他半裸的身子盖住,她能做的就只有这些,那碎掉的肩骨只能等活不救到来了。


做完这一切锦妖静静的坐在床边,目光落在郁卿颜的脸上,忍不住抬手去轻轻抚摸,对于这个男人,从开始的畏惧、恨,到现在的爱恨交加,无可奈何,她总觉得心情复杂得很,不可否认,因为他的疯狂举动,她的心一次次被他撩拨,此刻的他已经在她的心底扎根,就算死,她也能记得她曾经有过一个叫郁卿颜的男人。


收回手,锦妖缓缓起身走出去,关了门之后走回主屋,倒了一杯水饮下,将嘴里那差点让她呕出来的血腥味冲干净。


等她倒第二杯准备喝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有人靠近,不过却没有危险,所以她并没有动作,而下一刻,她便落入了一个含着淡竹和墨香的怀抱。


“云微!”锦妖有些失神,这个怀抱让她有种隔世的错觉。


“锦儿!”云微的声音带着微微颤抖在耳边响起,锦妖手中的杯子晃了一下,几滴水溢了出去滴在桌子上,很快在桌布上晕染出小小的一块。


云微拥住锦妖的手臂一点点收紧,紧到差点让锦妖窒息,而他却仿佛都不能确定这是否还是真实的一般,总觉得心中没有底,一个吻落在锦妖的颈间,深深的吸着她的体香,声音压抑:“锦儿!这是真的对不对?”


锦妖被云微这近乎祈求彷徨的语气惊住,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轻声一唤:“云微……”


“锦儿!你还活着呢,我就知道你还活着!”不等锦妖多说什么,云微在锦妖的耳边喃喃道:“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来,每次我一入睡便会看见你一脸苍白吐血的摸样,每一次都在那个画面中惊醒,三年了,我都差点忘记你笑起来是什么样子了,不过还好,上天终究厚待我云微,你还活着,还能看一眼鲜活的你,如此,我便也没什么遗憾了!”


锦妖闻言心中酸涩,她知道当初自己那冲动的决定,虽是为他们好,却也是自私的,因为她的不言,或许已经将他们伤得太深,三年后相见,就算他们恨她,也是在情理之中。


三年前她从暮夜那里得知了三人都吃下了巫奇,那一瞬间比起怕死,或许她还有一瞬解脱,只因她已经被他们的感情纠葛得没了方向,她虽然表面没心没肺,可是她很在乎他们每个人的感受,她看得见云微的隐忍,乐容的苦涩,还有白离的退步,就连郁卿颜也不得不在这强大的情敌团之下放开自己的底线,她心疼他们,心疼他们每一个人,而她锦妖只有一个,谁都给不了,当初她招惹他们只是因为那份不羁的性子还在,只想着潇洒,可是面对这几分沉甸甸的真情,她无法做到什么都不在乎。


她本已经死过一次,虽然她很想活,但是天命不可违,那死也没什么可怕!况且她从那个老者那里得到了传承,得知了一些秘密,她便想赌一把,若是赢了,她便可再一次活下来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若是她输了,便当真如誓言那般,此生再不复相见,那样他们痛极,却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而这一切,她想的都只是自己,这份自私,也许已经配不上他们的爱了吧!


她赌赢了,三年前再次醒来的时候她便知道自己赢了,她知道他们因为她的失踪颓废、疯狂,可是她却在逃避,不去见他们,甚至杜绝在听到他们的信息,如此,便是三年!


“云微!对不起!”锦妖知道对不起这三个字此刻太无力苍白,什么都补救不了,可是她真的是心中有愧,对郁卿颜或许还没那么深刻,可是对云微,她心中的愧疚足以顷刻将她淹没。


她一直不曾将他当成自己相守一生的丈夫,明明说好远离,可是自己却有受不了他的诱惑,最终要了他,要了他的人,要了他的心,却又残忍的推开,甚至给了他三年噩梦。


此刻的锦妖因为对云微的愧疚和在乎陷入了死胡同,情绪越来越低落,一下子走不出来了。


“锦儿!”云微听到她说对不起,顿时心疼无比:“你没有对不起我,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是他不够强大,保护不了她,也是因为他曾经对她用情不够深,所以才让她放空的心思让郁卿颜和白离有机可乘,一切皆是因果,怨不得谁,而那解毒的巫奇却被他吃下,因而锦妖再也没有解药,便是业障结下的恶果。


“锦儿!你放心!你的毒我一定会帮你解的!”云微轻声笃定道,在锦妖看不见的地方,那双深邃的星眸中透着坚定。


锦妖不知云微已经知道巫奇在他体内,只当他还没有放弃寻找食了巫奇的人,所以并没有做声,却不知道因为她这一次的沉默,最后差点失了两个挚爱她的男人。


云微心中喜悦、痛苦、不舍、愧疚,各种情绪参杂,让他也不知道该跟锦妖说些什么,但是在复杂的情绪都抵不过想要跟锦妖亲近的心,他的吻轻轻的落在锦妖的脖子上,没有受到拒绝,他仿佛被鼓舞一般,沿着她优美的颈项一点点的往上移,吻上她的下巴,然后来到脸侧,轻轻放开她的身子,双手将她的身子转过来面对着自己,深深的凝视着她的容颜,一个吻落在她的眉心,然后一路沿着往下,一点点吻下她的鼻梁,在她鼻尖的地方小小的停顿一阵之后,终于落在了那让他日思夜想的唇上。


若说刚刚拥着她让云微觉得漂浮的心得到了安定的话,那此刻闻着锦妖的唇,云微心中那把沉寂了三年的火终于被点燃,刚刚浅浅的吻也变得猛烈,唇齿碰撞得生疼,可是却阻止不了他想要将她拥有的心,而他也从来不知,想来严谨克制的他也有恨不得撕碎一切疯狂的一天。


“嗯……”锦妖清楚的感觉到了云微的渴望,但是这是在锦绣宫,她刚刚才将郁卿颜放到偏殿,而即墨很快就回来,她不能这样,所以她想拒绝,可是话没出口便被云微再次稳住,那溢出来的一声更像是勾引的呻吟,更加跳动云微那已经不可收拾的火焰,一向温柔的云微一把将她摁倒旁边的柱子上贴着,身子紧紧的将她压在柱子中间,大掌在她身上摩擦,只想将她拥有。


“别!”锦妖抬手扶住云微的头,低喘着靠在他的肩头。


云微感觉的到她的拒绝,纵然身体已经快要爆炸,可是他还是忍了下来,紧紧的将她拥着,声音因为情欲而暗哑惑人:“抱歉!我吓到你了!”


锦妖从他的怀中抬头,看着他明明已经难受至极却隐忍的摸样,心中不由得悸动。


云微以为她不信,低头一个吻落在她的眉间,安慰道:“放心!还是能忍住的,只要你不愿意,我不会强求!”


锦妖心中一叹,敛下眸子,抬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送上一个吻在他的耳侧,声音微微一颤道:“可以的,只是别在这里!”


云微抱着锦妖的手因为锦妖的话猛的收紧,差点将她那本来就细的腰肢给一把掐断,刚刚压下去的欲望之火瞬间不受控制的涌出来,双目灼热的看着锦妖:“锦儿!你说的是真的?”


锦妖在他火辣辣的注视下轻轻点了点头,下一刻锦妖的身子就离地,直接被云微打横抱着出了锦绣宫。


被云微抱着在宫殿的瓦背上行走,锦妖想起了他们刚刚在一起的那一次,云微也是如此这般像一个年轻的小子一般直接将她抱回了微云轩。


当然,这苍国是没有微云轩的,所以云微将锦妖抱进了苍国后宫一所无名的宫殿,直接将她压在床上,再也不用压抑思恋,深深的吻了下去。


足足两个时辰才云雨方休,锦妖穿了衣服起身腰肢便被云微揽住,他不曾说话,但是锦妖知道他的不舍,锦妖握住他的手,看着窗外:“我答应了即墨等他回来的!”


说完她的话音凉了不少,经过这一番激情的缓冲,她的情绪也平静了不少,也从那个死胡同走了出来。


“云微!我不想逼你面对或者接受什么,但是我也不得不让你知道,这是事实,我不属于你一个人,郁卿颜、白离、即墨,他们都与我有肌肤之亲,我不合适做你的妻子……”


“锦儿!别说了!”云微本来的喜悦和柔情退去,苦涩却又无奈的低喊:“我知道!很早以前就知道,虽然我想过逃避,但是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我知道很多事情都已经不能改变,而我也不想要你为我改变什么,只要你还活着,你心中有我,我便满足了!”


说最后那三句的时候云微的声音很释然,是一种看透一切的释然,仿佛真的放下,已经接受现在的一切一般,可是不知为何,锦妖听到他这样的语气,却没有多少喜悦。


她招惹男人,不管是爱了还是伤了,她都可以不在乎,可是她却不想一个男人因为自己而委屈,甚至忍下酸楚,哪怕他如郁卿颜一般吃醋到直接出手杀人,她都不会介意,可是她不想他隐忍,高傲如云微,堂堂的天下第一公子,怎么可以放下他的高傲隐忍呢?


“云微……”


“你快去吧!他应该已经在等你了!”或许知道锦妖要说什么,云微突然放开手,轻轻的在锦妖的后背用力一推,将她推离了自己一段距离,深深的看了一眼她的背影,不等她回头便转身躺下不在看她。


锦妖不用回头也知道云微已经躺下闭上眼睛不想再面对她,心中心疼难受至极,却不知是后悔还是悔恨。


而最终锦妖也没有转身,理了理自己的发走出了那一座空旷无人的宫殿!


等到锦妖离开云微才缓缓睁开眼眸,看着锦妖离开的方向,心中似乎空了一个洞,冷风灌入,遍体生寒,他刚刚其实也在期待她能留下,却也更清楚,她是不会留下的!


收回眸子看着头顶的雕花主梁,刚刚激动的心也平复了下来,三年的痛苦之后却见到了最终的希望,还能拥着她温存,已经足够了,其他的,还是日后再说吧。


锦妖在出了那宫殿之后站在宫殿之前许久,看着空旷萧条的花园,轻轻一叹,情爱之事果真是烦人,如今,连她都没了方向了!


锦妖回到锦绣宫的时候即墨已经在了,她想了想没有从正门进去,而是从偏门去了浴室,脱下衣服准备沐浴一番,将身上的味道洗去,这才起身用不布包裹了身子,穿上一件中衣出去。


即墨看到锦妖进来,目光落在她身上,浅浅一笑,对自己在这里等了许久一字不提,也对她的去向一字不问,抬手将她揽了过去,深深的埋首在她柔软的腹部:“妖儿!你终于还是来了!”


云微也好,郁卿颜也好,不管他们是谁,不管他们在锦妖心里是什么地位,他在乎的只是她来了,她没有食言,如此,便够了,多的,他已不敢奢求!


锦妖抬手抚上即墨的发,她如何不知他是在放低姿态,他知道她放不开那三人,所以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相信她会不再要他们,他对她的情深亦是不浅,能坐到这样的地步,心中也不知咽了多少苦楚。


她锦妖这辈子注定要欠无数的情债了。


“我答应你的,自然要来,只是来迟了!”锦妖蹲下身,抬手要去掀他的衣摆看他的脚。


“别!”即墨阻止了她的动作:“我宣了太医,很快就来,还是让他们看吧!”


他知道自己的脚现在一定肿得很难看,他不想她看见。


锦妖才不管他的阻止呢,索性直接将他打横抱了放到床上去,摁住他的身子不准他动,见他乖了这才坐到另一边去掀开他的衣服,然后去除他的鞋子:“你是我锦妖的男人,全身上下哪儿我没看过,不管好的坏的,都是我的,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话落直接将他的鞋子脱掉,然后慢慢卷起他的裤腿,不意外的看见他的双腿已经红了,锦妖心中也愧疚了一下,她其实那是就在远处,若是她早点出现带着他上去,或许他就不会受这份罪,可是她终究还是没有,因为若是她带着他走上祭台,他就算成了皇帝,也一定会被天下人唾弃,所以哪怕知道他痛,她也只是看着,看着他一步步如同踩在荆棘之上走上那九十九步的祭台,成为万人敬仰的帝王。


郁卿颜说她是没良心的女人,果然是没有说错呢!


锦妖的动作算不得温柔,即墨的脚也痛了一阵,但是这些痛已经完全被他忽视,他的脑海中只回想着锦妖那一句话,只觉得世间再没有比这更好听的声音了。


锦妖刚刚卷起裤子没多久柯老就带了太医来了,不过被锦妖直接挥走了,这些个太医根本治不了即墨的腿疾,叫来也是白叫,她拿了活不救备下的药膏小心的为即墨涂上一层又一层,用一层纱布包裹,然后又让人拿来敲碎的冰裹上在外面帮他冷敷。


活不救的药自然不是凡品,不过片刻即墨腿上的肿就渐渐消去,锦妖又涂了一层药膏,这才将它包裹好,让人将其他东西撤了。


“好了!这虽然伤了,但是应该不严重,明日活不救来我让他给你看看,你现在好好休息,别乱动!”


“妖儿!”即墨握住锦妖的手:“陪我睡睡可好?”


锦妖转头,又听得即墨道:“从你离开以后我便没有睡过一个好觉,陪我一次可好?”


可怜巴巴的语气,锦妖如何能拒绝,脱了鞋子上床挤到里面,掀了被子躺进去,一手将他抱住,将头靠在他的心口:“睡吧!”


锦妖这么干脆利落的动作让即墨笑了,抬手将她拥紧些,终于满足的闭上眼睡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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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心情不好,虐的因子不断冒出来,╮(╯▽╰)╭!挡都挡不住啊,这是一更,还有二更,么么哒!


问情第十三章 温馨片刻


即墨虽然是刚刚登基,但是毕竟已经掌政三年,所以也没什么太忙的事情,加上有老太师带着几个肱骨大臣主持大局,就算即墨不出现,也出不了什么乱子;至于三国的使臣,郁卿颜躺在锦绣宫,云微和乐容一心在锦妖身上,才不去管即墨招不招待呢,尧月的使臣则是觉得今日出现的锦妃有些眼熟,正捉摸是谁,所以这登基夜晚的宴会虽然没有即墨这个正主皇帝,倒也没出什么乱子。


即墨抱着锦妖从下午直接睡到了第二天,因为锦妖的离开他确实好些天没有睡好觉了,如今难得能睡着,他自然要好好补回来,锦妖知道他身体疲惫,也没有叫醒他,中间她想起身,可是即墨立刻惊醒,看着他那充满血丝的眸子,锦妖有些心疼,哄了他睡又躺回去,就连喝水都是直接用内力将水杯吸过来,一直没有起过身。


“妖儿!”休息的一晚的即墨终于恢复了精神,一睁眼就看见锦妖躺在他的身旁,这天下恐怕没有比此刻更让他满足的事情了,低头一个吻落在锦妖的额头,吻着她,舍不得离开。


“嗯?!”锦妖也醒了,迷蒙的睁开眸子,微微抬头看向即墨,眼中全是初醒的纯净茫然,即墨看得心中一软,那个吻落在她的眼眸之上。


本来只是一个浅浅的早安吻,可是初尝情欲之后又压抑的半个月的身子实在是太敏感,尤其是早上最是冲动的时候,自己最爱的女人就在怀中,恐怕是个男人都忍不住。


即墨一把将锦妖抱过来,激动火热的一个吻落在她的唇上,呼吸粗重汹涌的撬开她的唇瓣,快速开始攻城略地。


锦妖还有些迷迷糊糊就被即墨吻了个欲火焚身,即墨虽然才初经人事不久,但是男人在这方面有些天生的学习能力,尤其是即墨面对几个竞争者,不想让锦妖对他不满意,更是下足了功夫,俨然如一个情场高手一般。


锦妖感觉到身子的变化,她也不是矫情之人,抬手揽上即墨的脖子,主动迎合他的索求。


帝王登基,罢朝三日,即墨今日便可光明正大的在这锦绣宫与锦妖温存恩爱,两人硬是在床上赖到午时才起来。


“妖儿!”即墨端着一碗燕窝粥坐在床边一勺一勺的喂着锦妖,虽然锦妖抗议要自己吃,但是他坚持要喂,锦妖也确实没什么体力,干脆由得他了,而即墨看着锦妖一口一口的将这燕窝粥吃下去,唇边全是宠溺温柔的笑,尤其是想到刚刚锦妖想要起床却不小心脚软摔进他怀里,而且一身恩爱痕迹的样子,他的心情就更加的好了。


锦妖一口一口的吃完即墨手中的燕窝粥,刚刚想要睡下的时候却听得柯老在外面道:“皇上!夏国的云相和上卿司马大人已经在御书房等了一个早上了,皇上可是要见?”


锦妖歪头,云相?上卿司马?那不是云微和乐容么?


即墨将碗放到一边,拉了被子给锦妖盖上:“好好休息吧!我去去就来!”


锦妖看着他,没有说话,因为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即墨摸了摸她的脸,转动轮椅出去了,听到门关上的声音锦妖才回神,闭上眼睛准备继续睡觉,至于云微和乐容他们,走一步算一步吧!


锦妖混混沌沌的准备睡过去,但是她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直到快要睡着的时候,一个念头突然闪过,吓得她猛的从床上坐起:“糟了!”


昨天她把郁卿颜放到偏殿之后就没有去看过,这锦绣宫没有宫人,即墨也不知道,而暗处那些隐卫是不会出来照顾人的,他就这么从昨天中午躺倒现在?


锦妖快速的穿了一件中衣,随便拿了一件外衣裹上,头发都来不及弄就往偏殿而去,推开偏殿的门冲进去,果然看见郁卿颜还躺在床上,跟昨天她走的时候一模一样,根本没有丝毫的移动,而郁卿颜的气息也弱得几乎察觉不了,仿佛已经死了一般,锦妖的心咯噔一跳,仿佛被人重重的锤了一下。


“不!郁卿颜!你不能死!”锦妖快速奔过去扑倒床边,抬手探了探郁卿颜的鼻息,那微弱的鼻息让她的探了好几下才确定,而同时她也发现郁卿颜发烧了,全身滚烫得跟一个火炉一样,那肌肤都烧出不正常的红晕了。


“该死的!”锦妖恼恨死自己了,开门出去:“来人!去吧御医请来!”


“是!”暗处的宫人听到声音快速应声出去。


锦妖又找了酒精和手绢拿去给郁卿颜擦拭身体,摸到他滚烫的身体,锦妖的心也紧张得不行,烧成这样,可别烧出什么病来才好,都怪她,昨天把他带回来,却马虎到把他忘记,锦妖,你到底是多没良心啊!


“参见锦妃娘娘!”一个老太医拿着匣子进来。


“免礼!快过来给雁卿侯看看!”锦妖道。


一听是雁卿侯,那太医的身子一抖,有种想往后退的冲动,但是他不敢。


“臣遵命!”


“他昨日受伤之后随便包扎了伤口,昨夜一晚都没人照顾,也不知道烧了多久,看看有没有大碍?”


“是!”


老太医看了眼昏迷的郁卿颜,确定这个魔鬼一般的男人真的昏迷了,这才伸出手把上他的脉,沉默片刻之后想要检查郁卿颜的眼睛,但是想到郁卿颜天生血瞳,终究还是没有下手,又看了看郁卿颜那被包扎过的肩头,小心的伸手打开看了看道:“锦妃娘娘放心!雁卿侯这并无大碍,只是伤口引起的发烧,臣这就开一个消炎退烧的方子,另外让人帮雁卿侯以酒水擦身降温便好!”


锦妖皱眉:“他的肩胛骨被打碎,你有没有办法?”


“啊?打碎?”老太医有些震惊,然后抬手在郁卿颜的伤口上试了几下,这才发现那肩骨碎裂,而且程度还不轻,顿时脸色难看:“娘娘!这一块的骨头已经全部碎裂,臣……无能为力!”


锦妖温怒:“下去吧!”


老太医擦擦额头的汗:“臣告退!”


等老太医离开,锦妖看了看郁卿颜,然后起身出门:“来人!”


“殿下!”


“传消息给活不救,若是今晚日落之前他还没到,日后别指望从本宫这里拿走一点药材!”


“是!”


锦妖随即转身进屋,继续用酒精给郁卿颜擦身子,一遍又一遍,纵然这具男性的身体充满诱惑,可是锦妖却仿佛没看见一般,半丝邪念都没有,认真的为他擦拭身子,直到她感觉郁卿颜身上的温度低了不少,这才停下动作,开门让人去拿些补血的汤水还有消炎的药来。


很快她要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锦妖看了看,这才将郁卿颜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肩头,然后用勺子将那汤水往他嘴里喂,可是郁卿颜此刻已经深度昏迷,根本就没有知觉,她喂的汤水都顺着他的唇边流下去,将他身上的绷带都打湿,试了好几次锦妖终于还是放弃了。


锦妖想了想,最后将郁卿颜放平在床上,端了汤水喝一口含在嘴里,然后低头往他的嘴里渡去,嘴里填满了东西,郁卿颜本能的动了动喉结吞咽下去,锦妖见此这才放心,将剩下的也喂进他的嘴里。


喂完汤水,锦妖把药碗端过来,虽然只是消炎的药,也不算难闻,但是锦妖实在是不喜欢这药的味道,但是低头看看郁卿颜,她最终还是张嘴把她含进嘴里,继续渡给他。


许是这药没有那汤水好喝,锦妖感觉昏迷中的郁卿颜都有那么些抗拒,虽然抗拒喝药,但是也不能说明这不是好事,至少说明这还不算太严重。


因为郁卿颜的抗拒,这碗药喂得有些困难,锦妖不得不用舌头去顶开他的牙关将药送进去,期间不免跟他的舌头碰触纠缠,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急色到轻薄一个病患呢!


好不容易将药喂完,锦妖倒了杯水漱口,想想还是又喝了一口水渡给郁卿颜,做完这一切她才停下来坐在床边看着郁卿颜,然后发呆。


不知是身体太累还是因为太无聊,锦妖坐着坐着就睡着,然后不自觉的倒下躺在了郁卿颜的身边。


锦妖再次清醒的时候,不是睡醒也不是别的,而是被一股浓烈的杀意惊醒,人还没有清醒她的身子便已经飞跃而起,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击。


锦妖落到离床五米远的地方,正好看见郁卿颜赤红着眼睛倒下,他似乎是有了意识,看见锦妖的时候眼中是惊讶无比,杀意也消退;锦妖终究还是再次上前接住他倒下的身子,然后轻轻把他放回床上,对于刚刚他出手的时候她没有多在意,只是看着他问道:“喝不喝水?头难不难受?”


郁卿颜一瞬不瞬的看着锦妖,似乎有些回不过神来一般。


锦妖全当他没有完全清醒,起身拿了杯水坐到他的身侧,小心的将他扶起来,将水送到他的唇边。


也许是真的渴了,郁卿颜张口将那杯水全部喝完,这才张口说话,声音有些撕裂沙哑,带着自嘲道:“本尊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你会对本尊出现这种关心甚至算得上温柔的表情!”


锦妖的手一顿,下一刻指尖一弹,将那杯子弹回桌子上稳稳的放着:“那是你从不曾在我面前示弱过!”


“那本尊现在看起来很弱?”郁卿颜不服气。


锦妖凉凉的看他一眼:“你觉得呢?”


郁卿颜被锦妖这么一看,他觉得若是他说自己还很强,说不定锦妖会直接不理他就走了,按照她那没良心的性子,还真不是没可能,郁卿颜心中虚了一下,弱就弱吧,反正在自己的女人面前弱,不丢脸!


见郁卿颜沉默了,锦妖在心中一笑,脸上没什么表情,转身去端了一盆热水进来,拎了毛巾轻轻的为他拭擦脸,想让他舒服一些。


说起来郁卿颜从跟锦妖见第一面开始道现在,他们之间出了打架碰撞,几乎没有什么和平相处的时候,就算在床上的时候,也一样的跟水火一般要争一个你上我下,而这种平平静静相处的时光,真的是一刻凑不曾有过。


至于锦妖服侍他,对他温柔,更是天方夜谭;却不曾想,经过这一次破釜沉舟,他倒是终于享受到了锦妖这别样的温柔,就这么看着锦妖替他拭擦脸,许久都回不过神来。


他都已经忘记了上一次有人对自己温柔是什么时候了,或者说,从未有人对他温柔过。


暗红的眸子微敛,里面闪过不明的情绪。


替郁卿颜擦了脸,锦妖又让人端来些吃的,将郁卿颜小心的扶起来坐着,避免捧着他受伤的肩头,这才端着碗喂他:“醒来了就吃点东西吧,这是补血的,你失血过多,得补回来才行!”


郁卿颜看着面前这碗味道有些怪异的汤,没有微皱:“不喝!”


锦妖没想到郁卿颜居然跟个孩子一样使性子,无语道:“你难不成还想晕几天不成?”


郁卿颜冷脸:“不过是失了点血,本尊不需要这些东西!”


“你这叫什么话?”


郁卿颜转开脸避开锦妖的匙更:“本尊曾经受的伤比这严重得多都挺了下来,这点伤要不了本尊的命!”


锦妖似乎这才想起郁卿颜年幼时曾经那些血淋淋的经历,说真的,跟郁卿颜比起来,她锦妖上辈子都算是幸福的,她只算是吃了人能吃的最大的苦,而郁卿颜完全是在地狱里度过,他能活到现在,便是一个天大的奇迹。


锦妖突然低下头将碗里的汤饮进嘴里,然后将碗放在一旁,抬手搬过郁卿颜的头,直接覆上他的唇,用舌头撬开他的唇齿,将那汤药渡了过去。


郁卿颜没想到锦妖会突然这么对他,直到嘴里尝到了那难喝的汤药味道这才反应过来,而锦妖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用吻封住他的唇,逼他将那些汤药吞下去;等他吞完一口,锦妖又快速的喝了一口覆上来,如刚刚一般往他的嘴里渡。


郁卿颜就这么看着锦妖认真的吻着他,一口一口的将那汤药渡进他的嘴里,明明那汤药还是那么难喝,可是他却真的一口一口喝了下去。心里似乎有一个地方终于全部塌陷!


在锦妖喂完最后一口准备抽身的时候,郁卿颜突然用没有受伤的手将她的头摁向自己,热烈的回应她一个深吻。


三年的思恋很显然一个深吻还是不够的,不过就在他还想动作的时候锦妖抬手阻止了他:“别闹,你的伤还没有好!”


“无碍!”郁卿颜看着锦妖,暗红的眸子泛着幽幽的光芒,声音暗哑:“这点伤不碍事!”


锦妖没好气的一掌拍在他的头顶:“好了,别想这些,现在给我好好养伤!”


郁卿颜被锦妖拍得一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个女人居然敢打他的头,可是看她一脸训斥他的样子,他愣是生不起丝毫的怒气,就这样看着锦妖一会儿,突然郁卿颜见锦妖揽了过来,埋首在她的颈间低低的笑了起来:“呵呵……”


这次轮到锦妖反应不过来了,这一惊一乍的怎么回事:“你干嘛了?”


郁卿颜微微摇头表示他没事,不过还是在笑,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然后霸道的对锦妖道:“妖儿!你欠本尊一次!”


“什么?”


“下一次本尊要你在上面,好好伺候本尊!”


锦妖听懂了,额头黑线:“你个精虫上脑的家伙,刚刚怎么不干脆直接发烧烧傻算了!”


“你舍得?”郁卿颜恢复了那邪魅的调调,在锦妖的脖子间暧昧的摩擦!


锦妖脖子痒得难受,一把将他拍回床上:“不如你试试看看本宫舍不舍得?”


郁卿颜被她这一拍扯得肩头痛,忍不住嘶了一声,嗤笑:“果然是个没良心的!”


锦妖睨了他一眼,她懒得跟一个病号计较!她就没良心了,他能把她怎样?再说她要没良心,他恐怕真的烧死都没人理!


锦妖没好气的甩他一个白眼,转身起身准备出去一下,可是她刚刚起身就一下子被人拉了回去,整个人跌在郁卿颜的胸膛上,没等她挣扎着起来,郁卿颜的声音在头顶传来:“妖儿!下面的话本尊今生只说这么一次,你给本尊听好了!”


“本尊不知道那些所谓的情爱,但是本尊的心里只装着一个叫锦妖的没良心的女人,也只容忍这个没良心的女人碰触我、忤逆我,但是本尊的心里也是有底线的,本尊不想再理你身边那些男人,但是你不能再从本尊触得到的地方消失,否则本尊便将那些男人一个个抓来,五马分尸在家三千六百刀凌迟,最后送你一个尸骨无存,当然,最后也包括我自己,懂么?”


锦妖闻言心中震惊无比,抬头对上郁卿颜的眸子,她知道他说的是认真的,这三年的疯狂她清楚的知道他有多在乎自己,若是她真的再这么来一次,他恐怕会崩溃的,锦妖心中触动,微微抬头一个吻落在他的唇角:“好!”


问情第十四章 温情


天色渐渐暗沉,已经到了黄昏之境,锦妖看了眼郁卿颜肩头的伤,眉头紧锁,这活不救怎么还不来?


目光划过郁卿颜安然入睡的脸,然后收回落在他握住自己的手上,他昏迷了这么久醒来身体极为疲惫虚弱,只跟她说了一会儿话就再一次昏睡了过去,而昏睡了他却也不忘记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不让她离开。


她此刻清醒没有丝毫睡意,离不开这里,却也不想躺下,就这么看着郁卿颜发呆,不由得想起了他这三年的疯狂。


犹记得三年前她想让他们跟自己断绝,所以她发了那样的誓言,跟他们断绝关系,而后为了将他们送出那座城,她抬手打晕了云微和乐容,那时她的速度已经极快,几乎爆发了身体最快的速度,可是在她打晕云微和乐容之后对郁卿颜出手的时候,他却凭着天生对危险的警觉躲了开去,然后一脸震怒的看着锦妖:“你想做什么?”


锦妖刚刚那一击已经用尽了她的体力,她无法再打晕已经对她有了警觉的郁卿颜,而现在的情形,她也不知道该说一些什么。


“锦妖!”郁卿颜很少叫她的全名,而那时的郁卿颜真的是怒了,毒渊之下,加上一路来的打斗,他的内力已经消耗殆尽,刚刚那一下他完全靠的是身体的爆发力躲开,他若不是有着天生的警觉,若不是比云微和乐容离她稍微远了那么一点,他此刻是不是也跟着晕在了地上?


郁卿颜站起身向锦妖走来,拥住眼眸血泪不止的锦妖,盛怒中带着心疼:“你到底要做什么?”


锦妖虚弱的靠在郁卿颜的身上却没有说话,而此刻那巨大的黑墙上突然出现一道大门,一群人迅速的从门内走出来,一路走到那离锦妖一百米远的地方最后被雷炎的士兵拦了下来,而那些人也并没有跟雷炎他们对持,就站在原地,齐齐跪地:“臣等恭迎殿下!”


那为首之人便是诸葛,两百年前的轩辕王臣后裔。


郁卿颜看着那些人从门里出来,似乎也愣住,也更震惊,他不知道锦妖怎么会跟这些人有联系,而这座城墙,又是怎么回事?


不过没等他疑惑多久,沉默了片刻的锦妖再次出手,这一次郁卿颜靠得极近,纵然是在锦妖的身后,也阻挡不了她出手,郁卿颜一瞬间没有警惕,便被她打晕,然后让诸葛他们将他们三人送了出去。


然后便是一别三年!


她知道郁卿颜醒后疯狂的往那道墙里冲,知道他几乎在那里殒命,而三年的时间,他更是没有停止派人去打探,甚至每隔一段时间自己都会亲自去一趟,然后直到三个月前,他甚至派了军队去,想要用尸体做踏脚石越过那一道墙去,若非墙下有专门疏通的通道,恐怕他当真已经越过去了。


思绪从回忆中拉回,锦妖不由得用另一只手抚上郁卿颜的脸庞,不得不说,郁卿颜是个疯子,一个绝无仅有的疯子,霸道、狂傲、偏执,被这样的男人爱上,终其一生都摆脱不了,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一个黑影拎着一团黑色的东西落下,将手中的东西一丢:“殿下!人已经带到!”


“咳咳咳咳!”活不救趴在地上猛咳了好几下才缓过神来,气得怒骂:“谁让你拎老夫的衣领的?老夫都快给你勒死了,谋杀啊?”


锦妖对那人轻轻挥手,那人便迅速消失,根本不理会活不救的怒骂。


锦妖看向活不救:“你该感谢他,若是你再迟到一刻钟,你就再也进不去地宫了!”


活不救捂着脖子咳几声,愤愤转身,扫了一眼床上的郁卿颜,眼眸中闪过精光:“你就为了这个男人把老夫这么火急火燎的找来?”


“他已经昏迷一天多了,失血过多,外加肩胛骨碎裂,快点给他看看!”锦妖懒得跟他废话。


活不救哼了一声,虽然很是不满,但是还是走了过来,扫过郁卿颜那张妖孽的脸,又看看那死死抓着锦妖不放的手,啧啧两声:“这全天下拿得出手的男人都给你祸害了!”


锦妖没好气的给他翻个白眼。


活不救看看他肩头碎裂的地方,又看看他那破裂得诡异还带了牙印的伤口,不由问道:“难不成你吸了他的血?”


锦妖凉凉的看他一眼:“你以为呢?”


活不救面色有些凝重:“你喝鹿血还好,可是你吸了他的血,那以后鹿血对你的效果就没那么好了,难不成你以后要喝人血?”


“不止如此,他的血里有巫奇的成分,我已经喝了不少了!”


“竟然在他体内!?”活不救有些惊讶,想了想道:“如果老夫没猜错,这该是那绯月修罗郁卿颜了吧?”


锦妖点点头:“别的等下再说,先给他治伤!”


活不救闻言捞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这才低头给郁卿颜看上,摸了摸郁卿颜那伤到骨头的地方,不用问他都能猜到这是谁打的,不由嘀咕道:“你也真下得了狠手,这骨头都碎了,若不是老夫出手,他估计得废了!”


锦妖掀掀眼皮,没说话,虽然是她下的手,但是那可不是她的本意,不过结果就是眼前这样,她伤了郁卿颜,为此,她也不想多说什么,伤害已经造成,解释都是多余的。


活不救虽然总是不着调,但是真正认真的时候,他的医术绝对是所有人公认的,郁卿颜的伤是碎了骨头,内力震碎,伤及筋脉,一般的大夫,就算是宫里的太医也没几人敢出手,但是活不救却能,他割开那一层皮肤,放掉浴血,然后用错骨之法将弯曲的骨头归位,抹上特制的药膏,然后再拿绷带将伤处固定。


“好了!”活不救松了口气,拿过腰间的酒壶放到嘴边灌了一口:“伤筋动骨一百天,况且他这伤得还这么严重,记得告诉他一百天之内最好别动用内力,不然这只手废了可不能怪老夫医术不精!”


锦妖点点头,拿了被子轻轻给郁卿颜盖上,这才唤住活不救:“你把我身上的牵引蛊去了吧!”


活不救惊讶的看着她:“你说什么?”


锦妖淡淡抬眸:“就算毒发而死,我都不想最后变成一个喝人血的怪物!”


活不救面色凝重了些:“你确定?”


“确定!”


“可是老夫怕你等下就不确定了!”活不救一副幸灾乐祸的语气:“你已经喝了人血,牵引蛊已经尝到了人血的味道,除非你能让床上这人再放上一碗血,这样老夫就能帮你解了牵引蛊,不过,你确定他现在这个样子还能放血?”


锦妖看了眼郁卿颜收回目光:“非他的血不可?”


“也不是!”活不救又喝了一口:“你若能找出第二个吃了巫奇的人,这事儿也能成,不过你确定你能找到?”


何止找到?那两个还是眼巴巴的送上门的呢!不过这话锦妖只放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行了!你出去让人给人准备个地方休息吧!”


活不救也觉得自己困了,这么要命的赶一天多的路,不困才怪:“是该休息了!”


等活不救离开,锦妖又看了郁卿颜一阵,用力扳开他死死握住她的手,见他似乎不安稳,低头在他眉心印下一吻,轻声道:“我出去一会儿,很快就回来!”


也不知郁卿颜听不听得到,但总归他是没有在有动作,平静的安睡!


从偏殿出来天色已经昏暗尽头,四方的宫灯已经亮起,照得走廊一片灯火通明。锦妖准备走回正殿吃点东西洗个澡,却不想走到一半就看见即墨带着云微和乐容,三人一起往这边来,而且还相谈甚欢的样子,锦妖眨眨眼,她怎么觉得有些怪异呢?


“妖儿!”三人同时看到锦妖,却是即墨最先喊出声,轮椅来到锦妖的身旁,抬手握住锦妖的手:“你怎么出来了?用膳了么?”


锦妖的目光从两人身上收回:“还没!你呢?”


即墨一笑:“正好!我们都没有用膳,我这就让人摆膳,让他们一起在这里用好么?”


锦妖总觉得有些糊涂,但是即墨都这样说了,她还能说什么?


“好!”


听到她应这一声,另外两人的心情显然好了不少,云微的目光柔柔的落在锦妖身上,丝毫不避讳即墨的存在,那样子似乎要将这三年没看见的全都看回来一般。


“公主!”乐容轻轻一唤,声音依旧温和,让人如沐春风,若是仔细听,便可听见那声音中带着的眷恋和情意。


锦妖抬眸看着乐容,入眼依旧是那雪白的银丝,心中微微触动,回以一个柔柔的笑:“乐容!”


她想说好久不见,但是想到当初他们分别的原因,最终她还是把这一句留在了心里。


即墨让人把晚膳摆在了锦绣宫里,圆桌之上,即墨坐在最上手,锦妖坐在他旁边,锦妖另外一边是云微,而对面是乐容,四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锦妖本以为最尴尬的该是他们,却不想他们倒是聊得自在,而她才变得有些尴尬,不上不下的。


“可是饭菜不合胃口?”即墨的声音在耳边温柔的想起,即便是两个情敌在这里他也没有可以的腻着锦妖,神态动作,哪怕声音也跟平时相差无几,不管是轻易还是关心都坦坦荡荡,倒是不得不让人佩服他帝王的胸襟。


“没事!”锦妖微微摇头,最终还是觉得闷得吃不下,将碗放下:“你们吃吧!我去沐浴!”


话落起身便去了隔壁的浴房,她觉得脑子很乱,可是却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再想些什么,索性不再想,整个人沉入水底,好好的泡上一泡。


足足泡了半个时辰,身上舒服了,心情也好了不少,起身简单的穿了衣服,本来是准备去殿内的,但是想到那三人都在,最终还是选择了往后院而去,却不想刚刚来到后院就看见一个淡蓝色的身影立在那里,月光从天际散落在他的身上,照得他的发丝更加的银白,他静静的站在那里,整个人都笼罩在月光之中,给人一些飘渺不真实的感觉。


虽然看见他有些意外,锦妖却也没有懦弱到转身离开,抬步走过去:“乐容!”


听到她的声音乐容缓缓转身,温柔清浅的目光静静的看着她,没有多少激动,没有多少复杂,就这么平平静静的看着她,仿佛这不过是一场久别重逢,没有生死离别,也没有什么欺骗。


“公主!”


锦妖走到他面前三步的地方站住:“叫我锦妖吧,这里可没有什么公主!”


乐容一笑,倒也顺从:“锦妖!”


唤了一声之后便顿住,气氛有些冷了下去,却听得乐容问道:“这三年……你还好么?”


锦妖转身看着天边的月亮,声音微哑:“看见我现在的样子,何必提三年不三年呢?”


“也是!”乐容轻笑,与她一同看着同一个方向,只是不知他们看见的可是相同的风景。


“锦妖!三年前我说过要追求你,而你告诉我你也喜欢我的,这些在三年后还作数么?”


锦妖没想到他这样问,转头看着他的面容,而这时乐容也转头,微微低头看着她,目光没有他们那般灼热霸道,亦如一碗清水,可是那水中的情意和认真却不容忽视;锦妖不知为何心中一涩,眼眶都酸了一下。


“我说的话……”她本来想说我说的话从来都是算数的,可是想到那个誓言,如今已经变成的空话,顿时这句话也说不出口了。


乐容的情绪没有因为锦妖停顿了话而黯然,依旧那样静静的看着她,十分耐心的等待她的答案。


锦妖看着他,突然反问道:“那你呢?现在可还要继续?”


“我从来都没有放弃,何来继续之说?”


两人对视,都看着对方的眸子,似乎想通过这双眼眸看见那不曾窥见却想要剖析的内心。


“哪怕我身边还有那么多男人,哪怕我还是给不了你唯一,哪怕你会丢了命,这样……你也愿意?”


“你说的我早就明白,若是不愿意,我早就退出了,又何必再一次追来?痛过、苦过、恨过,最后只剩下无奈,现在已经看得平淡,而我很清楚我的心里有你,也绝对不会放弃!”


乐容的坚定如一颗巨石投入锦妖的心湖,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许久,她缓缓伸出手,穿过他雪白的银丝勾住他的颈项,一个吻落在他的唇边:“那好,我答应你,你可以继续追我!”


乐容抬手将锦妖抱住,贴着她的耳侧轻笑:“我以为我已经追到了,原来还是原地踏步啊!”


锦妖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将身子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追我的人很多,但是向你这样绝色的美男追我可是很少,让我多享受一下被人追的感觉,满足一下我的虚荣心吧!”


乐容闻言莞尔,不过他那好看的手掌透过单薄的衣料触到锦妖那惑人丝滑般的肌肤的时候,那双清浅的眸子都变得幽暗:“锦妖!你可别往了在想也是正常的男人,你这样,在下可以认为你是在引诱我么?”


锦妖的身子一顿,没有推开,也没有说话,只是这么静静的靠着他,沉默!


乐容倒是也没真的有什么动作,说完之后也只是静静的抱着她,享受这片刻的安宁,这不管对三年前的他还是三年后的他来说,都算得上奢侈!他刚刚从里面出来,其实也只是想碰碰运气,看锦妖是愿意去前面陪他们,还是愿意在这后院散心,却不想她仿佛听到他的心声一般,竟然真的来了这里,三年了,他终于可以再一次将她拥入怀中。


“锦妖!这一次,别在离开,可好?”乐容轻声道,声音中带着一抹祈求,自从他看过锦妖和郁卿颜的打斗之后,他便明白,现在锦妖的武功怕是已经在他们之上,而且高出了不少,若是她想走,他们谁都留不住!


锦妖知道自己上一次的事情给他们留下了深重的阴影,恐怕永远都挥不去了,心中有些心疼,她也不知道这个承诺能不能维持,但是她还是愿意答应他:“我若是离开,一定让你知道去向!”


乐容闻言浅浅笑开,清浅的笑容在月色中绽放,美得惊人,他终还是抵不住这月色的诱惑,缓缓低头,一个吻落向了锦妖的唇上。


不远处的主子后面,云微微微转头,敛下眸子,掩住那眸中的情绪,谁也窥探不了!


另一边即墨看着那对相拥的璧人,亦如云微一般敛住情绪,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题外话------


虐不是俺的本意,_


问情第十五章 血鸦


锦妖本来只想着等即墨登基,然后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便离开,却不想郁卿颜和云微、乐容三人一起找来,如今已经见面,他们那份执着让锦妖放不下,那坚定的意念也终是被动摇,曾经的誓言,也化作了风沙。


锦绣宫的花园内,锦妖懒懒的靠在美人靠上小憩,在她旁边不远的地方,云微与即墨坐在石桌两旁,桌上摆了一盘棋,云微执白子,即墨执黑子,两人认真的对弈,而一旁的走廊口摆了一架琴案,乐容优雅的坐在那里抚琴,在乐容的对面,也就是锦妖的隔壁还有一张软榻,躺着妖娆万千,却又有些半死不活的郁卿颜。


本来郁卿颜是想直接跟锦妖一起躺一个软榻的,但是收到三人的目光,三票压一票,他也不得不乖乖的躺到旁边去,谁让他现在受了伤,谁都打不过呢?


锦妖看着这四人,有种太阳穴突突的感觉,别人看着这画面,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众多美男在怀,享尽齐人之福呢,可是她却觉得有种自己被放在油锅上面,说不定下一刻就被丢下去炸一炸的感觉。


就算回忆起自己那遥远的前世,她有过不少情人,可是那些人都是遍布天涯海角,就算位高权重见了面,也是彼此装作不认识,甚至面都见不到,可是现在是怎么回事?这四人清楚的知道对方的存在,清楚的明白他们之间的事情,而知道这些之后,他们居然还能心平气和的坐在这里弹琴下棋,甚至还有种引以为知交的感觉,这到底算什么?


即墨登基已经五日,他也不得不回朝堂处理政务,而他去朝堂的期间,云微和乐容便轮流出现在这里陪她,也不曾问什么,只是陪着她,对于三年的事情只字不提,更没有流露出一丝对她的怨念,而云微也从那日之后便没有在碰她,最多只是吻。


晚上的时候即墨在锦绣宫睡下,可是也只是躺在她身边抱着她,君子得让她以为自己回到了前面三年他们相处的模式,锦妖百思不得其解,一头雾水,可是偏偏这些个男人一副在自然不过的姿态,她实在是问不出来。


锦妖假睡也睡不下去,索性起了身,转身往宫殿内走去。


锦妖离开自然带走四人的注意,不过只是一瞬,很快这一幕有继续,棋子继续落下,琴音徐徐缭绕,根本不曾受到影响,唯有郁卿颜眯眼看着这三个男人,眸子中闪过探究和疑惑,他也不知道这三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锦妖回到宫殿,正好一只鸟儿飞了进来,那是一只通体暗红的血鸦,身子如同一只鹰那么大,一身整齐的羽毛泛着血红光芒,华丽耀眼,长长的嘴尖利无比,配上它尖尖的爪子和它那如血宝石一般红耀的眼睛,翅膀展开半米长,从窗外快速飞进来,在屋内几个旋转俯冲,翅膀拍打发出猎猎风声,看起来很是残暴。


“嘎咕!”血鸦发出一声兴奋的欢呼之后终于一个俯冲撞在锦妖的心口,爪子抓着她胸腔的布料,整个人黏在她的胸部,而且还拿了鸡蛋大的脑袋在她的心口不断的蹭动,就算不是动物也知道这丫的在撒娇吃豆腐,而它现在这个样子哪儿还有刚刚那凶残勇猛的架势?


“够了!”锦妖哭笑不得的看着挂在自己胸前的这只血鸦,这就是当年她从九玄阵带出来的那只小血鸦,三年的时间已经让它成年,此刻已经是一个真正的血鸦王,只是谁来告诉她为什么这只血鸦会这么色?


三年前她出事,这只血鸦在尧月感觉到了,于是就疯狂的在笼子里飞来飞去,甚至用小小的身子去撞那笼子,那样子吓得白芍不得不赶紧将它放出来,然后它飞行了三日,终于找到锦妖,那时的锦妖已经深度昏迷,而它来到她身旁,似乎确定她还没死然后就安心,累极的就停在她的心口睡了。


诸葛见这血鸦通晓人性,而且似乎极为担心锦妖,于是便没忍心赶走它,毕竟是一直拳头大小的小家伙,实在是可爱得让人舍不得下手;然而,就是诸葛的一个不忍心,就还得锦妖受了这小东西三年的调戏。


她在昏迷近一月之后醒来的时候看见这个小家伙也是非常温暖的,见它围着自己转,时不时的卖萌逗逗她,倒也让她的日子没那么苦闷,而也就是在那时开始,每次她从睡梦中醒来就发现自己心口躺着一个小东西,那时她也有些不忍,觉得没什么,可是随着她越长越大,开始只是在她胸上睡觉,随着时间的推移,每次一见到她,它直接就揪着她的胸口,拔都拔不下来,锦妖无语过很多次,最后气到把它关进笼子里半个月不见它,这才让它收敛一些。


“嘎咕!”血鸦在她心口蹭了蹭还不够,轻轻啄啄她的衣领,表示它想睡觉了。


锦妖无语至极,但是想到她跟它也分开了快两个月,这小家伙也定是累极,就当安慰它,所以也没拒绝,一手托着它的身子走进内殿躺回床上,然后把它放在自己的腹部,是的,腹部,而不是胸口,她可没有在胸口放一个宠物的嗜好。


血鸦那双宝石般的眼睛滴溜溜的转,可怜巴巴的盯着锦妖的胸部,甚至忍不住往那里挪了挪,可是最终收到锦妖一个凉凉的目光,它最终还是乖乖的躺倒锦妖的腹部闭上眼睛睡了,它实在是太困了,至于福利,以后再争取吧!


在血鸦美美睡去之后,一个人也到了这里,推门进来跪在锦妖面前:“奴婢拜见公主!”


那一身劲装的女子,正是三年前来到苍国的芸香,相比起三年前她冷了不少,但是对锦妖的忠诚却丝毫不变。


锦妖微微抬手让她起来:“如何?”


“如公主所料,那样东西确实存在,只是那埋在一座千年古墓里,那里守候着无数武功高强的暗人,属下等不能靠近,小主子虽然能到达,但是那古墓没有丝毫缝隙,小主子也进不去,奴婢不敢惊动那些暗人,只得让人守在三里地之外的岛上!”


芸香口中的小主子便是此刻睡在锦妖腹部的血鸦,这三年它俨然就是一副主子的架势,在地宫的时候还前呼后拥,要几个宫女伺候,也不知是谁说它跟个小主子似的,然后从此它的称呼就变成小主子了!


锦妖抬手摸摸血鸦的羽毛,微微眯起的眸子掩藏着她内心的不平静,那样东西既然存在,那么她便势在必得,只不过在这之前,她还有一件事要做~!


“暂时按兵不动,三年都过去了,本宫不差这一点时间!”


“是!”


“另外派人去告诉萧擎,让他快手一点,若是耽误了,可别怪本宫反悔!”


“奴婢这就去!”


“芸香!”锦妖唤住芸香,见她停下步子一副等候命令的架势,忍不住一笑:“本宫放你一月的假,回尧月看看吧!”


以前锦妖不曾关心过这些丫头,两年前她才知道芸香还有一个残疾的哥哥,还有一个慈爱温柔的母亲,只是这是机密,当初她知道的时候芸香差点就自杀死在她的面前,可见她有多在乎这两个亲人,锦妖平生没有感受过多少亲情,但是她知道那种温暖,这两年芸香都没有回去看过,而不久前她得知她的母亲重病,药石无灵,所以才想放她回去看看!


芸香显然还不知道此事,有些紧张,然后下意识的就要拒绝,可是锦妖却比她先开口:“你去吧,本宫要休息了!”


芸香愣住,到嘴边的话没有出口,最终对锦妖一礼,然后转身出去。


等芸香关门离开了锦妖才缓缓睁开眸子,然后抬手捉住一支试图越过城池的爪子,眸子眯起危险目光:“不想睡了是吧?”


哪知泛着红光的爪子瞬间焉了下去,然后乖乖的收了回去。


锦妖瞥了一眼终于规矩睡觉的血鸦,忍不住无奈一笑,不过很快眸中的笑意就渐渐淡了下去,变成了从未有过的坚定,她对云微三人有情,而他们三人也绝对不愿离开她,他们中间隔着的便是她身上的毒和他们身上的巫奇,只有将其中一个解决,这个死结才能打开。


要拿掉他们身上的巫奇显然是不行的,那么就只能用别的方法除掉她身上的毒。


三年前她以为天命以定,所以便想顺了天命,但是这三年后她可不想在这样随便将自己交代,若是天命如此,这一次,她便逆了这天命便是!


锦妖抱着血鸦躺了一会儿,想了很多事情,最后抵不住困意抱着血鸦睡去。


锦绣宫的另一处偏殿,一道白影站在殿门前,目光却看着不远处主殿的方向,看了许久之后才收回目光,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抬步走到偏殿门口,然后推门走了进去,没过多久他从殿内出来离开,待他走后没多久,一道蓝色的身影也出现在这里,同样进去没多久就离开,没人知道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问情第十六章 锦妖之怒


银月如钩,皎洁的月光洒落在锦绣阁中,照在白玉雕琢的器物上反射莹白的光泽,屋内只留了两盏灯,灯光昏暗,照得景物也朦胧了不少,床上锦妖斜靠在床边浅眠,一手支着头,如瀑布般的头发泻下,身上只搭了一张薄薄的毯子,却遮不住那玲珑有致的身材,美人卧榻,美不胜收。


即墨进来就看见这样一副画面,眸子闪了闪,推了轮椅过去靠在床边,却舍不得打破这美好的画面,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


锦妖只是浅眠,即墨进来她就知道了,缓缓睁开看见看了看即墨,然后把身子往床里面让开一点,留出一个位置:“快上来睡吧!困死了!”


老夫老妻般的语气让即墨忍不住轻笑,撑了轮椅起身坐到床边,却没有立刻睡下,抬手理了理锦妖的头发:“这些日子事物比较多,你不用等我,困了就好好睡吧!”


“嗯!”锦妖浅浅应了一声,拉着他的手把他拉下来躺下,而在他躺下的时候,锦妖却一个翻身压在了他的身上。


温香软玉压在身上,即墨身子一僵,呼吸不稳的看着锦妖,墨黑的眸子闪过莫名的光泽:“妖儿!”


裹了被子起身去洗澡,泡了好一会儿才起身穿衣服,折腾了一晚,现在肚子饿了。


因为不想一个人呆在屋子里,所以让人把早上放在了外面的亭子里,而她刚刚穿好衣服走出去就看见乐容已经坐在那里等她了,剪水眸微微挑了一下,抬步走过去:“今天这么早?”


“已经不早了!”乐容微微一笑,抬手指指外面,已经日照当空,哪儿还早?


锦妖自然也看出是快中午了,不过她倒也不尴尬,睡到中午可是她经常做的事情,走过去在乐容的旁边坐下,拿了筷子夹了点心放进嘴里,含糊道:“你也要吃点么?”


“不了!”乐容摇摇头,抬手倒了一杯露水凝香递到锦妖手边:“我今天是来向你此行的!”


锦妖的手一顿,有片刻怔然,却没有多说,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嗯!”


乐容看她这失神的样子,也不知是开心还是惆怅,将手中的杯子放下,将她的手握在手中:“如今我领了司马上卿的职位,也不能如以前一般随心所欲,就算权力再大,总归还是有一层束缚,不能留在你身边,以后……以后你要多加小心,若是有什么事情不要憋在心里,还有即墨和云微他们,至少还有他们帮你一起承受,不要让自己活得太辛苦!”


锦妖将嘴里的东西咽下,总觉得这话有些不对,怎么听起来不像是他要离开,而是要永别的感觉?


“你怎么了?”


乐容微微摇头:“没事!只是这些天看着即墨对你很好,我也就放心了,也明白,有时候看着比拥有或许更好,若是你以后不去夏国,恐怕我们就没那么多机会见面了,倒是有些舍不得呢!”


他这是放弃了?锦妖疑惑,明明前日他还说……锦妖看着乐容黯然的面容,心中的想法也顿住了,乐容想开了,她该开心才对吧,虽然有些不舍,但是终究他走上了她期望的路,这一次分离虽然痛苦,又何尝不是解脱?


思及此锦妖将旁边的水端起饮下,淡淡道:“若是有机会我回去夏国的,你一路保重!”


闻言乐容眼中闪过痛意,柔柔的看着锦妖,那目光仿佛已经穿过了无数世纪,想要将锦妖深深的刻入心里;而锦妖被乐容的话扰乱了心绪,也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


最终乐容还是走了,连一个吻都不曾向锦妖索要,道了一声‘再见’,便起身离开,留下锦妖看着满桌子的食物,却一点食欲都没有了。


她不想招惹他们了,她一直想让他们离开自己,不管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只是,为何当他们真的愿意从她的生命中退出的时候,她却如此的心痛,痛到难以呼吸!


锦妖不知道乐容到底什么时候离开的,她也没有去送,只是坐在锦绣宫内看着天边的云彩失神,此刻,他应该已经离开了吧!


乐容好歹还来和锦妖道个别,而云微确实连道别都没有,就这么无声无息的离开,坐在空旷宫殿里,锦妖似乎觉得心也跟着空了。


郁卿颜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边,整个人躺在软榻上,毫不客气的将头枕在她的腿上,面朝她的腹部躺着:“若是舍不得就去追回来,在这里傻坐着算什么回事?”


“追?”锦妖回神,却不禁苦涩一笑:“拿什么去追?”


这场爱情里,从她意识到自己的心的时候,她或许已经失去了追他们的资格,一个不能唯一的爱人,还算是爱人么?


郁卿颜本来有些睡意的眸子浅浅苏醒,暗红的眸子闪着一抹让人说不出的光泽,突然懒懒坐起身,一手勾着锦妖的下巴,以一种及其挑逗的姿势将她压向软榻,眼眸中渐渐迸出危险的气息:“妖儿!你莫不是要告诉本尊,你打算放手吧?或者说你又想像三年前一样,彻底放弃?”


“没有!”锦妖心里难受得不行:“现在不是我放弃,是有人看透了愿意离开!”


“看透?”郁卿颜嗤笑:“你觉得遇上了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还有人能够看透么?”


锦妖颦眉,这算什么话?


郁卿颜低头,恨铁不成钢的在她的下巴上狠狠咬一口,咬到那一处都红了他才道:“你当真是白痴么?三年的时间都没磨掉那份情,又如何能在短短几日看透?你不知不觉将别人的心迷得团团转,结果却以为人家跟你一样冷情,没心没肺,你让本尊说你什么好呢?”


锦妖迷茫了:“我……”


郁卿颜见锦妖这幅摸样,无比嫌弃的看她一眼,突然转声凉凉道:“本尊前些日子得知了一个消息,据说当年巫奇被乐容的师父琴柒带走,乐容那时身体极弱,不宜习武,后来吃了许多药材才将身体养回来,而这其中一味药材便是这巫奇,你当初推开我们,是否就是因为得知巫奇在他身上,舍不得要他的命?”


锦妖眸光一闪,没有回答!


“蠢女人!”郁卿颜没好气的哼声:“你不说难道你以为乐容就不知道?你觉得他若是知道他体内有了巫奇,而这巫奇是你救命只要必备,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没事!只是这些天看着即墨对你很好,我也就放心了,也明白,有时候看着比拥有或许更好……’锦妖脑海中突然响起乐容刚刚说过的话,顿时心中一震,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但是她却没来得及抓住。


他说看着比拥有或许更好……他说恐怕我们就没那么多机会见面了,倒是有些舍不得呢!……


锦妖瞬间感觉遍体冰凉,仿佛瞬间跌入寒冰地狱,莫非……莫非他……


郁卿颜见锦妖这幅样子,似乎还觉得刺激不够,又幽幽来了一句:“前晚本尊见他们两人同时去了右边的偏殿,半夜三更鬼鬼祟祟的,你说他们去做什么呢?”


锦妖本就已经冰凉的心瞬间撕裂的痛,双拳紧握,身上全是暴戾的气息,她如何不知道他们去做什么?右边偏殿现在活不救住在里面,若是他们知道自己身体里有巫奇,那么他们去找活不救的原因就只有一个……。


“混蛋!”锦妖几乎是咬牙咬出这两个字,猛的起身,身上的气息冰寒:“魂卫何在!”


十个黑色的影子落下,眨眼之间来到殿内齐齐跪成一排:“在!”


“出动所有魂卫,搜寻乐容和云微的下落,一旦有消息,立刻来报,另外,如果看见活不救……给本宫杀了他!”锦妖一掌拍在旁边的桌案上,琉璃眸中是从未有人见过的冰寒暴戾,很显然,这一次乐容触到了锦妖的底线了。


“是!”魂卫对锦妖的命令是无条件服从,所以不多说一字,快速的去执行命令了。


郁卿颜看着这样的锦妖,总觉得很是陌生,却又很是熟悉,可是不可否认,这样霸气逼人的锦妖,比刚刚那个多愁善感为情所困的样子看起来舒服多了。


郁卿颜自顾自的在那里想着,而锦妖早就把他忘了,身影一闪,如一道光影一般消失在了殿内。


郁卿颜支着头,慵懒的打了一个哈欠,虽然这两个情敌自己死了对他来说算是一件好事,但是锦妖定然会伤心痛苦至极,所以他不得不给自己添堵一次,况且这世上若是少了云微,他就少了一个对手,没有对手的日子可不好过,所以还是让他活着吧,不管是情敌还是什么。


唔!他如今这么宽宏大量,大度贤惠,以后跟妖儿成亲,他是不是该是大房才对呢?


锦妖一路掠出皇宫,最后停留在一处城楼的顶端,目光望着前方一排排错落的房屋,眸中的冰寒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寸寸冷下去,纵然炽烈的阳光落在她身上,也无法给她一丝暖意。


一阵风吹来,吹得旗幡猎猎作响,锦妖的衣袂同发丝同时被吹起,发丝模糊了她的视线,可她依旧没有丝毫的动作,甚至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片刻之后一道黑影急速而来,单膝跪下:“禀殿下!人已经找到,只是……还请殿下亲自去定夺!”


“走!”在那魂卫刚刚开口的时候锦妖已经往他来时的方向而去,等他说完她开口的时候,她已经在百米之外了。


那魂卫带着锦妖快速来到一处府邸,这里不是别处,正是即墨曾经当将军时住的苍澜将军府,当锦妖看到这一处的时候,心中的怒火瞬间燃得更是旺盛。


快速的穿过几个院子,来到一处偏僻的庭院,远远就听见活不救骂骂咧咧的声音,锦妖的眸子闪过杀意,飞身落进院子,也不理被魂卫缠住的活不救,快速进了屋子,屋内的情景让她的步子僵住,从未有过的怒气和暴戾气息席卷全身。


这是一间比较小,而且比较密封的屋子,此刻里面放满了巨大的冰块,其中一块最大的被雕琢成了冰床,而此刻那本该回夏国的两日齐齐的躺在上面,面容平静安详,气息都若有若无,乍一看怕还以为这是两具尸体。


而这在屋子的右边摆放着一排排的器具,皆是纯银所制,甚至还有寒冰玉所制的罐子,看这架势,若是她再晚半个时辰,恐怕就只能替他们收尸了!


怒到极致锦妖反而平静了,锦妖看了看屋内的情景,猛的一挥手,那一堆称得上价值连城的罐子器具瞬间被绞得粉碎,只剩下一地狼藉。


“把他们带回宫里!”锦妖淡淡的挥手便转身,仿佛屋内的两人跟她没有丝毫的关系一般。


随着她的转身,那道门也被内力带着关上,当真再也不看屋内一眼。


“丫头……。嘿嘿,殿下……”活不救看着锦妖这样的表情,立刻就知道锦妖怒了,那一屋子的东西可是他的宝贝啊,就这么给锦妖弄得碎成了渣,他的心可是疼得一颤一颤的。更让他心疼的是那难得的机会啊,眼看着他就要解了这千古奇毒,可是终究是差了一步。


锦妖凉凉的看着他:“如果本宫没有记错,上次你告诉本宫你可以将巫奇从人的体内逼出来,可是这里面摆的东西……应该是取骨挖心的吧?”


活不救干笑:“那个……那个……老夫也不想这样,都是他们逼我的,老夫也是看他们对你情深义重,不想让你再受罪,所以才……”


“是么?”锦妖冷笑:“那么你说的逼出巫奇的办法呢?”


“那个……老夫确实知道可以逼出人体巫奇的办法,不过这个需要让他们喝下另一种毒药,跟巫奇相克,假以时日,便可将巫奇和血液分离……”


锦妖眸色已经冷到没有丝毫的温度,抬步走过去:“原来这就是你说的好消息?”


“本宫知道是他们找上你的,可是谁给你的胆子不告诉我便去取他们的骨血?”


活不救往后退几步,被锦妖那冷冽的杀意所震住,一下子也严肃起来:“丫头!纵然老夫没有知会你,但是这是他们找上老夫的,错不在老夫,你可别弄错了!”


“是么?如果本宫没有记错的话,你对着残心剧毒的执着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为此你愿意抛弃高傲成为本宫的专属大夫,如此这么好的机会放在你面前,你定然不会拒之门外是不是?”


“这个是当然的……再说,老夫这不也是为了你好么?”


锦妖嗤笑:“那本宫还真是多谢你了!”


“你莫非真的想杀老夫?”察觉到锦妖那已经毫不掩饰的敌意和杀意,活不救也不敢再跟锦妖打晃,神情严肃:“你别忘了你身上的毒这天下除了老夫再没有别人可以帮你控制,你难道就因为这一点点事对老夫出手,莫非你真的想活活痛死么?”


锦妖抬手从一个魂卫的手中吸出一把剑握在手中,一身雪白的她此刻却宛如地狱走来的修罗煞女,一双琉璃眸看着活不救,宛如看见一个死人一般:“本宫最受不得威胁,也最不喜欢不听话的下人!”


“本宫的死活也不劳阁下操心,痛死还是怎么死都是本宫自己的事情,不过在这之前,阁下就先去阎罗殿等着吧!”


话落竟是毫不客气的将剑刺出,直接刺穿活不救的心口,将他钉在身后的墙壁之上。


活不救的武功不低,但是在此刻的锦妖面前简直不够看,而他身上的毒药对锦妖根本没用,所以他只有被锦妖宰割的份。


“你……”


活不救瞪大眼睛看着锦妖,眼中全是不可置信,锦妖居然真的敢杀他!


锦妖缓缓走进,伸手再将那剑送进去几分,声音平淡却透着蚀骨的寒意:“你以为本宫不知道这三年你在本宫身上下了多少次毒么?你每次给的药虽然压制了本宫的毒发,可是同时里面又加了另外的毒药,当我下一次毒发的时候,便更加的痛不欲生,甚至还打着为我好的幌子在本宫的身上下了牵引蛊,那不过是你想用本宫这剧毒之血养出剧毒的蛊虫而已!”


活不救的眼睛瞪得更大,他怎么都没想到锦妖居然是知道的,可是她明明知道,为何还一次次吃下他给的药?


“很好奇么?”锦妖嗤笑:“对于一个要死的人来说,多一分毒和少一分毒,其实区别不大,而这三年本宫也确实感谢你,若不是你出手,恐怕本宫真的挨不过这三年,不过这一切也就到今日为止!”


“本宫宁愿赴死也不想动他们,而你却想背着本宫对他们出手,你说,本宫还有什么理由让你活着?”


话落冷笑转身,再也不看那邋遢的活不救一眼,同时用内力吸了一块巨石往那个方向掷去,巨石压着活不救的身体陷入墙体之中,将活不救生生的压成了一堆肉末镶在里面。


还有一个原因她没有说,那就是活不救是这个世上唯一一个能感知到金蛊王的人,她为了白离的消息所以才忍住,可是如今金蛊已死,白离或许也死了,如此,也没有留着他的必要了。


至于这身上的剧毒,三年前她没有死成,这三年后,她也绝对不会让自己就这么死去!


锦绣宫内,两个人并肩躺在那张偌大的床上,而不远处的软榻上锦妖和即墨摆了一盘棋,锦妖执白子,即墨执黑子,一人一子快速落棋,棋子在玉盘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却谁都没有说话,空旷的宫殿只听得见这棋子叩响的声音。


一局终了,即墨被杀得片甲不留,他放下手中的棋子:“我输了!”


锦妖没有说话,只是拿了一颗棋子,随便的找了一个位置安放。


即墨一叹,终究还是他先开口:“将军府的人是我命人撤出来的,但是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做什么,我与云微相识不久,但是却惺惺相惜,加上都爱着同一个女人,都知道其中的苦,所以不免就多了些感情,所以他要借将军府的时候我便给了!”


“至于为何那怪医会带着他们出现在那里,我真的不清楚;我承认我察觉到了他们有些不对劲,但是只当是为情所困,所以没有想别的,却不想他们居然……”


即墨说到这里一顿,却说不下去了,他怎么都没想到他们为了给锦妖解毒,居然愿意被挖心剔骨,用自己的命来救她。


锦妖再一次将一颗棋子落下,却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缓缓转向那边的床上,昏迷了半日的两个人已然幽幽转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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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觉不爱!


问情第十七章 醒来


一月前


当云微知道锦妖活着激动得想去找她,最后却被云宗宗主说出那残忍的真相逼得他不得不停住脚步,他回到了微云轩把自己关起来,而且一关就是半月,这半月的时间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躺在床上,回想着跟锦妖相识的一点一滴。


这三年无论他怎么想都想不起来的画面此刻突然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一幕幕都是那么的清晰,从新婚之夜的第一眼,到她的挑衅、强势,最后选择后退,将他全数抹去,若非他终于开了窍,明白了他心中那朦胧的感情,恐怕今生,他们又会错过了。


三世的擦肩才换来这一世相守,曾经他嗤之以鼻,而当他真正明白自己感情的时候才发现,这一份情到底有多珍贵。


她逃避、厌恶、甚至想要跟他和离,可是最终却还是展开心扉将他纳入,若要真的算起来,跟她相处的那段时日是他这以往二十多年中最美好的时光,可惜,他福薄,守不住她;也因为她实在是太美好,所以才吸引了那一个又一个的优秀男子,而他那些引以为傲的东西都变得暗淡。


他恨郁卿颜,若非他的强要纠缠,或许锦妖便是他一个人的;他恨白离,恨他趁虚而入;可是他却恨不起乐容,恨不起即墨;乐容用三千雪丝换了锦妖的一线生机,差点成了废人,而他却在咫尺之遥只能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差点殒命却无能为力;即墨三年相守,却不曾强势争夺,他又如何能起小人之心?


而他曾经恨的白离在毒渊下中毒而亡,郁卿颜为了锦妖发疯,差点就让秦国跟着去陪葬,比起他们,他云微…。才是最没用的吧?


他拿了锦妖的第一份情意,可是从开始到现在,他为她做的事情少之又少,甚至一次次让她陷入危险之中,如此他还有什么资格去独占她?


她的身边已经不需要他了,他也不想她在左右为难;从见到她毒发流血痛不欲生的时候开始,什么责任,什么宿命,他已经不在乎了,既然相守无望,而他现在唯一能为她做的,便是让她不再受那样的痛苦,挖骨去心为药,最终将自己融入她的血肉,也算全了他最后的执念!


而在这之前,便再看她一眼,将她的样子深深的刻入灵魂,也许来世他还能再找到她!


与云微不同,毕竟他曾经拥有,不管是锦妖的情还是锦妖的身,而乐容却自始至终都没能踏出那一条界限,就算是锦妖三年前曾经亲口承认她的心里有他,可是那时他们三人都在,他也亲眼看见锦妖为白离的死悲伤极致,这份情,又能有多重?


他有时候也想赌一赌自己在锦妖心中的分量,可是他赌不起,因为他没有筹码,不用赌,便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他爱锦妖!从流放之地回来之后他便清楚的肯定了自己的心,不管锦妖的身边有多少男人,他都爱她,与其他无关,只是爱她这个人!


她如一缕雨后的阳光照进他的生命,让他终于挣脱那层宿命和责任的枷锁,明白自己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不仅仅只是复仇的傀儡。而同时他也明白,或许这份爱只是他单方面的,也许永远都得不到对等的回应,不过能让他爱上,也就够了!


就如曾经她说的那样,尝尝这世间情爱的滋味,不管是苦还是甜,总归尝到了,也无憾了!


与云微和郁卿颜一样,他相信锦妖还活着,从最开始到最后,哪怕当真一点点消息都没有,可是他的心里一直在告诉他,她还活着,说是直觉也好,执念也罢,总归他的心中从未想过她会死去,而老天爷也终于开眼,让他在三年后终于得到了她的消息。


三年的时间,也许三年前他比云微和郁卿颜还有白离他们都晚了一步,但是三年后,他们都是站在相同的起跑线上,这一次,从头开始。


然,现实往往便是那么的残酷,宗主告诉他的消息,立刻便将他从云端打入地狱,她救命的药居然在他身上,而他却眼睁睁的看着她受那蚀骨之痛,如此,他还有什么资格去爱她?


震惊、痛苦、绝望,然这一切都抵不过他想再看看她的执念,哪怕已经没了资格,他还是想亲眼看看她,确认她真的活着,所以他来了。


看到她活着的瞬间,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凝固,天地间什么都看不见,唯有她翩然而至的身影,再也容不下丝毫杂质。


那一瞬惊喜得他都忘记了那些绝望和痛苦,直到郁卿颜跟她动手,逼她逃避,而他们追上去,却亲眼看见她饮血解毒,他清楚的记得她漠然森冷的目光,她说:“看见了么?这就是理由!残心余毒阴狠至极,我必须靠赤阳的鹿血压制,如今我只是喝鹿血,说不定我那天就变成喝人血的怪物了……”


那一瞬间除了震惊,他还看到了她眼底深深的厌恶,她在厌恶自己,她不想某一天自己变成一个喝人血的怪物,怪物?那一瞬他所有的火焰都别熄灭,只剩下心痛和悔恨,他怎么能让她成为怪物呢?


他舍不得她,贪婪的看着她,感受着她的气息,甚至压抑住那恨意,贪心的想要她知道自己的感情,贪心的想要碰触她多一点,再多一点,可是他的心里还是记得她的苦,而这些…。都跟他有关!


他想过用自己去救她,可是却也知道她或许根本不屑她这样大义的牺牲,然怪医活不救的出现给了他希望,那一直压抑的想法如藤蔓疯长,再也控制不住。


他看见即墨对她的好,看见郁卿颜对她的疯狂,看见云微对她的宠爱,而他这份不轻不重的情也许也只有这最后一个用处了!


他想好了一切,然后去见她最后一面,用疲惫和退让的借口掩饰心中的绝望和悲伤,他看得见她的惊讶,看得见她的不舍和挣扎,那一刻他觉得什么都值了,就让这份朦胧的情随他归去,也未尝不可!


或许他还可以再贪心一点,他这样离去能留在她心里,永远的留下!


——


两人都抱着必死的决心找到了活不救,只等着生命的逝去,然后用自己的血肉救下自己心爱的女子,然而人算不如天算,他们恐怕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再次睁眼的那一天。


陌生的床幔却有着熟悉到蚀骨的馨香,只是一瞬间两人便想到什么,几乎是同时从床上坐起,然后看着那厢坐在一起下棋的两人,准确的说是一身漠然的锦妖身上。


震惊、懊恼、失望!


“妖儿!”


“锦妖!”


两人的声音都带着深深的眷恋,就在刚刚,他们以为自己永生都看不见锦妖了,如今再一次看见,如同死后重生,纵然失望,可是那一份惊喜还是掩饰不了,他们终还是舍不得她。


他们深明大义,舍己救人,可惜不代表这样的做法便会让人感激接受。就如此刻的锦妖,此刻只剩下怒和冷。


抬手一挥,放在旁边的两把匕首迅速飞射出去,直直的插在床沿边上,她的目光也终于看向两人,不过却冷到极致:“不是要挖心剔骨么?活不救本宫已经杀了,想要挖心剔骨,自己动手!”


“何必要躲躲藏藏的呢?想给本宫解毒,想让本宫一辈子记得你们,不如在本宫的面前亲自动手,或许本宫会更感激你们一些!”


“妖儿!”云微起身下床,身上的药力还没过,步子踉跄了几下,堪堪稳住,最后一步步坚定的走向锦妖,星眸深邃只倒影这她的影子,那浓浓的情深和愧疚丝毫不曾掩饰,终于走到她的旁边,弯腰执起她的手紧紧握住:“对不起!”


锦妖冷冷挑眉:“你云大公子怎么会对不起我了?”


“妖儿!”云微不看锦妖的怒容,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声音闷闷道:“我只是不想看着你痛苦,那巫奇便在我的体内,若不是因为这样,你也不必受这三年的痛苦,而我自以为自己爱你,却不想最终害你痛苦的人便是我,我自私的想用自己的命来救你,成全我心中对你的亏欠,对不起!”


锦妖如何不知道云微的想法,但是知道归知道,就不代表她不怒,用自己的性命成全别人,这是多傻的人才做得出来啊?


这巫奇一直在他体内,若是她就这么原谅了,那么下次呢?若是他再有这样的想法,她如何能保证自己能及时赶到将他们救下?她纵然对他们不至于生死相许,可是那份感情却也不轻,如何能让他们为这么一个可笑的理由死去,就算他们当真解了她的毒,用了两个爱之人的性命解毒,她还有什么资格活在这人世间?


锦妖敛下眸子,余光瞥到已经默默走到门边的某个淡蓝色身影,眸光闪过厉色:“你若是敢走出这里一步,我们今生就不必再相见了!”乐容的身子一僵,这宫殿的门口就在他前方三步,可是这三步,他却怎么都迈不出去,只能转身,心中如压巨石般沉重:“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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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妞们!俺这几天一直精神不佳,不舒服,今天发烧三十九度,现在整个人像个火炉一样,说不定明天还得继续请假断更,实在是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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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降临,前世旧仇,灭国之恨,


她该如何执掌乾坤,一并向他讨回?


宫闱险恶,人心难测,更是各色美男齐聚,


且看她如何从一个小“公公”霸气逆袭,


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司礼监掌印太监。


问情第十八章 可恶的郁卿颜


云微和乐容最终还是留了下来,住进了锦绣宫的偏殿,换一个说法,也可以说是变相的软禁,因为除了这锦绣宫的地界,他们一步都不敢出去,生怕当真如锦妖说的那般一旦出去了,就再无见面的机会了。


绿茵茵的蔷薇花架下摆放着一张美人榻,原本是锦妖一人躺在上面睡午觉,突然郁卿颜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直接压在锦妖的身上,妖孽的脸蛋凑近,直接就朝她的脸上吻来。


锦妖倒是没有躲避,任由他的吻落在自己的脸上,只是那表情却十分嫌弃:“郁卿颜!你能不能改掉这时不时就狼扑的习惯?”


郁卿颜邪魅的眸子一挑,声音性感惑人:“本尊以为妖儿也很喜欢呢!”


锦妖没好气的将他那凑过来的脑袋拍到一边去:“别闹了!”


郁卿颜哪儿会听她的,低头啃在她锁骨上,惩罚性的啃出一串串红印:“在想那两个男人?嗯…。?”


“谁想他们了?”锦妖冷哼。


“不想?那是谁把他们留在这锦绣宫内,如今这锦绣宫住了这么多男人,都快成为你的后宫了,你今晚准备召谁侍寝啊?”


锦妖无语,侍寝?她又不是女王,还后宫三千呢?


郁卿颜见锦妖不理他,暗红的眸中闪过危险,修长的手指沿着锦妖的衣袍一划,那华丽的布料瞬间被隔开,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手掌沿着那缝隙滑了进去……


“你……”锦妖低头看着自己那被划开的衣服,还有那春光乍泄的肌肤,顿时不知道该是羞涩还是无语,然而郁卿颜却没给她多少平静的时间,手掌快速的在她身上游走,微凉的手指划过那敏感地带,带起一阵阵的颤栗。


“郁卿颜!别……”锦妖想要拒绝,因为她现在是在没心思调情,可是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在他的攻势下软了下来。


“你叫本尊什么?”郁卿颜在她脖子上啃了一下,抬眸看向她,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透着几分危险。


“嗯?”锦妖有些疑惑,眼眸因为情欲而蒙上了一层水雾,带着几分迷蒙,有些呆,却也异样的让人心动。


郁卿颜不由自主的一个吻落在她的眉间:“你可还记得三年前你唤本尊什么?”


锦妖怔愣了一下,脱口而出:“卿颜!”


郁卿颜闻言笑了,低头啄一下她的唇边:“再唤一声!”


“卿颜!”见他似乎很喜欢这个称呼,锦妖倒是不介意满足一下他的愿望,不过经过这一下,她倒是清醒了些,动了动身子想从他身下起来;而郁卿颜又怎么会让她逃离呢?所以她越是动,他便越是压得紧,直到最后两人都紧紧的贴到了一起,没有丝毫的缝隙。


知道挣扎是徒劳,锦妖反而不动了,只是抬头看着郁卿颜:“你到底想干嘛?”


郁卿颜一手在锦妖腰测露出来的肌肤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而他那张雌雄莫辩的妖孽脸庞上却是难得的一脸正色:“妖儿!你觉得本尊对你来说算什么?”


锦妖一方被他弄得痒痒的,一边却看着他这正经的表情,实在是有些气结,你确定现在是想好好说话的么?


“你能不能先起来?”


“你觉得呢?”


锦妖闻言泄气,好吧,她不指望能跟他正常谈话!挣脱了一手握住他作乱的手掌,平息一下情绪之后才对上郁卿颜的目光:“你非要听我说么?”


郁卿颜见她认真了,倒也没有作乱,只是将她的手握在手心,同样认真的看着她:“你说吧!本尊听着!不过你也知道,本尊脾气不好,所以……”


锦妖:“……”明明是他让她说的,可是这半威胁的语气是什么意思?还让不让人说实话了?


不过看着郁卿颜的神色,其实她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开始的时候她是恨郁卿颜的,因为他曾经那么对她,让她差点都丢了性命,所以她恨不得杀了他,可是因为武功不济,所以她只能伤他,而后来的几次相遇,还有他的相护,两人的关系开始暧昧升级,在与云微在一起的时候她确实又想过只要云微一人,然郁卿颜却那么可恶的强了她,烙下独属于他的烙印,后来便是他一次次的纠缠,说起来她对他的感情其实算得上是所有人中最少的。


她爱着云微,爱着白离,对乐容和即墨的感情虽然没那么深,但是那份情意终是在的,唯有他……若非三年前那一次大变,她甚至从未想过去定位他在自己心中的位置,情人?或者只是一个床伴?


也许都不是,他也曾在她心中留下印子,只是太浅,浅到她一直不曾察觉。那么他对她来说算什么呢?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看着锦妖那复杂的眸子,她的沉默对郁卿颜来说就像一把无声的刀,一寸寸的隔开他难得打开的心,修长的手指抚上锦妖的面容,低声浅笑,只是那笑意中却莫名的又一抹悲凉:“你果然是个没良心的妖精,本尊还在奢望什么呢?”


锦妖再一次捉住他的手,眸子闭上之后再缓缓睁开:“卿颜!我不想骗你,三年前那时我确实说过爱你,可是那时是因为白离的死刺激到了我的情绪,我不想再失去你们任何一人,我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所以才……但是我不能否认的是,我是喜欢你的,只能说喜欢有余,而真爱未满!”


锦妖抬起双手环过郁卿颜的脖颈,将他的头拉下,两人的额头抵着额头,鼻尖对着鼻尖:“你这三年我都知道,我曾经以为或许我们之间便是情人而已,却不想你以用情至深,我或许还不能像你爱我一般爱得那么深沉,但是我从现在开始,我一定会试着去爱你,一点点的接纳你,这三年经历了无数次生死,我已经想得很通透了,我不知道自己哪天会死,哪天能活,索性放纵一下自己的感情,轰轰烈烈的爱一场,将来真的死了,倒也不枉活这一遭!”


郁卿颜那暗红的眸子因为锦妖的话渐渐深沉,却出乎意料的没有发怒、没有过激的情绪,只是这样和锦妖静静的靠在一起,两人就这样对视,也不知想要从对方的眼睛里看见些什么;许久,郁卿颜缓缓从锦妖的身上坐起,眸子一挑,凉凉道:“本尊什么时候爱你了?”


锦妖闻言一笑,却是伸手一把抱住他的腰,身子靠在他的后背:“好!你不爱我,那我现在去学学爱你如何?”


锦妖想到郁卿颜的疯狂,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下去,轻轻蹭蹭他的后背,有那么一分依恋,他虽然乖张、暴戾、残忍,但是却独独对她特别,纵然他不想承认,可是他早已经用情至深,这份爱绝不比云微他们少,甚至来得更偏执,更疯狂;而她对他并不排斥,喜欢这他这个人,也贪恋着他给自己的美好,如此,只要她愿意打开心扉,渐渐的爱上他,似乎就是一个必然的结果了。


郁卿颜听着锦妖的话,眸子浅浅的眯起,玫红妖冶的唇勾起浅浅的弧度,少了几分妖冶,多了几分柔意,低头看着环住自己腰部的纤手,好在这个没良心的女人终于开窍一回,若不然他这三年的坚持可就太不值了。


“既然想爱本尊,那就先拿点诚意来吧!”郁卿颜邪气的声音缓缓溢出,下一刻长臂一捞,直接将身后的锦妖捞进了怀中,看着锦妖那又被拉开了不少的衣服,不怀好意一笑:“就让本尊看看你到底有多爱本尊~!”


身子失重被抱起,锦妖感觉到郁卿颜身上危险气息,忍不住低声惊呼:“郁卿颜!”


“别急!本尊会好好疼你的!”邪肆的声音在空中掠过,下一刻她就被郁卿颜抱着快速的掠回了殿内,门窗瞬间被内力关上,脚底生风,直接扑向大床。


锦妖无语望天,明明在很认真的说很感人很煽情的话题,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样?果然这个混蛋还是那么可恨啊!


对于这恩爱之事,郁卿颜永远都如一头不知餍足的饕鬄,只恨不得将锦妖寸寸都拆吃入腹才满足,而锦妖从开始的回应,然后反抗,最后便是无力抵抗,任由他为所欲为去了。


锦妖都不知道自己是晕过去的还是睡过去的,反正当她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好不意外的全身无力,腰酸背疼,两只脚更是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好在他也终于有点良心帮她上了药,那一处才没有那么疼。


“醒了?”郁卿颜的声音从耳畔传来,慵懒性感中透着浓浓的餍足意味,这声音听得让人勾魂,可是听在锦妖的耳朵里,只恨不得掐死他算了,这个混蛋。


锦妖这样想,她也当真这样做了,一手准确的掐上郁卿颜的脖子,只要她发狠用力,下一刻就能掐死了他。


郁卿颜倒也没有反抗,任由她掐着,只是目光往她身下一扫,暗红的眸子又深了两分,锦妖下意识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脸色僵了,两人都赤着身子,未着一物,而不过因为她的碰触身子摩擦,他居然又想要了,锦妖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心口,差点就憋死她了,她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妖孽啊,存心要她的命是吧?


问情第十九章 云微的退让


偌大的花园内,一大一小两个暗红的身影死死的盯着对方,恨不得将对方吃掉的表情,大的自然是郁卿颜,而小的就是那时不时想要占主人便宜的血鸦了,它不过离开了主人几日,回来却看见它梦寐以求的领地居然被一个跟它披着同样颜色的男人占领,不仅如此,它的主人居然没有拒绝,凭什么?这待遇不公平!


不公平已经够让它愤怒了,可是更过分的是它不过想冲过去在那里找一下安慰,可是为什么这个可恶的男人要将它打开,差点将它摔得晕过去了,可恶的敌人!


“嘎嘎!”这是血鸦啄到郁卿颜的声音,


“嘎乌…。”这是血鸦被郁卿颜打开的声音……


“妖儿今晚想不想吃乌鸦肉,这可是难得的血鸦,想必很是美味!”郁卿颜看着面前跟他一样血红眸子的血鸦,一边跟它作对,一边幽幽道;那声音是真的想将血鸦给洗剥了煮了吃的,要知道虽然一起他很讨厌自己的眼睛,可是当锦妖时不时看着他那暗红的眸子痴迷,尤其是每次情欲深浓的时候她更是喜欢亲吻他的眸子,原本对这双眼睛的排斥也变成了点点欣喜,他喜欢她那样的目光。


而他以为自己是特别的,可是为什么还要这么个畜生居然也有这样一双血色的眼睛?更可恶的是它的皮毛居然也是亮眼的红色,郁卿颜此刻只恨不得把这死鸟抓住,拔了毛在挖了眼睛放到锅里煮了吃才解恨。


“嘎唔!”原本怒气不小的血鸦在感觉到郁卿颜身上那修罗炼狱般的杀气之后,顿时在空中一个翻身,以一个漂亮优美的弧度栽进在旁边软榻上靠着看戏的锦妖怀中,它刚刚有种感觉,吾命休矣啊!


脑袋往心中最美好的地方噌去,求安慰!


锦妖对这个什么时候都不忘记吃她豆腐的小血鸦很是无语,懒懒的睁开眸子,刚想把它摁下去一点,哪知一只手更快,直接将那血鸦提了扔出去,锦妖还没看清血鸦被扔哪里了,只觉眼前红影一闪,她直接被郁卿颜抱了过去,脸部对着他胸膛,不让她看别处。


“那只鸟有什么好看的,不如多看看本尊!”郁卿颜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异常的勾魂,随着他的声音他也渐渐低下头,暗红的眸子对上锦妖的琉璃眸,异常的魅惑勾人。


地上的血鸦一个鲤鱼打滚翻身,它是高贵的神族血鸦,你才是鸟,你全家都是鸟!


锦妖对上郁卿颜那明显占有欲的样子,实在是有些无语,你这么大个人跟一只血鸦计较,至于么?


见郁卿颜还想凑过来让她多‘看看’,锦妖赶紧低头往他怀里一缩,嘟哝一声:“困着呢!”


见锦妖缩在他怀里逃避郁卿颜倒也没在做什么,昨晚一晚上再加一个中午,确实把她累着了,现在就让她好好睡会儿!


不过……他的目光转向一副凶神恶煞准备上来跟他拼命的血鸦身上,暗红的眸中尽是薄凉:“魅一!本尊今晚要吃炖鸟肉,记得先放干血,再拔毛,顺便把那难看的眼珠子挖出来再拿去炖!”


魅一看向那已经僵硬的血鸦,想来十分淡定的眼眸也忍不住抽了一下,主子居然这么……幼稚,还真是少见,不过他可不能让尊主知道他觉得他幼稚,于是他拔了剑,一脸严肃的往血鸦走去。


血鸦是天生之灵,听得懂人话,自然知道郁卿颜说了什么,而且它也很清楚郁卿颜这估计是说得出做得到,因为它感觉到了浓浓的危险气息,哀呼,吾命休矣,不带这么欺负鸟的啊!


啊呸!它是血脉高贵的血鸦,不是鸟!额,也不对,好像也是鸟……


不过不等血鸦那小脑袋转过圈来魅一的攻击已经到了,它不得不快速飞转躲避魅一的攻击,几番僵持之后它深深的看了眼已经睡去的锦妖,终于黯然的转身飞走了,领土可贵,但是生命更可贵,先遁吧!


血鸦飞走,魅一没有得到郁卿颜的命令,自然也是跟着追了去,这院中又止剩下他们两人了。


又是谁了好一阵,等到锦妖醒来之际天色已经近黄昏,她依旧睡在那软榻之上,整个人被郁卿颜揽在怀中,郁卿颜也睡了去,而且似乎睡得很是安稳,妖孽的容颜贴在她的脸侧,宛如婴儿一般睡得毫无防备,好似很是安心,他们同床共枕不是一日,这却是锦妖第一次见他如此安睡,不由得微微有些愣住。


一声低低的鸟叫引得锦妖转头,一只海东青立在不远处的栏杆上,锦妖眼眸闪了一下然后抬起手臂,那海东青张开翅膀飞落在她的手臂上,随即从嘴里吐出一颗蜡丸落在她的手心便飞走;锦妖看着它离去这才用内力化开手中的蜡丸,一掌纸条在手心展开:一切就绪!


锦妖抬手将手中的纸化作纸屑随风飞去,看着天边沉默片刻,然后缓缓低头看向怀中的郁卿颜,脑海中不由想到了那关在殿内三天都没出来的人,琉璃眸中划过暗色,不管这一切是巧合还是阴谋,既然他们成了她的男人,她就绝对不会容许别人再动他们分毫。


眸光从郁卿颜身上收回,然后落向他拦在她腹部的手上,他的手修长匀称,骨节分明,宛如上好的白玉雕琢,美得惊人,可是就是这双手,撕裂了无数人的身躯和灵魂,沾满了鲜血和罪恶,而这一切的源泉不过是这世上之人对他的不公和畏惧,而他也不过是一个无罪的生命,为何偏偏要承受这非人的人生?


锦妖抬手覆上他的手背,轻轻抚摸几下之后轻轻将他的手挪开,身子轻轻一动如羽毛一边飘落置地,见郁卿颜没有醒来,这才转身往西边走去。


锦绣宫可以说是这皇宫之中最大的宫殿,足足一万五千平米,平时锦妖只住中殿,其他的地方不曾去过,这偏殿,她也是第一次来到。


来到一座邻得最近的偏殿,看着眼前的殿门,顿了一下步子走进去,脚步无声!进去转过一道拱门锦妖便看见一人站在窗边的桌案旁边,桌案上铺满了宣纸,他正低着头,一手纸笔,素手丹青。


锦妖说不准他们离开,一方面是担心他们在做傻事,一方面也是想跟他们弄个明白,若不然总有一天又会出什么乱子;现在这个局面已经不是她可以控制的,但是既然他们愿意守候在她身边,她自然不会亏了谁,不过这个前提是得开诚布公,达成共识。


云微执了一支细笔专注的作画,似乎没有察觉到锦妖的到来,锦妖也没有上去打扰他,只是靠在不远处的大圆柱子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作画的云微,说起来她见他如此认真的时候还是三年前他批奏章呢。


她跟云微从她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便开始有交集,然开始的时候他们相见的日子并不多,好不容易终于能走到一起,可是好景不长遇上了即墨出事,随着他又回了夏国,两人便这样生生的分开,后来她因为心中所念追去了夏国,却有被云宗阻隔,近在咫尺,却不得见,而他们终于相见,已是两月之后,不过那时她便毒发,只知灼心的想要为她解掉身上的毒,而她也混混噩噩,却不想流放之地一行之后,他们竟然分离了三年,相识了快四年,可是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却屈指可数。


如今看着这样沉静作画的他,明明很近很熟悉,可是却又觉得很陌生!可是不管是熟悉还是陌生,她实在是想象不出这样一个如仙人一般的男子,为何会为了她居然做出了已死换生这样疯狂的事情,她知道他爱极了她,可是是否也有那么一丝原因是因为爱得太累,所以愿意放弃呢?


锦妖的目光落在云微的脸上,他的容颜三年不曾改变分毫,唯一改变的是他身上的气质,三年前他是清风明月,高山清雪,冷傲、出尘、无拘无束,仿佛世间任何事物都影响不了他,更不能在他的眼中留下丝毫的痕迹。


而三年后,他依旧是那副摸样,可是他舍弃了曾经的灰色衣袍,也舍弃了那白色的素裳,他身上着的是千金一寸的雪蚕云锦,束的是白玉雕琢的麒麟玉冠,眉宇间少了那份卓然出世的淡然,多的是无法掩饰的尊贵优雅,天生的贵胄,而这也表示他那颗无欲无求的心终于有了所求,只是这求的可与她有关?


她不知道云微到底如何看待郁卿颜和即墨他们的存在,但是经过这一次,她恐怕再也做不到放口让他们离开,既然是注定的羁绊,那么就这么一直牵绊这下去了,牵绊到她的性命终结的那一天,或许也是一个不错的结局。


就在锦妖想得出神的时候,云微终于放下了笔,满意的看着自己笔下的画作,然后似乎终于发现了锦妖,缓缓抬眸看向她,星眸中溢出化不开的柔意:“你怎么来了?”


“难道不能来?”锦妖终于从那柱子上移开,抬步往他走去,这时才终于看清了他所绘之图,正是那日即墨登基她落在祭台的那一幕,从这个视角看去,恰好是当时云微站的地方,他只画了祭台和她,然祭台画得淡色不少,天边的风云更是模糊,这样看去就仿佛当时他的眼中只看见了她,而那身后的万物都失去了颜色一般。


看着那话中的人儿,不论神情还是容颜、衣着,皆是一笔笔勾勒,精致到了极点,可见他画得非常用心,不由失笑:“原来那日我在你眼中是这个样子啊!”


云微抬手揽住她的腰将她轻轻拥住,一个吻落在她的发间,声音低沉:“与你相别三年,这三年我想画上一幅画,可是每每下笔却总是想起你流血的样子,以至于三年都不曾画全一幅画,如今见着了你,终于能填了这三年的遗憾了!”


锦妖本来心中还因为他和乐容瞒着她赴死而心中有怨,可是听了她的话,那份怨却瞬间消失无踪,三年前她所做的事情与他们做的事情又有何分别?纵然心中都是想着为对方好,可是却从未想过对方的感受,曾经的他们因为她的自私承受了三年的锥心之痛,而三年之后这一次,她所尝到的恐怕不及他们的万分之一。


一瞬间的悲伤和痛苦很快便可以过去,而真正让人难以忍受的是在漫长的时间里一遍遍回想那份痛楚,就算不想记起,可是却如同刻在脑海中时时出现,如同凌迟一般,一刀刀割在心上,不见血,却痛到极致,这最可恨的人,该是她才对!


本来郁结了三天的心瞬间开阔,一个转身将云微拥住,埋首进他的心口,闷声道:“对不起!”


云微收紧双手将她抱住,没有说话,他们都没有对不起对方,只是因为心中所念,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却不想让对方担心了而已,所以没有对不起,也无需道歉了!


两人紧紧的靠着,自从相逢以来,这是他们第一次靠得这么的进,不止是身体,更多的是心,放下了那一层心房,才能真正的接纳。


云微的手轻轻的抚着锦妖身后的发,目光透过不远处的窗户看着窗外的风景,深邃的星眸沉默片刻,低声道:“去看看他吧,那日他来了这里便抚琴,可是一曲不成便断了琴弦,如今三日了,他怕是快支撑不住了!”


锦妖身子一震,缓缓从他的怀中抬头,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望进他的眼里,想看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


云微知道若是不让她知道自己的真是心意,恐怕他们之间才打开的墙很快又会堵上,轻轻一叹,随即涩然一笑:“去吧!我既然开了口,定然是想通了,我不能阻止他们爱你,也不能阻止他们护你,再说经历了这三年,我也不想再阻止!虽然还是会觉得难受,却也在承受范围之内,况且比起更坏的结局,我到宁愿成全了他们,也全当是成全我自己!”


见锦妖依旧看着他不言不语,云微低头一个吻捉在她的唇边:“去吧!你进来了我这里,他说不定已经知道了,乐容虽然性子温和,但是不代表他不会钻牛角尖,万一他真的做出别的事情来,你怕是又得担心了!”


锦妖一愣,终于缓缓敛了眸子,不过很快她再次挣开眼眸,突然凑近云微的耳边说了一句话,这才将他放开,然后转身往外走去。


云微却是因为锦妖的那句话愣住了一会儿,等他回神的时候锦妖已经走远了,抬手摸上脸颊,那里似乎还存着她的温度,她说他是她爱的第一个男人,今生都不会变!


第一个男人,却不是唯一的男人,明明说已经想通了,为什么还是要去计较呢?云微看着桌上的画像,苦涩一笑,罢了罢了,相比起她死去,这个结果已经是好得不能再好了,就当是曾经白白错过她而留下的罪孽今生偿还,不过今生他定要在她的灵魂上打上属于他的印记,来世,她只属于他一人而已!


锦妖走出云微住的地方,停住了片刻才转身往乐容住的地方走去,她不喜欢现在这种纠缠在几个人感情间的感觉,但是偏偏他们放不下她,而她也不想舍了谁,所以这份甜中苦,她不咽也得咽下。


还没走进这个房间就看见那一抹雪白和浅蓝相间的身影,蓝的是衣衫,而白的却是那三千发丝,每每触及那雪白的发丝锦妖就觉得有些心疼,她很喜欢这种透明的发色,尤其是配上乐容那绝美的容颜,有种说不出的遗世之美,可是前提是那发丝不是因为那样的痛苦而得来的。


乐容站在一株牡丹前看着面前盛开的一簇金色牡丹,上面两只蝴蝶交缠飞舞追逐,他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对于锦妖的到来恍若未觉,而锦妖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更是疼得剧烈。


那日云微拥着她,她怕他离开所以说了那样的话,却不知那样的话对他来说亦是一种伤害。


他为了隐瞒那件事情骗她说要放下,她心疼了也恼了,所以在找到他们之后便气得不行,然而刚刚从云微那里出来,她不禁又想到了三年前,当时她说的话更加的绝情,做得更加的绝,她还有什么资格去恼他呢?


她曾经不信什么因果报应,如今倒是真的信了,一切轮回,当真是有因必有果,她种下的,她便自己尝下。


看着乐容的背影立在那艳丽的牡丹旁边,明明那牡丹耀眼夺目至极,可是锦妖的眸中却仿佛只看得见他的身影,那一抹蓝、那一处银白仿佛凝聚了天地间所有的色彩揉进她的眼里,让她再也看不见别的一物。


乐容立在那里久久不动,仿佛变成了雕塑一般,最终锦妖缓缓的走了过去,站在乐容的身后,深呼吸两口气之后,抬手直接将乐容转了过来,对准他的唇,送上了自己的吻。


乐容因为锦妖去了云微那里,又加上这三日的郁结,心痛又黯然,刚刚正看着那花儿和蝴蝶失神,根本就没有察觉到锦妖的到来,更想不到她竟然会这么出其不意的吻他,让他练准备都没有,而最后,却连拒绝也都一并剥夺。


他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锦妖却趁着那点空隙探入他的唇齿,将他最后的空间封闭,柔软滑腻的丁香舌探入他的口中,从他的嘴里一处处划过,带起一串串苏苏麻麻的感觉,最后将将他的舌头勾起纠缠。


乐容纵然曾经有人教过男女之事,但是从未付诸实际,就连亲吻都是碰倒锦妖之后才勉强请了几次,而且都不是很深入,想这样纠缠至深的吻更是从未有过,一瞬间竟是有些承受不过来,不由得双手抱住锦妖,微微发颤。


待到乐容憋气憋得快窒息了,锦妖才放开他,嗤笑了一声傻瓜,然后抱着他进了屋,在他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之前将他压倒在了床上。


“公主……”乐容终于能出声了,只是他此刻面色绯红,本来浅色的唇瓣此刻深了不知几许,艳红勾人,那双清浅的眸子也荡漾着惑人的光泽,霎时诱人;而他唤的声音也有些低哑,怎么都不想能说出拒绝的话语的。


锦妖毫不客气的压在他的身上,看着他这幅仿佛被蹂躏过的摸样,顿时有种流口水的感觉,原来男人真的也有让人流口水的本事啊,实在没忍住在他的脸上啃了两口过过口瘾,末了还咂咂嘴:“乐容!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看起来很好吃啊?”


乐容有些无语,什么叫看起来很好吃?他是人,不是实物好吧!


“公主!”


“锦妖!”


乐容改口:“锦妖!我……”


“你想说什么都打住,现在我可不想听你说话!”锦妖打断他的话,突然起身将身上的外衣脱去,留下里衣,这才发现里衣被郁卿颜弄裂开了,她这一脱直接春光乍现,不过此刻也没什么了,反正等下都是要脱的。


“锦妖……”乐容一不小心就看见了锦妖那一处,侧面的腰部几乎和腹部清晰可见,隐约还可见那半圆的美好,这样的春色,让他如何承受得住?


然他还没来得及多想,锦妖却已经毫不客气的将手伸向他的腰带,直接将他的腰带扯开,衣袍也跟着散了开来,意识到她似乎是要做什么事情,乐容的面颊瞬间烧得跟厉害,一路红到了耳垂,连脖子都红了!


“你……我们……”


见乐容羞得结巴了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来,锦妖非常果断的告诉他一个事实:“这次的事情我不想再说,我也不想再看见第二次,我也知道你并非有心离开我,所以我也不会再让你离开,鉴于你总是患得患失,所以本宫决定把你办了,你可以反抗,不过本宫不会让你成功就是了!”


锦妖说话的表非常认真,可是也非常傲娇、霸气,如同对着一只被她捕获的猎物宣誓所有权,高高在上,却又理所应当,乐容因为她的话惊得忘了反应,等反应过来却又被锦妖迷住,眼眸迷离,一时不知该如何做。


乐容虽然没有郁卿颜和云微那般强烈的占有欲,但是骨子里他还是一个有占有欲的男人,若不然他当初也不会想着将锦妖追回来,而不是如白离那样直接将她变成自己的女人,可是此刻他被她压在身下,仿佛完全失去了领导地位,偏偏被她这样霸道的对待,他却一点都不反感,反而心跳不已,羞涩的同时甚至有着期待,至于期待什么,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锦妖见乐容这幅摸样忍不住莞尔,倒也没在逗他,一边俯下身吻住他的唇,一边的手从他的衣侧探入,在他身子僵硬的时候轻轻放开了他的唇,如同发誓一般轻声道:“乐容!我不会再给你犹豫离开的机会,你是我的!”


霸道的话语却让乐容生不起丝毫的排斥,只觉得身心一震,那一直漂离悬浮的心仿佛也找到了终点,这边是他要的答案。


一室旖旎,春色无边!然而早早被锦妖的女王气场震住的乐容在第一次的时候便被锦妖压住,最终好不容易准备反扑,却因为看见那诱人的景色失态的流了鼻血,然后再一次被锦妖吃得死死的!


乐容恐怕永远都想不到,他满心期盼的洞房花烛夜最后会变成这样吧!


锦妖来的时候本已是黄昏,而这番折腾下来,居然已经到了子夜,外面万籁俱静,室内只得两人的呼吸和心跳声。


乐容身子本来不好,这番折腾下来身子也疲惫了不少,可是他却怎么都没有睡意,拥着锦妖,痴痴的看着她的睡颜,笑得无比的满足,却也很傻。


曾经他想过跟云微他们争,后来知道自己或许永远都争不过,那时他便想,他尚且是孜然一身,没有入这场纠葛,或许能潇洒的脱身,然当他看到锦妖时方明白,他怕是永远都脱不了身,纵然她永远都不可能只有她一个,所以他想过一死救她,用另一种方式成全自己心中的唯一,却不想最终被她救下。


他知道她怒极,也知道郁卿颜和即墨在她身边,三日的时间,三日的冷漠,他以为她或许已经忘了他,还有那日的那些话,说不定她真的当了真,已经不要他了;可是却不想她突然而至,竟然给他这样的惊喜,而当真拥有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不一定要独自占有,他也没那么清高,他求的也不过是她的在意,她的那一句‘你是我的’而已。


问情第二十章 齐聚


锦绣宫


正值中午时分,即墨下了朝回来陪锦妖吃饭,却不想桌上已经摆上了午膳不仅如此,郁卿颜、云微、乐容居然一个不少都在,三人坐在旁边喝茶,锦妖则是抱着一只血鸦懒洋洋的靠在上首,这个架势显然是在等他。


即墨眉头微挑,目光落在锦妖身上,淡淡看了一会儿之后转向另外两人,这算是雨过天晴了?


锦妖看见他来缓缓起身,将血鸦放到旁边的金杆上面这才起身走过去,俯身在他脸侧一吻,转过去推他:“就等你了!”


即墨握住锦妖一只手,对看过来的三人点点头,由锦妖将他推到上首,看着满桌子的菜,拉了锦妖的手坐在他旁边,目光看向另外三人:“三位应该不用我请了吧?”


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厢两人身上,都有种感觉,仿佛即墨是正房的错觉;除了乐容没那么大反应,云微显然也是触动了某条神经,而郁卿颜则是起身快步过去霸占了锦妖的另一边,那本来离着还有半米的凳子在他过去的时候便移到了锦妖的旁边,随着他坐下,整个人几乎都贴着锦妖去了。


“妖儿!要不要本尊替你斟杯酒?”郁卿颜伸出两个手指勾住一个酒壶,邪气笑问道。


锦妖没好气的将酒壶夺来往他面前的杯中斟满,瞪他一眼:“喝你的!”


郁卿颜看着面前的杯子笑得肆意,挑衅意味十足!


即墨就算知道郁卿颜这算是对他挑衅,他却也没有做出回击,若是他当真那么做了,就跟郁卿颜一样幼稚了,所以他只是捏了捏锦妖放在他掌心的手,浅笑并未做言语。


云微和乐容自然做不来郁卿颜那种嚣张却如同狗皮膏药一般的事情,走过来各自找一个位置坐下,只是目光都落在锦妖身上,准确的说落在郁卿颜挨着的肩膀和即墨握着的手上,显然,他们也希望那是自己。


云微还好,毕竟跟锦妖这么些年,沉淀过后也淡然了;而乐容就不同了,昨夜初尝情欲,终于打破最后一面高强,此刻他如同所有陷在爱情中的男子一般,心中充满着对锦妖的爱意和渴望,渴望看到她,更渴望她的碰触,私心里恨不得揽着她一直不放更好,可是看看这一桌子的人,他觉得他以后最先要习惯的恐怕就是这副画面了。


只怪上面那一幕实在是刺眼,乐容微微低头看着面前的菜,可是脑海中却不自主的想起了昨夜锦妖在他身上索取的样子,还有今日早上起来那番旖旎,而且还有他很丢脸的因为看见她的身子留了鼻血。


越是想起这些,乐容的脸色越红,坐在这里都觉得不自在,他强迫自己别去想,可是却怎么都控制不住,所以面颊越发的烫了;好在他也是自制力不错,心中已经乱得跟麻一样了,可是面上却什么表情都没有,只保持着低头的姿势,只是那耳朵却不受控制染上了粉红的云霞。


在座的三个男人都是人精,哪能忽略乐容的情绪,就算他掩饰得再好,看见他那红色的耳垂,还有昨夜锦妖的去处,三人都是过来人,哪儿嫩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他们都知道这事儿迟早会发生,然,知道是一回事,真正面对又是一回事;即墨握住锦妖的手微微紧了一下,却很快放开,没有多少情绪,或许是他掩饰得太好,让人根本察觉不出来。


而郁卿颜就很直接了,阴测测的看向锦妖,端起手中的酒杯:“妖儿!嗯~”


这一声极具威胁、邪气,若是一般人恐怕听得心肝都颤了,而锦妖却非常淡定,转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邪气脸庞,出其不意的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然后一脸淡然的转头:“菜都凉了!想吃东西吧!”


四人说动就动,唯有郁卿颜端着那酒杯,像是被锦妖那一个吻定住了一般。


也不能怪郁卿颜大惊小怪,实在是跟锦妖在一起这么久,开始是他强迫她,后来她虽然接受他的亲热,可是很多时候都是他主动所求,而她也只有在床上情动的时候才会主动吻他;而刚刚她却突然间亲了他,尤其是还当着另外三个人的面。


一种怪异的感觉从心中翻涌出来,可是不得不说,这个吻虽然浅,他却很受用,至少刚刚因为乐容成为了锦妖男人而升起的危险气息瞬间消失无踪,此刻他的心里都被异样的情绪填充,哪儿有时间去管乐容什么的。


锦妖亲了郁卿颜那么一下心中也是一跳,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过一个吻而已,所以她并没太放在心上,然当她注意到这只妖孽却因为她那个无心的吻傻傻愣住的时候,没忍住莞尔笑了出来,然后这笑便一直挂着没有落下。


所谓食不言寝不语,锦妖安心的吃着即墨为她夹的菜,没有说什么,而另外三人也没说话,他们三人的身份代表着三个国家,在这桌子上谈公事显然是不行的,但是谈私事……还是算了吧,一堆情敌坐一起,不打架就不错了,还能说什么私事?


这一餐饭吃得很安静,除了郁卿颜一直用一种不明的眼神看着锦妖之外,总得来说没什么事情。


锦妖最先吃完放下碗筷,端了一杯茶浅酌,耐心的等着四个男人吃完,这才道:“今天等你们一起吃饭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情,我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


此话一出,四人脸色都是一变,即墨的黑眸瞬间黯然下去,这三年她来来走走他已经送了许多次,可是却没有一次如现在这般伤心,曾经不曾得到,便是期盼着她来,而她离开的时候他不知道,所以只是失落而已;而如今她已经是他的人,可是她还是要离开,如今他又知道了,心境自然不同,心中也慌了。


而另外三人的情绪显然波动更大一些,毕竟有那三年的前科,对于锦妖离开可是非常敏感的。


“你去哪里?”云微问道。


锦妖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四人:“你们紧张什么,又不是以后见不到,我只是有事情要处理,需要离开一些日子而已!”


“本尊跟你一起去!”郁卿颜最先道。


“我也去!”乐容显得微微着急。


“好啦!”锦妖略微无奈:“我又不是消失,怕什么?再说云微和乐容你们两个可是夏国的使臣,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也该回过了吧?还有卿颜,秦国朝堂对你一片反对之声,你不怕你不在他们造反啊?”


“那也得他们有胆子反才是,正好本尊这些日子没杀人,练练手也不错!”郁卿颜邪气道。


锦妖懒得理他!


“锦妖!我可以陪你去的,这司马上卿的位置暂时可以搁置!”乐容诚恳道。


而云微没有说话,他想陪锦妖,但是他此刻却仍旧有很多事情挂在身上离不开,在这里待这么久已经是极限了,只是舍不得离开她,所以才一直没有开口而已;他舍不得锦妖离开,也怕她再次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但是比起这个,他更在意的是他能不能护她周全,三年前的事情,他不想再重演。


“不行!”锦妖断然拒绝,这次的事情他们谁都不可以参与。


云微皱眉:“到底是什么事情?”


“一件我必须做的事情!”一个必须的了结。


云微不解,但是看锦妖的样子也不像是会告诉他的,他沉默了一下再次问道:“那你的毒呢?你杀了活不救,谁来给你解毒?”


云微这一句话立刻问道了所有人心坎上,这个显然才是他们最担心的;郁卿颜虽然也做好了随时给锦妖喝血的准备,可是也知道锦妖厌恶那样的自己,所以也想着她早日解毒。


“这个无碍!”锦妖浅笑:“若是三年前或许还真的怕,但是现在我倒是不担心了,我已经找到了解毒的方法,而且已经确定存在,只需要我能取到那些东西就行!”


“你们也放心,这一次我不会一个人,等到那一天我一定带上你们!”锦妖微微眯眼:“而且这一天也不远了!”


锦妖说的后面的四人反而没注意,因为在听到前面的时候便被惊住了:“找到解毒的方法了?”


“巫奇已经……。难道还有别的方法?”即墨终于开口问道。


“嗯!这可不是骗你们的,这也是为何我愿意留下来参加你的登基大典的原因,巫奇虽然身为君药必不可少,但是只要不用这个方法解,便不需要巫奇,只是要拿到那样东西会费神些,而且这一次还得你们都忙上一忙才是!”


云微浅笑:“乐意之至!”只要能让锦妖面了她的痛苦,性命他都可以不要,还有什么不乐意的呢?


想到几日前的事情他不由心有余悸,若非锦妖及时阻止了,恐怕……那个后果云微已经不敢多想,举起酒杯感激的看向郁卿颜:“雁卿侯!这一杯云微敬你!”


同为天下三大公子,而且水火不容,用得上敬这个字,显然在云微心中是大事了,郁卿颜挑了挑眉,似乎明白了,转了转手中的杯没有动作。


乐容自然也知道云微为什么敬郁卿颜,当下也拿起酒杯:“乐容也当敬雁卿侯一杯才是!”


郁卿颜看着面前的杯子,突然转头看向旁边的锦妖,一手将锦妖半勾入他的怀中,笑问道:“妖儿觉得本尊该不该喝呢?”


锦妖将抬手没有放下的云微和乐容,心中腹诽,也只有这两人才这么好修养,要是她直接泼他脸上算了;心中这么想,但是其实她也感激郁卿颜,若非郁卿颜提醒,当真这一切都无法挽回,而郁卿颜强势霸道,也是恨不得云微和乐容都消失的,可是他没有眼睁睁的看着,而是救了他们,这份情他们记着,她也得记着。


抬手端了自己面前的酒杯,对郁卿颜挑眉:“一起喝如何?”


郁卿颜邪笑:“这注意不错,不过……”


他特意拉长了尾音,下一刻一把将锦妖拉过来,抬手勾住她的手臂:“该这样喝才是!”


锦妖白他一眼,却也没忤他的意思,抬了手将手中的酒喝下,郁卿颜见此满意了,这才喝下杯中的酒。


不过这两人喝了,另外三人可就喝不下了,莫说即墨和乐容难受,就算是云微也不由得眼红,他跟锦妖可是真正的夫妻,可是他都没有跟锦妖喝过交杯酒,最后居然被郁卿颜抢了先……果然,天生的敌人就是如此!


僵着手梗着脖子将杯中的酒喝下去,强迫自己不去看郁卿颜那得意的摸样。


乐容也喝下手中的酒,却尝到是苦味的。


见郁卿颜那副得瑟无比的样,锦妖就知道自己不该纵容了他的,将另外三人的摸样收入眼底,然后转了话题:“一个月之后我会去铸剑城,若是你们想见我的话就去哪里!”


“另外,我不要你们陪我是有事情要你们去做,这件事对你们,或者该说对你们身后曾经那些人来说应该是一件乐见其成的事情!”锦妖往椅背上靠了靠道:“我要封王城的地图!”


“这些年我想他们也没少想着进封王城,奈何手中的地图残缺不全,那九宫阵至今无人能破,所以这一次我便给他们一个机会,我要你们说服他们,拿到封王城的地图,一个月之后在铸剑城回合,我会让人将这个消息散播出去,相信很多人也很想探探这做消失的帝王城!”


“好!只是这个跟你解毒有关系么?”乐容问道,他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若是进不得这里,就永远拿不到解药!”锦妖肯定道。


“本尊手里有一截残卷,等下便命人去取!”郁卿颜幽幽道。


是命人去取,而不是自己去啊?锦妖无语,显然这郁卿颜还没有打消陪她去的念头呢!


云微和乐容一个回云宗,一个回太宗,所以没得说,不过锦妖说定了时间和目的,也算是给他们吃了定心丸,不至于担心她再失踪,只是觉得分开不舍而已;一想到明日便要分开,而且还足足一月之久,这不舍的情绪就越发的浓郁,吃晚饭明明是中午却谁都舍不得离去,就连即墨也没有去处理事情,一起留在了这里。


没有下棋,没有弹琴,五人就这样坐着静静喝茶,气氛有那么一点诡异!


终于,锦妖受不了这样的沉默,起身转了进去:“你们聊吧!我休息一阵!”


看着她往内殿而去,四人的目光同时追逐了去,可是谁都没有起身,等到锦妖的身影消失,四人才看向对方,然后沉默不动。


郁卿颜最先起身,不过却不是往里,而是往外走,那慵懒的样子似乎也是要去睡一般;而即墨在郁卿颜离开的时候转身转动轮椅进了内殿,只留下云微和乐容坐在一起。


即墨来到床边,看着刚刚躺下的锦妖,迟疑片刻才道:“妖儿!我也想去!”


锦妖睁开眼眸看着他,转过身子让开一段距离:“上来!”


即墨眸子定定的看着她,想等她的回答!锦妖见他那副黯然的样子忍不住失笑:“别以为我会抛弃你好不好?”


即墨撑了身子坐到床边,伸手握住她的手,无奈道:“我不想你离开,但是却挽留不得,我也想陪你去,可是这双腿始终不争气……”


“好了!”锦妖将即墨压下来抱住,仰头轻轻他的唇:“封王城一开,可以让许多大势力汇拢,你身为苍国皇帝,自然可以去,而且还得高调的去,带上三千精兵,以帝王之尊前去!”


知道可以去即墨心中好受了些,虽然以皇帝的身份或许不能跟她腻在一起,但是总归能见着,也就答应了:“好!”


眼看要离别,锦妖自然也舍不得即墨,这个男人总是让她心疼,稳住他的唇不由加深了力道,舌也忍不住探了进去。


即墨因为锦妖的动作身子一僵,随后伸手制止了她:“别!”


锦妖动作一停,微微支起身低头侧着看他:“我明天便要离开,你一僵好些天没要了,不想么?”


即墨抬手抚着她的脸:“你昨晚才……我怕你累着!”


锦妖握住他的手,微微敛眸:“你是心里不舒服还是真的怕累着我?”


即墨轻叹:“我能不难受么?可是却也之这是既定的事情,还能如何?而且我怎么可能因为这个拒绝你,只是我知道男人初尝情欲不知节制,怕你受不了!”


锦妖闻言邪气挑眉,低头凑到即墨的耳边:“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我继承了一份传承的力量,这三年为了压制毒性练了一种纯阴的武功,虽然不至于采集男子的元阳,不过这样的事情对我来说也算得上好处,而因着这武功,就算夜晚再累,只需休息半日便能精神,所以不必担心我的身体!”即墨闻言心中一动:“当真?”


锦妖挑眉,下一刻转身躺下:“我困了!”


“妖儿!”这次轮到即墨不依了,主动凑过来,沿着锦妖的脖子一路吻了上去,压抑的情绪终于不必再忍着,足足一个多月的分别,他得喝饱喝足才能忍得过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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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是后妈!嘿嘿,打滚求虎摸!今天打点滴,打了两瓶,出来整个人都走S路线了,╮(╯▽╰)╭


问情第二十一章


一番云雨,从中午至黄昏,即墨伏在锦妖身上,大滴大滴的汗水从额头面颊滴落,坚实性感的胸膛也是秘密的汗珠,沿着人鱼线一路流下去,勾勒出魅惑的风情。


锦妖也比他好不到哪儿去,一头发丝湿得如同水里捞出来一般,面颊绯红,眼眸迷离眯着,双手轻轻的勾着他的脖子,此刻她是连手指尖都不想动了。


“妖儿!”即墨低唤,声音中透着浓浓的满足和性感,墨黑的眸子含着腻死人的笑意看着锦妖,恨不得把她揉碎装进心里。


“嗯!”锦妖浅浅应他一声,只是那声音中全是迷蒙,累得有些不清醒了。


即墨看着她这如猫儿一般的表情,莞尔一笑低头在她脸颊啄了啄:“别忙睡,先去洗洗!”


“不要!”锦妖低声嘟哝,这下是莲眼睛都不想睁开了,甚至还扭动身子准备卷到一边去睡。


即墨爱极了她这幅耍赖慵懒的摸样,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脚,迟疑了一下,最终缓缓下地,一把将锦妖抱起,坚定的迈出了步子,在分别前他也要做一件正常男人可以做的事情;每走一步双腿都是生疼,可是他还是忍住,一步步将锦妖抱进浴房,在浴池边停顿了一下然后才踏步下去,将两人的身子泡在其中。


“嗯~!”锦妖的身子也是难受,可是她实在太困,所以才赖着不想起,此刻整个人泡入温温的水中,舒服得忍不住呻吟。


就这样泡着,然而过了一会儿锦妖猛的睁眼,终于发现了不对,她怎么在浴池里的?转头看向抱着她的男人,顿时一惊:“你怎么……”


“没事!”即墨制止了她的动作,继续将她的身子抱住,目光定定的看着她:“我是你的男人,绝不会没用到连抱你沐浴都不行的!”


锦妖捧起他的脸:“傻瓜!我又不会觉得你没有,只是心疼你的脚!”


“我知道!”即墨听着她的话,心中暖暖的,低头在她手背上亲了亲:“但是我想帮你洗一次,而且我现在这脚其实已经可以行走,只是疼一点,这点疼我可以忍受的,别担心!”


锦妖看着他一会儿,终于放软了身子靠近他的怀中,随他去了。


在即墨的坚持下两个人洗了澡,他帮她擦干了身子,然后未着寸缕便抱着她回了房间,将脏了的床单扯开,睡到下面那一层上面,将被子盖上,两人相拥而眠。


殿内熏香寥寥,这一晚即墨睡得极好,而锦妖可就没有那么好命了,睡得迷迷糊糊中她差点就被淹死了。


半梦中醒来发现自己在水中,猛的泼水而出,破水而出触目所及便是一面饱满惑人的胸膛,微微然了绯色的肌肤,饱满的肌肉,完美的线条,还有两点朱红果,水泡在他腰腹以下,隐约遮住了下面的风光,透过水面隐约可及,可是却又看不太清楚,简直撩人至极。


不过这幅风光锦妖可没心情欣赏,她没好气的抬头,果然就看见一张妖孽的容颜,那双暗红的眸子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仿佛因为她刚刚打量他身体而揶揄,锦妖怒瞪:“郁卿颜!你到底想干嘛?”


“不干嘛!”郁卿颜抬腿,一条修长矫健,富有力量的长腿泼水而出,那诱惑的风景也更加明显,大长腿直接在锦妖的腰上一勾,将她整个人勾了过去,两具身子相贴,郁卿颜邪笑:“妖儿一个下午的时间都给了他,这晚上自然是该陪我了!”


锦妖无语,知道这厮越挣扎越有劲儿,索性不挣扎了,直接趴在他的肩头,声音疲惫:“我累了,没精神,别闹好不好?”


郁卿颜那暗红的眼眸中闪过金光:“哦?那是谁说自己练了纯阴之功,与男子合欢有好处,而且休息一下就恢复的呢?你休息了两个时辰了,应该恢复了吧?”


锦妖闻言怒:“郁卿颜!你居然偷听!”


郁卿颜凉凉的看她一眼,然后似笑非笑的吐出一句让锦妖炸毛的话:“看不出来即墨那厮双腿不灵活,可是床底功夫还是不错,只是比本尊还差了那么一点点!”


锦妖吐血:“混蛋!莫非你还偷看了不成?”


郁卿颜露出嫌弃的表情,就在锦妖以为他会否定的时候,他欠扁道:“什么叫偷看,本尊可是坐在上面光明正大的看,不过半路觉得困了就回来睡觉,如今养足精神了,就轮到我了!”


锦妖绝倒,身子挂在郁卿颜身上,双手掐着他的肩,只恨不得掐上他的脖子,掐死他算了,这个该死的混蛋,不止听了还看了,简直混蛋透了。


见锦妖羞愤得像是要找地洞钻一般,郁卿颜却是非常愉悦的笑了,不过这笑很快便了点味道,缓缓转向浴房的另外一边,眉头一挑,笑得越发的邪气。


“碰!”


有什么东西被撞到,锦妖也终于被拉了回来,转头就看见乐容拿着两件衣服站在浴室尽头,应该是准备来洗澡的,只是怎么都没想到遇见这幅画面,震惊得踉跄了一步撞到了旁边的屏风。


“乐……”锦妖刚刚开口想唤他,可是乐容却如同惊弓之鸟一般闻声便猛的转身跑了出去,如同逃命一般。


“该死!”锦妖恼恨的瞪郁卿颜一眼,一掌将他推开,抬手卷了岸边他的大红衣服往身上一披,将腰带束上就快步追了出去。


郁卿颜看着锦妖离开的方向,一手支着头慵懒的靠在旁边的假山之上,唉……他这算不算偷鸡不成蚀把米?白白便宜乐容那小子了!不过今晚没吃到,总有一天他要补回来的。


“乐容!”锦妖追出去看到乐容的一个影子,连忙唤他,可是乐容根本不听,眨眼又不见了踪影。


锦妖记得快速追去,终于在他的房间门前追到了他,只是她还没来得及上前他便进了屋,直接将屋门关上,连窗户都封住了。


锦妖步子一顿,心中轻叹,果然乐容还是接受不了,是她勉强了,只是这一次她不会再让他们任何人又离开的机会了。


抬手覆上门,运集内力在掌心,猛的一扯,那两边门直接被她用内力扯出来飞到院中,而乐容的身子本来靠在门上,因为她突然的动作猝不及防倒了下来,锦妖连忙将他接住,乐容的头不受控制的仰了一下,只是一眼锦妖便清楚的看见他眼角的泪滴,还有那眼中的伤痛。


锦妖双手将他抱入怀中,让他埋首在她心口,下巴抵在他的发间,低声轻叹:“对不起!我也不想你看见的!”


乐容没有回答,锦妖也没有多解释,只是这样静静的拥着他,仿佛时间也在这一刻静止。


许久,乐容终于有了动作,抬手环住锦妖的腰,更加的抱进她,梗着声音道:“抱歉!我不该这样的!”


他明明早就知道,明明早就明白的一切,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接受了,可是当他真正看到的时候还是会伤心,会痛心,会接受不了;他也不想自己这样让她难堪,可是他控制不了自己,越是爱她越是在乎,也越是控制不了。


锦妖五指穿透他的发丝轻抚:“傻瓜!你不要跟我说抱歉,你没有对不起我,你有权力生气,有权力恼怒,该说对不起起的是我才对,是我强行让你从一个怪圈陷入了另一个怪圈,让你……”


乐容听着锦妖的话心中一紧,抱着锦妖的手一僵,然后猛的抬头看着锦妖:“你也没有对不起我,我是……我是愿意的!”


说完最后一个字乐容的脸颊已经红得如同苹果一般,锦妖见此莞尔,低头一个吻落在他的眉心:“果然是个傻瓜!我的话还没说完呢,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给你反悔后退的机会,因为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我都不会再让你逃开!”


乐容听着锦妖的话,突然觉得那些痛心都散去,只剩下浓到化不开的爱意和感动,忍不住仰头迎上她的唇,浅浅却虔诚的吻了上去。


破败的门落在一边,大红衣服的绝色女子拥着一个蓝衣白发的男子,两人在月光下轻轻拥吻,画面美得让人窒息。


院子一角一丛矮树的阴影后,一片白色的衣袂随风轻轻浮动,莫名的给人一种寂寞和悲伤的气息。


锦妖拥着乐容,本想自己抱他进去,却不想乐容先她一步放开手把她打横抱起,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笑得有些羞涩却很坚定:“锦妖!我也是男人,而且不会比他们差!”


锦妖挑眉,有一点没听懂他这话的意思,他指的是抱她?还是其他的?


不过锦妖的疑惑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得到了解答,尤其是当乐容发现她那衣服里什么都没穿的时候,差点没将她直接吞入腹中去。


初尝情欲正是最美之时,就算是谦谦君子如水的乐容恐怕也把持不住,月光泻下,自然一室旖旎。


第二天早上锦妖早早便离开了,谁都没有道别,郁卿颜和乐容最清楚昨夜的事情,云微也早早的离开,似乎是昨夜就启程,唯有即墨看着自己床边空空的位置,又看了看不远处的熏香鼎,眼中讳莫如深!


问情第二十二章 蓝家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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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城


这是一座位于秦国边界却非常繁华的大城,各国的客商来往络绎不绝,汇聚四方商人,八方迎客,就算是帝都,恐怕也不相上下,而这里来往的人囊括的各国百姓、商人、武林人士、官员使臣,当然乞丐也是不少,大街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大小商铺林立,路边叫卖的小摊也是一个挨着一个。


青城中有一处特殊的塔楼,塔高九丈,在青城最中心的一处湖心拔地而起,整座塔共九层,据说是当年轩辕皇室所起,为的是祭奠千年前青城大战之时死在青城外的十万多将士,这做塔里一共点了九百九十九盏灯火,千年来有僧人看守诵经,一直延续至今,是青城最古老神圣的地方。


此塔名曰万将塔,塔外面的湖名为沉水湖,湖面十条石质雕花回廊往八方延伸,桥上无数香火神台,这里接受八方来客的香火,可以说是这片大陆香火最为旺盛的地方了。


而这万将塔虽然接受八方香火,但是这塔内自有五层可以让人上去,五层之上就算是当今皇族来了也一样上不去,而九层至高处,只有这里的主持可以上去,当然也只限于点灯而已。


然这一处平时不准人进去的地方,此刻却坐着一个白衣飘飘如幻如仙的男人,虽然只看得见一个背影,却让人肃然起敬,忍不住生出膜拜之情。


“追来了啊!”一声略带沧桑的声音如同从九天之上泻下来,下一刻那人便消失在原地,影子都不曾看见,仿佛凭空消失一般。


“该死!”一道微微气急的女声传来,接着一个窈窕的身影飘入这塔顶,一身翩然的白衣,一头青丝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鬓,绝美清丽的容颜,不是锦妖又是谁?她看着桌上还冒着热气的茶水,看着塔另一个方向的拱门,气得差点没掀桌子,任谁追一个人追了半个月,每次刚刚要追到人就跑了,恐怕都会忍不住发火吧!


锦妖重重的拍了一掌旁边的柱子,却没有再急急忙忙的追出去,转身走到踏边,居高临下的俯视整个青城的景色,眉头微锁,眸子却异常的清冷:“琴柒!我可不管你到底是谁,这一次一定要将你的面具撕下来!”


吐了一口闷气锦妖准备离开,却在最后一眼的时候定住,目光看着青城的东门城门处,那里一支护卫队护送着两辆马车正缓缓走来,马车以白色围住,雕花飞檐,上置金顶,看起来华贵无比,不过这并不足以吸引锦妖的视线,她的目光落在那马车一角八角灯上系着的蓝色丝带上。


“隐世蓝家!”锦妖微微有些惊讶的道出这些人的来历。


这天下除了四大皇室和一些小的藩国之外,还有很多隐藏的大势力,他们有两百年前大战之时退隐的诸侯世家,也有千年前的轩辕王臣最后却隐匿的家族,而蓝家便是曾经与公输家并驾齐驱的四大家族之一,在轩辕皇室灭亡之前他们便已经隐世,已经有三四百年不曾出现,锦妖能认到他们也是因为诸葛对她的恶补灌输,那时只是随便记着了,却不曾想有一天真的能看见蓝家的人。


公输家以机关术闻名天下,而蓝家却很低调,但是真正知道的人却明白,蓝家丝毫不逊色公输家,因为蓝家以阵法为主,多隐世高人,据说当今的天师无相好像也是出自蓝家,只是只是传说,无法证实。


如此强大的世家,隐世几百年却在这个关头出现,锦妖可不觉得这是巧合!她刚刚决定要打开封王城这些人就出现了,是有意还是无意?


不过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现在都没心情管了,她先忙完自己的事情,至于这些,她总有时间知道的。


思及此锦妖转身跃上塔的边缘,一个俯身如同一只燕子一般翩然落下!


而在锦妖看那边的时候,蓝家最前面那辆马车的车帘被掀开,露出一张让人失神的容颜,神笔刻画的线条,刀削的鬓角,朗目星眸,俊美无铸,宛若天神,只是那双眸子太过无情,让人忘而生寒,不敢靠近。


他抬眸看向那座高塔,正好看过去的时候便看见一个女子从塔的最顶端翩然如蝶落下,他突然感觉那颗死寂的心跳得极快,若非他还在马车中,恐怕他都想飞过去将那女子接住,他明明不认识那个女子,为何看见这一幕的时候会忍不住心跳至窒息呢?


五指无意识的松开,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彩。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缓缓停下,外面传来管家莫泉的声音:“少主!客栈到了,请下车!”


“嗯!”他轻轻的应了一声,下一刻压下心中的各种思绪起身掀开帘子下车,在他下车的那一瞬,这青城最华丽的客栈后院都显得平庸无比。


只见他头戴玉冠,一半的青丝一丝不苟的束起,剩下些许披洒在身后随风微微浮动,白玉的脸庞,深刻的眉眼,喉结微凸,肩胛宽平,一身深蓝色与雪白相见的广袖云锦华服包裹着他修长的身躯,金玉编制的腰带紧束,黑色踏马靴,身长玉立,气质不凡,只需一眼,便让男女都惊艳。


在他下马车的时候后面一辆马车上也有人下来,不过是一个女子,女子年方二十的样子,柳眉凤眼,胆鼻樱唇,活脱脱的一个大美人,一身雪白隐刺绣着梅花的长裙,头上也只装饰了一支梅花簪,她下巴微昂,由内而外透着一种高傲的气息,虽然觉得高傲得有些过分,但是至少人美,看起来也是很赏心悦目的。


她下了马车目光便落在前面那个男子身上,高傲的气息瞬间掩了不少,只剩下痴情和迷离,拒绝了侍女的搀扶抬步走过去,步子婀娜多姿,若是别的男子看了恐怕早就眼睛都直了,可惜那人却看都不曾看一眼,而偏偏这人不看,她却丝毫不觉得生气,只觉得心跳更加的快速,心中无数个声音在告诉她,她要把这个男人变成她的。


“蓝大哥!”她走到男子身旁,勾起一抹柔和的浅笑:“素儿有些饿了,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蓝大哥也没有吃什么东西,不如蓝大哥陪素儿一起去吃点东西吧?听说这青城的美食也是很出名的呢!”


被点名的男子只是淡淡的额瞥她一眼,声音不带丝毫情绪:“你自己去吧!我还有事!”


眼看他就要离开,公输素儿连忙伸手拉住他的袖子,她可不想又是一两天见不到他的影子,然她刚刚拉住,立刻感觉到冷冽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听着他低喝:“放手!”


公输素儿吓得心猛的一跳,察觉到他生气了,她连忙低头,委屈的低声道:“素儿只是想陪你吃点东西,从雾岛一路出来你都不曾理过人家,明明蓝爷爷说过素儿是你的未婚妻,让你一路照顾素儿的,可是你却根本不理人家,素儿难道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讨厌素儿?”


说着说着就滴了泪,不过那低下的眼中全是不甘心和怒气,若不是母亲告诉她男子喜欢柔弱的女子,若不是她在乎眼前的人,她才不会这么低声下气呢。


“我没有未婚妻!”男子冷冷的回了她一句,抬手拂开她的手便转身离开。


莫泉看了眼抹泪咬唇一脸恨恨看着自家少主背影的公输素儿,心下无奈摇头,神女有心,襄王无意,自家公子怕是不会娶公输小姐了!


蓝家少主径自去了早就准备好的别院,随意的沐浴一番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出来,用内力烘干还在滴水的发梢,目光无意识的看向那座高塔,纵然他没有来过这里,可是却也知道这高塔顶上是不准人上去的,那个女子倒地是何人,她为何去到上面?而他,又为何会觉得心痛呢?


他抬手摸上心口的位置,除了族里的几个长老,没人知道他心口上有一道伤疤,爷爷说那是他重生的证明,那么,刚刚痛的倒地是他的心,还是这一处伤口呢?


话说锦妖追了琴柒而去,辗转了许多地方都没有找到他的影子,若非她自制力好,估计暴走杀人了;那人带着她倒出转圈子,她都快转得吐了,这样很好玩么?


“呼!”锦妖停在一处房顶之上,整个人毫无形象的仰躺在上面,一路狂追了三日,饶是她内力深厚也经不住这样的折腾啊。


锦妖拿了身旁的酒坛子,抬手打开酒坛子,仰头直接将酒倒入口中,辛辣的酒顺着喉咙滑下,一路辣进了胃里,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有点感觉,不然她真的会麻木到失去知觉了。


锦妖从怀中掏出一支小小的烟花,运了内力往天空一丢,一朵细小的花儿在天空炸开,看起来并无什么特别,不过这可是她和魂卫特有的传信方式,一定有魂卫能看见的,她这次就算倾尽全力也要将那人抓住,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锦妖懒懒的躺着,突然感觉有人接近,她猛的站起身,可是却没有看见有人,仰头灌了一口酒,疑惑的看了看四周,然后缓缓转身,猛的看见一人站在她的身后,然当她看清那人的容貌的时候,嘴里还没来得及眼下的酒噗的喷了出去,尽数喷在了对面那一张俊脸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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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们猜猜来的是谁?


问情第二十三章 惊天棋盘


蓝幻尘只是突然看见天边有一支信号烟花升起,而他恰恰曾经见过那烟花,所以这才跃了过来想要看个究竟,却不曾想他看见的居然是今日白天惊鸿一瞥的女子,而那宛如碟仙坠落的女子此刻居然拿着一坛子酒十分豪气的灌着,若非她给他的感觉太过相似,恐怕他都认不出她来。


而他刚刚落地她就反应过来,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快速错开了位置不让她看到自己,可是她还是缓缓的转了头过来,然他不过刚刚看清楚她的摸样,她居然就一口酒水招呼了过来。


蓝幻尘猝不及防被喷了个正着,脸上酒水滴落,一种憋闷的怒火从心间燃起,可是良好的修养却让他没有立刻发出来;只是默默的从怀中掏出一块白色手帕将脸上的酒水拭去。


直到将脸上的酒水全部擦干净他才看向锦妖,带着冷漠和温怒,他以为她会有所歉意,然触目所及的却是让他始料未及的一幕,之间那个白衣的女子静静的看着他,活着说痴迷的看着他,手中握着的酒坛生生被她捏碎。


他很讨厌女人用痴迷的目光看着自己,比如公输素儿,比如雾岛上的那些侍女,可是却不想此刻他并不讨厌眼前这个女子这样的目光,甚至有种喜悦的感觉,他这到底是怎么了,从今天进城开始就不对劲了。


“这位姑娘,你……”他本想说点什么缓和这样的气氛,然他刚刚开口却生生的止住,只因两滴泪水从面前的女子那双漂亮的琉璃眸中滑落,沿着白皙的脸庞落至下巴,汇聚成晶莹的一滴泪然后落下……


“啪!”那滴泪落在掌心发出细微的声音,凉凉的温度却如滚水一般灼得他的手心发烫,连心也跟着疼了起来。蓝幻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伸出手去接住那滴泪,而等他有意识的时候他已经伸出了手,将那滴泪接在了手心。


锦妖痴痴的看着面前的男子,三年不见,他越发的俊美了,也越发迷人,她就这样看着他,双唇动了动,却怎么都换不出那个在心里缠绵无数次的名字,只觉得心中快要被喜悦填爆,这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她就算用所有去换她也愿意。


陶瓷的碎片刺进掌心,刺到她的手骨,痛得她全身一震,可是她却无比欢喜,这痛说明她没有喝醉,而她眼前看见的,都是真的,他真的还活着!


顷刻之间,很多事情快速的在脑海中闪过,他刚刚的表情,锦妖清楚的知道他此刻应该是已经忘记她了,若不是忘记,这三年应该找她了,若不是忘记,他不会用那样的目光看着她;不管他为何忘记,不管他为何来这里见到她,但是对她来说,此刻能看着他活着便已经是最好了,至于相认,现在可不是好时机,等到这一遭过了,再来认他吧!


目光微微敛下,完好的手一拂面颊,将那泪痕拂去,看着面前还因为手中一滴泪而怔愣的男子,锦妖轻笑:“抱歉!只是因为阁下好似我的一位故人,情不自禁了!”


“故人?”蓝幻尘不由自主的将手中的那滴泪握紧:“什么样的故人能让姑娘伤心至此?”


“一个……我亏欠了的人!”锦妖声音淡淡如风飘去,不过很快收住了情绪,转头看向蓝幻尘,眸子一挑,一抹邪肆霸道的气息溢出:“我叫锦妖!你且记着,因为这个名字以后会伴随着你一生!”


在蓝幻尘还没有反应的时候她身影如魅一般凑到他的身旁,一个吻落在他的唇角,随即如影子一般撤离,眨眼便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蓝幻尘看着茫茫的夜空,唇瓣那蜻蜓点水的一触仿佛还残留这温度,空气中还有她的气息馨香,若非手中的那一滴泪还存在,他恐怕都以为这一切都是幻觉。


她到底是谁?她好像认识自己,那么她所说的故人,可跟他有关?


锦妖离开了那里一路飞奔,心口激动得快要跳出胸前,快速的来到魂卫就近的院子,落下之后整个人靠着柱子,将自己的身体全部靠在柱子之上,把受伤的手拿到面前,毫不犹豫的将上面的瓷片拿开,带起一片血肉模糊,随便扯了一条布带将伤口裹住,这才猛的吸了口气,看着天边亮眼的月色,唤出那个在唇齿间咀嚼了无数次的名字:“白离……”


白离的死是锦妖心中永远化不开的一个结,那还在心口没有出口的话仿佛一处永远都不会愈合的伤口,触之即痛,却又无法视而不见,曾经有金蛊王的存在,她一直相信他活着,而她总有一天能再见到他,在知道金股王死去的时候,锦妖那一瞬用万念俱灰来形容也不为过,她不相信他就这样死了,可是她却更不敢相信他还活着。


她说就算是尸体也要见到,不过是想给自己一个自欺欺人的理由,或许见不到,或许他还活着呢?然而其实她的心底根本已经没有敢抱太大的希望。


她怎么都没想到,在她已经接受一切,准备遗憾一生的时候,他却这么突兀的出现在她面前;纵然他不认得她,他的气质也变了不少,但是感觉骗不了她,那就是她的白离,他真的还活着!


曾经的遗憾她不会在让那一切上演,她也不会再对白离放手,他是她的,不管他记不得记得她,她绝不会让他再一次从自己的身旁离开。


“殿下!”一个魂卫出现在锦妖身后:“已经有了琴柒的踪迹,在西北方向!”


锦妖抬手吸过不远处放置的绯月刀,飞身跃出,如影子乘疾风往西北而去!


“铮……”一阵袅袅的琴音响起,锦妖的步子一顿,看向琴音传来的方向,片刻足尖一点飞跃过去,不过几个起落便来到了一处府邸后院的池塘边,一个一身白衣的男人坐在那里抚琴,清风吹得他的衣摆和发丝满天飞舞,他周身透着祥和谪仙之气,比之云微更盛,他坐在这朱漆华灯的院落中,却不显丝毫的俗气,周围的色泽都因为他而变得暗淡,天地间唯有那一抹白色,仿佛置身九天玄阁,飘渺云仙。


那一曲清风如醉,如行云流水,又如桃花三月,春色正好,正是迷人醉心。


锦妖敛下眸子,再次睁眼的时候,眼中却依旧冷清,丝毫不受琴音缩控。


在锦妖睁开眼眸的瞬间,琴柒的琴音也停下,微微沧桑却带着独特音色的声音空灵的响起:“殿下为何不能多沉迷一下,非要做那独醒之人呢?”


锦妖静静的看着他:“虚幻的醉生梦死,有什么可贪念的?”


琴柒轻笑:“果然不愧是传承之人,这份心性倒是清明!”


“我追了阁下半月,可不仅仅是跟阁下谈谈心性的!”锦妖眼眸冰凉:“琴柒!你到底想做什么?或者我该称呼你为——无相天师!”


琴柒勾着琴弦的手一顿,失笑:“本以为你不过察觉了乐容之事,却不想你竟然知道了这么多啊!”


“多么?我可不觉得,对于你谋划了几百年的事情来说,我知道的,应该不过只是冰山一角吧?”锦妖缓缓走进:“既然都已经说到这里了,不如你来说说当初你是怎么杀了我父皇的吧!”


琴柒微微抬头,露出一张俊美柔和透着睿智气息的面容,这张脸与那一次锦妖在乐容那里所见的相差无几,但是若非确定眼前之人就是那人,恐怕很难有人将两人联系在一起。


若说琴柒是儒雅温和的俊美中年大叔,那么无相便是绝世出尘的大师,空灵而飘渺,单单气息便将两人区分开来。


“月徵有你这么个女儿,也该死得瞑目了!”琴柒道。


锦妖嗤笑:“恐怕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好友无相居然就是那个偷了机关图的太宗长老琴柒!”


“殿下似乎也太小看你的那个父皇了!”琴柒,或者改称为天师无相,没看见他有什么动作,他便已经从坐着变成了站立,静静的站在池塘边,宛如一朵佛光圣莲,当真不愧是让天下无数人尊敬膜拜的天师。可是不管他再怎么神圣,在锦妖的眼里,都只有一个样子。


琴柒似乎对锦妖的态度不以为意,只道:“你的父皇寿命不过短短五十载,可是他的睿智却是天下仅有,就算是那些活了百年以上的老怪物,也没几人能比得上他,这尧月说大也是四国之一,说小在这片大陆也不过寸土方圆,可是明明就是这么大的国家,他却把天下诸国,哪怕是未来的一切都算计在了心中,活了这么多年,他是我唯一佩服的人!”


锦妖闻言心中一震,有些想法在心中似乎顷刻就要破土而出,却被她死死压住,她不想知道答案!


显然,无相不想给她逃避的机会:“你是不想知道,还是不敢知道?你父皇或许早就知道我的算计,所以他以帝王之血逆天改命,若非如此,你如何能破得了尧月皇室公主的诅咒,如何能活过十八岁?”


“而她给你的那张圣旨,就算不曾看过,但是我也相信那不是什么和离书,而是一张——地图吧!”无相淡淡的透着无奈的说出最后三个字,对月徵又是恨,又是佩服,他算中了锦妖或许对云微有情,所以不会立刻打开那圣旨,更加不会立刻给云微;而那张圣旨便以和离书的名义存在着,实则却藏着的是封王城的机关图。


说什么地图被盗,说什么被分成几份,不过是他推波助澜之后的一次可笑的阴谋而已;而他无相算天算地,却偏偏算不出他月徵的帝王命,所以这一切他明明参与了,却也被骗得个彻底。


锦妖抬眸:“看来你知道得还不少,不过知道得太多,你觉得我还会留你么?”


“你要杀我?”无相微微摇头笃定道:“你杀不了我,而你现在也不会杀我,就算你有地图,可是却也解不开九宫阵,而九宫阵要开,这天下也只有云微能开,可是开九宫阵的代价太大,你舍不得,所以你是来让我开启九宫阵的!”


锦妖面色轻嘲一笑:“我最讨厌聪明的人,尤其是把一切都看得通透的人!”


“我也讨厌这样,所以我对你的父皇很是喜欢,这一生,也就只有他能将我也算计进去了!”无相有些怀恋又有些遗憾道。


锦妖转身:“既然知道了,那么一个月之后封王城再见吧!若是届时见不到你,你也当知道,就算天涯海角,我也定会杀了你!”


无相转头看向天边的月亮,幽幽轻叹:“最是无情帝王家,千古帝女,你却如此多情……”


锦妖没有再听后面的话,因为她不想听,也不需要那样的劝告,千古帝女?轩辕王朝?这一切与她何干,她要的不过是保全心爱的人,然后陪着他们活下去而已!


受伤的掌心握紧,她突然觉得心中痛得窒息,郁卿颜、云微、乐容,她此刻多想他们其中一人在身边,可是却也庆幸他们谁都不在身边,那么谁都不知道这一切。


云微年幼师从无相,无相确实倾尽所有教他文韬武略,天地经纬,可是同时也是无相带着他去阎罗殿,将他算计进了九玄阵,只为让他明白破阵之法,也同时用一个光明正大的机会将那堪称巫蛊的巫奇放入他的体内。


而乐容自小体弱,根本当不起太宗的继承人,可是他却以琴柒的身份为他洗筋伐髓,用巫奇制成奇药让他可修习内力,授以绝世琴艺!


至于郁卿颜……他恐怕永远都不知道,他的父母之所以那么怕他,那么赶尽杀绝,不过是因为曾经有一位大师救过郁家的老爷子,告诉他三代以内必出妖邪,祸及全族,尸骨无存!而他也更不知道当初他自己以为逃到流放之地捡回了一条命,其实不过是被人逼至那里,只是让他自己服下那剧毒巫奇,练就一身百毒不侵的血液。


就连白离和即墨,纵然锦妖如今还不曾知道,可是却也敢肯定他们也曾经被无相摆上棋盘,成了他的棋子。而云微、乐容和郁卿颜三人从小就被摆上了这盘名为复兴轩辕的棋盘之上,而且结局早已注定是弃子……


士为将死!而云微他们的鲜血和生命早就注定成为这场轩辕复兴大业最后也是最浓艳的一笔!


受伤的手越握越紧,鲜血一滴滴滴落,落在了她走过的每一寸土地,她如何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结局出现,她绝对不允许那一天的到来,他们是她的人,没有她的允许,谁都不准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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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写了半天,终于写到中心了!


问情第二十四章 腹黑依旧


让魂卫守着琴柒的一举一动,锦妖自己策马准备回地宫,却不想在出城的时候与蓝家的马车遇上,因为是隐世蓝家,所以她才多看了一眼,却不想就看见了那张让她魂牵梦萦的容颜,锦妖握住马缰的手一抖,白离怎么会在蓝家的马车里?


无数个念头飞转,锦妖似乎想到了什么,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两年多以前她彻查阎罗殿的时候曾经查到一个消息,白离的母亲似乎跟蓝家有些关系,莫非三年前他是被蓝家的人带走了么?


锦妖敛眉,蓝家……无相,这一次你又算计了些什么?


锦妖没有多看,收回眸子策马就要离开,却不想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你要去哪里?”


锦妖心中一悸,转头就看见他不知何时下了马车,骑了一匹马向她走来,看着他俊脸得惑人的容颜,锦妖微微眯眼:“有事?”


蓝幻尘一噎,昨夜明明是她对他说了莫名其妙的话,明明是她对他做了那样的事情,为何只留他一个人心绪不宁一个晚上,而她却像是没事人一样?这冷漠的态度,他如何说的下去?


他觉得她似乎对自己很特别,而他跟她口中的故人也有关系,难道他想错了?


“无事!只是看你一个人在这里发呆,过来看看!”


她才没发呆呢!锦妖心中哼了一声:“现在不发呆了,告辞!”


话落就要策马离开,哪知刚刚一动马缰就被人拉住,转眸看去,入目所及是他那双熟悉却又陌生的眸子,而此刻那双眸子染上了让她心悸的邪魅之色,只听得他痞气道:“昨夜你轻薄了在下,难道就想这么离开?”


锦妖那一瞬心都快从心口跳出来了,他这是……噗,果然,就算没了记忆,白离还是白离,一样这么邪魅不羁。


索性放了缰绳双手环胸,亦是邪气一笑:“那请问蓝公子要怎样呢?难不成要我负责不成?”


蓝幻尘挑眉:“负责倒是不用,在下马车里有棋,下一盘如何?”


锦妖看着不远处的马车,眉头微动:“好!”


反正她现在没有急事,与他多相处一会儿也是好的,三年的时间不见,她做梦都想碰触他的气息。


蓝幻尘对锦妖的答应有些意外,却又觉得并不意外,不可否认,她的答应让他的心情好了不少,唇角都扬起了浅浅的弧度。


莫泉看着自家少主领着一个绝色的姑娘回来,愣得好久都没回神,他只来得及看见自家少主跃出马车,然后跟人家姑娘说了几句,结果人家姑娘就跟着来了;这么漂亮的姑娘,怎么看都不像那么轻浮的人,还有就是,他家少主什么时候对女子有兴趣了?以往就算再漂亮的女子靠近他,他都厌恶冷漠的呵斥人家,可是现在他居然主动去跟一个女子说话,莫非他错过了什么?


无数疑惑盘旋在心里,但是也明白少主的事情他不能多过问,反正少主喜欢女子总归是好的,比起那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样子总要好得多,这样想着莫泉挥动马鞭,马车再一次动了起来。


“狐狸精!”后面的马车里,时时刻刻注意这蓝幻尘动向的公输素儿自然没有错过那一幕,双拳紧握,差点咬碎一口牙齿,她这么漂亮,这么温婉都得不到蓝大哥的一个眼神,凭什么那个女子可以得到蓝大哥的青睐?那女人长得那么狐媚,一定是用什么狐媚手段勾引了蓝大哥,不行,她必须得让蓝大哥清醒,不能给狐狸精勾了去!


这样想着公输素儿连忙掀开车帘:“停车!”


待马车停稳她就迫不及待的追了上去,快速的握住马车边缘,让莫泉甩鞭子的动作一顿,这才连忙掀开车帘看向里面:“蓝大哥!”


她的声音温柔婉转,平常男子听得恐怕骨头都酥了,尤其是配上她那漂亮的脸蛋和欲语还休的表情,恐怕没几人能抵得住这样的诱惑;可惜,蓝幻尘就偏偏是那个意外,只看一眼,除了厌恶就是冷漠。


锦妖坐在马车一侧,听到声音转头看去,正好看见公输素儿那副勾人的样子,眼眸一挑,哟!这么快桃花就来了!


公输素儿显然也看见了锦妖,目光落在锦妖那张脸上闪过嫉妒和怨毒之色,这个女人居然长得这么狐媚,她绝不能让蓝大哥被这样的女人迷惑了心,这样想着,可是她的脸上却笑得非常的温柔得体,柔柔的看着蓝幻尘:“蓝大哥!素儿一个人在后面的马车无聊得紧,想跟蓝大哥一起。”


蓝幻尘眼角余光都不屑施舍,冷冷道:“莫泉!驾车!”


莫泉握住鞭子,看着扒着车辕不放的公输素儿有些为难,这可是公输家的大小姐,少主的未婚妻!


见莫泉久久不动,蓝幻尘的声音又冷了几度:“驾车!”


“是!”莫泉就算再顾忌,却也得听少主的命令,所以只能挥动鞭子。


“蓝大哥!你别忘了爷爷交代过要你好好照顾我的!”看蓝幻尘这么不近人情,而马车已经开动了,公输素儿什么也顾不得了,厉声道。


回答她的是蓝幻尘的沉默,他根本不屑跟她多说。


“蓝大哥!”眼见马车扒不住,公输素儿怕了,怎么可以这样,为什么这个男人一点都不在乎她?


眼看马车走远,公输素儿气得大骂:“蓝幻尘!我公输素儿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看着马车越走越远,公输素儿转身上了自己的马车:“不必跟着!本小姐要回雾岛!”


“可是家主吩咐过,小姐必须跟着蓝少主!”旁边的侍女担忧的提醒道。


公输素儿冷笑:“跟着?怎么跟?本小姐已经抛弃尊严的求他了,他还是不屑一顾,我这样跟着不过是自取其辱!”


“那小姐这是放弃了么?”


“放弃?哼!我公输素儿想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他敢无视我,我就不信他敢无视蓝爷爷的命令,到时候他一样得乖乖娶了我!”


“那刚刚跟蓝少主上了马车的女子要如何解决?”


公输素儿脸上露出阴狠杀意:“让人跟着,一旦找到机会就将她给本小姐杀了,当然,杀了之前,本小姐相信他们一定会想尝尝那女人的滋味!”


旁边的侍女面色不变,对这样的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了,木讷的低头:“奴婢明白!”


马车内,锦妖想着刚刚那女人吼的那一句话,公输素儿?她是公输家的人?目光转向旁边的男子:“原来你叫蓝幻尘啊!”


可是还是觉得白离顺口一些呢!


蓝幻尘冷色的眸子微微收敛,缓缓落在锦妖身上,带着不明的探究:“不然你以为我叫什么?”


锦妖才不理会他的探究呢,一手指头靠在旁边的车壁上,懒懒一笑:“啧啧!那公输小姐对你可是一片痴心,你这样绝情可不好,男人要懂得怜香惜玉才是!”


蓝幻尘目光静静的看着她:“你希望我对她怜香惜玉?”


他对别的女子怜香惜玉?锦妖想着那样的画面,顿时全身难受,得了,别为了逞口舌之快而恶心了自己;抬手将旁边的棋子拿过来摆上:“不是要下棋么?快点,我还赶时间呢!”


蓝幻尘闻言眸子中有什么光泽划过,不过瞬闪及时,没有刻意注意的锦妖根本不曾发现!


棋盘开始,蓝幻尘执黑子,锦妖执白子,明明黑得那么耀眼的黑子在他修长玉如的手上居然没有丝毫违和感,反而觉得非常的和谐,仿佛他天生就该用黑色一般。


锦妖漫不经心的下子,余光却总是不经意的落在蓝幻尘身上,甚至还伴着偶尔的失神,而她自己不曾注意,可是一直注意着她的蓝幻尘却总是能感觉到她的出神,心中也越发的肯定自己跟她口中的那个故人或许脱不了关系。


棋子很快沾满了棋盘,而锦妖的棋子简直输得惨不忍睹,若不是蓝幻尘一路故意放水让她下下去,她恐怕早就死翘翘了,至于最后还是让她输了,实在是他找不到防水的地方,只能结束这盘棋局,这天下能把一局棋下得这么糟的,估计也仅此一人了!


“输了啊!”锦妖看着桌上的棋子轻叹,不知道是在感叹还是什么。


蓝幻尘抬手将棋盘上的棋子拾起来分开放入盒子,然后看着空空的棋盘:“还要再下一局么?”


锦妖摇头:“说好的只下一局!这一局也下完了,我也该告辞了!”


压下心中的不舍,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起身准备离开。


然,当锦妖的身子刚刚动了一下准备起身的时候,蓝幻尘却突然出手,在锦妖猝不及防之下点了她的穴道,让她的身子僵在原地,锦妖怎么都想不到他会突然出手,面色有些难看:“你做什么?”


蓝幻尘拿了一颗黑子摆上,语气平淡幽幽道:“只是再下一盘而已!”


再下一盘至于把人点住穴道么?


“你到底想做什么?”锦妖眉头微微颦起:“别跟我绕弯子!”


蓝幻尘将一个子放在中心的位置,缓缓抬头看向锦妖:“没什么!不过是觉得姑娘与在下的一位故人很是相似,想多陪陪姑娘而已!”


锦妖吐血,故人?这是她的话吧!该死的,她怎么忘了白离这厮腹黑至极,就算没了记忆,可是他还是他,这可恨的性子也一点没变呢!


问情第二十五章 异样的心情


锦妖被蓝幻尘制住,除了嘴之外什么地方都动不了,看了一眼悠哉哉的蓝幻尘,越发觉得这就是白离那头腹黑狼,当初她可没在他手上吃亏,如今又栽了,真是丢了死了。


见蓝幻尘似乎专心下棋不准备理她,锦妖压下怒气调动身体的内力准备冲开穴道,她的武功已经到了归元之境,要冲破穴道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然而当她用内力去冲破穴道的时候,那股内力仿佛撞到了厚厚的墙壁反弹回来,她的身子因此一阵,一口血不受控制的从唇边溢了出来,而这时蓝幻尘慢悠悠的抬头看着她,笑得无比的‘善意’:“在下似乎忘记提醒姑娘了,蓝家特殊的点血功法,除了蓝家嫡系之外,天下无人能解,而若是强行用内力冲破穴道的话,所用的内力越大,反噬也就越大,而在下看姑娘内力深厚,那么现在……应该暂时武功全失了吧?”


锦妖闻言真心内伤吐血了,这个混蛋,早点不说,偏偏等她用内力冲了穴道反噬了才说,这分明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吧!


被锦妖怒火的眸子瞪着,蓝幻尘的心情却非常的好,三年来,从未有过的好!


锦妖气得内伤,知道他不会那么容易放过自己,干脆闭上眼不说话,而蓝幻尘也显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马车内就这么寂静着,偶尔有棋子落在棋盘上清脆的声音,除此之外,一点声音都没有。


“你当真准备就这么下去么?”不知道过了多久,蓝幻尘的声音再次响起。


锦妖缓缓睁眼,眸光扫了一眼桌上的棋盘,一盘棋刚刚下完,白子和黑子相间,一局和棋!眸光转向蓝幻尘,那眷恋和不自觉的温柔已经尽数敛去,只有疏离的冷漠,他不记得他,而她现在有必须去做的事情,所以还是克制住感情,等到一切落定的那一天吧!


“一局棋已经下完,现在你还想做什么?”


锦妖冷漠不少的声音让蓝幻尘眉头微微一拧,凤眸落在她的脸上,望进她的眼中,那里再没有他看到的眷恋深情,只有冷漠,不知为何,他的心脏猛的一缩,直觉告诉他,他不喜欢她这样漠然的神色,因为心情不好,刚刚缓和的气息又冷了下去:“你想走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告诉我,你那个故人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


锦妖敛眸:“与你无关!”


“无关么?”一股无名的怒火在蓝幻尘的心间燃起,他突然一把将锦妖从旁边的位置卷过来,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钳住她的下巴,逼她与他对视,两人此刻离得极近,气息交缠,清楚的呼吸道了双方的味道。


在靠近的瞬间,他突然觉得那股无名的怒火瞬间散去,就这么触摸着她,闻着她的气息,他竟然觉得心都被填得满满的,三年的时间,他厌恶任何女人的碰触,再绝色的女人也让他没有感觉,莫泉他们都以为他身体出了问题,而他知道自己有病,而且是心病,因为打心里厌恶,如何能提得起兴趣?


却不曾想昨日惊鸿一瞥,夜晚那奇迹的相遇,加上近日一早又碰倒,死寂的心一点点开始活了起来,他非常的清楚,他要的就是眼前这个女人;想起她看见自己震惊的样子,还有流泪缱绻的目光,那里面分明有着浓浓的深情,故人?而且亏欠了的人!


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曾经亏欠了他什么!这样想着,蓝幻尘突然低头直接将锦妖有些惊讶微微张开的唇含住,灼热的舌长驱直入,不给她反抗的机会,霸道的掠夺她的芬芳蜜液。


美好的味道充斥唇齿,愉悦满足的感觉蔓延至身体的每一寸神经,蓝幻尘紧紧的拥着锦妖,痴迷的亲吻着她,此刻就算她说他跟她一点关系他都不会相信,若是真的没有关系,为何他的身体会如此清楚的记得她的美好,如此的渴望着她的味道?


锦妖被蓝幻尘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而那熟悉的吻、熟悉的味道让她愣愣的忘了反应,她身上的穴道被蓝幻尘解开,身体也恢复了自由,可是此刻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做,傻傻的任由蓝幻尘亲吻,心中有什么味道蔓延开来,酸涩的、甜蜜的,滋润着她心中已经干渴开裂的地方,那一处的伤仿佛在慢慢的合拢。


不知何时,她终于忍不住抬手揽住了他的脖子,用力的回应着他的吻,三年的时间,与云微、乐容和郁卿颜直接隔的只是三年,而跟白离直接隔的是生死,是沧海桑田,如何不让她激动?


感受到锦妖的回吻,蓝幻尘拥住她的双手更加的紧扣,恨不得将她镶入身体,以此来填满心中那空虚了三年的空缺。


马车内的气息渐渐变得暧昧无比,温度也高了许多,一切似乎都有些不受控制,而蓝幻尘最后的一丝理智让他停止了这个吻,微微低喘的看向怀中已经软得不可思议的女子,惑人的凤眼中含着是浓浓的情欲。


锦妖气息紊乱的靠在蓝幻尘的心口,抬头看着他,眼前的容颜让她迷离了双眸,忍不住抬手覆上,失神的轻唤:“白离……”


白离?他以前的名字?蓝幻尘眼中的情欲褪去不少,看着痴痴看着他的锦妖,他知道她所说的人应该就是他,白离也是他的名字,可是看着她对着自己痴迷的唤另外一个名字,就仿佛觉得她是透过他再看另外一个男人,这样的感觉相当的不好,蓝幻尘低头惩罚般的在锦妖的唇边啃了一口,一字一句道:“记住!我叫蓝幻尘!”


蓝幻尘!?锦妖猛的清醒,这才惊觉自己刚刚似乎又被他害得做了不该做的事情,看着自己被他揽在怀里亲昵的姿势,锦妖想死的心都有了,说好的冷漠疏离?说好的以后再说呢?不过一个顷刻间就被他诱惑,丢盔弃甲,城池沦陷,这下她就算想解释都解释不清楚了。


既然扯不清了,锦妖索性也不想扯了,懒懒的靠在他的臂弯上,仰头看着他的容颜,嘲讽的嗤笑一声:“明明都失去记忆变成另一个人了,结果还是这么可恶,简直可恨!”


听到锦妖这明显已经妥协了的语气,蓝幻尘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忍不住低头在她唇角偷了一个香,邪气一笑:“终于认识我,跟我有关系了?”


锦妖哼一声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无限傲娇霸道的道:“我说过,你是我的人,这辈子你逃不掉了!”


蓝幻尘失笑,他以前怎么爱上这么一个霸道的丫头?抬手用指腹划过她的脸颊:“要不要跟我说说以前的事情?”


锦妖闻言笑意尽失,突然用手将蓝幻尘抱进,埋首进他的怀中:“已经过去了!”


蓝幻尘感觉到她身上蔓延出来的哀伤,心脏微微一疼,终究没有勉强:“好了!不说就不说!”


锦妖在他怀中蹭着,贪恋的吸着他的味道,果然,她还是做不到对他无动于衷啊,而他哪怕失去了记忆,却终究还是记得对她的感觉,她该庆幸呢还是偷笑好呢?


两人就这样相拥,久到蓝幻尘感觉锦妖要在他怀中捂死了,他才不得不把她的脑袋拎出来,而这一拎却发现她居然在他的怀中睡着了,蓝幻尘忍不住哑然失笑,不过看着她恬静安然的睡颜,顿时觉得心口都暖和了。


将她打横抱起放好,让她的头枕在他的腿上,这才静静的看着她的睡颜,他曾经跟她应该是很相爱的吧,若不然她为何能如此毫无防备的睡在他的旁边呢?


他记得他在雾岛醒来是三年前,那时他的身体里有金蛊,爷爷跟他说过,金蛊虽然是蛊,但是在人刚死之际放入身体,可延续一月的性命,而这金蛊天下难得,他能活下来,也多亏了那金蛊;而他在醒来之后便什么都不记得,爷爷也决口不提他曾经的事情,只说他是蓝家流落在外的少主,终于到了归来的时候了。


三年的时间,他一边药浴疗伤,一边修习蓝家的功法,因为接触的人少了,也变得越来越冷漠,后来也越来越不喜欢接触人,尤其是女子,所有人都说他性格孤僻,上下之人对他皆是敬畏有加,而他有时候都觉得自己是那种孤僻之人,却不想,原来是他丢了重要的东西啊!


三年前,他应该是死了的吧,虽然不知怎么得来了金蛊续命,而她……是不是因为承受了他的死去,所以昨夜见到他的时候才那么失态?


想到这里他的掌心也烫了一下,那里有她干枯的泪滴,那滴泪,是喜悦、还是震惊呢?


锦妖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睡在蓝幻尘的腿上,双手还握着他的一只手,完全依赖他的样子,想起睡去前的事情,又想着他还没有记忆,锦妖忍不住小小的囧了一下,她不会被他当成随意的女人了吧?


很显然锦妖是想多了,因为蓝幻尘根本就没有一点不适应,将大掌从她手中抽出来摸了摸她的脸:“饿了没?桌上有些点心,吃点填填肚子吧!”


熟悉的温柔让锦妖总是有着恍惚不真实的感觉,坐起身发现自己还在马车内,忍不住掀开帘子看了看外面:“你这是要去哪里?”


蓝幻尘眉头不悦的皱了一下,她醒来就问这么一句话?


“你别想着离开,这一路我都不会给你机会!”


锦妖失笑:“好了!我不离开,但是你至少得告诉我你去哪里吧?”


“你跟我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蓝幻尘幽幽的看着她,一副我不认识你的架势。


锦妖话语一噎,她果然恨死这个精明的混蛋了,什么时候都不忘记套他的话,要是她真是个单纯的女子,说不定早就被他套了去了,可是他们曾经的关系……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


蓝幻尘看出她的犹豫,微微拧眉:“有这么难回答么?”


锦妖往车壁上一靠,半是嘲讽一笑:“不是亲人,也不是夫妻,你让我如何回答?”


情人么?她不想用那个身份来定位白离!


不是亲人,也不是夫妻?蓝幻尘的眉头锁得更紧了,那这算什么?


见锦妖似乎没有再说什么的打算,蓝幻尘最终还是决定不再逼问:“这一条路一直下去,快的话十天,慢的话半月也就到铸剑城了!”


锦妖似乎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就释然了,封王城开启,蓝家定然是收到了风声,身为轩辕王朝的一大家族怎么可能不前来呢?


锦妖拿起桌上的点心就着旁边的茶水吃,也没有再想什么离开,反正目的地是一样的,走一步算一步吧!


吃完东西锦妖靠在车壁上,透过车帘微微掀开的缝隙看着外面的景色,脑海中有些混沌,想要整理,可是却因为蓝幻尘的存在觉得无法集中精力,不由得觉得有些烦躁。


马车从一个小沟上过去,马车猛的颠簸一下,锦妖不曾防备身子一下子往旁边倒去,她刚刚想伸手撑地,可是却有人比她快一步一把将她捞进了怀中,顺便抱了个结实。


“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么?”蓝幻尘紧紧的抱着她,心中有种受伤的感觉,明明是故人重逢,她心里还装着他,为何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却半个字都不愿意跟他说?难道他看起来那么不可靠?或者说她觉得他根本不值得信任?


锦妖感觉到他的紧张,微微抬头看着他:“你想我跟你说什么?”


“你说什么,我都听!”蓝幻尘用近乎纵容的口吻道,他实在不明白为何自己如此纵容眼前的女子,但是一切都自然而然,仿佛天经地义。


锦妖最是贪恋他这样的感觉,忍不住抬手捧住他的脸,不由自主的一个吻落在他好看的下巴:“我也不知道该跟你说些什么,等我想到了再跟你说可好?”


见此,蓝幻尘终究不忍心再逼她,抬手揉揉她的发际,然后揽住她的肩头将她扣进怀中,他终究还是没有逼她,虽然他非常想知道三年前的事情,可是他还是愿意给她时间。


锦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跟蓝幻尘一下子浓腻了起来,可是这是白离,纵然没了记忆,还是她爱着的白离,她不想去分得太清楚。


中午时分马车在一处客栈停下,早就随从去清理了场子,定好了位子,锦妖如今武功全失但是却对她行动能力没印象,先白离一步下车,看了看已经只剩下他们的客栈,啧啧两声迈步进去,虽然这土豪架势夸张了些,但是好歹这坏境还不错,拿钱买个心安乐,也算是不错的。


两人坐到位置,很快有人将饭菜端上来,都是招牌菜,而且制作得很精细,想来应该是有人快马加鞭提前到达吩咐的,锦妖瞥了蓝幻尘一眼,然后瘪瘪嘴,以前他都是随遇而安的,结果记忆没了,架子倒是大了不少。


蓝幻尘察觉到锦妖这个眼神,下意识的又想探寻什么,但是想到锦妖那讳莫如深的样子,终究还是忍住了问话的欲望,夹了一筷子菜放到锦妖碗里:“吃吧!”


锦妖回神,在自然不过的吃着他夹过来的菜,蓝幻尘的眼眸闪了一下,莫名的溢出了一缕温柔。


而守在不远处的桌子上吃东西的莫泉看得下巴都快调到递上去了,拿着筷子都忘记了动作,他跟着少主三年有多,三年多来,少主对任何人都不亲近,对女子尤甚,甚至已经到了厌恶的地步,他可没忘记昨天公输素儿扯了一下少主的衣角,结果晚上他就看到了那件衣服的碎片,可见少主对女人排斥到了什么地步,可是谁来告诉他眼前这是怎么回事?


少主主动亲近这个女人他已经觉得不可思议了,带这个女人上马车,对他来说心脏已经吓得不行了,至于他们在马车内待了一个上午做了什么,好吧,他没看见,可以忽视,可是这幅画面……少主什么时候喜欢女子了?而且这个女子什么时候跟少主认识的?为什么她这个贴身侍卫都不知道?


不过惊讶归惊讶,他更多的还是庆幸,庆幸少主是一个正常的人,而不是冷血的动物,知道喜欢女孩子就好。至于这个女子什么来路,配不配的上少主,这些已经不需要考虑了。


见锦妖吃了他夹的菜,蓝幻尘像是上瘾了一般,但凡自己吃一点都会给锦妖夹一点,看着她吃着自己夹去的菜,顿时觉得自己碗里的菜也美味了不少。


食不言寝不语,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的吃完了这一餐饭,然后锦妖看着自己碗里最后的一块鱼肉,摸摸肚子,看着蓝幻尘一瞬不瞬的目光,锦妖不自觉的撒娇:“吃不下了,真的好饱了!”


然后……然后在众侍卫惊讶至极,已经莫泉下巴磕嘣一声掉地上的注视下,蓝幻尘用筷子将快躺在锦妖碗里的鱼肉夹起放到嘴里吃了……


锦妖倒是没那么惊讶,以前白离也会吃她吃不完的,没想到他已经成习惯了,果然记忆不代表什么!


吃完了饭继续赶路,锦妖发现这是侍卫莫名的对她尊敬了不少,想到可能处于某种原因,她忍不住失笑,这该怎么说好呢?


下午的气氛就好了很多了,锦妖内功尽失,但是她也不想跟蓝幻尘计较了,坐到马车内就开始练功,虽然反噬得厉害了些,但是这三年她练出来的底子可不是白练的,只要她安心练习,不过三日就能全部恢复,加上如今身体全部放空,说不定还能有些收获呢!


蓝幻尘坐在旁边静静的看着锦妖,她练的功法他没见过,不过看着她身上一朵朵白色如云团的花瓣环绕,他还是忍不住挑了一下眉,内息环绕,运至周天,这可不是化境的高手能达到的境界。


而比起这个更让他在意的是,她居然就这么毫无防备的在他面前练功,对她来说,他就那么可靠?或者说她信的其实是曾经的他?


蓝幻尘觉得他自己陷入了一个怪圈,他一方面因为自己曾经跟锦妖有关系而欣喜,很迫切的想知道曾经跟她是什么关系,跟她之间的一切事情;可是每每觉得锦妖对他的特别都是因为曾经,他又觉得难受,好像自己再吃自己的醋,他明知道这有些可笑,可是却陷入其中,无法弄清楚。


蓝幻尘看着眼前的女子,她确实很漂亮,但是他也见过更让人惊艳的,比如雾岛上的女子,比如公输素儿,可是他们给他的感觉都不同,如果非要说不同的话,便是气质,她身上的气质干净通透,让人看上去很舒爽,而她的容颜第一眼只会让人觉得漂亮,然而看得越久就会觉得越好看,不自觉的被吸引。


她的五官不是那么狐媚的女子摸样,但是却自然的带着慵懒妩媚,勾人却不自知,这样的女子,如何不让男子动心?


蓝幻尘不自觉的想要伸手触摸她,快要触到了才惊觉她是在练功,猛的收回手坐回原位,心中暗恼,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总是忍不住想要触碰她,甚至想要更亲密呢?


压下心中的渴望,蓝幻尘转头看向车帘之外,这棋盘,注定也是无法下了。


一个下午就这么寂静的过去,夜晚的时候便宿在一处客栈,当然,也是直接包的,不过这个客栈很大,所以包的是最安静的一处大院子,正好可以安顿所有人。


本来这一切都没有错,可错就错在莫泉以为自家少主看上了这个姑娘,也觉得这姑娘定然是少主母的人选,所以在选房间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帮锦妖安排房间,换个说法就是他直接把锦妖安排进了原本给蓝幻尘一个人住的房间,而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当锦妖非常舒服的沐浴完之后穿着宽松的衣服出来,结果就看见蓝幻尘坐在屋内,端着酒杯浅酌……


一个目光灼灼,一个衣衫松散,这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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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歪了没?嘿嘿,最近很有爱,被虐到的应该也治愈了吧?


问情第二十六章 中秋快乐!


蓝幻尘因为下午的事情心情复杂,所以才让人拿了酒浅酌几杯,而他怎么都想不到锦妖会出现在他的房间,尤其是她居然还是这副摸样,沐浴后的肌肤带着粉红嫩色,黑色的青丝随意披洒,还滴着水滴,身上只着了一件单薄的中衣,脖子和锁骨清晰可见,甚至可见那心口的两点朱红。


腰带随意一束,下摆两条笔直纤长的腿,裙中风光隐约可窥,一双玉足白皙可人!


这样的画面,岂止是诱人两个字可以形容?


也不知是喝了酒醉了,还是被眼前的画面醉倒,蓝幻尘感觉一股热气从腹部燃烧起来,往上一路蔓延至喉头,瞬间口干舌燥,往下蔓延至那腹下三寸的地方,身子瞬间如同着火一般,目光也不由自主的热了起来。


锦妖如何感觉不到他的目光变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装扮,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她抬手拿了旁边的一件外衣往身上一披,将那风光挡住,看了眼屋内,微微疑惑道:“找我有事?”


锦妖的声音让蓝幻尘的清醒了一分,看了看她身上已经遮住了大半的景色,心中不自主的多了一抹失落,放下杯子眸光微沉:“这可是我的房间!”


锦妖眉头一动,心思一转,倒是很快明白了事情的原由,想了想抬步走向外面!


“去哪儿?”蓝幻尘的声音唤住她的脚步。


锦妖看他一眼:“当然是找房间睡觉了!”说到这里她忍不住打个哈欠,练功是很费神的事情,加上这半月她根本没怎么睡,她现在可是非常想睡觉呢!


蓝幻尘看着她这样子,忍不住眉头轻轻皱起:“你就那么困?不是上午才睡过么?”


他不相信锦妖是真的困,私心里觉得她或许是因此再躲他!躲着他?这个认知让蓝幻尘的心情瞬间差了不少,刚刚升起的火焰都消得七七八八!


“谁说上午睡过就不能睡了?”锦妖懒懒的看他一眼,沐浴完之后全身轻松,此刻困意上来,特想找一张大床好好睡一觉,困意越来越浓,锦妖也不想理蓝幻尘了,说完径自往外面而去,她实在是困得厉害了。


而蓝幻尘根本不知道锦妖多么困,只觉得锦妖是在逃避,或者说她不想跟他一起,他的心情矛盾,自己都理不清自己对她到底是什么心情,但是他却很清楚的就是他不喜欢她这幅漫不经心的样子,尤其是她这种逃避的态度,更是让他觉得心中难受,闷得发慌。


所以,在锦妖从他身旁过去的时候,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情,蓝幻尘一把将锦妖揽了过来扣在怀中,想也不想就对着她的唇吻了下去。


唇瓣触及的美好瞬间点燃了他身上刚刚压下去的邪火,加上心中的怒意和各种情绪驱使,他吻得一点都不温柔,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粗鲁。


“嗯……”锦妖吃痛呻吟,眉头微微皱起;抬手想要推开他,可是他的身子却如同铁臂一般将她紧紧禁锢,怎么推都动不了,更过分的是他的手直接撩开她的裙摆滑入了里面,肌肤相触,锦妖那敏感的身子一颤,一下子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蓝幻尘也被自己的动作惊道,可是那点点惊吓瞬间被心中再次燃烧的熊熊烈火燃烧殆尽,触手所及的柔软让他的理智一点点被灼烧,他现在什么都不去多想,只想顺着自己的心继续下去。


锦妖的身子因为他的抚摸不自主的软在他的怀中,一手紧紧的捏住他肩头的衣服,一手捧住他的脸承受着他的吻,阔别了三年的亲热,锦妖不想拒绝;她也不想理智的去区分这是白离还是蓝幻尘,也不想去管他记不记得,只要他还是那个人,她永远都不会拒绝他。


锦妖的手放开他的衣服勾住他的脖子,动情的回吻着他,而她这动作无疑火上浇油,这一场情欲火焰,再也熄灭不了。


夜色正浓,屋内春色盎然,隐约有娇喘和低吼的声音传出,在这夜色中别样的惑人。


锦妖本就困极,被蓝幻尘折腾了一次之后便卷了被子沉沉的睡去,睡得极沉,以至于蓝幻尘抱着她去沐浴她根本一点都没有感觉。


蓝幻尘见锦妖睡得实在是太死,眉心微微拧起,这才抬手搭上她的脉搏,探出她的脉虚弱无比,表情瞬间复杂了不少,他以为她是想逃避自己,原来她是真的困了,这具身体已经近乎透支,她需要好好的休息,而他刚刚还不顾一切的要了她!


一抹愧疚和心疼自心间升起,蓝幻尘将锦妖抱回床上,想了想给她盖上被子出门,抬手召来暗卫,从暗卫手中拿过一瓶丹药,确认了味道这才拿进屋,倒了杯水走到床边将锦妖扶起来然后将丹药喂进她的嘴里。


等她吃完然后将她重新放回床上,抬手将杯子放在一边,自己也脱了外衣躺上去,将锦妖拥入怀中抱紧,怀中的充实感蔓延至心里,这三年,第一次他觉得如此的满足。


“白离……”睡梦中的锦妖嗅着熟悉的气息,贪恋的往他怀中拱了一下,手臂穿过他的窄腰揽住他的身子,轻声呓语,包含无限爱意。


蓝幻尘听清了她的话身子一僵,很快他放缓下来,低头靠近她的耳边,诱惑问道:“白离是你的谁?”


可惜锦妖已经沉沉睡去,他自然也得不到答案。


蓝幻尘那双微微狭长的凤眸在烛光下闪过莫测的光泽,静静的看着锦妖许久,他似乎终于思索出了一个结果,低头一个吻落在锦妖的眉心:“不管你跟曾经的白离有什么关系,以后你只要记得,我是蓝幻尘就行了!”


这一夜锦妖做了一个很美的梦,梦见了白离从公主府的门口进来,邪魅俊美,风度翩翩,他走到她的面前,一把将她抱起,满含嘲讽的嗤笑:“最近是不是吃多了?怎么重了不少?”


锦妖被他气得噎住,摸了摸自己的腰部和胸部,结实又有弹性,一点都不肥,怎么会重了呢?不过结实有弹性?怎么有点不对劲呢?


迷糊中的锦妖根本没多想这个,只是一个翻身从白离的身下上来,翩然站定,无比傲娇的抬头:“白管家!你居然敢不敬本宫,罚你提本宫铺床叠被,外加暖床,不得有误!”


白离闻言好看的眉头一挑,突然凑近一把将锦妖抱起,笑得非常的不怀好意:“遵命!我的公主!”


下一刻就直接抱着锦妖越近了主院,然后意乱情浓……


锦妖那方美梦正酣,可就苦了抱着她的蓝幻尘了,任那个男人被自己喜欢的女人抱着摸来摸去恐怕也做不到无动于衷吧?尤其是这地点是在床上,而那个女子几乎没有穿衣服。


“该死的!”蓝幻尘一把将锦妖的手脚制住,让她不得动弹,这才有片刻的透气,然而也只是片刻而已,因为锦妖的手脚虽然被制住了,但是她的头还是自由的,她居然埋首到他的心口亲吻,甚至伸出粉舌舔着他的肌肤,那感觉就如同猫儿在挠着心一般,比刚刚更加的撩人。


“锦妖!你在这样下去,就别怪我了!”蓝幻尘微微咬牙,不过那眸中的光泽却越发的黑亮。


终于,在锦妖将那朱红一点咬住的时候,蓝幻尘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这是她邀请的,他如何能拒绝呢?


翌日清晨,当莫泉看着蓝幻尘抱着熟睡的锦妖出来,尤其是蓝幻尘那张千年冰冻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掩不住的柔情,还有情事之后的慵懒之意之后,他心中大喜,这少主母有戏了!


很是狗腿的跑去将马车架来,然后贴心的帮这掀开车帘让蓝幻尘好抱着锦妖进去,然后贴心的放下帘子,缓缓启动马车。


锦妖是困到极致,所以这一觉就跟昏死过去一般,一直睡到了第三天早上才醒来,醒来的时候正在客栈里,蓝幻尘坐在不远处的桌子上吃东西,那姿势优雅得简直赏心悦目。


揉了揉睡得有些僵硬的腰,等到身体舒服了些这才起床,随便将衣服束了一下,看了看屋内的摆设,眼皮一抽,貌似已经不是睡觉前的地方了,难道她又睡了一天?


“醒了?”看着锦妖一副没睡醒的懒猫的样子,蓝幻尘不自觉的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放下碗筷起身将锦妖那步伐虚浮的身子扶住:“先洗漱一下再吃东西!”


“好!”她刚刚还没觉得,他这么一说,肚子当真是有些饿了。


在蓝幻尘的伺候下锦妖快速的洗漱了一番,人也清醒了不少,这才走向桌边,看了看,好像没有她的碗筷!


蓝幻尘自然看见了,非常大方的将自己用过的碗筷往她面前一放,似是随意道:“你睡了三天,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来,所以没有准备你的碗筷,将就着吃吧!”


锦妖拿筷子的手一抖,一手抚上发涨的太阳穴,她居然睡了三天……


抬眸看了眼仿佛只是随口一说的蓝幻尘,他此刻表情平淡无比,仿佛没什么刻意,可是她可不会忘了,她睡觉前可是跟这厮翻云覆雨了一番。


虽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情绪,但是事情已经发生,那就唯有接受好了,低头拿起碗筷,也不在乎桌上的是蓝幻尘吃剩下的,快速却优雅的将剩下的东西扫进肚子,她实在是饿了。


而锦妖淡定了,蓝幻尘却不那么淡定了,一男一女,情投意合,情动之下做了亲密的事情,那么醒来呢?是不是该谈点实质的事情,比如负责,比如以身相许什么的?为什么她居然是毫不在乎呢?


他怀着各种心情忐忑的等了三天,最后等来这样一个结果,怎么想他都觉得有些不愿接受啊,可是不愿接受是一回事,而开口又是一回事,因为自己曾经与她的纠葛,现在很多事情未名,他们之间似乎还真的不适合谈婚论嫁,就算真的要娶她,他也得把曾经的事情弄清楚,然后明明白白的娶她。


一张桌子,一个吃得心无旁骛,一个各种心思陈杂,结果就是一餐饭吃完直到出门上马车蓝幻尘都没说出那些话,而锦妖自然也不会提什么负责之类的。


出门的时候锦妖差点撞上莫泉,站定之后得到莫泉一个惊讶暧昧的目光,接着是一个弯腰大礼:“姑娘好!小的莫泉,少主的贴身侍卫,姑娘若是有什么事情也可以直接吩咐,千万别客气!”


锦妖挑眉给了他一个眼尾,然后一字未说抬步走远,留下莫泉一头雾水,他是被少主母嫌弃了么?


上了马车,气氛不算是尴尬,可是却也算不得舒服,疏离么?可是他们做了亲密的事情;亲热么?好像还没到那样的程度,于是在这诡异的气氛中,锦妖非常果断的选择了继续练功,休息这三天让她的身体完全恢复,现在要恢复功力也快了些,得加快才是。


马车内一个静坐,一个练功,诡异又和谐;本以为这一路都该是如此的寂静,却不想马车突然停住,寂静被打破。


蓝幻尘那双眸子泛出凌厉的光泽,而锦妖也缓缓睁开了眸子。


紧张的气息瞬间蔓延,杀意和战意非常清晰的可以让人感觉到,不过两方都没有想出手,直到一个幽幽荼糜的声音响起:“妖儿不准备出来见本尊了么?”


蓝幻尘猛的看向锦妖,却见锦妖无奈一笑,已经准备去掀开车帘,不知是出于何种心里,在锦妖的手碰触到车帘的瞬间,蓝幻尘一把将锦妖拉了回来扣进怀中,近乎霸道的命令道:“不准去!”


电光火石间锦妖快速的握住蓝幻尘准备点穴的手,眉心微微沉下去:“你别想再用这招!”


蓝幻尘才不管她,只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她,重复刚刚的话:“不准去!”


锦妖被他这过激的情绪惊了一下,她倒是不明白他哪儿来的这么紧张,他失去了记忆,应该不记得郁卿颜了吧?难不成出了对她的感觉,连对郁卿颜的敌意都一并藏在了身体里?


没等锦妖多想,外面的郁卿颜突然一挥手,强大的罡风席卷而来,直接破开车前的两匹马儿,然后将马车生生的撕开两边。


蓝幻尘感受到那一击的力量,快速的抱起锦妖飞身躲开,身影一转落在一匹马背上,眸光冷冷的看向不远处的郁卿颜,时隔三年,他们再一次对上,还是情敌……


------题外话------


中秋节快乐!么么哒!


问情第二十七章 分开


“妖儿!~”郁卿颜慵懒的唤着被蓝幻尘拥在怀中的锦妖,声响拉得很长,透着浓浓的危险之意。


锦妖听到他的声音心肝一颤,很是无语,她怎么听不懂他那一声轻唤中的各种警告和醋意,但是她也要能过去才行啊,她被蓝幻尘抱得死死的,加上她武功没有恢复,也一下子挣脱不了,况且就算恢复了,她若是这么急急忙忙的就奔过去,蓝幻尘不得气死?


不过锦妖只想着郁卿颜的危险,却忘记了蓝幻尘曾经身为白离的时候也不是个善茬,虽然他现在没有曾经的记忆,可是骨子里还是一个人。


锦妖迟疑的那一下,蓝幻尘快速的点了锦妖的穴,将她紧紧扣在怀中,一个吻落在她的耳后,眸子冷冷的看着郁卿颜:“他是你的什么人?”


锦妖怒:“你有点我的穴道!”


蓝幻尘的手在她腰间一滑,准确的落在她的敏感点上:“他是你什么人!”


锦妖吐血,她恨死这个混蛋了,她就不该因为心软放低戒备的。


郁卿颜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暗红色的眸子一暗:“妖儿不说,那就由本尊来告诉你,本尊可是妖儿承认的男人,而且……绝对在你之前!”


“说起来三年不见,本尊还以为你死了呢,没想到本尊将这片大陆翻个遍都没能找出你来,原来你竟然是躲到蓝家的雾岛去了,你没死成,真是遗憾呢!——白离!”


白离!


又听到这个名字蓝幻尘眸子一暗,他果然就是那人,只是他前面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低头看向锦妖,想要在她那里询问一个答案。


锦妖才不会理他,她算是看透了,这人就是白离那混蛋,换汤不换药,她才不跟他解释,由他跟郁卿颜斗去吧!


郁卿颜勾唇一笑,魅惑众生,袖中的双手缓缓伸出来,修长的手指在阳光下都有种冰凉森寒之感,无视一种侍卫的刀剑,他缓缓踏步而来,如同幽冥之岸的曼陀罗花妖来到人间:“本尊日夜兼程的赶来,以为能陪妖儿一些时间,却不想原来妖儿一点都不寂寞啊;白离,蓝家少主,啧啧,果然还是他比较得你的心么?纵然他现在都记不得你了,你最喜欢的人还是他?”


“妖儿你说本尊是把他撕成八块呢,还是寸寸肢解呢?”


郁卿颜直接用内力将那些侍卫挥开,漫步走到他们五米远的地方停下,笑得异常的冷血骇人。


锦妖看得心中一惊,她清楚的感觉到了郁卿颜身上浓郁的杀气和悲凉之意,果然她上次的话还是没能让他安心么?忍不住低唤:“卿颜!”


郁卿颜看向锦妖,在锦妖的眸中看见了心疼、安抚,还有眷恋的柔情,那在心间翻涌的怒气因为这一个眼神奇迹的消退了下去,凉凉一笑看向蓝幻尘:“怎么?想用她做挡箭牌?三年前你不是很能打么?”


蓝幻尘的眸子眯起冷光,突然解了锦妖的穴道,直接用内力将她推去了一边:“阁下所说的三年前我不记得,阁下也别总拿以前说是,曾经的我是什么样子我不想知道,但是现在她是我的女人,阁下想要抢,不妨试试!”


话落抽出腰间的软剑,目光凌厉的看着郁卿颜,丝毫不示弱!


郁卿颜差点以为看见了三年前的白离了,不过这个样子才有意思嘛,邪气的一勾唇,红影一闪,直接破空而去!


“当!”明明是血肉的手掌,可是那扣在剑上发出的声音居然比金属还要沉重,看得旁边的人看见直了,还有种牙齿发软的感觉。


蓝幻尘接下郁卿颜一击便明白眼前的男子武功极高,而且极为诡异,顿时也不敢大意,专心应战。


两人的身影极快,除了锦妖之外,他们几乎都只能看见红色和蓝色的虚影,至于昭示,根本就看不真切。


“铿!”内力相撞让空气都扭曲,卸下的内力在地上炸出一个大坑,两人的身影风落在两边,衣袂微微凌厉,不过很快被风抚平。


“呵!”郁卿颜摸上自己的手臂,那里衣衫完好并不见伤口,但是里面却已经划开了一大条口子,而且流出了鲜血:“三年不见,武功倒是没落下啊!”


蓝幻尘握住剑的手微颤,他的脸上没有丝毫变化,但是他知道若是他再出手,恐怕他的剑都握不稳了,眼前这个人绝对是劲敌。


两人相视片刻,最终是郁卿颜先转开了眼睛,暗红的眸子扫了一眼全场,哪儿还有锦妖的身影?瞬间想到曾经他跟白离大家锦妖消失的那一次,顿时气得脸色大变:“这个没良心的女人!”


气急的骂了一句之后红影一闪,往前方追了去!


蓝幻尘自然也发现锦妖不见了,眉头微皱,这个场面为何有点熟悉?


刚刚想要抬步,一直手掌轻轻的贴在他的后背,纯洁的内力柔和的渗透进他的身体,瞬间到达四肢百骸,蓝幻尘身子一顿,还没来得及喜悦就被各种复杂的情绪压下去,面色沉寂:“你怎么没有离开?”


“你想我离开?”锦妖站在他身旁看着郁卿颜离开的方向轻声问道。


蓝幻尘敛下复杂的眸子,没有说话!


锦妖心中轻叹:“白离!或许我现在该叫你蓝幻尘,我不管你是谁,但是你就是我要找的人,你失去了记忆,我不逼你去接受这一切,你也无需想太多,等你想起了一切,你就明白了!”


蓝幻尘闻言缓缓睁开眸子:“你还是不准备告诉我三年前的事情么?”


锦妖手一顿,收回了内力,眸子看着远方:“其实什么不可以说的,三年前你和他们一起去流放之地为我寻药,在毒渊下你中了剧毒,你在我怀中没了生息,我亲手将你送走,本以为是给了你生机,却不想最后却将你弄丢了,而且这一丢就是三年,得知金蛊消失的瞬间,我其实以为你死了,虽然总是自欺欺人,可是心中的感觉骗不了自己!”


“这三年我寻遍了整个天下的角落,可是都没有你的影子,但是我还是执着的想要一个消息,那是因为我心中有着一个抱憾一生的遗憾,那也是我执念的源泉,你……或者该说是白离,白离跟我在一起那么久,一直默默的付出,小心翼翼的爱着我,可是我偏偏以为自己可以游戏人间,知道他死去的那一瞬我才明白,原来我的心里是爱着他的,爱得已经再也放不下他……”


“我因为他的死而痛彻心扉,也因为他的死,我终究还是没能告诉他一声我爱他!”


锦妖转身面对着蓝幻尘,浅浅一笑:“你无法将你自己当成白离,而你失去了白离的记忆,仅凭着感觉靠近我,其实你的心里还是有隔阂,你若真想知道白离的事情,亲自去一趟阎罗殿,便什么都可以知道了;至于我们之间……”


锦妖笑意淡了些:“等到你想通或者恢复记忆了再来找我吧!”


蓝幻尘一把握住她的肩,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的肩头捏碎,眸子死死的盯着她:“若是我永远都恢复不了记忆呢?你是不是因为看见了我,说出了你心中那一句话,所以遗憾没有了,所以就可以潇洒的转身了?”


锦妖看着这样的他,忍不住轻笑:“纵然失去了记忆,可是你还是没变呢!”


抬手握住他的手,轻轻的将他的手放下,然后环过他的腰将他抱住:“你听着,不管你是白离还是蓝幻尘,你就是我锦妖爱的人,爱你爱得我心都快碎了,我如何舍得对你转身?我知道你没有记忆,知道你心中纠结,所以我给你时间,我在铸剑城等你,等到你想通的时候!不过你也别想着逃离我,或者反悔,因为我不会再给你离开我的机会!”


话落轻轻放开他,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吻了吻,身影往后一退:“我走了!”


蓝幻尘一把握住锦妖的手,眸子痛至欲裂:“若是我不让你走呢?”


锦妖轻笑:“给自己一点时间,别把自己逼得太紧,而且……你留不住我的!”


话落她的身影在原地消失,只见一个白影闪过,再不见踪影!


蓝幻尘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掌,她说他留不住她,自嘲一笑,他如何不知道?她的武功在她之上,已经到了那传说中的境界,前两次都是因为她对自己放松了戒备,或者说她心甘情愿被他桎梏,若不然,他如何留得住她?


抬眸看向她离开的方向,耳边回响着她刚刚说的话,爱么?他曾经那么爱她么?也是,若不是爱得深沉,他为何明明没了记忆却清楚的记得她的气息,明明什么都不记得,可是却还是在见到两面之后就对她倾心?


三年啊,三年的时间到底隔了些什么?她说她依旧爱着他,爱得心都碎了,可是刚刚那个罗刹般的男人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那个男人说他还在他前面?


铸剑城,也许到了那里,他就能得到答案了吧!


问情第二十八章 毒发,风云起


锦妖找到郁卿颜的时候他正坐在一棵树下,一腿伸直,一腿弯曲,受伤的手搭在弯曲的腿上,鲜血顺着他的指尖不断滴落,额前的碎发落下挡住了他的眸子,树叶的阴影落在他的脸上,锦妖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心中轻轻一叹,弯腰从里衣的衣摆上撕下一片碎布,从腰间掏出一小瓶伤药拿着过去,屈膝跪坐在他的旁边,抬手就要去撩开他的衣袖。哪知她刚刚碰倒他的衣袖,他一下子便将她揽入了怀中,紧紧的揽着,一言不发。


锦妖倒不觉的闷,只是担心他的伤口:“先让我给你上药,别的等下再说好么?”


郁卿颜冷声:“死不了!”


锦妖无语,知道他心里不舒服,软了身子趴在他怀中:“好了!我这不是来陪你了么?”


“若是本尊不出现,你怕是会一直陪着他到铸剑城吧!?”肯定又嘲讽的语气。


锦妖心中无奈,这是事实,她能说什么呢?而郁卿颜这股醋意的架势,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至于蓝幻尘的事情,也不能解释,对于郁卿颜来说,这事儿是越解释越生气,索性不说话,抬手环住他的腰,微微抬头寻了他的唇吻上去。


“哼!”郁卿颜偏头躲开她的吻,那样子越看越像是生气的孩子。


锦妖微微莞尔,将头靠在他的肩头:“好啦!剩下这几日我便陪在你身边,哪儿都不去好吧?”


锦妖的话让郁卿颜的怒气少了些,但是察觉到她那哄孩子的语气,顿时别扭的劲儿更盛了,他看起来那么好哄么?然,还没等他摆出表情,怀中的锦妖突然身子一僵,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一手更是扣住他的肩头,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的骨头捏碎,郁卿颜脸色一变,连忙将锦妖抱住:“妖儿!你怎么了?”


锦妖一下子挥开他的手快速从他的怀中退出来,脸上痛苦挣扎,一手捂住自己的嘴,一手握住旁边的树干,不过眨眼间,手臂粗的树干都被她捏得变形。


“妖儿!”她这幅样子让郁卿颜想到了一月前的那一次,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血,然后展开掌心:“妖儿要喝么?”


“滚!”锦妖恨恨的瞪着郁卿颜,明明知道她此刻闻不得血的味道,他偏偏还将手伸出来,没见过这么可恶的人。


“妖儿似乎受不了了呢!”郁卿颜挑眉一笑,十分的不怀好意:“刚刚妖儿对本尊那么绝情,就把这当做惩罚如何?”


“郁卿颜!”锦妖咬牙怒道,声音都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


“本尊在呢!”郁卿颜声音异常的温柔,在锦妖怒火的眸子中缓缓的将衣袖撩起,露出受伤的手臂,毫不在意的抬手一捏,将那稍稍凝固的淤血去掉,很快便有鲜红的血溢了出来,异样的刺目!


“该死!”锦妖猛的后退几步,掩住口鼻的手用力捂住,不让自己闻到那血腥的味道。


显然郁卿颜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她,慢慢的抬步,非常悠闲的一幕幕走向她,如同一个诱惑人堕落的恶魔,手上的血滴得越发的欢快,他却仿佛毫无感觉,只是诱惑的看着锦妖:“妖儿确定不要么?”


锦妖感觉身体里各处都在疼,都在叫嚣,在这么下去,她真的会不受控制了,一口血涌上喉头,毒发已经很严重了,再这样下去,会要命的。


突然想起活不救说过的解蛊之法,锦妖抬手抽了绯月刀,快速的将旁边的树木削开,刀光闪过,很快便将那一截木头消成了一个木碗,主动跃到郁卿颜的面前,一把捏住他的伤口,咬牙道:“你个混蛋,要流就流个够!”


郁卿颜没想到事情突变,微微张开唇,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缓和过来,任由锦妖捏着他的伤口取血,没受伤的手抬起抚摸锦妖的面颊,笑得异常的温柔:“妖儿!就算你喝我的血,喝一辈子我都愿意!”


锦妖怒瞪他,这算情话么?一辈子不是这样算的!


眼看那木碗中的血已经有了大半碗,锦妖快速的点住郁卿颜的穴道,将血放到地上,自己盘膝而坐,拿绯月刀隔了手腕,让自己的手对着那碗血,另一手运集内力,调动周身血脉快速涌动。


很快一粒粒血色的小颗粒从她的手腕处出来,争先恐后的落入郁卿颜的那碗血中,锦妖迅速点住周身几处大穴,然后将血往自己的手臂上逼。


终于,她感觉到身体里的牵引蛊消失,这才点住手上的穴道,快速的拿了伤药往手上一洒,然后用布条将手腕包住。


那木碗中的血很快就变成了一个个珍珠大小的雪球,那是牵引蛊喝完了血的状态,锦妖握住那碗血,冰寒的内力让碗里瞬间结冰,那牵引蛊也很快失去了生机。


失血过多锦妖的面颊惨白无比,再次撕了一块布料,用绯月刀拄着起身,缓缓抬步走向怒瞪着她的郁卿颜,没有去看他的脸色,挽起他的袖子,将伤药洒在他的伤口上,然后用布娟轻轻缠好,这才解开他的穴道。


“妖儿!”这次轮到郁卿颜咬牙了,暗红的眸子中酝酿这狂风暴雨,她怎么敢?她怎么敢点了他的穴道,然后让他眼睁睁的看着她这样的自残之举?那地上的一大滩血迹,简直就是在嘲笑他的无能。


“卿颜!”锦妖抱着他的腰,有些虚弱的靠在他的身上,许是因为失血虚弱了,声音都带了柔弱的低哑:“我并非讨厌你,只是我不想变成一个饮血茹毛的怪物!”


“牵引蛊虽然可以救我一命,但是它终究是蛊毒,你刚刚也看到了,若是假以时日,我就算不被毒死,也要被这蛊虫吸血而死!当初我答应活不救给我种牵引蛊,一是我不甘心就这样死去,所以哪怕有一线生机我也要搏一搏,二是让活不救安心,只有让他觉得我真的相信他了,他才会倾尽一切为我研制解药,而如今我找到解毒之法,活不救也死了,我不能放任我自己这样下去,我还有活很久,要陪着你们一直活下去!”


锦妖扶着郁卿颜的身子站定,缓缓抬头对上他已经平静下来的眸子,抬手捧住他的脸,浅浅一笑,极尽温柔:“或许我给你的感情不够,不足以让你有安全感,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倾尽这一生我都不会放开你,我们的人生还有很长,十年、二十年、五十年,这么长的时间,我有的是时间去爱你!”


郁卿颜抱着锦妖的手臂收紧,力道大得快要将她的纤腰掐断,暗红的目光从平静到幽暗,然后慢慢灼热疯狂,最后猛的低头将她失了血色的唇含住,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呼唤:“妖儿!”


他一生孤独飘零,看尽人性丑恶,尝尽所有的孤寒苦楚,心中最渴望的,不过是有一人能看破世俗,许他一份温暖。


世间女子何其多,要么是畏惧他如妖邪,要么是痴迷他的容貌,忘记了生死,唯有她将他看做平凡男子,不惧他、不畏他,给予他一份从未有过的公平,而他在得到这份平等对待之后,便贪婪的想要更多,所以他不顾她跟云微的感情强了他,他已经想过她会厌恶自己,会恨自己,可是那又如何?他要的只是她一人而已,恨也好,厌也好,已经不重要了,漫漫人生太孤寂,有一人陪着也不错。


却不想,她不恨他,不怨他,依旧待他如初,甚至为他呈现她的娇媚百态,死寂的心也因为她有了缺口,然后疯狂的被侵蚀,填满整个心房,他后来才知道,原来那就是人们所说的爱。


因为爱上了,所以他开始排斥她身边的男人,因为爱上了,他的占有欲更加的疯狂,而经过兜兜转转,生死隔绝,走到今日,也因为爱,他选择了妥协,最终接受了那些男人。


可是接受并不代表忍让,他还是会吃醋,还是会在意;而比起云微他们,他心中最大的敌人便是白离,在面对云微他们的时候他勉强可以平静,但是面对白离的时候,他做不到那么大度,三年前锦妖那伤心欲绝的样子,他清楚的知道白离在她心中的分量绝对不是他所能企及的。


所以他怒了,醋意翻涌快要将他淹没,发泄时候就想将锦妖禁锢,疯狂的想让她成为自己一人的,哪怕只是血的羁绊,可是却不想她宁愿自伤也不愿意喝他的血,他怒,心中怒火燃烧,血液却寸寸冰凉,原来他终究还是得不到她的在乎么?


却不想在他几乎绝望的时候,她又如此温柔的许他一生一世,霸道却又动听的情话瞬间浇熄了他的怒火,让他如同死而复生,这世间能如此操控他情绪的,也唯独怀中一人而已:妖儿啊,本尊该拿你怎么办呢?


一个长吻,他几乎用了自己最大的力气去吻,吻得锦妖那苍白的唇都血红如许,吻得她软瘫在他的怀中,若非她此刻失血过多,他真想不顾一切的好好惩罚她。


温柔的吻碎碎的落在她的脸上,每一吻都含着他的情深,不提白离,不提那些不欢喜的事情,只想这么吻着她,证明她在自己的怀中。


锦妖难得的温柔的靠着他,由着他亲吻,不过很快身体的血液再次翻涌,喉头的血压抑不住,不受控制的张开嘴,一条血线直接从喉头射出来。


“妖儿!”郁卿颜吓得脸色一变,将锦妖抱住放平,暗红的眸中满是着急:“可是毒发了?”


锦妖静静握住他的衣服,痛得身子蜷缩,片刻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没事……我……可……可以……忍……”


扣住他的手再次用力,锦妖看着他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卿颜……抱紧我……”


暗红的眸中闪过痛色,郁卿颜终于还是没有做什么,只是将锦妖的身子紧紧的抱入怀中,力道大得将她的身子镶嵌,只想以此分去她一些痛楚。


周遭的环境已经直接被忽视,时间也变得不再重要,许久,天上突然下起了雨,直到那雨将他的发淋湿,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滑至他长长如蝶翅的睫毛,然后滴落;睫毛轻轻的颤动两下,然后缓缓睁开,暗红的眸子沉寂含着痛楚,那如同孤兽般的哀伤让人看得想要流泪。


微微低头看向怀中,锦妖依旧痛得晕厥过去,看着她惨白的容颜,郁卿颜低头一个吻落在她的眉心,然后才抱起她起身,坐得久了双脚发麻,脚下踉跄两下站稳,抱住锦妖的手微微收紧,这才抱着她走向了雨中。


内力外方将怀中的那片天地隔绝,雨水滴在他的身上将他淋湿了透彻,而怀中的锦妖却一滴水都没有溅到。


艳红的背影在雨雾中朦胧,耀眼的地狱金莲也失了光彩!


“少主!前面有人!”莫泉看见雨雾中有红影便放慢了马车,而当那红影越来越进,看清来人,他瞬间惊得瞪大眼睛:“少主!是那个男人!”


车中的蓝幻尘抬手掀开帘子出来站在车辕上,隔着雨幕他看清了缓缓而来的人,以及他怀中抱着的人;看见锦妖那失了血色苍白的脸,蓝幻尘心中一紧,脸上却只是微微沉吟。


“铿铿铿!”随从们快速抽出刀剑将郁卿颜围住,但是有了之前的前车之鉴,知道自己不是这个魔鬼的对手,所以也不敢硬上,只是将他围住而已。


郁卿颜仿佛没有看见周遭的刀剑,径自走向马车,最后在马车一丈远的地方停下,暗红的眸子与蓝幻尘对视,没有幽暗和嗜血,只剩下平静却很坚决:“本尊不管你是蓝幻尘还是白离,本尊只告诉你一件事情,如果你依旧爱着她,就别给她增加困扰,如果你记不起曾经,那就不要再来招惹她,这些年她受的苦已经够多了,容不得你再给她增加伤痕!”


“如果有一天你伤了她的心,本尊一定会让你真正的死去,哪怕你曾经或许是她最爱的人……”


郁卿颜说完抱着锦妖转身,缩地成寸,不过眨眼便消失在了雨幕之中,那最后的那一句极轻,仿佛叹息一般轻,却又如誓言一般的重。


蓝幻尘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个字,目光追随着那个方向而去,只想知道她到底怎么了,上午不是还好好的么?


“少主?”莫泉见雨吹到了蓝幻尘的身上,而他还痴痴的看着那方,忍不住出声唤道。


蓝幻尘回神,面色没有丝毫波动,转身掀了车帘进去,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个字。


莫泉看着车帘轻叹,本以为少主找到了喜欢的女子,终于有些人气了,可是却突然冒出个修罗般的男子,不但打伤了少主,还抢走了少主喜欢的女子,这么纠纠葛葛,到底算是什么事儿啊?


车内,蓝幻尘捂上心口的位置,此刻那里又开始隐隐作痛,他已经分不清自己心中到底是什么情绪了,只知道看着毫无生机的她,他心中越发的疼,他曾经到底跟她有多深的纠葛,三年前,为何他一点都想不起来?


“……哪怕你曾经或许是她最爱的人……”


他是她最爱的人么?想起初见那日,月下的她看着他激动得落泪,那目光仿佛穿过了时光,揉碎了记忆,那么的眷恋,那么的情深,似乎真的是爱至极深的!


突然间他迫切的想要恢复记忆,迫切的想要知道他跟她之间的事情,还有她为何会变成那个样子?那个男人深深的爱着她,绝对不会伤害她,那么她怎么会在几个时辰之内就变得毫无生机了呢?


“砰!”蓝幻尘一掌打在车壁上,他恨死了这种感觉了。


因为锦妖没有喝郁卿颜的血硬生生的挺过的毒发,加上她的身体失血过多极其虚弱,于是再一次陷入了长久的昏迷,郁卿颜让人备了软轿,让魅一挑了几个轻功极好的人抬着软轿飞行,不得有丝毫的颠簸。


这一路上他都将锦妖抱在怀中,虽然锦妖昏迷着,他还是让人准备了许多补血的丹药和汤水,一口一口的哺给锦妖,暗红的眸子没有一刻移开的看着她,直到三日后她的脸色微微红润了些许他才舒开了点点眉头。


到铸剑城的路还有十日,但是郁卿颜几乎没有停歇,外面的人日夜不停的换着抬软轿,一路御风疾奔,只用了三日的时间便到达了铸剑城,直接去了早就准备好的院子,他抱着锦妖进了房间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两日之后一路奔波的云微和乐容也来了,郁卿颜虽然不想他们见到,但是也没有阻拦,让他们进了屋。


云微和乐容看着床上仿若安睡的锦妖,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眉宇间的神色越发的凝重了,虽然郁卿颜没有说,他们也没有消息探到,但是这幅样子不用别人告诉他们也清楚,定然是锦妖毒发了,而看郁卿颜的样子,她应该是拒绝了喝他的血来抑制毒性。


“锦儿身边有一个忠心的丫鬟,是尧月先皇留给她的死士,或许会知道她的计划!”云微沉吟道,他还是想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帮到她,而不是这样心痛至极却什么都做不了。


郁卿颜闻言抬手,立刻有人去找云微说的那个丫鬟了,他的人监视锦妖监视得最紧,那丫鬟的消息,自然只有他的人最清楚。


乐容走到床边,握住锦妖的手,浅色的目光静静的注视着她,眼中虽有心疼,可是却没有说一个字,这个时候,不需要太多的言语。


云微和乐容也在这里住下,郁卿颜跟锦妖住了最大的屋子,两人每天都回去陪着锦妖,虽然郁卿颜一直都在,但是他们也没有说什么,如今锦妖昏迷,谁也没心再争执再吃醋了。


又是五天过去,在一月之期的最后一天锦妖终于醒来,睁开眼便看见满眼血丝紧紧看着她的郁卿颜,还有同样神色疲惫的云微和乐容,抬手将郁卿颜抱入怀中,声音因为许久没有说话而微微暗哑:“我没事了,睡吧!”


一共十天,郁卿颜眼睛都不曾合上,如今终于见得锦妖醒来,闻着她的气息,终于闭眼睡去。


锦妖拂过他安睡的容颜,浅浅一笑,然后掀开被子做起来,看着满眼担心的云微和乐容,双手一伸将两人一起抱住,一人一个吻落在他们的脸颊:“我没事了,都去休息一下,我可不喜欢你们这幅无精打采的摸样!”


两人被锦妖同时抱住,微微有些尴尬,不过更多的还是她醒来的喜悦,各自伸手在她的背上轻轻抱了一下,然后应了一声便各自回了房间,郁卿颜守了十天,他们守了五天,虽然没有郁卿颜那般累到虚脱,可是精神和身体的双重压力下,他们也是累极了,加上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他们必须要好好的休息才行。


等到两人离开去睡了,锦妖这才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开门出去,刺眼的阳光让她不适的眯眼,将一支信号笔甩上天空,然后慢慢渡步出了内院!


不过一刻钟,一男一女同时走了进来,男子俊美稳沉,女子英气美貌却不失女子柔情,男的是铸剑城曾经的少家主,如今的家主萧擎,而女的则是当年秋水城的大小姐秋谷雨,如今秋水城的少当家!


“锦妖!”远远的看见锦妖秋谷雨就开心的唤出声,也顾不得什么形象快步走到锦妖身旁,一把将她拥住,声音哽咽:“你可终于来了,一年多,想死我了!”


锦妖抬手拍拍她的背,目光看向她身后一脸沉着的萧擎,揶揄一笑:“你这么想我,不怕萧家主吃醋?”


“理得他!”秋谷雨没好气的应了一声,然后赶紧挽着锦妖进屋:“这外面日头晒,你身子弱,可别晒晕了!”


萧擎看着秋谷雨挽着锦妖一副亲密的样子,心中划过无奈,他不知道该庆幸呢,还是该吃醋呢?三年前秋家擂台,他被关押在祠堂不得出门,等到他从祠堂出来的时候,秋家的事情已经传遍天下,他庆幸那日锦妖打了擂台,并且在苍帝的手下保住了秋谷雨,更庆幸她是个女子,所以他纵然错过了,但是还有挽救的机会。


他感激锦妖,除了她救下秋谷雨之外,还有便是在他一意孤行,宁死与苍国公主退婚的时候她在刑场救下了他一命,他永远记得那日她一袭白裙翩然落在他的面前,半含嘲讽的看着他:“你该庆幸你还有几分血性,若不然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他解除了与苍国公主的婚约,终于放下心中的芥蒂去寻秋谷雨,而秋谷雨得知心爱的人心中也是有她,一切只是因为错过,心中死去的情意终是复燃,但是终究因为那一次的事情有了隔阂,所以哪怕他已经努力了两年,她依旧不曾给他一个好脸色,莫说成亲了,连情人都算不上。


想起她日日对他的漠视,再看看她对锦妖这般温柔体贴,宛如媳妇一般,明明知道锦妖是女子,可是还是忍不住吃醋啊!这就是曾经他不果断的报应吧!


微微苦笑,却很快释然,抬步跟上了两人的步伐,一路听着秋谷雨对锦妖唠叨这个,关心那个,第一次发现她有做贤妻良母的潜质,可惜不是他发掘出来的,心中的酸水又多了些。


锦妖自然感受到了身后那人的怨念,谁能想到一个大气儒雅的男子,最后却因为一个比他小了快一轮的丫头变成了怨夫呢?抬手握住秋谷雨的手,轻笑:“两年了,气也该消了!”


秋谷雨闻言面色一收,背对着萧擎的脸上多了一次惆怅,她其实已经不怨了,当初萧擎因为婚约在身,不想委屈了她,所以才拒绝她,秋家擂台的事情他被家人关进了祠堂,根本不知道消息,后来得知了他不顾一切去苍国退婚,甚至因此与家中长辈翻脸,为了娶她甚至夺了家主的位置,这两年来亦是温声细语,对她呵护备至,她如何能不感动?如何还能再怨?


但是纵然不怨了,纵然还爱着他,但是那份感情已经没了三年多以前的冲动,淡得没什么激情,也不知道该如何去接受了!


锦妖倒也不逼她,与她进了厅堂坐下,这才看向萧擎:“一切准备好了么?”


萧擎点点头:“你要的东西已经全部铸造齐全,半月前已经让雷炎将军带人试过,绝对没有问题!”


秋谷雨也道:“这次的东西我都亲自检查过了,绝对不会出现上次那种爆炸的事故,而且做工也达到了你的要求!”


锦妖一笑:“那就行了!”


话落抬眸看看外面:“一月之期已到,将消息放出去吧,半月之后打开封王城,就让天下人都看看那封闭了两百年的封王城到底是什么样子!”


问情第二十九章


铸剑城名如其名,以铸剑为主,乃是萧家本家所在,也是天下铸剑最大的铸剑之地,萧家的铸剑长老曾经铸造了天下闻名的几把绝世之剑,就连郁卿颜的绯月刀、云微的清水剑皆是出自萧家长老之手。


学武之人,无人不想有一把称手的兵器名刃,而萧家所出的刀刃皆是上品,皆是学武之人梦寐以求的兵器,而萧家为侠士铸造兵器,若是佩服对方的本事,很多是不收金银的,是以萧家虽然不是富贵之门,但是却颇得天下侠士的拥护,江湖地位甚至超越了南北武林秋家和单家。


而因着这德高望重的江湖地位,萧家的信息也是非常值得人相信的,因此当萧家将帝王城重启的消息散发出去,自然是无人不会相信,除了萧家还有秋家,两大武林家族联合,自然没人再怀疑!


而当无数武林人士得到消息疯狂的往封王城涌去的时候,锦妖却在秋谷雨的房间里点眉梳妆。


千金一寸的鲛纱缎,层层叠叠如水波潺潺,淡金色的光泽如果阳光照在水面上反射的光芒,赤金色的线绣着朵朵牡丹,华丽逼人!长长的发丝盘成复杂的回纹发鬓,点缀片片金羽,两边是凤凰金步摇,眉心贴上三片血红琅玛碎片,如莲花、似竹叶,配上她狭长的凤眸,美貌中透着凌厉睥睨之势,让人不敢直视。


面颊淡扫,朱唇如雪,下颚微昂,挺背,抬步,气势天成,尊贵优雅。


秋谷雨放下手中的玉梳,痴痴的看着锦妖,她一直都知道锦妖是美的,当初的男装让她这个女子都痴迷,而她随意的一身白衣也让人移不开眼,而此刻……恐怕天下再没有女子能与之相提并论。


可以比拟的美貌或许有,可是能跟她比拟的气质,天下绝对不会再有第二人;绝美、高傲、尊贵、雍容、还有凌厉,只是此刻就这么看着她,她都忍不住想要臣服在她面前,虔诚的跪拜。


看着秋谷雨那副震惊的摸样,锦妖浅浅一笑,抬手握住她的手不至于让她跪拜下去,收敛了些许气势:“谷雨!我一生没有女子愿引以为知己,但是至今为止,我却一直把你当做朋友,我不希望所有人都站在我的对面或者跪在我的面前,所以你记住,终其一生,不管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要对我跪拜,因为那样我便再也无法将你当成知己了!”


秋谷雨呐呐的看着锦妖,突然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心中激动无比,她秋谷雨今生何其有幸可以成为她的朋友?重重的点头:“嗯!”


终其一生她都不会对她跪拜,这是对她的承诺,而她的心,乃至灵魂,永生都不会背弃她给她的信任。


锦妖指尖滑过她的眼角:“走吧!时辰到了!”


秋谷雨快速的擦了眼泪,深吸了两口气,对锦妖灿烂一笑,这才转身走在前面,亲自为锦妖开门。


这道门不是房间的门,而是屋内专门设的密道,直通萧家的祠堂!


空旷的密道里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安静得骇人,秋谷雨最不喜的就是这样的地方,可是此刻走在锦妖身后,她竟然没有丝毫的不适,只觉得无比的安心,哪怕前面是地狱,她也会毫不犹豫的跟着她前往。


“轰!”密室的门打开,明亮的灯火亮得晃眼,锦妖微微敛眸,适应了这光线才睁开眸子,看着面前的几人轻笑:“诸葛!你来晚了!”


一身儒雅的诸葛只是回以一笑,然后拱手一礼:“恭迎殿下!”


萧擎带着萧家十位长老站在旁边,眸光复杂的看着锦妖,沉默片刻,终于一掀衣摆单膝跪地:“萧氏萧擎,恭迎轩辕殿下!”


锦妖微微抬手:“走吧!该去见见我的将士了!”


“是!”萧擎点头,利落起身走到祠堂前,一掌打在祠堂前的石柱上,瞬间大地一阵晃动,接着那两百多平米的祠堂往地面陷下去,随之升上来的是一道由八根井口粗的柱子支撑起来的大门,扑以汉白玉石,以夜明珠为灯火,照得异常的明亮。


“轰!”三丈高,两丈宽的巨大铜门伴着巨响打开,锦妖眸子一闪,缓缓抬步走上了那白玉铺得如同镜子般的路。


锦妖走在正中,诸葛在左退后半步,秋谷雨在右边,亦是退后半步,萧擎率领十大长老在后面陪同进去。


当所有人走进去,又是一阵闷声,接着那石柱的门消失,很快又变成了祠堂的摸样;而在那石门消失的瞬间,震天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参见公主殿下!”


这一晚萧家极为寂静,灯火通明处,除了偶尔闪过的几个影子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声音,而萧府之外,当那些如鬼魅的影子从萧府出来之后,迎接他们的便是森寒的地狱之刃,瞬间收割了生命!


两日之后,锦妖依旧一身白色素裳,一身随意的骑着马上路了,郁卿颜、云微和乐容一点都不掩饰踪迹的跟随了来,秋谷雨和萧擎却不见了踪影。


这两日很多武林之士都疯狂的赶去了封王城,所以这铸剑城内倒是异常的萧条,一路出门,比来的时候不知道寂静了多少倍;城门就在前方,锦妖突然勒住马儿,转头幽幽了看了旁边的郁卿颜一眼:“让你的人把芸香放了吧,我还需要她做事呢!”


郁卿颜眉头挑了一下,也不问她怎么知道芸香在他手里,抬手一挥,立刻有人去放人,等到那人离开他才道:“本尊答应了妖儿一个请求,那么妖儿可否愿意回答本尊一个问题呢?”


锦妖感觉到身上瞬间深了几许的两束目光,神秘一笑:“这个暂时保密,等到了封王城,一切就可以揭晓了,现在还是赶路吧,不然会落下的!”


“哼!”郁卿颜显然是不满意这个答案,但是也知道锦妖是打了主意不说,倒也没有再问,反正很快就知道了,或者说其实也猜到了些许,只是没有得到证实而已。


他们虽然是四个人上路,但是暗处相随的人却不少,而且个个都是顶尖的高手,因此这一路上并没有任何麻烦出现,锦妖倒也不赶,一路慢悠悠的走,甚至还拉着云微和乐容他们去游山玩水了一圈,悠闲得不能再悠闲,硬生生把只有六日的路程走出了,十日有多,在半月之期快到的时候才来到封王城,差点没将早早就来到的云宗和太宗的人气的吐血。


虽说是半月前才放出的消息,但是早在两个多月前锦妖就让人在封王城有了动作,那些密切关注着封王城的大势力早就洞察了先机派人出来,比如说隐世蓝家,还有公输家,还有无数的隐世家族,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四大国的皇族,还有那些想要发发梦的小国和暗处势力。


也就是说早在两个月前,这个消息已经是一个隐晦却不在隐秘的秘密,而锦妖之所以再次昭告天下,不过是想让天下人都看到这里,看到这一次盛大的……皇权,亦或者是黄泉之旅!


封王城外百里地的位置驻扎满了各大势力派来的人,一路秘密的帐篷,若非他们都穿了代表性的装束,恐怕还以为是军营打仗呢,就算是武林大会,恐怕也没这么盛大。


隐世家族的人比较低调,所以占据的位置都比较偏僻,而四国直接占据了最中间的四块地方,往外围才是那些零散的势力。


锦妖四人一路骑马而来,很快有人认出了郁卿颜和乐容,毕竟他们俩的特征实在是太明显了,红眸血衣,地狱金莲,白发冰琴,蓝衣柔雪;认出了他们两个,很快有人也猜出了云微的身份,虽然他的特征并不明显,但是他的气质却让人不容忽视,公子如玉,傲然清雪,除了天下第一公子云微还要谁?


虽然有些人的地位并不低,但是看到三大公子都还是忍不住惊讶赞叹,毕竟三人的身份摆在那里,而三人的本事也是天下公认,尤其是他们身上那气势,只要出来,便另万物失色,如何能不惊叹?


不过认出了三大公子,那么跟三人走在一起的锦妖便很快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而锦妖的容貌并不输三人,在他们三人的光环下也没有被埋没,反而有种花开别束的感觉,让人纷纷猜测她的身份。


锦妖的容貌气质皆是上乘,就算是几国的公主也比不上锦妖半分,因此很快很多男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都变了色,带了些许猥琐之意。


锦妖倒是不在意,毕竟是别人的目光,难不成她还能阻止别人看自己?或者挖了别人眼珠?


不过她不在意,后面的三个男人可不那么大度了,云微和乐容身上的气息都冷了下来,两人策马来到锦妖两旁,有意无意的阻挡了一些目光,而郁卿颜则是一身杀气瞬间外方,甚至直接出手挖了一个看锦妖看得痴了的猥琐男人的眼睛,那人瞬间杀猪般的嚎叫起来,一起来的人愤怒不已,但是偏偏出手的是郁卿颜,他们不敢惹,所以就算怒意,却一声都没有出。


锦妖看着那捂着眼睛打滚的男人,又看看旁边那些吓得低头不敢看的人,只能无语!


马队在四国驻扎的地方停下,知道锦妖到了,四国主营帐几乎同时被掀开,云宗和太宗两个宗主皆是一脸冷沉的从夏国的军帐中出来,看着锦妖的目光像是刀子一样要将她凌迟,而那夏国的皇帝似乎没有准备出来的打算。


秦国的营帐里出来的是一个十来岁长得还算不错的华服少年,不过看见郁卿颜的时候吓得脚下一软,差点就坐到在地上,实在是没有什么存在感。


苍国即墨亲自来了,也没有端什么一国之尊的架子,况且知道锦妖到了,他如何还能坐得住?直接让人推了轮椅出来,停在营帐门口远远的看着锦妖,那眸中的温柔哪怕隔了几丈远也让人无法忽视。


四国除了秦国都是国君亲临,尧月也不列外,一声紫金色龙袍的月倾天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出来,他登基快四年,这个皇帝当得是如鱼得水,如今底气足了,帝王的威仪也显现出来,倒是有个皇帝的样子了。


他率先走向锦妖,在锦妖马前两丈远的高地上站立,负手而立,居高临下的看着锦妖,笑得无比温柔:“皇妹!别来无恙?”


锦妖眯眼看着他,慵懒挑眉,不经意的划过一抹嘲讽,不过是让他轻松了四年,他便以为他羽翼丰满,所以此刻居然以一副帝王的姿态俯视她,真是不长记性啊!敛眸掩住情绪:“本宫自是无恙,而你,似乎这四年也过得不错呢!”


锦妖情绪莫名的话让月倾天背脊一凉,心中都虚了一下,不过想到什么,立刻有了底气,笑道:“托皇妹的福,朕好得很!朕与皇妹四年未见,甚是想念,朕已经命人备好酒菜,皇妹要跟为兄好好叙叙才是!”


“确实该好好叙叙了!”锦妖一笑,不过随即无奈的指了指即墨:“不过有人怕是不答应了!”


月倾天看向即墨,又看了看云微:“为兄倒是忘了,微之公子还是皇妹的驸马呢,只是这苍帝……”


月倾天看着即墨,歉意一笑:“没想到皇妹与苍帝居然也有交情呢!”


锦妖嗤笑,果然没长脑子,居然想挑拨离间么?没等锦妖开口,一旁的即墨突然飞跃而来落在锦妖的身后,握住缰绳将她用在怀中,霸道冷冽:


“月皇说笑了,朕与她之间可不是交情,妖儿可是朕的锦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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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聚齐了,算是最高潮的部分了,话说,感觉已经快结局了,说好的一百万字缩水了,对手指,抱歉啊,色妞们群抱抱!


问情第三十章


不管月倾天是想试探锦妖还是想炫耀他的帝王之位,最终都因为即墨霸道的宣告而告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锦妖被即墨带回了苍国的营帐,根本没有多看他一眼。


月倾天死死握拳,用了最大的自制力才保证自己不至于怒得失态,他以为锦妖此刻八方树敌,四面楚歌,定然会向他求救,毕竟她是尧月的公主,只有这个身份才能让她多活些日子,却不想她竟然早就暗中勾搭上了苍国的皇帝,根本没想过投靠他,心中想好的算计落了空,一股无名的怒火升起,眼角余光看见下马往夏国营地而去的云微,突然朗声道:“如果朕没有记错,云微你似乎还是皇妹的驸马吧?皇妹当着你的面进了别人的帐子,微之公子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么?”


云微转头凛冽的看着月倾天:“月皇若是不想夏国兵临城下,还是收起那挑拨离间的心思!”


话落径自进了营地,完全是月倾天如无物。


月倾天可想而知气得不行,而他的怒火还没发出来,就听得郁卿颜那如同来自幽冥彼岸的冰凉靡靡之声:“确实好久没有打仗了呢,本尊都有些怀恋那浴血战场的味道了!”


月倾天背脊一凉,不敢接话,只得做了怂包回了营地。


郁卿颜去了秦国的地盘,那个秦国的皇子看见他就吓得脚软,若不是旁边的将士扶住他,恐怕他早就跪下去了;郁卿颜见此暗红的眸中划过鄙夷,懒得看他一眼,径自去了里面。


乐容自然是去太宗驻扎的地方,三人都很默契的对锦妖去即墨的营帐没有多说一字。


秦国虽然落入郁卿颜的手里,但是不甘心想要杀郁卿颜的人也比比皆是,而太宗和云宗则是不必说,早就恨不得杀了锦妖;尧月如今是月倾天的地盘,也不是什么好去处,唯有苍国完完全全的属于即墨,而锦妖也应了那锦妃的身份,去他那里再合适不过。


而且很奇特的,不管是云微还是乐容,甚至最爱吃醋的郁卿颜都对即墨的存在持许可的态度,除了最开始郁卿颜找到的时候那怒极的事情,后面几乎没有与即墨针锋相对过。


那厢不过一个短短的见面就各自散去,而那一点点的动静却也落入了许多有心之人的眼中,比如四年未见的飞柳山庄庄主柳烟,比如夏国跟来的公主夏倩虞,还有公输家的公输素儿,三个女人爱着不同的男人,但是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那就是锦妖,看到那副画面,或隐晦,或毫不压抑,总归不过是嫉妒和怨毒而已。


而一处挂了蓝色丝带的营帐,当这旁边众人都因为锦妖的出现而掀开帘子出来的时候,那一处的帘子却纹丝不动,就算此刻已经各自散去,那里面的人也丝毫没有出来的打算。


蓝幻尘躺在营帐内的竹塌上,他知道她来了,除了外面的骚动,还有就是感觉,他的感觉清楚的告诉着他,她的到来!


快一月的分别,他心中对她的思恋如野草疯长,可是与之而来的便是更多的迷惘和落寞,他自己也分不清自己心中到底是什么感情,所以他没有去铸剑城,而是转道来了封王城,他现在需要的是时间,等他弄清楚了一切,再去见她。


不管外面如何,苍国的营帐里却春宵正暖,情意浓浓,即墨将锦妖带回营帐,一言不发直接压在床上狠狠的爱怜一番,情欲方休,即墨让锦妖趴在他的身上,大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发丝,一脸的爱怜,满足的低唤:“妖儿!”


锦妖懒懒的趴在他身上,面颊贴着他的胸膛,慵懒的闭着眼睛:“嗯?”


“妖儿!”即墨又是一唤,那声音不像是要她打答应,只是想这样唤着。


锦妖一笑抬头磕在他的心口,懒懒的掀开眸子看着一脸温柔爱意的即墨,心中不由得软了几分,蹭上去在他下巴上啃一口:“我在呢!”


即墨被她啃得轻笑,笑了一会儿又忍不住轻叹一声:“虽然此刻的感觉很是真是,但是我还是有种仿佛在梦中的感觉啊,看看现在,再想想当初……”


锦妖没好气的咬住他的唇瓣制止了他的话:“别跟我说以前不以前,以前已经过去了,以后还长着呢,还有,我困了,别跟我磨叽,等我睡醒了再说!”


即墨哑然,看着拱到他胸前眯眼睡去的锦妖,突然轻轻一笑,对啊,以前再怎么都已经过去,他要的是她的以后,以前不过匆匆二十载,而以后,他与她之间可不止一个二十年,用前生二十年的苦难换来今后双倍的幸福,也算是值了!


这一晚锦妖睡得极好,不同于以往的戒备,如今在全心信任的人旁边她可以毫不警惕的安然睡去,睡得十分的安稳。


不过锦妖睡得安稳了,可有人却不那么安稳,比如说云宗和太宗的人,比如说那些想要谋划点什么的人。


一个晚上在各种诡异的气氛中很快过去,天色刚刚一亮云宗宗主和太宗的宗主两人就带着人来了苍国的营帐前,两人的旁边都有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上面还上了锁,这个时候他们定然不是来给谁送礼的,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是机关图。


“我等前来拜见苍帝和锦妃娘娘,还请通报一声!”云宗的宗主沉着脸说着客气话道,不过那个样子,实在是让人看不见客气的样子。


柯老守在门口,只是抬了抬眼皮,不咸不淡道:“皇上和娘娘还未起身,二位等等吧!”


“你……”云宗的宗主温怒,但是很快压住,他不能在太宗宗主的面前失了方寸,况且这事儿还有他一份呢,那就等吧。


两人都是老狐狸,除了刚刚云宗宗主微微的冲动,之后两人都没了动作,当真在旁边找了位置坐下,老神在在的等着了。


足足等了一个时辰才等到里面的人起身,不过起来的只有即墨一人,即墨也懒得跟两人周旋,直接道:“昨夜妖儿累极,需要好好休息,二位还是再等等吧!等到妖儿醒来,朕自会派人通知你们!”


饶是两人定力不错心中也有怒火,太宗的宗主眯眼看着即墨:“我等本不该打扰皇上和锦妃娘娘休息,但是这次是锦妃娘娘请求合作,我等已经等了十日有多,锦妃娘娘是否该给我等一个交代?”


即墨凉凉的眸子扫过去,透着帝王的威仪:“妖儿的事情朕从不过问,不过朕说了,妖儿再休息,二位若是不想等,便自请离去,若是要等,朕不希望再听到任何声音!”


两人感觉到挑衅,同时也有威压,碍于即墨的身份,最终一个字没说,继续等。


锦妖这一觉很是好睡,一直睡到了大中午艳阳高照才醒来,而门外的两人脸色已经黑得如同锅底了。


“唔!”锦妖起身伸了个懒腰,一脸的舒服惬意。


即墨将床边的衣服递过去:“你还是快些穿上吧,我怕外面那两人等下气得直接冲进来了!”


锦妖闻言嗤笑:“那也得看他们能不能冲进来!”虽然是这样说,她还是接了衣服穿上,依旧是简单的白衣,不过这一次是利落的男装,袖口也是束了起来的,将头发高高的束起一个马尾,拿了即墨一支发簪插上,顿时一个唇红齿白的英气少年就出现了。


即墨看了锦妖这幅摸样突然想起当年她大闹武林秋家的擂台,据说俊美逼人,帅气邪魅,不知道被多少江湖儿女封为梦中情郎,那秋家的大小姐似乎也对她情根深种,他是不是该庆幸她平时不穿男装?不然什么时候勾搭几个女子回来跟他抢人,到时候才真是哭笑不得。


锦妖才不管即墨那些心思,去旁边放置水盆的架子上洗了脸,这才走向桌边,虽然已经是中午了,但是考虑到锦妖是刚刚起床,所以备下的都是比较清淡的早膳食物。


锦妖倒也不急,慢悠悠的解决着桌上的食物,偶尔转头看看在旁边处理折子的即墨,然后看看旁边直接用箱子打包的折子,怕怕的缩缩脖子,这皇帝也不是好当的啊!


端起一碗百合莲子粥慢慢喝,见即墨放下了笔才道:“你每天这样批,不烦么?”


即墨将手中的奏折放在一边:“就算烦又能怎样?所谓在其位谋其政,虽然是皇帝,但是只要不是昏庸的君王,为了天下百姓,为了江山稳固,必须知道这朝中的一举一动,小事可以过滤,但是涉及民生、安国的大事就必须掌握,若不然那天被人反了都不知道呢!”


锦妖耸耸肩:“果然皇帝也不是好当的!”


即墨一笑:“那倒也不一定,若是有微之兄和乐容兄那人的人才鼎立辅助,这皇帝当当甩手掌柜也不是不可以,只可惜这天下恐怕没有人能得到两人毫无保留的辅助了!”


锦妖低头喝粥,这事儿跟她没关系!


------题外话------


这章算过度,明天开始正式的!


问情第三十一章 开启封王城


等锦妖吃完食物擦嘴喝茶慢悠悠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看了眼旁边冷眼怒目的两日,心中嗤笑,还真是沉得住气!


面对两人恨不得把她穿几个洞的目光,锦妖恍若未见,看了看出来在旁边的即墨,浅浅一笑然后转头看向封王城的方向,幽幽一叹:“来了啊!”


即墨握住她的手:“我同你一起去!”


锦妖再次低头,没有拒绝,推上轮椅往封王城而去。


云宗和太宗的两个宗主相视一眼,也立刻跟了上去,他们到要看看锦妖要干什么。


锦妖和云宗、太宗的两人是这次的关键人物,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也不过如此,三人刚刚有点动作,其他地方的人立刻收到消息然后出动,他们在这里等了半月,为的就是今天,哪儿还能坐得住呢?


锦妖推着即墨出来,身后一众护卫跟随,云微和乐容也各自带着几个人跟来,而郁卿颜也早就派了魅一和煞一带人守在门口,见到他们过来也一起跟上,虽然知道郁卿颜的手下现在不杀人,但是毕竟郁卿颜魔头之名太甚,而他手下的那些人也都是杀人如麻的,所以很多人还是选择了退后一段距离,没有跟来。


一队人浩浩荡荡的往封王城的城门而去,最终在城门百米远的地方停下。


封王城虽然是一座城,但是却宛如一座死城,不能进,不能出,而这里的守门是尧月的死士,里面的驻军也不过寥寥千人而已,虽然说防守薄弱,但是封王城以阵法封住,九宫阵比九玄阵更加的骇人,就算百万大军也能瞬间吞没,就算云微和郁卿颜进去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跟别说其他人了。


封王城的大门高大九丈九,宽六丈六,可以说是全天下最大的城门,以全铜浇铸而成,大门分两部分,上面部分是九条盘龙,张牙舞爪,怒目威严,而下面是丑恶的妖邪,各种各样的妖怪都有,而且皆是一脸恐惧。


虽然只是一道门,但是铺面而来的沉重、古朴、威严、大气让人不由得肃然起敬,这边是这两百多年他们唯一能看到的属于轩辕皇室的东西了。


所有人都在想这道门该怎么打开,还是里面的人打开?


没等众人多想,月倾天突然走上前,手中拿着的是尧月的玉玺,一身紫金色龙袍飞扬,非常的霸气:“朕以尧月皇上的身份命令封王城城守,立刻打开城门!”


封王城是尧月的城池,按照月倾天的想法,他是尧月的皇上,尧月的一切权利都在他的手里,打开一个封王城自然是不在话下,可惜的是,他显然没有真正弄清楚封王城真正存在的意义;它虽然是尧月的国土,虽然可以接受尧月皇帝的圣旨,但是能让它开启的,只有它等待了两百多年的主人而已。


在月倾天正因为这毫无反应的城门尴尬而准备发怒的时候,锦妖淡淡抬了抬眼皮,朱红的唇微微一张,清冷的声音悠远而深沉,仿佛从远古而来,敲在所有人的心灵之上:“开门吧!”


仅仅三个字,没有用太大的声音,可是却所有人都听得见,然后,在她话落落下的瞬间,那快有十丈高的巨门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之后缓缓打开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那门内的画面,就连刚刚经历了尴尬的月倾天也忘记了刚刚的羞辱,一瞬不瞬的看着那道大门。


好似过了几个世纪,又好似只不过眨眼之间,那道大门缓缓打开,然后一条青石铺成的宽阔皇道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那条长长的道路一路延伸,看不见尽头,可是这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危险。


“我还以为会是什么震撼的场面呢,居然这么普通!”有一人不屑道,粗狂虬髯的脸上尽是无畏,仿佛根本没有将那九宫阵放在眼里。


“还是等等吧!总觉得有些诡异!”旁边一人道。


“老陈!你就等着吧,我走到尽头去看看,老子才不信这个邪!”说着当真不顾,自己扛着大刀就往里面走去,他带来的一些人面面相觑了一下,最后还是跟了上去,他们可是听说这帝王城里多的是金银珠宝,他们可不想给别人抢了。


郁卿颜看着他们进去,不屑的勾唇:“找死的蠢货!”


没有人阻止那一队人马,后面偶尔也有按耐不住的武林之士追了上去,很快就汇成了足足一百多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往那道大门而去,可见贪心又心急愚蠢的人还是不少!


眼见大门打开,这下子云宗和太宗的两日可耐不住了,连忙走向锦妖,皆是一脸厉色:“锦妃!你说好的将地图合并,如今门已经开了,也该将你的地图拿出来了吧!”


“合并?”锦妖嗤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谁跟你说要合并了?”


两人脸色大变:“你什么意思?”


锦妖动了动衣袖,浅笑嫣然:“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本宫不会合并地图,我们各自握着残卷,一起进去,看看谁能走到最后,运气还是缘分就靠自己,用你们的话来说,这个是不是叫做……天命所归呢?”


“你敢!”太宗的宗主气得一身暴戾气息尽显,没有完整的地图,进入九宫阵跟死有什么区别?


“你觉得我敢不敢呢?”锦妖幽幽挑眉,笑得魅惑:“莫非你还能逼着本宫交出地图么?不过本宫也不怕告诉你,地图不在本宫手里,而是在雁卿侯的手中,或许你们可以试试能不能从他的手里抢来!”


两人看向一旁艳红如雪的郁卿颜,脸色又沉了些,郁卿颜的性子他们可是非常清楚,绝对不是会听别人话的人,至于跟人合作……他杀人越货的可能性倒是更大些!


这样想着两人不由得看向自己旁边的盒子,心中立刻提高了警惕。


锦妖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嗤笑:“看来你们已经有了决断了,那么……现在这道尘封的大门已经打开,你们是进……还是不进呢?”


两人顿时陷入了犹豫,皆是拿不定注意,不敢冒然进去,却又不想放弃这个机会,很是纠结!


锦妖才不管他们,推了即墨,脚下生风,不过眨眼之间便已经来到巨门之前,她的旁边跟着乐容、云微、郁卿颜,后面是五人所带的人,一共加起来也一百不到。


在离门还有一步的距离停下,锦妖抬手覆上即墨的肩头,然后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三人,感受到他们坚定的目光,锦妖勾唇一笑,再次看向那条没有尽头的路:“前面这条路可以通往两个地方,一是无尽的地狱,一是血腥的皇权,不过我们两个都不要,既然你们要跟着我进去,那么就给我听好了,不管进去以后面对的是什么,不管最后结局是什么,都必须给我活着出来,若是谁缺胳膊少腿了,可就别怪我无情了!”


四人闻言心中一暖,云微率先踏出一步:“走吧!”


锦妖推着即墨跟上,稳稳的踏上了哪一条宽阔的大路。


许是看到两拨人马进去都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外面观看的人也忍不住蠢蠢欲动,很快就有人跟了上去,然后接二连三的进了这座城,云宗和太宗的两位宗主迟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一挥手带着人进去了,这个机会他们不能放弃。


等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蓝幻尘才从营帐里出来,看着瞬间就空旷了的营地,墨色眸子一闪,终是拿了剑带着人去了!


“蓝大哥!”公输素儿一看见蓝幻尘出现立刻就奔了过来,看见蓝幻尘独自一人没有跟锦妖一起,她不知道多欢喜,果然,只有她才有资格待在蓝大哥身边。


蓝幻尘仿佛没有听到公输素儿的声音,继续往前走,丝毫没有停顿的意思!


公输素儿见蓝幻尘不理她,倒也不急,没有追去,反而站住了身子,笑得很是得意道:“蓝大哥可知道这封王城的机关是我公输家的先祖所铸?虽然公输家没有留下机关图,但是素儿这次带来了十个公输家的长老,要解这些机关自然不再话下,要知道就算有地图却不会解机关也是徒劳的!”


她的话音一落,果然看见蓝幻尘的步子一顿,她顿时大喜,连忙奔过去:“蓝大哥!你就让素儿跟你一路吧!”


蓝幻尘没有说话,只是那态度算得上是默许吧!公输素儿欢喜的跟上,她就知道蓝大哥不会拒绝她。


等这些人几乎都进去了,一道白色飘渺若仙的身影缓缓而来,看着那大开的大门,白衣翻飞,睿智的眸子眯起,许久淡淡一笑:“果然不愧是异世帝女花,明明让我解了九宫阵,却在九宫阵还没有解开的时候就怂恿着所有人进去了,这是要一网打尽么?”


浅笑的声音飘散在空中,身影一闪,一道白色的影子闪过,如一道白光没入了那巨门之内,而在他进去不久,那道门缓缓的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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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正式宣布,最多还有五万字就完结,纠结,在犹豫要不要请假写大结局呢?好久都是挤牙膏,想给妞们一次大惊喜,一次性看个够呢!


问情第三十二章 轩辕战场


在大门外面看,好似所有的人都踏上了那条看不到尽头的路,一直往尽头而去,甚至会生出这九玄阵似乎也没那么恐怖的想法,然,只有进入那道门的人才知道其中的恐怖,因为他们刚刚踏进去一步就已经来到了一处万丈悬崖的边缘,黄昏落日照得天地暗沉,悬崖山谷中疾风猎猎作响,吹得人衣袂乱飞。


这里的土是暗红的颜色,一眼望去整个悬崖峭壁都是这般颜色,仿佛是天色是这般,又好像是被什么浇淋之后染上的色彩。


“嘎嘎嘎!”一群乌鸦被突然出现的人惊飞,伴着铁索晃动的声音,在这落日黄昏下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天地间只有三种颜色,落日的黄、乌鸦的黑、土地的血红,三种颜色混合在一起,天地一片昏暗,让人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总之不是好的就是了!


这里悬崖没有路,两面垂直峭壁,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对面那一边隐藏在了薄雾之后,看不真切,而下面是万丈悬崖一眼望不见地,唯一的路便是一条手臂粗的铁索,亦如刚刚进来的那条路一般,只看得见开头,看不见结尾。


虽然都是从同一个地方进来的,但是这九宫阵是一个凶险莫测的阵法,只要踏错一步便千变万化,所以就算进来了那么多人,能一起来到这里的也不过百十来人,锦妖他们一行人带来的人有一半都没了踪影,只剩下包括他们在内的五十人左右,而剩下的五十人,多是江湖人士,然而也有两个锦妖认识的,也是她差点忘记了,却很是不想看见的人,柳烟和夏倩虞,两人带着十来人站在一起,其中有七个是女子,而且正是曾经追杀过锦妖的那十三人中的那些人。


锦妖微微眯眼,看着面前的铁索没有说话!


许是觉得这条铁索跟刚刚那条路太像了,有的人忍不住想,会不会跟那条路一样,只要踏上这条铁索一步,那么就是下一个地方?这样想着,这条长长的铁索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了,甚至有人已经开始跃跃欲试了。


最后,一个轻功极好的白衣男子轻巧的跃了上去,在铁索上站定之后然后慢慢的往前走,铁索承受了力道发出轻轻的晃动声,但是声音很小,弧度也很小,所以看起来这条铁索似乎也没那么心惊胆颤了。


后面进来的人想到了刚刚的画面,他们明明看着前面的人一路走了好远,可是当他们自己进来的时候也不过走了一步,所以说他们现在把前面那个男子的存在当做了幻觉,甚至以为他已经到了另外一个地方,于是一个人毫不犹豫的跳了上去,然后往前走了两步。


见到有第二个人稳稳的上去了,立刻剩下的人按耐不住,争先恐后的跃了上去,不过一会儿,那条铁链上已经扎扎实实的站了十个人了。


“铿铿铿!”铁链不断晃动发出惊人的声音,弧度大得上面的人站不稳,就连开始的那个轻功极好的男子也控制不了平衡跟着晃动,差点就要掉下去了!


“不好!这条链子是真的!”有人终于发现了不对大叫出来。


“别动!你们别晃啊,要掉下去了!”有人惊恐的吼叫道。


“啊啊啊……。要掉下去了,啊啊啊啊啊……”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一脸惊恐,然后最终没能站稳,第一个落下了万丈悬崖。


“啊啊啊啊……”因为他离开的时候脚蹬了一下那条铁索,那本来还勉强可以站一会儿的人因为那点晃动,立刻又掉了三个下去,然后就跟下饺子一样,八个人先后落了下去,除了最开始轻功好的那个人死死抱住了铁索没被摔下去之后,还有一个离悬崖比较进的人在掉下去的那一瞬间一个鲤鱼打挺跳了回来,这才捡回了一命。


“好惊险!”心有余悸的拍着心口,却再也不敢上去了。


“这么吓人,这可怎么办?难不成我们就在这里不过去了?”亲眼目睹了刚刚惊险的一幕,顿时武林人士心有余悸,刚刚要是迟那么一刻他们说不定也跟上去了,那么他们的结局恐怕就跟刚刚那些人一般,直接掉下去死了,劫后余生,如何能不心悸,而也因为这份惊吓,再也不敢往前踏一步。


那个在铁索上的男子似乎没有被吓到,也没有放弃的打算,等铁索稍微平稳之后再一次站起身,用平稳的轻功往另一边漫步而去,似乎很有信心。


许是他的动作给了人启示,很快就有人学着他用轻功上去,眼看要掉下去,立刻扑下将铁索抱住,这样的话就不会掉下去,虽然会晃得难受,但是要过去,似乎不是那么困难的事情。


一个、两个、三个……很快那条铁索就跟扭蚂蚁一样串了长长的一串,虽然因为铁索的晃动还是有人一不小心跌下去,不过这样的几率已经很少了。


武林人士很快都爬了过去,渐渐的爬到了雾的那一头消失了身影,而这边只剩下锦妖他们和柳烟他们十几人了。


“走么?”乐容看着那条铁索问道,这条铁索对他们来说可没什么威胁,更不会像那些人那般走得那么可笑。


锦妖眯眼看着那从悬崖上往下掠去追逐尸体的乌鸦:“不!再等一会儿!”


锦妖这么说,其他人自然是跟着她等,一群人倒是很寂静,不过有人现在不喜欢看到这样和谐的画面,硬生生的插了进来。


“哥哥!”夏倩虞握着剑走来,一身白衣配上她冰冷沉默的气质,倒是让人眼前一亮,她的目光静静的看着云微,声音不自主的带着温柔委屈,额……实在是跟她这身气质有些违和。


云微淡淡的转眸过去,风轻云淡,让人看不清情绪:“公主可不要再这样唤云微,云微不是夏国的皇子,当不起公主这一声哥哥!”


夏倩虞闻言眼中划过震惊和受伤,身上发出来的悲伤气息周围的人都可以感觉得到,不过悲伤归悲伤,她的脸上却很是坚定:“你虽然是不是我的亲哥哥,可是也是表哥,虞儿没有唤错!”


“是么?”云微敛眸:“那么有事?”


云微这么明显的梳理和冷漠让夏倩虞受伤无比,眼泪都差点就落下来了,这时柳烟再也看不过去走上前站在夏倩虞旁边,看着云微的目光中有痴念和复杂,不过不至于疯狂,很是理智的道:“虞儿只是想跟你一路而已!这九宫阵凶险无比,我的武功没有你高,我怕我保护不了她,你就让她跟你一路吧!”


柳烟说得合情合理,完全一副为夏倩虞考虑的心思,若是不认识她的恐怕都忍不住赞她的品德了。


夏倩虞虽然面色没有多少变化,但是那眼中的期许可骗不了人。


也许外人看来云微应该答应,毕竟是表妹,又被人拜托,而且合情合理,所以他定然会答应,不管是真心还是只是场面,毕竟他们也这么多人了,多上一人也不仅要。


可惜云微不是那种以常理可以估计的人,对于自己在乎的人之外的人,他从来都是漠视的,当初白锦陌都是他的妻子了他都没有给好脸色,更遑论这已经被他划入另外一边的人?


“抱歉!我就算倾尽全力都保护不好我要保护的人,不敢有丝毫的分心,你们既然敢来这里,想来已经想好的后果,无需云微操心了!”一句话堵死,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云微!”柳烟握住鞭子的手死死抓紧,余光狠历的看着锦妖,若非现在他们人多势众,她早就对锦妖招呼过去了,又是这个女人,都是她,云微才离他们越来越远。


“哥哥!”夏倩虞终于还是没忍住哭了出来,压住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有些楚楚可怜,泪眼朦胧的看着云微,又看看他旁边的锦妖,忍不住质问:“你就为了她这样一个女人一点亲情都不顾了么?”


云微没有说话,确实郁卿颜突然幽幽的开口了:“你倒是跟本尊说说,她是什么样的女人,嗯?!”


夏倩虞听得郁卿颜那诡异靡丽的声音,身子一僵,但是突然看到云微转头看向锦妖时歉意温柔的一笑,心中的怒火瞬间被激了出来,怒极嘲讽道:“不过一个贱……”


只说了五个字她就再也说不下去了,夏倩虞瞬间知道自己被人点了穴道,怒看向缓缓收回手的乐容;乐容淡淡的拂了拂衣袖:“我可不想听见有人对公主说侮辱的话,与其在这里耗着,还是早些过去吧,这个地方看着可不那么舒服!”


“也是!”郁卿颜用手指掖了掖锦妖的衣袖,眼尾淡扫了定住的夏倩虞一眼:“侥幸捡回了一命,你可以好好把握,看什么时候能被本尊撕成肉片?”


看着到那如同看死人般的暗红血眸,夏倩虞身子一颤,恐惧瞬间侵袭心房。


“嘎吱!嘎吱!”一阵奇怪而急促的鸦叫突然传来,然后锦妖抬头,接下下一刻一个暗红的影子急速的俯冲而下……


“该死的!”郁卿颜突然爆发出气急败坏的一声怒吼,接着抬手直接朝空中一掌打去。


“嘎嘎嘎!”血鸦非常开心的挥动着翅膀在空中急速掠过躲避着郁卿颜的攻击,那双人性化的眸子里完全是兴奋得意还有挑衅。


郁卿颜咬牙,他非得把这血鸦炖汤喝了不可!


“卿颜!”锦妖见他们越打越厉害,终于还是出声打断了他们。


“妖儿!”郁卿颜咬牙将一只手举到锦妖的面前,那手背上一块皮肉翻飞,已经流血了,显然是刚刚被血鸦啄的,虽然这点伤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事儿,但是被一个鸟类,一只畜生伤了,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就在郁卿颜准备继续对血鸦出手的时候,他的手却被握住,下一刻柔软的触感落在他的手背上,然后他感觉到了湿糯的软舌轻轻舔着他的伤口,他心中的怒气瞬间没了影子,转头看着锦妖,此刻她正微微低着头,握住他的手放在她的嘴边,用舌头将他的血舔去,然后吞咽!


郁卿颜怔愣的看着她的动作,好一会儿才回神:“你不是讨厌喝我的血么?”


锦妖看着那伤口又流出了血,再一次将那血舔去,这才摸了一个小药瓶倒点药上去,然后撕下一截白练将他的手包裹,昨晚这个她才看向他:“不是讨厌,只是不想变成喝血的怪人,你的血对我来说可是珍宝,与其浪费了,给我喝了岂不是更好?”


最主要的是这样可以安抚你的怒火!这话锦妖没说,不然指不定被郁卿颜记恨呢!


锦妖的话莫名的让郁卿颜感觉到了一种喜悦在心头滋生,那日她宁愿逼血也不愿意喝他的血,虽然她说了只是不想自己变成怪物,可是那个样子还是在他心里留下了一处灰暗,他以为他已经不在乎了,可是现在才知道,其实他还是很在乎的,若不然他为何会因为她这样一个动作一句话就愉悦得仿佛心都被填满了呢?虽然锦妖亲口说过会一点点爱上他,可是他还是不希望自己有什么地方是她不喜欢的,那么现在,她应该没有不喜欢他的地方了吧?


情不自禁的想要将锦妖拥入怀中,可是突然一支手臂横隔过来将他挡住,云微担心的看着锦妖:“锦儿!你喝了他的血没有不舒服么?”


当初锦妖被郁卿颜的血诱惑得毒发那个样子他们可是心有余悸的。


锦妖摇摇头:“没事!牵引蛊已经不在我体内,不会躁动了!”


“那就好!”云微松了口气。


郁卿颜看着横搁在自己中间的云微,还有转了轮椅靠向锦妖身旁的即墨,两人直接堵了他的路,让他靠不近锦妖,顿时一抹怨念升起,果然不能对情敌仁慈啊!


锦妖抬手对着天空的血鸦招了招手,血鸦挑衅的看了眼郁卿颜,然后欢喜的落在锦妖的肩上,拿头在锦妖的耳朵旁边亲昵的蹭着,那副依恋亲昵的摸样,莫说郁卿颜,就算是另外三个男人看了都忍不住有种不那么欢喜的味道,虽然跟一只乌鸦吃醋实在是那么上不得台面,可是这只乌鸦可是……公的!


血鸦:咱是血鸦,不是乌鸦,不要降低咱的档次!


“好了!”锦妖摸摸血鸦光亮的羽毛,浅笑道:“别闹了!办正事儿先!”


“嘎唔!”血鸦轻轻的在锦妖的脸颊上啄了一口,仿佛在亲吻她,啄了之后才挥舞着翅膀再一次飞上了天空。


“走吧!”锦妖依旧推着即墨,然后跟着血鸦的方向而去。


这块平台不过几百平米,而他们去的方向不是那条铁索,而是根本没有路的悬崖。


“找死!”柳烟看着她的动作认不出嗤笑,甚至迫不及待的想看着她落下去死的样子。


“哥哥!”夏倩虞虽然伤心,可是一颗心还是担心云微,见他们往悬崖边而去,顿时吓得脸色大变,连忙就要追上去,不过这一次她不能在靠近,早有侍卫抽了刀将她拦住。


云微仿佛根本没有听见她的话,只是注视着前面的天空,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有一道门才对,可是却不知那条路该如何走,毕竟下面是万丈悬崖,若是踏错一步,便是尸骨无存。


“嘎嘎嘎嘎嘎嘎……。”突然一阵乌鸦的叫声传来,密密的乌鸦铺着翅膀从悬崖底下以及四面八方飞来,很快就聚集了上千只那么多,黑压压的一片飞舞,很是壮观。


看着这些乌鸦,再看看那明显是在命令它们的血鸦,云微仿佛明白了什么。很快他的猜测就得到了证实,那些乌鸦快速的聚在一起,然后找到一个位置之后不动,很快一条好像是由乌鸦搭起来的桥就悬浮在空中,足足有一米宽,足够人行走,但是看起来有些不那么靠得住。


“放心走吧!”锦妖轻声道,摸了摸肩头的血鸦做奖励,然后推着即墨走了上去,明明看上去空无一物,可是她却仿佛踩在实地上一般,完全没有障碍的行走。


云微和郁卿颜三人亦是跟上,后面的人看得惊奇,也小心翼翼的跟上了步子,很快一行人踏着那乌鸦搭成的桥就去到了半空之中,然后一个个消失了身影。


柳烟一行人看得目瞪口呆,这般神奇的景色,他们也是平生未见。若是刚刚有这乌鸦路出现,那些人恐怕也不会这么掉下去了吧?想到这个,柳烟心中又对锦妖多了一分怨恨!


“庄主!我们也快点跟去吧!”一个女子提醒道。


柳烟回神,拉了夏倩虞的手:“我们走吧!”


十几人快速来到悬崖边,然,当她们刚刚准备踏上去的时候,那些乌鸦突然全部飞走,原本的桥瞬间消失,只剩下空气。


“该死的!”柳烟气得怒骂,这些乌鸦跟那个女人一样可恨。


“庄主这……虽然没了那些乌鸦,但是依属下看这里应该是有一条路的,只是我们看不见而已,要不我们试试?”一个女子提议道。


柳烟冷脸:“那你去试试?”


那女子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了,毕竟刚刚看着锦妖他们踏上去,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底的,她试探的踩了踩刚刚锦妖他们走的位置,果然踩到了有实地的感觉,然后她慢慢的往前挪,用手去触摸,确认能站人了才踩过去,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走向了空中。


柳烟她们看得惊奇,也跟上了她的步子,慢慢的走上了那条根本看不见的路,然,她们刚刚走上不到十步,突然地下放空,脚下踏着的实地敢瞬间消失,所有人全部掉了下去:“啊啊啊啊……”


这厢锦妖他们刚刚穿过那道生门,还没来得及看所处的地方,突然地面一阵晃动裂开了两边,然后空间一阵扭曲,明明就在眼前的人就这么活生生的不见了踪影。锦妖看着这一幕大惊:“卿颜!即墨!”


郁卿颜和即墨眨眼在他们的眼前消失,而后面跟来的人除了魅一带着的几个人几乎全都不见了,锦妖身子因为愤怒而颤抖:“混蛋!居然敢动手脚!”


虽然这阵法千变万化,但是那只是在别人的眼中而已,她有地图,加上有血鸦带路,所以她绝对可以安全的走出去的,可是现在突然阵法骤变,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篡改了阵法,而能改这阵法的人,这天下除了天师无相恐怕没有第二人了。


她明明让他开启九宫阵,这样她就可以顺着生路走下去,一直走到目的地,可是他居然敢篡改九宫阵!


“锦儿!”聪明如云微瞬间察觉到了异常,一把将锦妖抱住,轻声安抚她:“放心!他们一定会没事的,相信我!”


乐容不管云微,抬手握住锦妖的一只手,他可不想跟她分开:“别担心,这九宫阵虽然凶险,但是要困住那两个人,怕是也没那么容易!”


锦妖的身子缓缓的放松下来,也对,她如今已经在阵中,也无力去改变什么,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而那两人刀山血海都过来了,这个九宫阵不会要了他们的命的,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走到终点,在尽头等着他们。


锦妖握紧乐容的手,另一手拍拍云微的后背,然后将他的手也握住:“我没事!”


安定了情绪她才打量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这是一个地宫的样子,他们站在一块巨石台上,而四面八方都是四方形雕刻了一种古朴文字符号的格子地砖铺地,在足足有五百多米的尽头有一处小门,那里应该就是出口!


锦妖看向云微:“你认识这些字么?”


云微点点头:“大部分认识,只是这每一块地砖下应该都是机关,若是不能按照正确的路走的话,一旦触动机关就危险了!”


“公输家的机关么?”锦妖看着前方那个出口,五百米,就算是她已经到达了归元之境,但是要这么直接飞过五百多米似乎也有些难度,而且也不清楚这机关会不会突然攻击,这个距离实在是长了些。


就在两人有些迷茫的时候,旁边的乐容突然开口问云微:“你还记得祠堂里的那张残卷么?”


云微看了看脚下的一排字,似有所悟:“你说的是宗规上面那一半?”


“对!”乐容指着前面的一块砖,然后一个一个点过去:“君未亡,而后君不待,贪狼噬月,紫薇黯淡,斗转……”


乐容一具具念下去,每一排都能点出一个字,而云微跟着看过去,那表情应该是没错了!


“公主!由属下探路吧!”魅一走了出来,二话不说就跃上了乐容最先指的那一块砖,虽然他不明白自家尊主为什么愿意跟别人一起爱一个女人,而且还爱得那么死心踏地,但是这三年尊主的苦他看在眼里,而公主所受的苦他也知道,他无权去评价什么,而他现在的职责就是报复锦妖,绝对不能让她出事。


锦妖微微挑眉,没有拒绝魅一,她也知道定是郁卿颜嘱咐了他保护她,不过这份情她还是记住了。


见魅一站上去没有事,乐容又指了下一处,魅一踏上去,依旧安稳,显然乐容说得没错;乐容也跟着走了上去,然后他指一块魅一走一块,很快一行人就踏上了这条路,不过皆是小心翼翼,不敢又丝毫大意。


足足用了一个时辰才走完这五百米的路程,站在那道门的门口,锦妖舒了口气,总算是出来了,也好在云微和乐容在她身边,若不然她说不定就焉在这里了。


过了这一处他们继续往前走,现在已经没有回头了,然,当他们穿过那道生门之后,看到的画面却让他们震惊,厮杀遍地、鲜血横流,铠甲、兵器、旗帜,这分明就是战场啊!


“冲啊!”


“杀啊!”


一方黑铁士兵和另一方红褐色铠甲的士兵喊杀着冲击在一起开始厮杀,不过眨眼间这地面又多了鲜血和尸体;战场之上只有敌我之分,锦妖几人突然出现,因为身上的衣服根本无法区分他们是哪方的,所以他们直接被视为公敌,遭到了两方士兵的攻击。


魅一他们将三人围在中间,抽出兵器迎接着众人的攻击,那些人的气息如此的清晰,那刀剑砍入肉帛的声音更是那么真实,还有那喷洒的鲜血还残留着温度,这里当真是阵法么?锦妖心惊的怀疑到。


“锦儿!”云微握紧锦妖的手声音凝重的唤她。


锦妖回神见云微的脸色不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便见城楼之上扬着一面巨大的明黄旗帜,旗帜上绣着九爪金龙,金龙旁边刺着两个黑色的大字——轩辕!


无相篡改了阵法,却让她看到这些画面,到底是想做什么?


不等锦妖多想,越来越多的士兵注意到他们开始向他们攻击,魅一他们虽然杀人不眨眼,但是这人数太多,也有了压力,况且他们好像在大军的中心,两边看去都没有边际,难不成他们就这么被困死在这大君之中?


“往那里去!”云微指了指最近的城楼,一手牵着锦妖,一手握了软剑,直接避开一条血路带着锦妖往前走去。


锦妖的武功哪儿是让他们保护的?只是他们却仿佛都把她当成了什么珍宝护着,连她想出手都没有机会。


乐容没有用他最擅长的琴杀人,而是拿了一把琴弦,以内力为辅,瞬间千丝万缕铺洒出去,直接就要了面前这些人的命,那干净利落的架势简直可以颦眉郁卿颜的杀人速度。


而云微……说真的,锦妖好像还真没见过云微杀人的样子,然而此刻他一手牵着他,一手持剑挽出剑花,剑气四射,剑上没有沾血便将那些士兵斩杀在了身前两米的地方,让他们进不得身,真是杀人都有种优雅的气质在里面。


很快一行人来到了城门,直接用轻功飞跃上了城楼,然而还没上去,等待他们的就是上百只箭雨如雨滴一样落下来,锦妖眼眸一收,袖中白练飞出,直接将那箭支尽数卷了,然后用内力以原来两倍的力道还了回去。


趁着这点空隙他们终于飞了上去,接待他们的自然是视他们为敌军的士兵,这场路注定是要杀戮往前了。


城楼上的士兵自然比外面的少得多,但是少中却有高手,一个手持银枪身着纯白色铠甲的俊美男子来到他们的面前,风姿卓越,气质逼人,隐约可以看出他的五官中与乐容有些相似,而他身上散发的凌厉骇人之气却又和乐容相去太远,虽然只是一个罩面,但是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这个人的武功在他们之上。


云微和乐容的武功已经算是不弱了,可是对方比他们还强,应该是归元之境了;可不止他们,就连锦妖都看不透眼前之人,心中暗暗警惕。


“你们是哪国的?”似乎是觉得他们的打扮实在是跟这个战场不相符合,来人并没有即刻出手,而是站定了步子沉声问道,而那话音一出口,锦妖都忍不住愣了一下,这声音怎么那么像是她第一次听见乐容的声音的时候?


云微和乐容显然也察觉到了,但是这个场面他们也没有弄清楚,也是一头雾水。


云微抬剑一礼:“我等只是意外闯入这里,不是将军可否告知这是何时何地?”


“嗯?”对方眼中闪过疑惑,显然不是会那么轻信人,不过云微问的问题虽然古怪,但是并不是机密,他倒想知道他们想做什么,所以回道:“轩辕八百七十一年,宏帧六年,这里是三江城!”


云微闻言都忍不住惊讶,他熟读历史,而轩辕王朝的历史则是他必修的功课,所以对于整个轩辕王朝的没落他几乎是一清二楚,自然也知道两百多年前三江城那一场大战,而那场大战的主将则是当朝太子——轩辕曦!一个文武双全的睿智男子,可惜最后却被属下背叛,死于非命!


云微能想到的乐容如何想不到,他怎么都没想到眼前这个人居然……居然是他的太祖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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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额额额额额额,歪了,歪了,已经不知道歪去那里了,呜呜,结局貌似变得遥远了些,算了,慢慢来吧,咱努力更新,八千字,妞们收下吧,么么!


问情第三十三章 一切缘由


比起云微和乐容的惊讶,锦妖就显得太过平淡了,她最出色的本事便是识人,只要是她见过的人,不管对方怎么变化,她的直觉都能辨别出他,而现在……她看着对面的轩辕最后一位太子,忽而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嗯哼!有意思呢!


虽然知道眼前之人或许是他们的祖上,但是云微和乐容可没有那么脑残的会干出认亲的事情,而且他们对云宗和太宗的先祖可都没多少敬畏之心。比起这个,他们更清楚此刻身在阵中,这些不过是幻觉,他们必须离开,虽然暂时出不了这个阵,但是至少也得离开这城楼,毕竟虽然这里是阵法之中,但是绝对是可以要了命的。


看了看周围围上来的士兵,两人将锦妖护在中间,不过更多的警惕却是对着前面之人。


“太子殿下!”一个副官摸样的男人持剑过来走到轩辕曦的身前一步,做出保护的姿态,脸上还有大战之后的汗滴:“太子殿下请去指挥大军,这里交给末将!”


轩辕曦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然后收了银枪转身,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这里!


“看来只能杀出去了!”乐容淡淡道,手中的琴弦闪着光芒飞出,瞬间带起一片血丝翻飞,既然已经上了城楼,那么往城里去的路显然就容易了很多,一路厮杀往城内而去,不过片刻就下了城楼,然后进入城中。


却不知是什么原因,当他们三人进入城里之后就没人再追杀,穿过几条巷子,突然听见有人大声的喊:“快来看啊!皇榜贴出来了,太子殿下被刺杀,刺客尚在城中,只要举报便有一百两黄金!”


锦妖抬头和云微对视了一眼,又看看乐容,三人的眼中都是惊疑,有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皆有种不怎么好的感觉。


一行人走出去,果然看见一张明黄的皇榜写着悬赏,上面画着三个人的画像,不是他们三个又是谁?他们刚刚才从城楼下来,怎么就刺杀太子,还皇榜都贴出来了?


“啊……”突然有一个人从旁边跳开,一脸惊恐的看着一行人,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话,然后等反应过来之后连滚带爬的往一个方向跑去,不用想都知道是去举报去了。


“快快快……。走啊!”旁边的人很快也认出了三人,惊艳之后瞬间退避三舍,然后疯狂的往四面八方跑去。


不过片刻,四面八方都有士兵涌了过来,手中的兵器唰唰抽出来对着一行人,个个都是一脸愤怒和杀意,很显然这个太子轩辕曦恨得他们的拥护,如今人被人杀了,他们定然要报仇了。


“上!杀了他们为太子报仇!”


“杀……”


长枪成排刺过来,后面的弓箭手也毫不落后,满天的箭支嗖嗖射过来,如密密的雨点落下。


“看来只能继续走了!”锦妖微微抬手,那满天的箭雨瞬间凝固,没有一支落下,下一刻一行人快速飞身而起,不过眨眼之间便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出了那些士兵的包围圈,锦妖想了想道:“去皇宫吧!”


云微点点头:“现在也只有去皇宫才能知道这是什么事情,况且两百多年前的那些事情我也是很想知道呢!”


于是一行人悄无声息的往皇宫而去,然而他们却没看见皇宫的样子,因为当他们一步踏出之后就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块屏风之后,然后听得那厢有人说话。


“如今大军已经兵临城下,太子殿下却突然遇刺,这可如何是好啊?”


“皇上早已不思朝政,如今朝中已经没有能成事的皇子,难道天要亡我轩辕?”


“不会的!不是还有云王么?就算云王身体差些,但是他才学惊人,绝不比太子殿下差!”


“对!如今正值生死存亡之际,云王身为皇族,必须当起大任!”


“碰!”突然有人推开了大门急匆匆的奔进来:“各位大人!三江城以破,百万联军已经往帝都开进,马上就要围城了!”


“什么?不好,快请蓝将军和诸葛大人,还有公输大人前往议政殿!”一人急道。


“是!奴才这就去!”话落快速的转身跑开。


“太子殿下不过遇刺三天,这三江城就沦陷,如今帝王城恐怕也不保了啊!”一个老臣悲切道。


“对了!皇上现在在做什么?”


“秦大人前日给皇上送了一个胡女,皇上正在雨露殿看她跳舞呢,皇上还下令,任何人都不得去打扰!”一个太监回答道。


“唉!”一个大臣长叹:“有君如此,国如何不亡啊?”


“大人还是别说了,快去御书房吧,如今大军以至城下,万分紧急啊!”


“走吧!”那声音中全是沉重和无奈,国之将亡,明明有满腹才学,可是却挽救不了国家;轩辕腐朽已经近百年,并非一个大臣想要挽救就能挽救的,本以为太子惊才绝艳,是轩辕的一线生机,却不想太子也被刺杀,如今轩辕等同无主,就算他们再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也无济于事啊!


屏风后的锦妖和云微相视一眼,然后同时从屏风走出来,下一刻他们就来到了一处堆满卷宗的房间,他们看不到里面,但是却可以清楚的听到不远处议政的声音。


“蓝将军点兵驻守正门,虎将军去西门,庄大人带兵马司驻守南门,北门有司马将军,月大人的援军已经在百里之外,只要我们能撑住半日,战局就一定能扭转!”


“是!”一群人很快分工,脚步声匆匆,气氛格外凝重。


锦妖透过一堆卷宗的缝隙看到一点点画面,里面的人皆是文武老臣,也有几个年轻的,不过都在二十七八以上,唯一一个看起来最年轻的就是那个蓝将军,而那张脸竟然就是那日锦妖所见的天师无相的容颜。


“果然是蓝家的人!”锦妖轻声道,只是不知这是无相的父辈,还是他本人!


城外大军以至城下,甚至一口气都没有歇息就开始攻城,这方准备应战的人还没有到达,那厢皇门就已经破了!


原来早有内应在皇城之中,如今南门和北门同时大开,敌军分开两拨从两头长驱直入,若非公输家的人及时启动了机关,恐怕不过半个时辰那些人就可以打到这御书房来了。


杀戮,血腥,皇权更替,永远都少不了鲜血的洗礼整个皇城瞬间便被喊杀声淹没,宫女、太监四处乱窜逃命。


“不好!不好啦!皇上被刺杀了!”一个太监奔走着往御书房大叫起来。


“什么?”御书房中本来就已经急得火烧眉毛的大臣顿时大惊,快速的往雨露殿奔去,路上宫女太监早已经不见,只有来回奔走的禁卫军;雨露殿此刻大门洞开,大臣一起进去,入眼所见的便是遍地的撕烂的华美衣服,空气中还有浓郁的糜烂气息,不用想都知道刚刚这里该是一副怎么醉生梦死的画面。


空气里飘散着血腥味,旁边有两具被赐死的宫女的尸体,在两个宫女的不远处躺着一具男人的身体,那旁边摆放着明黄的龙袍,显然那就是轩辕宏帧皇帝,只是这个皇帝却没有头!


“不好!”为首的大臣脸色大变,顾不得去查看皇上的尸体疯一般的冲向外面,看着正门的方向全身激动得颤抖,一阵今天的叫喊声传来,他踉跄几步,差点倒地:“破了!破了!天要亡我轩辕啊!”


那个胡姬女子是特意送到皇帝身边的杀手,为的就是在这最后一刻斩杀皇帝,取其首级然后动摇军心,皇帝已死,无人能挑起大梁,军心再也凝聚不起来,就算这群肱骨之城再忠心,却也终究无力回天了。


轩辕皇城被破,但是也只是皇城而已,皇宫内围启动了公输家的机关阵,如同铜墙铁壁,大军攻不进去,而里面的人也出不来,城墙上的箭阵密密的射出弓箭,无差别的攻击,让任何人都无法靠近。


眼看就要这样僵持下去,却不想那些攻城的士兵却抓来了皇城的百姓和逃跑的宫人,让他们跪在皇宫的门口,然后一排一排的将他们斩杀在宫门口,其中还有大臣的家眷,奈何那漆黑的机关墙将他们隔绝,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亲人惨死却什么都做不了。


不到半个时辰外面就堆积了成一座小山的尸体,鲜血从两百米之外一直流到机关墙下面,成片的白玉地砖被染成了血红色,触目惊心。


“皇后娘娘!”


代表皇后的栖凤宫外,几个大臣跪在紧闭的宫门口,虽然他们心中有着祈求,可是却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求什么,是求自己出去跟外面的亲人一起死?还是奢求门内那个女子能拯救这已经亡了的轩辕王朝?


栖凤宫里,一个身着素裳的美貌女子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坐在榻上,对外面的声音恍若未闻,只是坚定的看着某一处,似乎在等待什么;宫里有几十个佩剑的宫女,那是她忠心的死士,此刻没有人出声,怀中的婴儿亦是安睡好眠。


突然一阵匆匆的脚步声传来,踏上的女子被惊醒,看向来处,对上一双着急担忧的目光,那平静的眸子终于有了一丝波澜:“哥哥!你终于来了!”


“皇后!”一个三十多岁稳沉的男子走上前,他的身上还穿着铠甲,发丝凌乱,显然刚刚从远方赶来。他走上前看了看皇后怀中的婴儿,见她睡得安稳,眸光不觉得柔了一下,抬手将她从皇后的怀中抱过来:“走吧!大军已经在城外,趁现在出去!”


皇后退后一步摇摇头:“哥哥带着末儿走就是了,我是轩辕的皇后,我不能走!”


男子闻言一脸怒容:“你说的什么混账话?皇城以破,这机关墙也不过是垂死挣扎,轩辕已经亡了,你还算什么皇后?”


“哥哥!轩辕皇室没亡,也绝对不会亡!”皇后笃定道,目光烁烁的看着兄长:“哥哥!轩辕皇室的血脉就由你来守护,不管多少年,你一定要让她光复轩辕!”


男子低头看了看怀中安睡的婴儿,脸上的怒气更盛:“皇上昏庸,太子已死,轩辕已经亡了,你一个女人为什么要把这天下的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你自己要扛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将你唯一的女儿也搭进去!”


“因为她是轩辕的公主,轩辕皇室唯一的血脉!”皇后突然抽了匕首抵在自己喉间:“哥哥!走吧!不然我就死在你的面前!”


男子恼恨的看着皇后,可是也知道她不是说着玩的,最终抱着怀中的婴儿头也不回的离开。殿内的宫女有一大半跟随了去,只留下十来人护在皇后的身旁。


等到男子带着婴儿进入密道,皇后终于放下匕首,看了看大门:“摆驾乾门!”


皇后一身素衣站在机关墙之上,看了看被血洗过的地面,随后目光看着前方的三人,苍术、秦逆、夏戊戟,三人便是这天下势力最强势的藩王,也是亲手将轩辕王朝覆灭的贼子,皇后遥遥的看着三人,一身冷冽威严不屈的气势:“你们可以得到轩辕的江山,但是你们永远也别想染指轩辕的王座!”


话落竟是不再看下面,带着一干大臣转身而去。


直接去了皇宫中的观星楼,楼内有钦天监的人守候在那里,见到皇后到来赶紧跪下行礼!


皇后拂手让人起来,走到祭台上两根柱子中间转身看着身后的一干大臣:“今日轩辕国难,但是并不代表轩辕就此消亡,各位大人都是轩辕肱骨之臣,如今轩辕无主,让各位大人操心了,但是本宫相信总有一天轩辕的血脉会回来,到时候,还望各位大人鼎立辅佐,复兴轩辕!”


“臣等自然为轩辕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只是臣不知皇后娘娘所言何意?”


皇后没有立刻回答,抬手打开旁边一个侍女手中的盒子,拿出一个九龙盘旋的玉雕,上面有一股金光缭绕,那是轩辕的玉玺,再打开另外一个盒子,一只金凤向天长鸣,那是凤印,她将两个玉玺分别放到两旁的柱子中间,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抽出匕首对着自己的两只手腕割了下去。


“皇后娘娘!”众臣大惊。


皇后一笑,将手分别放到两边,让自己的血流了进去:“我轩辕月氏月言,以皇后之血献祭皇城,今日在此开启机关阵,护我轩辕!”


众臣闻言都是一脸震惊,随后齐齐跪下,悲呼:“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所说的机关阵可不是外面那些机关墙,而是千年前轩辕开国帝后两人联手公输家先祖设计的这座皇城最根本的本体,需要以玉玺和凤印加上龙凤之血开启,而如果是一人开启的话,便需要以命祭奠!


在这危急关头,皇后为了保护这些人以命献祭,他们如何能不动容?


在这些大臣跪下的时候,一个人疯狂的从大门奔进来,可惜他已经来迟了,因为皇后的血已经被全部抽去,绝了生息。


在看到这里的时候眼前突然一片模糊,可是虽然那人不想他们看见,但是她还是知道,那个人是蓝将军,那急切而浓郁的感情,可不是一个将军对皇后该有的情绪啊!


很快一片地动山摇,锦妖知道这是机关阵启动了,轩辕皇城应该在消失了,接着就是血腥的屠杀,三大藩王没有得到轩辕传国玉玺,那么谁都没有办法统一天下,怒极的他们将怒火发泄在皇城外面那些无处躲藏的轩辕子民身上,直接将整个皇城血洗。


不论男女老少,一缕斩杀,很快这外面就变成了尸山血海,场面堪比人间地狱!


锦妖垂下眸子没有再开,冷笑一声:“你处心积虑的让我看这些,究竟想做什么?”


“轩辕一族最后的灭亡,是不是很震撼?”一道苍老的声音幽幽想起。


锦妖睁眼看去,她此刻只有一人,站在那皇后献祭那处宫殿,不过这里没有皇后,没有大臣,只有两盏暗淡的灯火,还有一个一身白衣白发苍苍仿佛行将就木的老人,锦妖微微有些惊讶,他怎么变成了这幅摸样?


“武学归元之境可以保持人年轻的摸样,可是一旦内息本元散去,那么就会变成本来的样子,我已经快三百岁了,自然是这幅摸样,如你所见,油尽灯枯,也没什么时间好活了!”无相说道。


锦妖看着他:“那么你现在还想做什么?”


无相目光转向那两根柱子,仿佛透过那空空的地方看到了别的景象:“你也看到了吧,她是轩辕的最后一位皇后,也是你月家的先辈,她的兄长,也就是尧月的开国皇帝月尧把轩辕唯一的公主带走,然后用自己的兵力和三大藩国抗衡,最后立国尧月,甚至将封王城都纳入了自己的版图!”


“那三人知道轩辕皇族有一个小公主,那是真正的轩辕血脉,比云王和太子都要纯净的血脉,虽然他们不确定公主有没有被送出来,但是绝对不会留下这样的隐患,所以他们一直盯着尧月皇帝的身边,可惜那里一直都没有出现公主!”


“那个公主被月尧托付给了我,我把她养大成人,在她十七岁的时候将她嫁给了尧月的太子,成为了尧月第一位皇后,然后她生下了一位皇子,十八年后,皇子继位,国号复月!”


锦妖震惊的看着无相,实在是怎么都没想到,原来尧月皇室竟然就是曾经的轩辕皇族!


“很震惊么?”无相起身,身子踉跄了一下站稳,虽然容貌都改变了,但是那一身的气息还是没有变,甚至更加的飘渺如仙。


“尧月皇室养活不了公主,其实并非养活不了,而是每一个公主出现都要种下轩辕血咒,这种咒只能种在女子体内,可以测量轩辕血脉的纯正,若血脉不够纯正,那么就只有死亡,若是血脉纯正了,那么女子的身上就会显现出如一朵彼岸花一般的血丝,那是轩辕血脉的证明!”


锦妖突然感觉自己的肩头一阵灼热,看着无相那笃定的眼神就知道他定然是知道她身上有这个团了:“那么这血咒是谁种的?月徵知道么?”


说完自己都唾弃自己,月徵身为尧月皇帝,而且那么睿智,如何能不知道?


“血咒需要以月氏的血为引,而种这样的血咒对施血的人来说是会折寿的,所以月氏的皇帝几乎没有人能活过六十岁!”


锦妖看着一身仙风道骨的无相,漠然冷笑:“既然已经说了这么多,那就不妨说完吧,你为何要给我们四人下毒,云微和乐容又是什么身份,还有郁卿颜,为何连他也扯上了?”


“当年太子被刺身亡,太子府也遭人入侵,太子妃以身引诱刺客前去,掩护太子府的死士将一个世子护送离开,后来逃至夏国,改头换面活下来,后来夏国皇帝死了,新帝无能却好色,太宗的人往皇宫里送了许多美貌的女子,以此迷惑皇帝,也因此得到了更大的发展渐渐壮大!”


“至于云微和郁卿颜……云微并非云王血脉,因为早在轩辕亡国那年云王就病死,而且云微一生未娶,所以并没有子嗣,而云宗乃是云王妃所成立,后来云王妃委身夏国皇帝,生下了一个皇子,不过她却隐瞒了皇子的存在,将那皇子送到云宗,姓云,这才是云姓的由来!”


“不过在三十年前云宗的血脉就断了,因为时疫,两个少主都染上了病疫,药石无灵,相继死去,后来云宗就再没有少主!而那时我坐在雪山观星,却看到星象异常,于是卜卦一算,开了天眼,看到原来还有轩辕血脉存在!”


“那是被流放了多年的一个王爷,在亡国之际逃离了流放的地方,然后潜进了秦国,邂逅了一个千金小姐,从此改头换面有了新的身份,血脉也一代代传了下来,那时他的夫人最爱郁金香,因此他改姓为郁!”


“二十五年前郁夫人产下一子,天生血瞳,视为妖邪,所以弃之!时隔一年,再生下一子,次子与正常人无意,但是慢慢大了,却让人发现了不对,只因那孩子太有灵性,不哭不闹不说,半岁能言,一岁能文,堪称神童,可是有了之前那个血瞳的妖子,他们已经怕了,所以思量再三,最后将这个孩子也丢弃!”


“所以你就把他捡了回去,送给了失了血脉的云宗,然后你又收他做徒弟是吧?”锦妖冷笑,她怎么都没想到云微和郁卿颜居然是亲兄弟,这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真是让人火大。


“你想知道的事情已经知道了,那就开始吧,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无相显然不准备多说。


锦妖看着那两根柱子:“开始?你不会想让我也来一个以血祭轩辕吧?”


“你身上流着月氏的血,这封印只有你能打开,不过你放心,不会要你全身血的!”


“如果我说不呢?”凭什么她要受他摆布,他不过比别人多活了些年岁,凭什么就可以摆弄别人的人生?


“你也可以选择不,但是你别忘了,他们全部都在九宫阵里,虽然云微也会阵法,但是他的阵法都是我亲自教的,你觉得他能破得了我以本元修改的阵法么?”


锦妖面色瞬间冰寒:“你威胁我!”


无相根本不怕她的怒火:“你如果觉得不够的话,那加上蓝家那小子如何,如果我没记错,他本来是叫做白离来着!”


锦妖怒极反笑:“好!你好得很!”


无相走向那边柱子:“时间不多了,过来吧!”


锦妖受了情绪,面无表情的走过去,然后递上自己的手腕,无相隔开她的血脉,取了半碗血就将放开了她,然后将血分别倒入两边的柱子,血液灌注进去,很快那本来颜色暗淡的柱子开始有金光流动,隐隐有复苏的迹象。


接着锦妖就看见无相隔开自己的双手,将两只手分别放到了两边,动作宛如当年那皇后一般,虽然是流着血,可是无相脸上的表情确实无比的幸福和满足,仿佛做了自己最憧憬的事情,锦妖突然想到那幻境里蓝将军最后冲进来的那一瞬,顿时明白无相这是想选择和月言皇后一样的死法,以骨血相融。


锦妖冷笑,突然凝聚内力一张将无相从那个位置打开,让他的身子撞到后面的墙壁跌落下来。


无相瞪大眼睛看着锦妖,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震惊和慌张:“你……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锦妖森寒勾唇:“你操控了我们所有人的人生,乐容、云微、郁卿颜,还有我,我们四个人因为你的存在受尽了磨难,说什么复兴轩辕,不过是你想要满足自己的私欲而已,你觉得再知道这一切都是你的主谋之后,我还会让你称心如意的死么?”


无相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是没了内力,失血过多,身体已经没了力气,只能绝望的看着锦妖:“你难道不顾他们的安危了么?”


锦妖嗤笑:“所谓关心则乱,刚刚确实因为你的话我紧张了,但是冷静下来自然就知道其中的猫腻,你明明自己要死了,就算我给了血,你也没力气解开阵法,说明你根本就是忽悠我的!虽然我反应过来了,不过你也算成功了,毕竟你得到了我的血!”


无相心急如焚:“就算这样,那你就不想打开帝王城了么?”


“想!怎么不想?”锦妖很干脆的回答。


“那你……。”无相的眼中燃起了希冀,可是锦妖很不客气的直接毁了他的幻想:“只要有我的血做引子,用谁的血来献祭应该都可以开启的对吧?既然如此就不劳你费心了,况且如果是月氏的血脉,是不是比你更有效呢?”


邪魅冷笑,锦妖拍拍手:“进来吧!”


紧闭的门被打开,诸葛最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金甲士兵,两个士兵压着一身紫金色龙袍的月倾天!


诸葛对上无相震惊的目光,儒雅从容一笑:“诸葛见过天师大人!”


锦妖看了看那黯淡下去的柱子,让两个士兵将昏迷的月倾天提过去,直接割了他的手往两边放血。看到柱子开始继续有光泽,这才看了眼地上震惊的无相,冷笑:“诸葛!帮我们的天师大人解解惑!”


“遵命!”诸葛依旧含笑:“在下轩辕诸葛氏后人,一直守在地宫之中等候殿下的出现,二十年前曾经游历过天下一次,结识了一位挚友,他叫月徵!”


“……哈哈哈哈……”无相沉默片刻之后突然大笑起来,他谋划一生,恐怕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可笑过,他以为万无一失的算计,到头来却被别人算计了进去:“月徵啊月徵,怪不得我算不出你的命格,原来你是我的煞,牵连了我的命格,所以才看不见啊!”


无相仰天长叹,看着已经快注满血的柱子,眼中是失望和绝望,他终究还是没能碰触到那个温柔倔强的女子,曾经她死的时候他碰不到,如今他想和她选择一样的死法也不行……


油尽灯枯,无相带着满心的不甘死去!锦妖看都不曾多看他一眼,对于无相,她没有丝毫的怜悯,若是她同情了他,那谁来补偿郁卿颜所受了那苦难的半生?谁来补偿她所受的痛苦?


“轰轰轰!”一阵剧烈的地动山摇,锦妖知道机关阵重新启动了,看了眼因为失血过多已经快要没了生息的月倾天,锦妖漠然的转身离开,对于不相干的人的死活,她何须在意?况且月倾天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她手下留情了。


诸葛跟在锦妖身后,今日他穿的非常的周正,一身绣着鹤纹的藏青色广袖长袍,头簪玉簪,束以锦色飘带,腰带上挂着代表身份的仙鹤玉佩,脚下祥云履,俨然一副当朝大儒的装扮。为了迎接轩辕的出现,他可是准备了很久,如今,当然得庄重一些。


钦天监最先从地底来到地面,接着旁边的一座座宫殿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若非那花园中种的植物因为地底阴暗已经尽数枯死,寸草不生,恐怕让人还以为又回到了刚刚的幻境之中呢。


无数的宫殿一座座从平地冒出来,高大的城墙也徐徐而出,这画面可比流放之地那城墙出现的时候震撼得多了。


一群拿着宫灯的宫女迅速出现,一旁有士兵拿了地毯一路铺呈,锦妖踏步上去,旁边的宫人一路跪拜下去:“恭迎殿下!”


锦妖顺着宫人的引领一路往正中的方向而去,那是幻境里没有看见过的,真正的轩辕王座存在的地方,还真是有些期待啊!


------题外话------


呼,卡死我了,终于憋出来了!


问情大结局(完)


相比起锦妖而已,那些剩下的人可就没有那么好运了,九宫阵内本就凶险万分,而无相虽然改了九宫阵,但是改的只是锦妖的路线而已,其他的人依然是走入九宫阵,尝尽了一路的凶险,好在最后九宫阵被人打开了缺口,那些人九死一生,勉强算是捡了一条命来到了终点,不过却个个都是狼狈不堪。


然当他们走出九宫阵却发现他们站在刚刚那道巨门之外,原来他们一直在门外徘徊,连帝王城的门槛都没有摸到。


在众人惊疑不已的时候,那道大门再一次缓缓打开,巨门发出的声音古朴沉重,依旧威严,让人敬畏!


门缓缓打开,这一次呈现在众人眼前的不是那看着毫无尽头的青石路,而是白玉铺成的地板,隐约可见远处庞大华丽的宫殿,雕栏斗拱,回廊画壁,琉璃色的屋顶,朱红的漆柱,白玉的栏杆,还有巨大的腾龙浮雕,无一不昭示着轩辕王朝皇族的威严和强大!


两排玉石的阶梯夹着一条巨龙浮雕盘旋的道路一路蜿蜒而上,两旁站了铁衣金甲的士兵,那森寒的盔甲在阳光下反射着金色的光泽,格外的威严慑人,还有那两边招展的明黄九龙旗帜。


“这……这真的是帝王城?”有人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景色,轩辕皇宫与其他皇宫的建筑差距不大,但是却比任何皇宫都要来的庞大霸气,莫说这皇宫内的建筑,就算是那到十丈高的门就已经足以震惊世人了。


“这不会还在阵中吧?”有人还不敢相信,看着近在咫尺的门却不敢跨越。


“王城!终于打开皇宫了!哈哈!”一人大笑着奔进去,甚至看都不看其他人就往里面冲了去,也不管两边站立的金甲士兵,直接就往上面冲,那些金甲士兵宛如雕像一般,动都不动一下,任由他们过去。


其他人见此自然也不敢落后,一路跟随而去,很快无数人就往大殿而去,想要看看曾经这个千年王朝的宫殿该是如何的宏伟尊贵。


郁卿颜和即墨算是先出来的,他们落入丛林绝地,一路从猛兽堆里厮杀出来,好在一路的人都是高手,而郁卿颜和即墨也不弱,两人联手,以最快的速度从生门出来,即墨的轮椅已经损坏,此刻的他自然是站着的,他的双脚其实已经完好,先前只是觉得还要养一些日子才没有站立,如今站起来,却也没有大碍了。


两人手中的刀剑都沾染了鲜血,最终终于来到这皇宫门前,将染血的刀收起,一起往里面走去!不过他们关心的可不是那什么皇位,而是锦妖,直觉告诉他们锦妖就在这里,也许就在终点。


云微和乐容跟着锦妖接过跟丢,两人都是慌了神,最后云微破开了阵法出来,带着魅一等人来到了钦天监那个宫殿,确认这不是幻觉之后,立刻去找锦妖!


蓝幻尘等人一心遇上了云宗和太宗的人,后来又和柳烟他们遇上,一行人几百人在九宫阵里闯过来,最后只剩下四十多人,算是伤亡最惨重的,不过蓝家的人却一个都没有损失。


进来的时候几乎上万人,可是真正到达这里的也不过区区两百人,九宫阵的威力绝对不容小觑。不过也算他们好运,若非九宫阵突然开启生门,恐怕没几人能从里面出来,要知道九宫阵自古都是有去无回,除非像郁卿颜和云微这样的人,否则是绝对不可能从九宫阵出来的,如今能活着两百多人,已经算是天大的幸运了。


柳烟和夏倩虞以及公输素儿一群女人都算是比较狼狈的,他们虽然是女子,但是在生死关头,可没几人会英雄救美,就算她们带了人来,但是也不可能万无一失,而且这一路来能捡回命以及算是烧高香了!


两百多人皆出现在门口,然后不约而同的往高处的金銮殿而去,在他们所有人都进入那里的时候,身后沉重的大门‘碰’的关上,偌大的宫殿容纳两百人也不算拥挤,倒是这气氛有些怪异。


所有人打量了一下这镶金浮雕刻画的宫殿,虽然没有什么摆设,但是却处处透着奢华、威严,两人合抱的金漆柱子支撑起十丈高的宫殿,宫殿的顶上雕刻金色盘龙,以巨大的宝石点缀龙目,栩栩如生,仿佛真龙盘旋。


而这些都不是最让人震撼的,最让人震撼的是他们前方那九九八十一步阶梯之上那金黄的龙椅,千古轩辕的王座!


这一刻说不激动是假的,毕竟是千年前的轩辕皇室,那个王座代表的就是这片大陆至高无上的皇权,是现在的任何一个国家都比不上的权力!


云宗和太宗的人都激动不已,两只狐狸宗主也露出了喜色,轩辕已经在眼前,只要将这里抢到,那么他们就可以复兴轩辕了,那伟大让天下人敬畏的国号将在他们的手中复兴,为了这一刻的成功,他们愿意献上一切!


不过他们兴奋没有多久,一道清冷的声音就打断了他们的情绪:“都来齐了么?”


一袭白衣的锦妖缓缓从龙椅后的巨大屏风一侧走出来,清冷的眸子泛着捉摸不透的光芒,唇角勾着懒懒的邪笑,不冷,却很渗人!


“你什么时候来这里的?”众人来的时候都没看见锦妖,如今见她在上面的位置出来,显然已经是等了很久了。


“我什么时候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居然活着到了这里,还真是幸运啊!”锦妖走到龙椅旁边,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坐了上去,而且坐得很是慵懒散漫,仿佛那龙椅不过是她房间里的软榻一般。


“你大胆……”云宗的宗主厉喝,那把椅子对他们来说神圣无比,怎么容许锦妖如此亵渎?


“你有什么资格坐上那把椅子?”太宗的宗主脸色也难看至极,当着他们的面坐上轩辕一族的椅子,当他们是死得么?


“我没有资格,难道你有资格么?”锦妖嗤笑一声,看向屏风一边:“诸葛!要本宫去请你么?”


诸葛一笑走出来:“臣可不敢劳烦殿下!”


他缓缓走出来,一声儒雅的文臣气质让人侧目,俊美的容颜也让人眼前一亮,他站在龙椅之下,居高临下的看着殿内的众人:“我乃轩辕王臣诸葛世家第一百七十九位家主,奉命守护轩辕皇宫,迎接皇族血脉归来!”


“如今坐在殿上的正是轩辕公主轩辕末的后代,经历了血咒验证,真正的轩辕公主殿下,从今日起,便会昭告天下,轩辕皇族——归来!”


云宗和太宗的两个宗主震惊的后退,怎么可能?她不是尧月的公主么?怎么变成轩辕血脉了?


不止他们震惊,就连云微和乐容都没有想到,郁卿颜和即墨虽然猜到了一点点,但是并不算正确答案,他们都以为她只是想从封王城拿走点什么却不想居然变成轩辕王朝的复兴!


蓝幻尘看着龙椅上的锦妖,怎么都想不到她居然是轩辕皇族的殿下,那么爷爷让他辅佐的人,岂不是她?


公输素儿死死的握紧拳头,怎么可能?那个女人怎么可能是轩辕皇族的公主?若轩辕皇族真的出现,那么依照父亲和爷爷对皇族的忠心,岂不是公输家都要匍匐在她的脚下?怎么可以?


柳烟和夏倩虞自然也不意外,惊讶之后更多的还是不甘心,不甘心比不过那个女人!


“轩辕亡国已经两百多年,你如何证明自己是轩辕的公主?”一个武林人不屑的问道。


“就是!就算有点血脉,但是谁能肯定血脉还纯正?”


“封王城一直都是尧月的国土,你是尧月的公主,整出点幺蛾子就要大家相信你是轩辕的公主,谁信啊!”


公输素儿听着众人的反驳之言顿时笑了,那个女人绝对不可能成为轩辕公主的,况且只是一个女人而已,当真能当了皇帝不成?


“住口!”郁卿颜一把抬手将身旁的一个高手直接扭了脖子,拎着尸体往旁边一丢,飞身跃上几十级阶梯,暗红的眸子带着杀意的俯视众人:“你们可以继续说下去,本尊不介意在这里大开杀戒,反正这轩辕的大殿也许久没有鲜血洗礼了,正好为它添添光!”


魅一带着所有活下来的属下一共十七人站到郁卿颜下方,手中长刀出鞘,杀意森寒。


“郁卿颜!你修要猖狂,以为老夫怕你不成?”能这么对郁卿颜张口的,自然也只有云宗和太宗的两个宗主了。


郁卿颜修长的手指一伸:“你们可以试试!”


云微、乐容和即墨也不会落后,带着自己的人站到郁卿颜的阵营与其他人对持,这个时候他们的想法绝对一致,那就是不准任何人蔑视锦妖,而他们同时也觉得这金殿的台阶实在是碍事,那么高,那么长,让他们都觉得这距离太远,到达不了她的身边。


“卿颜!”锦妖淡淡的一声唤住了跃跃欲试的郁卿颜,随即微微抬手,突然两边的侧门打开,一排排金甲侍卫从两边出来,快速的将所有人围住,手中的兵器直指众人,而那高高的房梁之上也不知何时多了一群弓箭手,森寒冰冷的弓箭直指地下的众人,就算是武林高手,却也不敢忽视这些士兵的存在,尤其是这些士兵的武功显然也不低。


锦妖懒懒的靠在龙椅上,幽幽的看着下面的人:“本宫让你们进来这里,可不是让你们来决定承不承认本宫的身份的!”


“如今我手握轩辕的玉玺和兵马,就算你们不承认,这轩辕的殿下也是本宫,让你们活着看看这里,只是想告诉你们本宫的身份,另外……本宫实在是很想看看你们不甘心的死去的样子,当初你们对本宫的‘恩情’,本宫可是好好的记着呢!”


两人自然知道锦妖说的是去流放之地时他们追杀的事情,那个时候若非云微、郁卿颜他们死命相护,恐怕锦妖早就死在那里了,为此他们恼极了云微和乐容,郁卿颜和白离护着也就算了,他们居然也跟着搀和,若不然哪儿有今天的事情?


“那你想做什么?”云宗宗主看着周围的人冷笑:“你难不成想将我等全部诛杀?这次你昭告天下,无数英雄豪杰都来了,若是所有人都死了,唯有你们或者,你不就怕天下人的唾沫把你们淹死?”


“轩辕皇室一向以仁德治天下,你做出如此恶毒残忍的事情,你觉得还有谁会承认你的身份么?”


锦妖不在乎嗤笑:“这就不劳烦各位费心了!”


话落抬手:“动手吧!”


“你敢!”太宗宗主一声喝,直接挡下射下的所有箭支,阴狠的看着锦妖:“你当真以为你一手遮天了不成?今日老夫就让你看看,什么叫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抬手用内力将那些箭支甩出去,直接射向那些士兵,金属相撞发出铿铿的声音,不过却没有对那些士兵造成伤害,因为士兵身上的铠甲刀枪不入。


太宗宗主有些惊讶却也顾不得太多,厉喝:“出来吧!”


下一刻无数道黑色的影子突然撞开大门直接冲进来,毫不停顿的直接袭向那些金甲士兵,虽然那些士兵铠甲刀枪不入,但是总归有缝隙,他们竟然在顷刻间就找到了缝隙出手,只是两个回合就将金甲士兵杀死,顷刻间便已经倒下了不少金甲士兵!


“杀!杀了她!”不知道是谁大吼了一声,剩下的人立刻反应过来也加入了战场,他们可没忘刚刚锦妖说的是要将他们全部杀死,所以此刻俨然把锦妖当成的敌人,一心要杀了她,甚至都不怕郁卿颜和云微等人,直接往上面杀了去,不过很快他们就被阻拦,云微等人自然是绝对不会让他们过去的。


太宗宗主冷笑看着锦妖:“你想不到老夫把太宗的死士都带来了吧?既然知道要进这帝王城,老夫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准备?你切看看你能在那个位置坐到什么时候!”


云宗的宗主和太宗宗主两人相视一眼,几乎是同时飞身跃起,直接越过云微四人往锦妖攻击而去,他们的武功在郁卿颜他们之上,甚至在近期已经跨越了化境进入了归元之境,两人全力出击,就算是郁卿颜他们却也要弱上一筹,加上此刻他们被缠住,一下子竟然没有分开身去帮锦妖!


“妖儿!”


“公主!”


他们紧张无比,可是却突然被几个鬼魅一般的死士缠上,就算想退后都走不了,心中怒得只想杀人!


锦妖见两人联手攻击也不敢大意,一把将不会武功的诸葛扯到一边让人看着,袖中两条白练飞出,毫不退缩的迎上了两人的攻击,她早就想将这两个老东西杀了,如今正和她的心意,而且她也好久没跟人动手了,正好松松筋骨!


大殿中瞬间一片混乱,外面还不断有人出现加入这场战局,不仅仅是大殿,外面也变成了血腥的修罗场。九宫阵以破,外面的人安排的人马立刻进来支援,这场杀戮盛宴越演越烈,轩辕皇权的再一次复兴,注定要用无尽的鲜血去洗礼!


“蓝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公输素儿有些怕怕的缩在蓝幻尘的身后,她怎么都没想到最后会变成这样杀戮的场面,公输家来的人并不多,而且她也不会武功,刚刚她差点就被一个金甲士兵杀了,此刻她已经顾不得锦妖了,只想着自己活命。


蓝幻尘根本不理她,一边挡开往自己攻来的人,眼角的余光却不自主的注意着锦妖那边的动静,心中的担忧早就占据了一切,此刻他什么都不想去想,只想她安好!那浓烈的情绪已经填满心间,心里眼里只看得见她的存在。


锦妖想要杀他们,他们自然也想杀锦妖,为了这一次可是把老本都翻出来,做足了准备;两百多年的底蕴,那些死士可不仅仅是说说而已。


金甲士兵一个一个倒下,云微和乐容被十几个死士同时缠住,而郁卿颜和即墨就麻烦一些,因为几个化境的高手直接对他们下死手,根本就是借机想连他们的命也要了!


“碰!”锦妖堪堪接下两人的合击往后退一步站到龙椅面前,看着再一次攻上来的人,她冷漠一笑,抬手握上龙椅的扶手,直接将整个龙椅提起来,金灿灿的一大块砸过去!


“你做什么?”看见她居然用把龙椅丢过来,两人吓得脸色大变,她怎么可以丢龙椅?不过没等他们得到答案身体却先一步让开了龙椅的攻击,然后那巨大的龙椅砸在阶梯上,玉质的阶梯都被砸出一个大坑,那可是纯金的啊。


锦妖手中的白练飞舞,从一旁抽出绯月刀,冷冷的看着两人:“今天!谁也别想活着出去!”


话落白影一转飞身而下,主动往两人攻击而去,速度之快如影如魅,比那些死士更快,连虚影都看不见,不过两个宗主倒也不是吃素的,归元之境可没那么容易被杀,身体先过头脑反应过来快速往两侧闪开,避开锦妖那致命的一击。


锦妖倒也没在意,那一击直接劈中郁卿颜旁边的两个化境高手,瞬间将两人劈成两半。


两人再一次缠上来,锦妖不得不专心应对,本来快速的招式却越来越慢,仿佛有落败的趋势,两人见此得意一笑,手下的力道更加大了,势必要将锦妖杀死在这里。


就在这里外面一阵喊杀声想起,轰隆隆的声音让大地震动,居然是大军压境,领军的是夏国皇帝,秦国的皇子也在其中,秦国和夏国居然联手了!


“大军已到,你们等死吧!”太宗的宗主大笑,手下的掌力更盛。


“是么?”锦妖冷漠勾唇,微微转头看向一旁的诸葛:“诸葛!动手吧!”


诸葛对锦妖一礼:“遵命殿下!”


“你什么意思?”云宗的宗主惊道,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锦妖后退三丈离开他们的包围:“没什么意思,只是……本宫已经等候多时了!”


两人大惊,想要出去查证,可是却又不敢离开,同时下了狠心,一定要击杀了锦妖再说,下一刻两人再一次出手,倾尽全力的最后一击。


锦妖眉头微动,却没有避开,将绯月刀一收,双掌运集内力,正面迎上了两人的击杀。


“碰!”强大的内力碰撞将空间炸开,脚下的玉砖片片飞起,旁边两人合抱的金柱都被拦腰折断。


“轰!”顶上的浮雕随着柱子的断裂坠了下来,正好是锦妖他们交手的地方。


“妖儿!”


“锦儿!”四人几乎在看到的时候同时往上飞去,可惜那罡风形成了包围圈,他们根本进不去。


“碰!”终于,两方的内力一撤,云宗和太宗的宗主往下飞跃,而锦妖却没了身影。


“砰!”巨大的浮雕砸到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四人的眸子绝望震惊,差点就踉跄坠地。


“公主!”四人疯一般的冲过去,蓝幻尘也再也淡定不了,刚刚那一刻他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如今跟感觉自己的心像是碎了一般,不顾身旁之人的阻拦跟着冲了上去。


“死了?”柳烟看着那一块巨大浮雕压着的地方,这么大的物体砸下来,应该成了肉泥了吧?一股巨大的喜悦侵袭她的身心,终于死了,还懒得她动手!


公输素儿看着蓝幻尘的背影,双拳紧握,紧咬下唇,眼中全是嫉妒和不甘,为什么蓝大哥也会在乎那个女人?蓝大哥是她的,那个女人死了,谁都不能跟她争蓝大哥。


云宗和太宗的两个宗主落在大殿中间运起收工,锦妖的武功绝对在他们之上,这一击他们几乎耗尽了所有内力,但是能因此杀了锦妖,也算值得了;他们看着那块巨型浮雕的地方,同时露出欣慰的笑,赢的终究还是他们!


突然,一道清风袭来,一个飘渺的声音在他们的身后传来:“很放松呢,不过,可惜了!”


两人突然大惊,可是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人一掌击中后背直接打飞到台阶之上,内力瞬间震碎他们的五脏六腑,鼻子和嘴里都溢出了血,刚刚的胜利者,此刻却趴在台阶上吐血。


“妖儿!”真要下手将那浮雕抬走的几个男人突然听到她的声音,震惊的看着她,心中被狂喜包裹,她还活着!


锦妖对他们一笑,缓缓走上台阶,白色的裙裾无风自动,长长的白练宛若蝶翅高飞,青丝也随之舞动,美得有些不真实。


她从云宗和太宗两人的中间走过,看都不曾看他们一眼,直接走向郁卿颜他们。


那些纠缠这云微等人的死士看见两人重伤连忙收手要过来解救,锦妖手中的白练挥动,千万只带毒的细针从白练中射出,不过顷刻间就要了十几人的命,而地上的两个宗主也中了毒针气绝。


锦妖看向那不在隐藏自己的死士,又看看下面仅剩的几十人:“想动手的就快点,或许这样还死得痛快一点!”


“你这个魔女!”一人一脸凶煞怒气的大吼,直接拿着刀朝锦妖砍了过来。


锦妖手中白练一闪,一下就将他打到旁边的柱子上去,瞬间金漆的柱子就染上了鲜红的颜色。


锦妖淡淡收回白练,漠然的看着剩下的人:“如果有人觉得自己能胜过归元之境的高手,不防都上来试试?”


下面的人顿时没人动了,传说中的归元之境,这里剩下的人虽然有好几人是化境,但是也只是化境而已,而对于其他人来说,归元之境简直就是只可以仰望的存在,刚刚两大宗师都死在她的手下,他们还敢上去找死么?


锦妖哼笑一声拂袖:“全都拿下!”


“铿铿铿!”无数金甲士兵迅速涌出来,再一次将大殿围得团团转。


而就在众人以为快要落下帷幕的时候,突然一道白影破空而来,带着强大绝决的杀意直指锦妖。


乐容最先反应过来扑过去要替锦妖挡,却不想锦妖一把将他推开,这股力道若是落在乐容身上,定是会要了他的命的。她的手刚刚将人推开准备迎击,下一刻身子直接被人抱着飞走,那袭击的人直接撞到台阶之上,强大的内力撞开一个大坑,而里面一片血肉模糊,隐约可见一片白色衣角,不用看锦妖都知道是无相,没想到他居然还没有死,拼着尸骨无存也想杀她,不过现在,怕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锦妖看着那方大坑出神,下一刻被人强制把头搬了过去,入目所及的是蓝幻尘激动的怒容:“你傻的啊?不会躲开么?”


明明都受了伤还敢伸手接招,想死么?


最后那一句蓝幻尘没有说出来,他怕让有心人对她不利,但是锦妖却知道他想说什么,因为她看见了他眼里的心痛。


锦妖就这么怔愣的看着他,唇边一个笑意漫延:“你爱上我了么?”


蓝幻尘闻言一震,却没有说话,然后在锦妖期待的目光中缓缓放开了她!


锦妖心中一痛,怎么都没想到他会放开自己,伸手想要抓住他,可是终究还是顿住了步子,就这样看着他走开!


蓝幻尘走下大殿,看都不看任何人,直接往外面走,蓝家的人自然跟上,不过只走了几步就被金甲士兵拦住。


锦妖面对着一处无人的地方,没人看得起她的表情,只是那声音很是疲惫:“放他走!”


金甲士兵闻言立刻放行,蓝幻尘带着自己的人离开。


剩下的人想跟着出去,不过却遭到了金甲士兵的拦截,很快下面再次变成了战场,那些剩下的人一个个被诛杀,一个个怒骂绝望的声音传来,锦妖却不为所动,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云微!”柳烟看着自己的属下被杀,自己的人手越来越少,终于淡定不了,手中的毒药和毒物都用得差不多,再这样打下去,就算是她也得交代在这里,所以只能向云微求见:“云微!你难道见死不救么?”


“云微!虞儿可是你的妹妹,你怎么可以这样?”


也许是她的声音很突兀,云微终于注意到她,然后一步步的往她走去,两旁的金甲士兵立刻给他让路。


“哥哥!”


“云微!”


两人欣喜的看着云微,他终于还是没有放弃他们,却不曾想在云微突然抬手,下一刻漠然转身:“这是你敢对她出手的下场!”


柳烟低头看着自己心口的剑,一箭穿心,她看着云微的背影,连多的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便倒下身子绝了生息。


“啊……”夏倩虞看着柳烟死了吓得尖叫,突然发疯的抽了剑直接向云微刺去,这个她从小爱着憧憬着的男人,此刻她亦恨得深刻,他怎么可以那么绝情?可惜她的剑根本就到不了云微的身后,直接被旁边的金甲士兵拦下,没几下就被打退,一刀砍在腹部,身后一支箭射进心脉,绝望的倒地。


在夏倩虞倒地的那一瞬间云微微微顿了顿步子,随即继续往前走,夏倩虞他说不上讨厌,本来也不曾对她动过杀心,但是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怂恿云宗的长老将他拦在微云轩然后诛杀锦妖,那是他这辈子最无能的时刻,就算杀了她,她也不冤!


郁卿颜、即墨和乐容在解决剩下的死士,云微走到锦妖的身后,抬手温柔的将她打横抱起,锦妖此刻闭着眼睛恍若安睡,云微也没有说话,将她抱着离开,后面的三人见此快速解决了周围的人也跟了上去。


进来的时候难,出去的时候却易,九宫阵以破,这做王城再一次出现在了世人的面前。


涌进来的上万兵马正在喝金甲士兵厮杀,云微他们抱着锦妖快速的离开这里,在他们出了城门之后,那巨大的城门突然碰的一声关上,接着‘轰隆’一声大地一片晃动,无数爆炸的声音接二连三的在门内响起,瓦砾木屑被炸得满天飞,纵然隔了高高的墙他们也能看见里面火光冲天。


沉寂了连多年终于面世的轩辕皇宫,却在面世不到半日的时间内飞灰湮灭,毁于一旦,这次是真正的消失,再也没有轩辕皇宫的存在。


一月之后


锦妖拥紧身上的披风,虽然现在是五月,但是这个地方实在是冷啊,不过这里是皇陵所在,自然是阴冷之地,倒也不奇怪了。


锦妖的身后只带了芸香一人,芸香手中拎着两个黑袋子,装的正是轩辕的玉玺和凤印,要开启轩辕皇陵,必须要龙凤印合一才行。


锦妖和芸香一起飞身落下,瞬间有人如鬼魅落下将他们围起来,这些是看守皇陵的守墓人,世代守墓,他们的气息极为微弱,皆是高手,而且因为长年在这阴湿的环境,身上也染了阴冷之气,可以说是没有多少人气。


那目光如阴湿沼泽里的怪物看人一般,让人觉得毛骨悚然;锦妖不自然的扯扯披风,让芸香将包裹打开,龙凤玉玺同时出现,刚刚还像是要杀人的守墓人立刻跪地,恭敬不已。


锦妖没说什么带着芸香去打开皇陵,心中却忍不住嗤笑,果然皇权害人,死了也要人守着墓,就算皇权没落,一旦拿出身份象征的东西,还是有人恭敬效忠,她是该笑这些人的愚忠呢?还是赞叹皇权的至高无上呢?


活不救只知道残心剧毒是毒经上的第一剧毒,可是却不知道当年轩辕皇后也中了此毒,轩辕皇帝一边以内力为皇后压制毒性,一边四海寻医,为皇后解毒,可是等他找到解药的时候皇后已经油尽灯枯,无力回天,而这解药被放进了陪葬的物品之中,作为皇帝送给皇后的礼物!


因为涉及皇室秘辛,所以这件事情并没有记录在历史之中,后人也几乎无从查证,锦妖之所以会知道是因为无意间在地宫里看见了轩辕帝后陪葬的清单,加上诸葛家一些隐秘的记载才推敲出来,因为她不怎么确定,所以一直没有说,而就算是现在她也不敢肯定,所以她没有带人来,她不想给人巨大的希望之后再给与绝望。


拿着玉玺和凤印自然方便很多,一路上的机关都被关闭,不过纵然如此,她们还是走了半个时辰才来到陪葬物品摆放的地方,虽然是墓地,但是里面却摆放如同有人住的宫殿一般,奢华程度比地宫有过之而无不及,锦妖也没兴趣研究轩辕帝后的爱情,跟芸香一起开始找自己要的东西。


虽然是在墓地,可是锦妖也不敢乱碰,要知道这种大型的墓地可是非常危险的,那些人为了防止别人盗墓,在里面设的机关数不胜数,甚至会养一些毒物在这里,所以两人自然是小心再小心!


“找到了!”锦妖看着面前的一个透明水晶雕成的盒子,盒子中躺着一个瓷瓶,盒子上刻着几个古朴的轩辕文字,因着曾经被诸葛恶补一番,锦妖勉强认得两个字——残心!


盒子放在水里,这水是地下水,冰寒至极,想来这盒子应该是不能离开这水,锦妖快速的打开盒子,直接取了药倒进嘴里,将冰凉的药丸咽下,再也不看这里一眼:“走吧!”


芸香担忧的看着锦妖:“公主怎么就吃了?都不让人检验一下,万一……”芸香不敢说后面的话,万一是假的,活着是毒药,这可怎么是好?


锦妖轻笑径自往前走却没有回答芸香的话,活不救说过她的寿命并不长,多则四年,少则三年,若是没有解药,定然会毒发身亡,而她也查过中了残心剧毒的人,很少有人熬过那三年的毒发,而就算熬过,也没有再能熬过一个三年,就算是曾经的轩辕皇后靠着强大的内力续命也不过多活了三年半而已,如今距离她毒发开始到现在已经快四年了,也就是说她根本就没几日可活,她根本没有时间再等下去了!


她在赌,若是解药,她便活,不在顾虑其他,陪着他们所有人一起活下去;若是毒药,她便死,自此在天地间消失,就当做她根本没有来到这里一般……


锦妖失踪了!


苍国皇宫里的男人聚在一起,心中担忧无比,可是却没有如无头苍蝇一般乱窜,虽然锦妖没有留下消息,但是他们大多能猜到锦妖是去做什么了,也明白或许这个结果并非那么肯定,锦妖在赌她的命,而他们却不能赌,他们再等,等她一定会回来!


怀着这份心情,四人开始默契的去做自己的事情,即墨将锦妖的军师诸葛挖了过来,直接封为了丞相,帮他打理朝政,诸葛的本事摆在那里,就算朝中有人不满,不到两日就消了声音,甚至隐隐有为诸葛马首是瞻的感觉,即墨看着很是满意,不愧是诸葛世家的人,千年的底蕴不是别的人能比得上的!


云微和乐容去整顿自己的事情,云宗和太宗几乎被灭,但是还是剩下不少势力,比如那些长老,他们必须将一切隐患清除!


郁卿颜反而是最闲的那一个,不过却也没在苍国带着,带着人回了秦国,敢违背他的命令发兵,这秦国的皇帝也算是做到头了!


时光一转又是半年,夏国和秦国遭遇重创,尧月群龙无首,三国开始了无休止的内乱,各路藩王争夺,每天都在上演一场场夺嫡之战。唯有苍国得以休养生息,加上有诸葛这个丞相在,国运恒通蒸蒸日上,一跃成为这个大陆的强国,没有之一!


御花园内


即墨今日兴起拿了剑在御花园中武了起来,乐容看得精神,为他弹琴助兴,郁卿颜实在无聊,见云微一个人在那里下棋,干脆跑过去陪他研究棋局了!


他们是情敌,但是因着锦妖不再,吃醋的兴趣都没有,加上四人都是骄傲之人,又同样爱着一个女人,同样尝着一种相思,四人惺惺相惜,甚至有时候都默契到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乐容和云微是没有固定的家了,所以来了苍国,正好这里还有锦妖不少东西,可以解解相思,而郁卿颜本来就没有定在那里,自然也跟来,所以这苍国的后宫,明明该百花齐放,三千妖娆,可惜最后被这三个男人占了,因着郁卿颜那阴晴不定的性子,这后宫的小宫女都死了不少,如今别说百花齐放了,就连苗苗都看不见!


就在四人准备这一天也就这样度过的时候,一声黑衣的芸香走了进来,四人皆是眼前一亮,顿时停了手中的动作,其他三人还好,郁卿颜直接飞过去掐着芸香的脖子,若不是只有她知道锦妖在那里,他恐怕立刻就掐死她了。


芸香心中被郁卿颜吓得一悸,不过很快冷静下来:“你放开奴婢才说!”


郁卿颜一把放开她,哼了一声:“还不快说!”


芸香抹了抹脖子,疼得要命,估计已经淤青了,不过只是淤青已经算好的,没被这人掐死她已经是幸运,所以她没什么怨气。


“公主半年前吃下解药,公主自己也不肯定那解药是否有效,所以就没有回来,而是回了尧月的公主府……”


郁卿颜咬牙,差点想杀人:“你说她回了公主府?”


芸香点头,不明白他真怒干嘛:“是啊!”


不知郁卿颜,恐怕即墨和云微他们也有动手的欲望,他们只想着等锦妖,也派人寻过,但是总觉得她唯一不会去的就是尧月,跟不可能回公主府,曾经怀着侥幸的心理派人去看没有找到,因此就放弃了,却不想她居然就在那公主府中!


而下一刻芸香的话让他们更想掐死她:“不过公主住在公主府的时间很少,平时都是易了容然后出去,奴婢也不知道她去了那里!”


即墨拍拍郁卿颜的肩头示意他稍安勿躁,看向芸香问道:“那你现在出现在这里,她呢?”


芸香揉揉脖子默默退后几步,看了看距离,最后决定站到云微和乐容的身后,她可不想英年早逝!


“公主三日前传信给奴婢,说她去了雾岛——抢亲!”


“该死的!”郁卿颜怒骂一声,下一刻红影一闪就不见了踪影,而剩下的三人也只是慢了一步就跟了上去,不过眨眼之间,这个御花园就只剩下芸香一人了!


芸香摸摸脖子,还好,小命保住了!


雾岛


半年前那一次事情并没有影响到蓝家,因为锦妖根本就没有动蓝家,而同样隐在这里的公输家损失也很少,因着锦妖根本无心问鼎,所以两家倒是得以保存了下来,而天下局势动荡,两家也不想掺合天下的是是非非,所以都决定继续隐世下去。


而今日,整个雾岛张灯结彩,喜庆的大红色铺满整片岛屿,蓝色的丝带和红色的绸缎相间,异样的相得益彰,来往的人皆是一脸喜气洋洋,因为今日是蓝家少主迎娶公输家小姐的日子。


半年前蓝家少主带着公输家小姐回来两家的老头子就已经定下了亲,因为蓝家少主不愿意,所以这门亲事才拖到了半年后,眼看婚事要告吹,蓝老爷子气得病倒,最终蓝家少主不得不妥协;虽然自家少主不愿意,但是岛上的人可是欢喜的,毕竟这可是很喜庆的事情,两大家族联姻,天大的喜事,怎么能不欢喜呢?


敲锣打鼓的准备一番,礼炮、酒水、吃食,什么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新娘子的到来了!


“新娘子来了!新娘子来了!”一群小孩子叫嚷着跑来,小脸上全是兴奋。


“快点烧炮仗!烧炮仗!”立刻有人高喊,很快有人七手八脚的去点炮仗,噼里啪啦的声音接连不断的想起,很是热闹。


“快去唤少主出来接新娘子咯!”


“接新娘子咯!”


很快一个腼腆的少年被簇拥着出来,一身大红的喜服衬得他唇红齿白,倒也俊美,他看着走来的新娘子眼中全是欢喜,想来应该是喜欢着的!


远远的一处房顶之上,一个一身蓝白相间云锦华服的男子立在房顶之上,斜飞的凤眸看着远处热闹的画面,眼中却有一抹冰冷深不见底!


“本来都准备好了抢亲的,现在看来似乎不需要啊!”一道清雅的声音含笑传来,站在房顶上的人身子一僵,却不敢转身。


锦妖落在他的身旁,与他一起看着那边拜天地:“是让我把你打晕劫走呢,还是自觉点跟着我走,嗯?——白离!”


当锦妖含着自信笃定的语气唤出那两个字的时候蓝幻尘身躯一震,猛的转头看着她,眼中是无比的复杂:“你……怎么知道?”


“很奇怪么?”锦妖不在乎的耸肩,倒也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好似这三年又半年的分别不过是在昨日:“那日你在轩辕大殿的时候应该就恢复记忆了吧,如果是蓝幻尘,他不该用那样的目光看着我!”


因为熟悉,因为爱得深刻,所以只是一个目光她就看清了他的情绪,在深爱之人面前,什么掩饰都是多余的。


蓝幻尘,不,此刻应该说是白离,白离看着她,眼中闪过苦涩,他心中早已思念成灾,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可是他却连抱她的勇气都没有,他缺失的三年,她一个人承受了多少痛苦?他明明活着,却一点都不能为她分担,三年的时间隔在他们中间的时间缝隙已经裂开了巨大的鸿沟,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跨越,他对她的愧疚太多了。


就在白离思绪万千的时候,锦妖上前一步将他的腰抱住,紧紧的抱着,这才是她的白离,不是没有记忆的蓝幻尘,是完完全全的白离,她紧紧的贴在他的心口,久违的熟悉和心动让她忍不住落泪:“白离!我是不是很笨很傻?明明你们都在身边,明明你们的爱那么的明显,可是我却傻到直到失去你的那一刻才发现自己的感情,三年了,我一直欠着你一句话,那句话是——我爱你!”


白离的身躯一震,所以的思绪都被这三个字大乱,心脏瞬间停止,然后剧烈跳动,三年多来,从未有过的剧烈。


喉头哽咽,两个生涩却又熟悉的字从喉间溢出:“公主……”


锦妖仰头看着他,含着水雾的双眼笑得弯了起来:“你忘了,是夫人!”


白离终于再也忍不住一把将锦妖揽入怀中,静静的拥着她,哽咽笑道:“对!是夫人!”


锦妖放开抱着白离腰的手,抬手换上他的脖颈,四目相对,心中的爱恋和情意尽数勾了出来,双唇相接,再控制不住的深吻了下去!


虽然半年前他们也在一起,但是那不算,只有这个吻才算得上重复之吻,阔别了四年的重逢之吻!


当郁卿颜四人追来的时候早已没了锦妖和白离的身影,扑了个空倒也不气馁,继续追去,有了上次的教训,这一次他们算是弄懂了,直接往尧月的公主府而去。


四匹马同时停在公主府的门前,风尘仆仆却依然俊美的四人无疑是一道可以亮瞎人眼睛的风景,四人看着面前的大门,同时下马走过去,虽然还没进去,但是他们知道,锦妖一定在里面。


当他们走到门前想要伸手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危险,下一刻竟然直接被人打晕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他们有意识的时候就瞬间惊醒,全身戒备,触目所及的是一片大红的枫叶树林,血红的枫叶遮天盖地,入眼皆是红色,而不远处一座偌大的亭子里摆了香案,亭子周围的都挂了红绸做的花球。


四人相视一眼,然后同时往自己的身上看去,却见四人都换上了大红色的喜服,身体的疲惫也消失,显然是被人沐浴更衣过的。


四人想到了什么,可是却又不敢确定,直到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四人同时转头看去,只见身后的道路尽头,同样一身喜服的白离牵着身着凤冠霞帔的锦妖缓缓走来,锦妖没有戴盖头,血红的嫁衣衬得她的容颜娇嫩柔美,眉眼间的清冷艳色更是让人移不开眼,她看着浅笑缓缓走来,美得让人窒息,四人就这么望着他们走过来,一瞬间什么怒火、委屈都没了,只觉得半年的等待能等到这一刻,也值了!


等走到四人的身旁,锦妖放开白离的手,上前一人给予一个拥抱,将他们唤回了神才道:“相识这么多年,几经生死,纠葛这么多,最后最终还是把我们扭在了一起,我给不了你们任何一个人唯一,但是却能给你们一生一世,虽然有些奇怪,不过已经这样了,这辈子我们六个人,到死也要纠葛在一起!”


“这半年也让你们担心了,不过我身上的毒已经解了,所以我还有很多个二十年可以陪着你们一起过!”进入归元之境以后可以靠内力延续生命本元,甚至可以保住年轻的容貌,所以她有很多个二十年。


“锦儿!”云微上前握住锦妖的手,主动给了她一个拥抱:“也许四年前的时候我还纠结那些,不过四年后的今天,对我来说,你活着就好,因为爱着你,所以我接受!”


锦妖喉头一梗,抱紧云微没有说话,他是天之骄子,骄傲如他,当真为她退让了太多太多了!


即墨握住锦妖的手,一吻落在她的手背:“能跟你有关系已经是我今生的奢望,如今奢望成真,这份纠葛,不管是什么味道,在我来说,甘之如饴!”


锦妖浅浅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云微放开锦妖,即墨抱了抱她,乐容这才上来,温柔一笑:“我没那么会说甜言蜜语,只知道今生非你不可,所以不求、不怨,也不悔!”


“傻瓜!”锦妖抱住他,抬手抚着他雪白的发丝,心中感动异常。


最后一个是郁卿颜,所有人似乎都很默契的让开一点,将中间的路让开出来,他们对锦妖的爱都是全心全意,可是郁卿颜对锦妖的爱,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疯狂!而锦妖对他的爱或许不是最深,但是郁卿颜印在她心里的颜色,一定是最鲜明的。


郁卿颜没有主动走过来,只是那么淡淡的看着锦妖,难得平淡的表情里看不出喜怒,锦妖不知为何竟然觉得有些委屈,却又觉得好笑,郁卿颜这个时候像极了闹别扭的孩子,主动走上去抱住他的腰。


“对不起!因为不确定,所以我才躲开了半年,我认错,但是我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们了,好不好?”略带讨好的语气,对郁卿颜说的,也是对他们说的。


郁卿颜本想哼唧两声继续熬着,他还气着呢,可是半年来的思恋如潮水狂涌,他哪儿还有那么多心思端架子啊,恨恨的将锦妖拥住,愤怒控诉:“你就是个没良心的女人!”


锦妖无语:“是!我没良心,对不起啦!”


郁卿颜一把掐住锦妖的纤腰:“你要是敢再离开,本尊掐死你!”


“好!”你舍得的话!


郁卿颜那张脸终于雨过天晴,白离走过来牵着锦妖的手:“走吧!过了及时可就不好了!”


四人表情一怔,他们当真要成亲了么?当初爱上锦妖,他们几乎想都不敢想这样的事情,而现在……这算是名正言顺了么?


几乎是在恍惚中走到亭子中,直到手中握住了白离递过来的香柱这才回过神,这都是真的!


他们都是没有高台的,只对着天地拜了三拜将香柱插进香鼎就行了!


插完香柱白离第一个端起旁边的酒杯,一杯递给锦妖,一杯自己拿着,挽着锦妖的手臂就将杯中的酒喝完,然后抬手将锦妖手中的酒杯送过去,让锦妖不得不喝,见锦妖喝下去,白离终于笑了,腹黑本质尽显:“这第一杯合卺酒是跟我喝的,所以我是大房!”


------题外话------


大结局了,准备休息一段时间,写不写番外看情况,看到这儿的妞都是真爱啊,么么么!


番外一


公主番外一花烛夜


偌大的公主府被装饰成了艳红一片,可是那再艳红的绸缎都抵不过那一片如血的枫林,抵不过那林中身着喜服的六个绝美人儿。


锦妖早早让人在这里备下了吃食、美酒,六人席地而坐,一边喝酒一边赏枫,不过也只有锦妖有心情赏枫,其他五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愣是转都不转一下,半年多不见,生死未明,虽然只不过短短半年,但是每一天对他们来说都如同末日,煎熬、思恋、忐忑,想要得到她的消息,却又怕得到,也怕她永远消失,再也没有音讯。


一百多个日日夜夜,他们都活在恐惧之中,只有这么一直看着她,才能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生怕一眨眼她又再次消失,那种得到又失去的感觉,他们再也不想尝试。


锦妖何尝不知道他们的注视,他们的心思,她确实亏欠了他们,不过以后她有的是时间补偿。


诺达的枫叶林再没有别人,只有倒酒的潺潺声,和微风吹过树林树叶磨砂的声音,许久不见,心中思恋万千,可因为思恋太多,反而不想开口,就这样静静的坐着,感受到对方的存在,便以觉得满足。


而锦妖终究是顶不住五人那仿佛要将她燃烧的目光,刷的一下起身。


五人的目光瞬间紧紧将她锁住,将她一丝微妙的神情都收入眼中。


锦妖目光缓缓扫过他们,清傲的云微、妖孽的郁卿颜、谪仙的乐容、尊贵的即墨还有邪魅的白离,这五个男子,无一不是俊美若神,天之骄子,可却一个个将自己困在她的周围,画地为牢,放下骄傲、放下原则,甚至……还有尊严,求的只是她一份并不完整的爱,她锦妖今生到底何德何能,居然能得他们如何情深?


锦妖抬手,一枝秋海棠被她从树林边吸入手中,两尺长的枝桠,上面海棠开得正眼,红如火,醉人心,衬这一方天地最是适合不过,她看向五人,红艳如血的唇勾起,声音透着些许怀恋:“许久不曾跳舞,我都快忘记了,我以为今生都不会再有机会,但是现在真的很想跳一支舞!”


“以此舞祭此情,上穷碧落,下至黄泉,我锦妖绝不相负!生生不离!”


话落抬手,宽大的广袖话落露出雪白的皓腕,纤长如玉的玉手一转,广袖翻飞,翩然起舞,身体柔韧,体态优美,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态都那么动人心弦,如蝶亦如妖,他们从来不知道,原来她还有如此风情万种的时候,浑然天成,宛若勾心的妖精。


乐容失神的拿出自己的琴,不自主的跟着她的舞动拨动琴弦,声声缠绵,思思入骨。


漫天的枫叶飘落,那抹血红的倩影随之旋转,枫叶围着她转动,仿佛漫天的血蝶将她包围,只为她的舞姿倾倒,裙裾转动,如同一朵盛放的蔷薇,美艳不可方物。


最后一个动作落下,她倾斜着身子,发丝流苏泻下,脸上因为运动而泛起粉红,眼波氤氲,妩媚万千,衬着那脸侧的海棠也娇艳欲滴,让人恨不得将时光停留,只为她这一刻的惊鸿!


“妖儿!”


所有人都为她心动不已,而郁卿颜向来是不会掩藏自己的渴望,在锦妖刚刚收住动作的那一刻就将她拥住,一个吻随之落下,一吻天荒!


半年的等待都不及她安好的消息,再多的愤怒委曲也不及她一句情深,而那最后的一份赌气和倔强,在她这番摸样下早就烟消云散,只想狠狠的吻她,将半年压抑的思恋全部放纵,让她知道他的爱,他的心只为她而跳动。


锦妖没有拒绝他的吻,就算是还有另外四人看着她也没有拒绝,既然决定的相携一生,就没有什么需要回避的;抬手勾住郁卿颜的脖子,尽情的回应他的吻,这个为了她可以倾尽一切,甚至连自己都可以毁掉的傻瓜,这半年他得用多大的勇气才能撑下来啊?


她欠他的,欠得太多,也欠得比谁都深,她会努力爱他,爱到她死去的那一天!


看着那两个尽情拥吻的人,同为新郎他们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可是不知为何,却没有那么深得嫉妒,对他们来说,吃味或许有那么一点,但是要嫉妒,甚至恼恨恐怕是不能,也许因为他们是男子心胸比女子坦荡,不过更多的却是因为他们这一路走来清清楚楚的看见对方的感情并不比自己浅,也是真心的认可的对方,若不然也不会接受今天的婚礼。


许久,就到白离都手痒忍不住上去将郁卿颜拍飞的时候,两人才终于放开,郁卿颜将情动脚软的锦妖抱起走回去,在众人火辣辣的目光中直接将她放到自己腿上,丝毫没有要注意一下的感觉。


也许是郁卿颜的动作实在是太欠扁了,白离和即墨两人同时出手,一左一右攻向他,郁卿颜倒也没有抱着锦妖坚持,快速的在锦妖的脸上偷香一记,然后飞身而起接下两人的攻击。


白离本来就和郁卿颜不相上下,再加上一个即墨,郁卿颜不敢大意,纵然知道对方不会要命,可是输了面子可就不好看了。


锦妖被推得晃了一下,没等她自己稳住一双手便已经扶住了她,鼻尖萦绕的是那似竹似墨的清香,不用看她都知道是谁,转头埋入他的怀中,深深的吸着他的味道,半年的时间,他们想她,而她又何尝不想?


每日都在煎熬,怕自己会熬不过去,怕自己真的死去,已经付了真心,她又如何还能不在乎还能不在乎?


大掌落在她的头上轻轻抚摸,这一刻的安宁,他也觉得无比的珍贵。


锦妖在他怀中蹭了蹭,她贪恋着他们每个人给她的温柔,而云微的,是最初的,不是最特别,可是也同样深刻,她放不开!


那箱三人越打越来劲儿,锦妖也懒得理,从云微的怀中抬头,进距离的看着这张脸,从第一次见面的不食人间烟火,到如今的温柔、担忧、情深,还有隐忍、痛苦、煎熬,这一切都是因为她,锦妖望进那双仿佛要将人吸进去的眸子,一个吻落在他的眼眸:“云微!我爱你!”


云微猛的将她抱入怀中,一个吻落在她的眉心:“我也爱你!”从很早就爱上,只盼来生他早一步遇见她,倾尽一切,许她一生一世!


两人相拥片刻分开,锦妖看向旁边的乐容,他一如既往安安静静的等在那里,不争却也不退,他用他的方式在告诉她他的存在,让她不能忽视的存在;那一头白色的发丝还是那么的刺眼,可是却依然那么的好看。


“乐容!”锦妖轻唤。


乐容抬手握住锦妖的手,将一手中的东西放进她的手中,那是一把磕好的瓜子仁:“闹了这么久不见你吃东西,别饿着了!”


锦妖觉得感动,却又有那么一瞬哭笑不得,云微适时的放开,锦妖倾身将乐容抱住,一个眷恋的吻落在他的发间:“谢谢!我的夫君!”


乐容身子一僵,然后缓缓抬手将锦妖抱住,一点点用力,像是要将锦妖揉进身子才罢休,许久,在锦妖快要被他勒死的时候他才放松,压抑着激动的声音颤抖道:“夫人!”


一个新娘五个新郎的洞房花烛,锦妖本来还有些忐忑的,可是最后郁卿颜、即墨和白离打到累得不行,而云微和乐容也没有勉强,旁边堆积的好酒一坛一坛的消失,最后所有人都喝得趴下,五个男人就算醉了也不忘把锦妖围在中间这才谁去。


唯一一个还算清醒的便只有锦妖了,她不知道他们有没有醉,或许真的醉的,也或许只是想醉,因为知道她为难,不想她做艰难的选择,所以他们都选择了醉去……


锦妖躺在厚厚的枫叶上看着漆黑的夜空,今夜的天空很亮,漫天的繁星,没有一朵乌云,璀璨夺目,美得惊人,真好看!


拿了旁边的酒坛起身,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子走到拜天地的桌案前坐下,倒了一碗酒看着天空:“欧阳!今日我也终于愿意嫁人了,而且还不止一人,如果你在,说不定会杀了他们的对吧?”


“可惜了,或许我们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了,如果人真的有轮回,我希望你能喝一碗孟婆汤,忘掉那些不该的记忆,找一个温柔的妻子,尝你一世情深!”


“欧阳……永别了!”


锦妖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人人都说情之一字复杂,她如今终于也切身体会到了,因为不爱所以拒绝,可是拒绝并不代表不在乎,因为歉意而接受,但是这也并不代表不会爱,没有固定的路线,没有固定的规矩,一切都取决于自己的内心,愿意接受便是接受,也许今天不爱,或许换个方式相处下来就爱上了也不一定,若是曾经她能明白多一点,或许她跟欧阳就该是另一种结局。


暮然转身,锦妖看着五个明明该‘醉’了的人齐齐的站在她身后,那一双双炽热的眸子可不像是醉了的啊……


书香门第【sabbaty】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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