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青梅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可是听宋长河这么决绝的说出来,还是有些失望和恨:“姐夫,你放心,我不会让我姐知道的。”
说话间,庄爱芹就一身雪花的回来,站在门口,抖着帽子和围巾上的雪,嘴里叨叨:“回来这么早,怎么就不知道去接我一下,路上多大的雪。”
宋长河正心烦意乱着呢,有些不耐烦的说:“你又不是个小孩子,还用去接啊,怎么还越活越成了千金大小姐。”
庄爱芹被气了个倒仰,瞪了宋长河一眼,进屋去换衣服洗手,出来时看见庄青梅眼圈红着,不痛快的说:“你又怎么了?怎么天天跟个受气包一样,好像我们天天虐待你,快去给我盛饭去。”
第一八八章 :去开家长会
庄青梅起身去盛饭,宋长河看着庄青梅的身影,有些懊悔和害怕。
庄爱芹依旧蒙在鼓里,依旧唠叨完这个唠叨那个。
第二天一早,庄青梅倒是听话的自己去了医院,只是没有想到身后会有人跟着。
从医院出来,庄青梅想着医生说怀孕两个月了,她更不知道是谁的孩子了,那个陌生男人?
医生说如果做人流必须要有丈夫的签字,要不不给做。
庄青梅冷笑,丈夫,哪里来的丈夫,都是一群禽兽!
陈北林听了小战士的汇报,有些吃惊,庄青梅怀孕了,是谁的?难道是那伙人的?
他赶紧去找罗湛分析了庄青梅怀孕的事:“你说庄青梅会不会去找那个男人?最近这么消停,我都怀疑她真的是无辜的了,现在爆出怀孕,真是峰回路转了。”
罗湛摇头:“她都去医院了,说明什么?她肯定不想要这个孩子,也不会去跟那个男人联系,不过那伙人要是没有达到目的还是会来找她的,主要现在天冷,她出去的机会不多。”
“也是,我一定要把想害小雅的凶手找到,最近也没听县城有什么大的绑架妇女案吧?”陈北林自言自语。
罗湛也不清楚,公安局那边只是说有消息了会通知,所以他们只能等着了。
陈北林想了想,叹气:“你说宋长河这个小姨子,平时看着挺乖的,怎么干出这么大的事?以后还怎么嫁人?就算不想嫁人,也不用这么作践自己,万一真和绑匪是一伙的,还得吃牢饭。”
罗湛听陈北林说起宋长河,突然觉得宋长河最近有些反常啊,交上来的工作报告,错字连篇完全不走心的感觉。
宋长河这几天是寝食难安,下午一下班就匆匆往家属院跑,在团部门口碰见罗湛也顾不上搭话,简单的敬了个军礼,人就小跑着离开。
罗湛看着宋长河急匆匆的背影,心里一凛,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
宋长河跑回家,看庄青梅正喂星星吃饭,心一下提起来:“手术做了没?怎么回事?是不是没怀?”说着心里还带着一丝庆幸。
庄青梅脸色毫无表情的喂着星星喝粥,听了宋长河一连串的发问,心里比寒冰还冷,小声的开口:“医生说做手术要有丈夫签字。”
宋长河一下跌坐在凳子上,摇着头:“不行,我不能去,我去了成什么了,要不你就小问诊看看,有没有打孩子的汤药?”
庄青梅脸一白,嘴唇微颤:“姐夫,那个不安全,我害怕……”
宋长河一摆手:“没事,以前不都是喝汤药,回头好好补养一下就好了。”
庄青梅没在说话,低着头依旧一勺一勺喂星星吃饭,她恨的时候,想过要拿星星出气,甚至想过给星星喂点毒药,最终看着星星稚嫩的小脸,还是没有狠下这个心。
宋长河见庄青梅不说话,继续说道:“你看你才二十岁,还年轻,以后路还长着呢,你要是早早把孩子做了,对身体损害也不大,拖的时间长了,对身体不好。”
叹口气又说道:“你也知道我现在在部队上工作,不能离婚,这事要是让上级知道了,我卷铺盖回家都是轻的,你想到那个时候,我就是想帮你也没有能力了,还有你忍心看着你姐带着孩子受苦吗?”
庄青梅依旧不吱声,宋长河唠唠叨叨说这么多,无非都是从他自己的利益考虑,心里报复的种子慢慢生根发芽。
庄爱芹下班回来,见宋长河在家,有些奇怪:“你怎么回来这么早,不是说最近老兵要复员很忙吗?”
宋长河没搭理她,抱着星星进卧室。
庄爱芹也没当回事,冲庄青梅说:“等过了年天暖和了,你就回去吧,星星我找个保姆看就行。”
庄青梅木木的点头。
庄爱芹突然大发慈悲般的说道:“你过了年虚岁也二十一,也该说婆家了,等开春的时候,我给你做两件新衣服,好好拾掇拾掇,别天天跟个受气包一样。”
庄青梅丝毫没觉得感动,庄爱芹现在是不用她了,想用两件衣服打发她回家,就算保姆还要给钱,可见她连个保姆都不如。
…………
罗湛到家时,秦小雨正在擀面条,虽然擀出来的面条不怎么细和匀称,但是比以前已经进步很多了。
“咱们晚上炒土豆丝吧,我已经切好了,我想吃那种脆的,你来炒吧。”秦小雨拿着擀面杖笑眯眯的说。
“好,你上次说庄青梅找个对象?是咱们部队里的吗?”罗湛说着,过去看了眼泡在盆子里粗细不一的土豆丝。
“好像不是,我就看见个背影,小雅看见脸了,没说认得,估计不是部队里的吧?不过要是部队里的战士啥的,就说不好了,那么多人猛的一看都长得一个样。”秦小雨使劲擀着面条,额头上冒出密密的汗珠。
罗湛没有再问,用笊篱捞出土豆丝,控干水分,准备炒菜。
秦小雨切面条的动作依旧简单粗暴力气大,罗湛边炒菜边看的心惊肉跳,这丫头是怎么做到这么胡乱切,还切不到手的。
“对了,我们要开家长会,你去参加吗?”秦小雨飞快的切完面条,问罗湛。
罗湛点头:“这时候开的什么家长会?”
“不知道,估计是有很多学生准备退学吧,学校要开动员大会吧,我们班就有三个女生准备退学,说是回去嫁人……”秦小雨语气有些低落,偌大一个县城就一所高中,从高一到高三只有十三个班,高三只有两个班。
罗湛点头:“哪天开?我调一下工作时间。”
“周五下午三点半。”
“好,中午你到团部找我,在团部吃了饭一起去学校。”罗湛盛出菜,添水煮面条。
秦小雨摇头:“我不去,我在家吃好了,我去部队吃不饱。”
罗湛轻笑,这个丫头出门吃饭总不好意思吃多,每次吃个半饱回来还抱怨。
“对了,你那个被蛇咬的同学家长也去吗?”
第一八九章 :家长会二
“应该去吧,我也不知道,你怎么想起来问她啊?”
秦小雨十分好奇。
“没事,随口问问。”罗湛转身看着秦小雨笑容更深了,刚没注意看,这会儿细瞅,这丫头把面粉都弄脸蛋儿上了。
秦小雨努努嘴:“那个胡新月上次你也看见了,是不是长的很好看?”露着恋爱中小女人的酸味。
罗湛捏捏她的鼻子:“瞎想什么呢,快去洗脸洗手吃饭。”
不是他草木皆兵,而是听叶素华说叶风会来,可是近一年过去了,也没有看见叶风有什么动静,反而让他更担心,有些事又是他们边防部队管不了的,比如陈新雅被绑架的事。
最近全国严打,边防也一直处于一级战备状态,很多蛰伏的冬虫继续在蛰伏着,可是这不代表对方就没有行动,或者放弃行动。
所以他对一切可疑的人都不敢放松警惕,也不能去公安局随便说出怀疑,毕竟证据不足。
好在经历了陈新雅的事让他安心,秦小雨在对付坏人的时候,虽说经验不足,却能做到有勇有谋果断干脆,这样就能减少受伤害的几率。
秦小雨自然不知道罗湛心里的想法,乐呵呵的不知愁的跑去洗脸。
吃了饭秦小雨很积极的跑去洗碗,还把罗湛推出厨房,关上门在厨房了叮叮当当一顿收拾。
周五一早,秦小雨刚进教室,围巾帽子还没来得及摘,就陶玉梅拽着说:“你大哥下午来参加家长会吗?”
“来啊。”秦小雨使劲眨来眨眼睛,上面一层霜花融化在眼里清凉刺激,才摘掉帽子和围巾。
陶玉敏兴奋的说:“那……你等跟你大哥说说,让他给我爸好好絮叨一下种果树那事,我爸昨晚就到县上来,住在招待所呢,就是想来听听你大哥的意见,你也知道我爸没什么文化,也没看过报纸,对政策什么也不了解。”
“行啊,我中午回去跟我大哥说。”秦小雨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陶玉敏高兴的抱着秦小雨的胳膊:“谢谢你啊。”
胡新月笑吟吟的走过来,看着秦小雨说:“你家今天开家长会谁来啊?”
“我大哥。”秦小雨淡淡的回答。
胡新月笑了笑:“我们家我妈来。”
等胡新月离开,陶玉敏不满的嘀咕:“她家谁爱来就谁来呗,我们又不稀罕知道。”
“行了,你昨晚的代数作业写完没有,一会儿上课该交了。”秦小雨平静的坐下,打开书包往外掏作业。
陶玉敏才哎呀的一声坐下:“我有一道题不会,快把你的拿来,借我抄抄!”
秦小雨无奈的把代数作业递给陶玉敏:“快点啊,马上就上课了。”最近陶玉敏上课有些浮啊,心思都用在江浩然身上了。
下午开家长会,一个班三十多名同学,就来了十几位家长,很多下面村里的父母不愿花两块钱车费,觉得纯属瞎浪费钱,再说把孩子送到学校,学习好赖都是学校的事情,他们来了又能怎么样。
罗湛一走进教室,立马引来同学和家长的注目礼。
高大挺拔的身姿如高贵的乔木,俊朗清冷的容貌可惜鬓角斑白。
胡新月和母亲坐在自己座位上,看了一眼罗湛就赶紧低下头去。
胡新月的母亲显得很年轻,容貌和胡新月有八分像,但是气质很好,不像普通的农村妇女。
秦小雨一点也不喜欢大家看向罗湛的目光,带着欣赏,还带着遗憾和可惜,不就鬓角白了吗?她喜欢就好!
罗湛看着坐在身边有些不高兴的秦小雨,笑了笑小声说:“你不是老说是活自己的,又不是活给别人看的,怎么还不高兴了呢?”
秦小雨闷闷出声:“我就是不喜欢别人用同情的目光看你。”
罗湛笑了:“其实他们也是善意的,只是不知道有时候装作不知道,比同情来的更暖心。”
班主任衡老师进来,看着教室里稀稀拉拉的家长,直摇头不重视教育,社会怎么发展。
家长会内容还是老一套,教育的重要性,知识的重要性,衡老师讲完,校长进来讲。
领导们都讲完了,班主任又开始点评每个学生的学习成绩,进步的退步的,表扬的,批评的。
秦小雨听的昏昏欲睡,罗湛却依旧腰背挺拔的端坐着,嘴角微勾心情很好,他家小丫头学习成绩好还不偏科,被提名表扬很多次。
家长会结束,罗湛跟陶玉敏的父亲就坐在教室里攀谈起来。
胡新月挽着母亲出去的时候,罗湛状似无意的轻扫了两人一眼,又平静的收回了视线。
回家的路上,秦小雨见罗湛锁着眉头不吱声,有些纳闷:“你怎么了?老师可是表扬我了,你怎么还皱眉啊。”
罗湛伸手把秦小雨的帽子往下拉了拉,答非所问的说:“戴帽子要把额头盖住,要不容易感冒。”
“那你给我说说,你刚想什么呢?”秦小雨追问。
罗湛笑着说:“我在想我家丫头学习这么好,再有半年就要考到京城上大学了,心里舍不得啊。”
突如其来的情话让秦小雨脸一红:“讨厌,你肯定不是想的这个。”心里却别扭的泛着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