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happy ending
“等等。”云晓雾扬起眉眼, 挣扎欲阻止时珩的行径,她低喘着问, “你想干什么?快停下……”
时珩神色不变, 全然不顾云晓雾的意愿,指尖微动, 凶猛的真元如狼似虎地杀进云晓雾的心口, 围剿了左右逃窜的系统。
‘咔咔……啊啊啊……’系统发出尖锐的惨叫声。
云晓雾心尖亦猛地一阵刺痛,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女生怔愣地抬起头, 眼底充斥着无法置信的惊异,她颤.抖着声线, 干涩地问:“你……把系统干掉了?”
时珩收回真元, 他沉默了片刻, 闭上眼睛,缓慢地点点头。
云晓雾的脸在一刹那间丧失了所有的血色,她似是忘了如何呼吸一般, 茫然地僵坐在沙发上。
半分钟后,女生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两下, 她忽然惊醒过来,语无伦次地开口:“你怎么可以……怎么能这样?!这样的话,我该怎么办?阿离他……我……我们……”
接着, 云晓雾猛地抬起头,不要命地扯过时珩的领子,平日里清淡的眸子染上了一丝歇斯底里的疯狂,她哑着嗓子喊道:“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凭什么管我的事情?……你怎么不去死!”
她红着眼睛, 将手中厚重的课本狠狠地砸向时珩,随后,她不解气地继续抡起拳头挥去。
时珩沉默地伸起长臂,将发狂的女生揽进怀里,全然不在意云晓雾对他的拳打脚踢,他眉宇间无喜无悲,任由对方将情绪宣泄到他身上,但仔细看去,男人那暗不见底的墨色眸子里,却泛着一种毫无生息的死寂。
他敛去眸中的波澜,安静地揽着暴动的女生。
云晓雾闹腾了很长时间,最后她半昏半睡地靠在时珩怀里,不再说话。
第二日清晨,云晓雾才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她沉沉地陷在一张柔.软的双人大床上,被单是简约精致的黑色。
她转了转头,厚实的窗帘严实地挡住了外面的艳阳,仅能从帘缝间隐约窥见一道亮黄.色的光线,房间里昏暗无比,极适合睡眠。
她继续转头,大床的另一侧亦凹陷了下去,一个男人靠坐在床上,他低着头,借着床头灯微弱的暖光,翻看着一本书籍。
云晓雾眨了眨眼睛,那是她的西方经济学……
她在床上蠕动了下,脑中迷蒙的睡意稍退,她发现自己换上了一套舒适宽大的睡衣。
似是察觉了她的动静,时珩合上书籍,他侧头看了看团在他旁边的女生,浅声问道:“睡醒了?想吃些什么?”
云晓雾没有心情过问房间与睡衣的事情,她蠕动到时珩身侧,伸手拽上他的手腕,紧紧地握住,就像握住了唯一的希望一般,她低言细语地为昨天的失礼道歉,接着又期盼地追问:“你能送我去仙侠世界吗?”
时珩的表情一顿,继而,他若无其事地挣开云晓雾的手,从床上站起身,走到一旁偌大的衣柜处。
他打开衣柜,从满柜子的女士服装中挑出一件浅色的长裙,他一边审视长裙,一边计划道:“我们下楼吧,一起去喝早茶,如何?”
云晓雾恍若未闻,她不依不饶地跟到时珩的身后,轻轻地扯了扯他背部的衣料,微弱地乞求:“至少让我去一次……至少让我与朋友道个别,可以吗?”
男人正对着衣柜,云晓雾看不清他的神情,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她才听见他淡淡地说道:“我既毁了天道之力,自然不可能再送你去那个世界,你无须再问了。”
…………
自那回被时珩明确地拒绝了后,云晓雾无言地在房间里蹲了多日,她不记得上学,不记得吃饭,恍惚间,时珩似乎长久地陪在她的身边,有时候只是安静地抱着她,有时候则是柔声在她耳边述说了什么。
她没有留心他究竟做了些什么。
她只是一直在想。
她是否……真的无法再去仙侠世界了?
她是不是再也见不着阿离了?
见不着他耳根处的淡红,摸不着他掌心的温度,听不着……他无边无际的脑洞。
再也……无法相见了啊。
云晓雾将头深深地埋进膝盖里,整个人蜷缩了起来。
还有什么比永离更让人绝望?
有么?
没有吧。
此时此刻,阿离是否依然在等待着她,他是不是亦如她一般,心心念念地寻思着相见的法子?
是了,他等过她多少次、多少年?那些日子他是如何度过的?
是不是像她现在这般,绝望?
云晓雾呼吸一窒。
不可以,她不可以放弃。
阿离还在等她啊。
云晓雾活动了下僵硬的手脚,眸子里微光闪烁。
时珩不帮她,她就去蜀山,去昆仑,去传说中所有的仙山上,一定能遇到某个奇人异士,一定还有什么办法,在等着她去发现。
正巧,这天时珩外出了,不在家中,云晓雾整理了下自己的东西,隐去了身形,御剑朝北方飞去。
行了不足五分之一的路程,她便被时珩截了下来。
男人轻而易举将她从高速移动的飞剑上抱下来,紧紧圈在怀里,他的呼吸有些紊乱,低不可闻地喃喃道:“到处都找不到你。”
云晓雾竟从他的声音里听到了一丝明显的脆弱和不安。
“下次出门,记得留个字条给我。”时珩呼出一口气,抬手欲揉揉云晓雾的额头。
云晓雾一偏头,避过了男人的大手。她木然地望着一旁的景物,不答话。
她知道,时珩与她非亲非故,他几次三番救她于危难之中,她确实不该对他摆脸色。
然而,他无端端阻碍她去见阿离,毁了系统,绝了她所有的念想……她当真无法用正常的态度待他。
时珩眉角微动,看似不甚在意地收回了手,他闭目掩去眸中的暗沉,沉默了好半天,才缓声道:“走吧,我们回家。”
“抱歉,我尚有事。”云晓雾摇了摇头,退后一步。
闻言,时珩蹙起了眉头:“你……”他思索了一瞬,一挑眉头,“你莫不是还未放弃?”
云晓雾并不打算搭理时珩,她召回双剑,准备继续启程。
时珩上前拉住云晓雾,他面露复杂之色,说不清是无奈还是烦躁:“别白费力气了,这世上,再无其他修真者。”
女生却不信男人的话,执意要离开,最后,男人忍无可忍地封了云晓雾的真元,直接把她扛回了家。
真元被封,并不能使云晓雾丧失信心,某日趁时珩不在,她掏出银.行.卡往机场跑去,可惜,在上飞机的前一刻,她又被截住了,这一回,时珩掰断了她的银.行.卡。
云晓雾崩溃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你特么什么毛病?那是我的钱啊钱啊。”
总而言之,云晓雾又被拎回了时珩家。
事情发展到这里,云晓雾也意识到不对劲了,深深的危机感拨弄着她的神经,时珩他有问题吧?绝逼是没有吃药吧?他应该滚去神经病院才对吧?
她觉得,此刻最迫切的事情,不是如何穿越时空,而是如何逃离时珩的掌控。
他太过强大,她远远不是对手。
云晓雾摸着下巴,沉思起逃跑的计划策略。
唔……
云晓雾向时珩表示要搬回宿舍住,当晚,她们寝室遭了火灾。
卧了个大槽,G省如此潮湿的地方,火个毛灾啊,能不能别这么明目张胆?
听到云晓雾的抱怨,时珩双手抱胸,自在地靠在门边,他瞧了眼气鼓鼓的云晓雾,无所谓地轻笑:“有用即可。”
接下来,云晓雾尝试和家里人联络,结果,手机、电脑、iPad等等通讯设备一.夜之间,全体凭空消失。
云晓雾借口去上学,妄图跑路,可还没跑出校园,便被时珩抓回来,关在家里不允许外出。
每次计划失败后,她的自由范围便缩小一圈,最后,她被脸色阴郁的时珩强行锁在房间里。
没有网络,没有通讯设备,连电视都没有,她被迫切断了与外界的所有联系。
生活平静得如一潭死水,沉闷压抑。
简单得仿若只剩下她与时珩。
云晓雾恼得想死,暴躁得把时珩家搅得一团乱。
她直立在时珩的床上,怒不可遏地俯视男人,咬牙切齿:“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凭什么把我关起来?!”
时珩揉了揉自己胀痛的额角,疲惫地靠上.床,他低声问:“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地想离开我?”
云晓雾亦心情不佳,她点点头,直言不讳:“是的。”
时珩蓦地握紧了藏在袖子下的拳头,手臂不自觉地抽搐着。
看了眼不说话的时珩,云晓雾语调低缓下来,却更加刺人:“你凭什么干涉我的生活?凭什么把我关起来?你当你是我的谁啊?父母?主人?呵……别让人发笑了。”
女生穿着单薄的睡衣,她弯下身,蹲坐在床上,低低地发出一串笑声,过了片刻,她转头望向窗外的蓝天,苍白的侧脸冷得让人心底发凉。
时珩隐忍地呼出一口浊气,他坐到云晓雾跟前,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脸颊,沙哑地道:“你安心留在我身边,其他什么都好说。”
女生凉凉地扬起眉眼,一字一顿地讽刺:“呵,开什么玩笑。我讨厌你,我……从未如此得厌恶过一个人。”
闻言,时珩墨色的瞳孔一缩,怔愣了许久,才迷茫地一手扶上自己的额头,眼中尽是如置梦中的恍惚,他无声地自问着:“怎么会这样?”
随即,他一手死死地抓住云晓雾的肩膀,一手挑起对方的下巴,强迫女生看着自己,他低迷地问道:“你看着我,我究竟……哪里不合你意了。”
云晓雾闭上眼睛,懒得再多说一句。
“呵……”时珩自嘲地挑起唇角,如墨的眸子仿若深不见底的深渊,“我确实不是你的谁。你既如此问,那我们来建立点关系吧。”
听到这话,云晓雾一怔,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惊得有些口吃:“你、你什么意思?”
她的肩膀被他掐得痛到了骨髓里,一动不能动,然而,他落在她脸颊上的吻,却轻得宛如羽毛扫过,仿若对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一时间,云晓雾莫名得想起了姜离。
她鼻子一酸,奋力地挣扎了起来:“你特么放开我,这是犯罪啊,要坐牢的。”
时珩眼底的幽光浑浊开来,他不耐地按住乱动的云晓雾,随手从储物戒子中掏出一条绳索,将云晓雾的手臂举过头,绑在床头的柱子上。
云晓雾心底泛凉,惊恐地在床上扭来扭去,试图挣脱时珩的桎梏,却无济于事,甚至引得男人眸色愈发深沉。
她不要。
他怎么可以这样?
“咔嚓。”单薄的睡衣被男人撕成了两半。
………………………………一群河蟹爬来爬去………………………………
事后,时珩餍足地放松了精神,他侧身环着赤.裸的女生,云晓雾紧闭着眼睛,靠在他的胸口处,沉沉地睡着,她身上满是暧.昧的青紫痕迹。
时珩擦去了她身上的汗迹与某些可疑的液体,他俯在她耳边叹息:“恨我也没办法了……只能这样了。”
从这之后,云晓雾的日子过得更混乱了,时常昼夜颠倒,不知今夕何夕。
实在是某个人过于丧心病狂,修真者的体力上限在哪里?云晓雾表示她至今只知道她自己的上限。
她甚至都没有心思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疲惫得连反抗的心思都淡了。
云晓雾揉着腰板,缩进被窝里补眠,好累好累感觉要被榨干了……
她正要进入甜美的梦乡,背后又伸来一双健壮的手臂,环过她的腰际,云晓雾按捺着脾气,哼了两声:“你能不能有点节制?”
滚烫的身躯贴上了她的背部,耳边传来对方含糊的声音:“没,抱着睡。”
“不要。”云晓雾扒拉着时珩的手臂,“抱着抱着一会儿又滚到一起了。”
两人没扯两句,云晓雾便困倦地睡过去了。
一旁的时珩却睁开了眼睛,他撑起身体,一寸寸地抚.摸过云晓雾的容颜,他卷起一抹缠.绵缱绻的笑痕,眼中的星光仿若穿过了千年的岁月,在漫漫无边的黑暗中闪烁。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时珩大幅度减少了外出的频率,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浪费在房间里,“陪伴”某个稚嫩的姑娘。
而云晓雾也终于适应了这样的生活,心思又活络起来,继续起作死的逃跑计划。
她知道,面对强得没有极限的时珩,再逃跑根本就是作死。
指不定他哪天气糊涂了,把她绑起来玩儿s.m.就糟糕了。
可是,不跑又能如何?当真如此和他不明不白地耗一辈子?当真一直被困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
她不愿意。
她死也不愿意。
贞洁没了就算了,但自由……她无法忍受被限制自由的人生,一秒也不能。
云晓雾趴在床上,单手撑着下巴,她戳了戳时珩的胸膛,问:“你不闷吗?每天待在家里?”
时珩顺势握住女生的小手,随性地答道:“不闷,我很舒服。”
云晓雾:“……”
卧槽,谁问他这个了。
云晓雾耐着性子喘了两口气,才继续说道:“可是……我无聊啊。”
她要出门要出门,出门了才有机会跑路!
看了眼满脸期待之色的云晓雾,时珩暧.昧地勾起嘴角,沙哑着声音:“无聊么?无聊的话……我们再做一次吧。”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什么展开?她要出门不要做!!再做她会精尽人亡的!
最后,身心俱爽的时珩同意了云晓雾出门的请求,于是,两人一路手牵手地去看了新上映的电影,到幽静美味的餐厅吃了情侣餐,顺道又拐进欢乐世界里转了转。
云晓雾嘴角抽搐地盯着心情颇佳的某人。
她压根找不着脱离时珩视线的机会。
欢乐世界里有没有什么项目能将两人分开?过山车?鬼屋?激流勇进?
QAQ
时珩又不怕这些,根本没有卵用。
成为修真者后,去洗手间这个梗也用不了了,吃下去的食物要么被真元净化了,要么被吸收了。
好烦。
在云晓雾甩开时珩之前,他们巧遇了云晓雾的高中同学菲菲。
刚从过山车上下来的菲菲,大老远地朝云晓雾使劲挥手:“晓雾,好巧哦……你这家伙,上大学后,连同学聚会都不参加,太过分啦。”
她批判着云晓雾不人道的行为,又转眼瞅了下时珩,她拽过云晓雾,轻哼:“脱单了?竟然不告诉我们,是想逃避家属饭么?哼哼……这大帅逼你从哪搞来的?”
自己粘上来的。
云晓雾翻了个白眼,板着脸瞎编:“相亲。”
“哦我天。”菲菲睁大眼睛,“相亲竟然能遇到这样的?……不对,你竟然去相亲?!”
云晓雾和菲菲的大学生涯还没过一半,这个年龄的人离相亲这个概念甚远,云晓雾自然也没相过亲,她不过是随口搪塞菲菲罢了。
时珩温和地朝菲菲颔首:“你好,我是时珩。”
菲菲一把捂住自己的眼睛。
“怎么了?”云晓雾无奈。
“不行,颜值太高,我有点晕。”
菲菲兴奋地拉着多日不见的好友叙旧,三人找了家餐厅边吃边聊,令云晓雾意外的是,时珩虽然话挺少,但丝毫没流露出不耐烦的意思。
晚间,云晓雾挥手与菲菲道别,并约好下次一起去逛街。
幽暗的小路上,时珩牵着云晓雾的手,他侧头问了问身旁的姑娘:“开心吗?”
云晓雾一愣,却没掩饰自己的好心情:“开心。”
“那我们……”时珩停下了脚步,他转身认真地看着云晓雾,“我们以后就这么过下去,如何?”
他低下头,之前凝聚在他眼底的阴暗与沉郁消失殆尽,只剩下些许缱绻的情意与微暖的柔和,以及隐隐的期盼。
“你乖乖的,我不再限制你。”
云晓雾张了张嘴,最终却又沉默地闭了起来,没有回答。
时珩也不在意——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磨,不急于一时。
日子就这么过着,时珩放松了对她的限制,两人就像普通的同.居情侣那样,一起住,一起上学,一起出去玩儿。
除了他粘她粘得过于紧之外,并无任何异常。
云晓雾却惶惶然地不知所措,因为她发现,她好久好久都没再想起姜离了。她原是如此冷心的人么?
一年前,她尚不顾性命与亲朋好友,全心全意想与那个人永远地在一起,终日沉浸于分离的悲痛中。
而今时今日,她却觉得,就这么与时珩过下去,也未尝不可。
她身上的心魔誓约之力也再无踪迹,不知是随着系统亡去了,亦或是,连姜离也放弃了对她的执着?
他们之间已经……结束了吗?
她还要继续坚持么?
太久了啊,现代社会的一年,仙侠世界要过去多少日子?
即使她真能过去,他会不会已经娶了她人为妻?
可那不是……正符合她最初的期待吗?
云晓雾捂着窒闷发酸的胸口,暗暗嗤笑起自己的花心无耻,一面与时珩欢好,一面介怀着阿离是否找了新欢。
她没纠结多长时间,便因为某个生命的到来,而慌乱地无法顾及其他任何事情了。
是的,她怀孕了。
简直是艹蛋QAQ。
她一个21岁的年轻姑娘,正值大学中最美.妙的时光,竟然怀孕了!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作为一个修真者,受孕是极为不易的——女修者连月事都没了。但架不住时珩的强度太高,云晓雾就这么被迫中招了。
大约是得亏于修真者那过于健壮的体质,云晓雾自身并没有任何特别的生理反应。她发现不对劲,还是因为内视经脉的时候,在自己子宫里感知到一团不明灵气。
她小心翼翼地研究了那玩意甚久,直至她的子宫开始酝酿先天灵气之后,她才欲哭无泪地确认了这个事实。
随即,她细心地在那团小生命外凝聚起真元膜,保护好它。
干完这些后,云晓雾苦恼地趴在客厅里的桌子上。
怎么破?要把它生出来吗?
可是……她该怎么向父上大人解释?怎么向麻麻解释?怎么向人民群众解释?!
未婚生子啊。
这可是未婚生子啊,乖孩子云晓雾从未想过自己竟会有这么一天。
那把它打掉?
不不不不,那怎么行?这可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即使背负满世界的骂名,她也要保它平安。
何况,不就是个未婚生子么?
一旁的时珩奇怪地看了眼情绪低落的云晓雾,低声问:“怎么了?”
云晓雾抬起头,幽幽地瞪着时珩,她哼了一声,指使道:“我要吃猪脚要吃山楂,去做。”
时珩微微一怔,却没多说什么,听话地出门买菜做饭了。
云晓雾把自己的头发抓得呆毛乱翘,她沉思了片刻,忽然觉得……大约并没什么可犹豫的吧?
虽然她年龄不大,但时珩目测已经N岁了,应该可以做一个合格的父亲了。
再说经济能力,她家算得上富余,而时珩……肯定不是穷人,从吃穿用度上便可见一斑,而且他一作弊修真者,怎么可能没钱钱?
最后……
她不希望她的孩子是个私生子,更不愿它生长在单亲家庭之中。
那么结婚吧?
时珩……愿意娶她吗?
他如此得期待着与她在一起,可他是否甘愿与她相守一生,结为夫妻,这一点,云晓雾从未深思过。
应该愿意吧?
他总不至于只想和她玩玩吧?
额,万一真是玩玩呢?
没看他从没提过未来与结婚的话题么?
啊啊啊,烦死了,好男人应该自己乖乖提出结婚嘛,差评差评。
不多时,时珩买好菜回来了,他向客厅的云晓雾打了个招呼后,便转身到厨房进行烹饪事宜。
云晓雾犹豫了下,也跟进了厨房。
厨房里,各色工具自行飞舞着,一道道工序井然有序,时珩看似随意地站在一边,没做任何事情,实则他正聚精会神地控制那些工具。
“为什么不直接用手做?这样还麻烦一些吧?”云晓雾纳闷地问道。
“如此快一些。”时珩扫了女生一眼,轻笑,“你不是饿得急么?”
云晓雾从一边的山楂袋子里掏了掏,边吃边回答:“才没有。”
时珩又笑了两声。
云晓雾顿了顿,花了三分钟审视时珩的侧脸,她嚼了两口山楂,又看了看灶台,忽然心生羞愧之情。
她住到时珩家里以后,几乎什么家务都没干过。
每日只知道吃喝玩乐,混插打滚。
而时珩……当真是外能赚钱装逼放大绝,内能煮饭扫地□□觉,这么想想,她根本没卵用吧?
时珩干嘛要娶她?
她又弱又不做事的,甚至,连唯一的亮点颜值,都被对方完爆了,真可怕。
云晓雾扯了扯时珩的衣角,支吾:“以后我来煮饭吧?”
闻言,时珩回头一挑眉:“你会?”
“额。”云晓雾抬头望了望天花板,“可以学啊。”
云晓雾确信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她看见对方的眼里,闪过某些快要满溢而出的情绪。
两人正聊得开心,时珩裤子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那铃声熟悉得让云晓雾心一跳,随即,她眼睁睁地看着某人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她那失踪已久的手机。
时珩淡定地接了电话:“喂,你好……啊,已经到了么?好的……”
云晓雾僵着脸,瞪着她那少女系的手机壳,在时珩挂了通话的那一瞬间,她迅速夺回手机,问:“是谁?你做了什么?……你这是不道德的,我强烈要求隐私权!”
“你母亲要来。”时珩揉了揉云晓雾的额头,他一边让烹饪工具从半空中降落下来,一边解释,“前几日我无意间接到岳母的电话……她已经到门口了。”
什么鬼?
云晓雾不由地目瞪口呆。
岳母是怎么回事?已经到了是怎么回事?
卧槽,卧槽槽。
时珩绕过呆若木鸡的云晓雾,三两步走到门口,开了大门。
“咦?唔……时珩?”她那不着调的麻麻真出现在了他们家门口,还热情地和时珩打了招呼。
“是,你好。”时珩也自然地将人迎进了客厅里。
两人熟稔地坐在沙发上聊天,云晓雾硬着头皮,去烧水泡茶,她根本不敢直视她麻麻好么?
同.居啊,她正和野男人同.居被抓包了,哦天。/(ㄒoㄒ)/~~
还有,为什么他们能那么自然和谐地聊天,这完全不科学吧?
云晓雾将泡好的茶递到两人身前的桌子上,默默地听着两人从房地产聊到了股票。
见她入座后,云母话锋一转,拉过女儿的手,责怪:“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久都不和家里联络。”
“额,我……”云晓雾把目光往时珩那边瞟。
“别到处瞎看了!要不是时珩捡着你的手机,我们还云里雾里,就差报警了。”云母继续念着云晓雾。
听到这里,云晓雾更不敢乱答话,她避着麻麻又瞪了时珩一眼,脸上清楚地表示着“你特么撒谎”。
时珩倒是一点都不介意,他淡然地举起茶杯,品着清茶。
“好了。”云母紧握晓雾的手,轻轻地拍了两下,“虽然听着有些惊险,不过如此能成就一番姻缘,倒也不错。”
说着,她欣赏地看了眼时珩。
云晓雾抹去了额边的冷汗,猜测着时珩到底编了一个啥玩意,她点着头,符合妈妈:“对对,挺好的。”
不想,云母忽然一瞪眼:“我说好,你就顺着杆子爬了,都领了证竟然不亲自来告诉我,你太伤妈妈的心了。”
云晓雾一呆:“……啊?”
眼见着云晓雾即将穿帮,时珩将话头接了过去,谈论起两人的未来。
也不知时珩是怎么给云母灌得迷魂汤,一番畅谈下来,云母愈发放心满意,在吃过晚饭后,便安心地回去了。
在妈妈走后,云晓雾逮住了时珩,她懒得问他是怎么把她妈忽悠住的,他一个修真者能持有着身份证,在Z大念书,还有钱有房,想来明面上的身份肯定是清白而光荣的。
她想知道的是:“我们什么时候领的证?”
她这个当事人为什么一点都不知情?
“嗯……”时珩沉吟了片刻,回忆着说,“挺久了。”
“……我不在场,你是怎么领的?”
时珩侧头看了眼云晓雾,随意从桌下的抽屉里取出一张人形剪纸,淡声解释:“靠法术。”
在.乳.白色光华的笼罩下,纸片瞬间化为一个与云晓雾一模一样的人儿。
见状,云晓雾愈发地恼火,她把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丢,扬声质问:“这种事情……你怎么能不先过问我?”
她原就受孕期影响,心绪不稳,此刻更是所有的情绪都爆发了出来,她指着纸片人:“你怎么不直接和这玩意举行婚礼得了?……不会是已经举行过了吧?你特么去和它过一辈子吧。”
云晓雾愤然离席,却被时珩拉住了手腕。
他收紧手间的力度,低哑而自嘲地道:“如果我问你……你会答应么?”
云晓雾一怔,奇怪地反问:“我为什么不会?”
时珩猛地抬起头,眼底燃起了明明灭灭的光火,他哑着嗓子追问:“你说什么?”
云晓雾亦冷静了下来,她坐回了沙发上,认真地注视着男人:“我当然会答应啊……你怎会如此不自信?”
时珩没有说话,他将头搭在云晓雾的肩膀上,低沉地笑着,带着几分释然,几分终成正果的欢喜。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番外,与正文无关
这是番外,与正文无关
这是番外,与正文无关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0.0
=。=这玩意和“蛇精病的小秘密”系列不一样,这是个支路结局,与正文没关系,即是,如果系统挂了,会发生什么,这个意思。
话说我本来就是想写个斯德哥摩综合征的……结果崩掉了,那玩意真要好好写,几千字搞不定的,还需要大量的肉哈哈哈哈,摊手
嗯,今天清晨木有更新,是因为我觉得把番外拆成两章不太好,九千字精装版啦啦~爱我么~
昨天被俩火箭炮砸中,炒鸡开心的,幸运日哈哈哈
其实后面还有一小段……但字数太多,我不想写了QAQ,
☆、番外 时珩结局续
番外_happy ending续
云晓雾奇怪地瞥了眼搭在她肩膀上的男人, 她犹豫了老半天,才略带羞涩地开口催促:“我们快办婚礼吧?这个月行吗?”
说着, 她轻轻地按上自己小腹, 脸上满是憧憬与期待之色。
她不清楚自己究竟几个月了,总之, 婚礼什么的, 越快越好,万一到时候小腹凸起来了, 那就呵呵哒了。
“这个月有什么好日子么?”云晓雾一心一意地思考着,没注意到男人喷洒在她身上的呼吸, 愈发地浓重了。
当夜, 时珩甜蜜蜜地向云晓雾求.欢。
云晓雾却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用被子死死地把自己包起来。
怀孕的时候爱爱会不会伤到孩子?关于这点,云晓雾是一知半解的,她隐约记得她以前看得那些hhhh小说里, 貌似提过某几个月是安全的。
可她并不知道自己几个月了,所以, 安全起见,严禁hhhhh。
“为什么?”时珩不解,“不舒服么?”
听到他这话, 云晓雾不由地来了气,她哼了一声:“当然不舒服。我都快累死了好么?”顿了顿,她提议道,“那种事情, 两三天一次才好吧?”
时珩一蹙眉头,脸上清晰地表达着“合法权益遭到侵害”的不满之情,接着他凑到云晓雾跟前,连同被子一起,将云晓雾搂进怀里。
男人垂下头,色.情地舔咬着云晓雾脖颈处的敏感点,沙哑着声线,哄道:“乖,我会轻点的。”
云晓雾倒吸一口凉气,作茧自缚地在被窝里扭动,她红着脸拒绝:“不要不要,会伤到孩纸的。”
时珩一怔,迷茫地抬起头:“什么孩子?”
云晓雾也跟着一愣,有点惊讶:“你不知道么?我怀孕了啊。”
她牵着时珩的大手,放置在自己的小腹上,女生的眼中闪现出某些明亮的光辉,柔和地叹息:“所以要快些结婚啊。”
闻言,时珩蓦地用力反握住云晓雾的小手,他一扬眼皮,眸子里竟浮现出些许暗沉的情绪:“你……是为了这玩意,才决定与我结婚的么?”
见时珩态度不佳,云晓雾不快地瞪了他一眼:“什么这玩意,你不喜欢它么?”
云晓雾沉思了下,猜测对方的态度,大约是源于修真者对子息后代概念的淡薄与漠视,于是,她耐着性子,轻言细语地尝试引导时珩:“你想想,它的眼睛也许像我,鼻子可能与你一样,唔……你不觉得这个组合简直棒呆了么?一定会是个小帅哥。”
时珩却无动于衷,依然淡漠地审视着云晓雾的肚子。
时珩这态度不免影响到云晓雾,她产生了些许不安,她沉默了下,低声问:“你不开心么?”
“我们之间并不需要有第三个生命介入。”时珩垂下了眼睑,脸上的神色谈不上开心,但也谈不上不开心。
云晓雾抿紧嘴唇,条件反射地扬声辩驳:“可他是我们爱情的结晶啊。”
“你爱我么?”时珩立即接茬问道。
“……”云晓雾一愣,无言地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她爱他么?
她不知道。
她曾经确实想过,就这样和时珩过下去,也未尝不可。
可这是爱么?
亦或者,仅仅是这样平静而安详的日子,太让人舒心了?
她不知道,她根本没有机会思考这个问题。
在她极端厌恶他时,他日夜与她做那事情。
在她心绪稍缓后,他又让她怀上了孩子。
事实结果总在她心情变化之前便已写好。
那还想那么多干嘛?反正孩子都有了,她还能不负责么?
爱与不爱,又有什么关系。
云晓雾思索了良久,时珩见她不说话,唇边勾起一个微凉的弧度,他垂眸淡声道:“我懂了。”
他说完,便站起身,大步离开了房间。
“哎……等等。”云晓雾的表情一顿,迅速追了出去,然而,等她到客厅的时候,时珩已经消失了,整个家里都不见他的踪影。
她四处找了许久,一无所获。
深夜,云晓雾睡得迷迷糊糊之际,她隐约觉得鼻翼间涌入了淡淡的酒精味,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贴上了她的唇。
“唔……”她发出声呓语,转眼又睡了过去。
自这天以后,时珩总是早出晚归,甚少待在家里,连和晓雾玩儿抱抱的次数都急剧减少了。
云晓雾迅速萎靡了下来,终日闷闷不乐。
她支着下巴,默默揣测时珩的异常。
是受打击了?不可能吧?更狠的话她都说过无数次了。
等等,那家伙该不会是外遇了吧?
绝逼是外遇了吧?
她一怀孕就外遇,简直丧心病狂啊。
差评差评。
云晓雾正不找边际地神游着,门铃忽然响了。于是,她小跑去开门。
门外,菲菲抱着一袋零食巴巴地等着她开门,随后她边走进来,边咕囔道:“我是来蹭电视的。”
进门后,她打量了下云晓雾,纳闷:“怎么?心情不好?”
云晓雾领着菲菲坐到沙发上,她眸光闪了闪,面无表情地说了句:“啊,阿珩最近都不怎么搭理我。”
“晕。”菲菲停下调台的动作,翻了个白眼,“搞不懂恋爱狗,用得着么?”
云晓雾挠了挠脸颊,不答话。
菲菲瞥了眼好友,哼道:“你就那么喜欢他?”
云晓雾眨了眨眼睛,迷茫地看向菲菲:“额?”
“这呆萌的反应……你该不会没有意识到吧?”菲菲满头黑线,“卧槽,你情商绝逼是负数吧?好吧,我忽然想起你长这么大,这还是头一回喜欢人,我不该吃惊的……呵呵哒。”
云晓雾恍惚地扬起微亮的眉眼,似是想通了什么,过了半晌,她朝菲菲一挑眉,反驳:“谁说我没喜欢过人了?”
“咦?”菲菲不大相信地上下扫视云晓雾,问,“有么?我认识么?你竟然能发现自己的心情?不简单啊。”
云晓雾无语地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她的情商哪有那么夸张?这回还不是因为时珩最初太吓人太过分了么?
掐死了系统,阻碍她穿越,还囚禁她强x她。
哦艹,有病才会喜欢他吧。→_→
好吧,她有病。
“嘿。”菲菲拽了拽云晓雾,引回她的注意力。“所以说是谁?”
是……姜离。
思及阿离,云晓雾情绪不由地低落下去,她缓缓答到:“你不认识。”
爱啊。
她当然知道她爱阿离,毕竟,有那么一段时间,她为了他,愿意放弃整个世界。
不过,那都过去了。
云晓雾阖上眼睛,掩去眼底的情绪,她轻柔地抚摸自己的小腹。
他们已经……再无可能了。
菲菲瞧了眼低落的好友,默默地转移话题:“额……对了,你刚说时神不怎么搭理你,他不是在每天忙前忙后筹备你们的婚礼么?是不是太累了?”
云晓雾的表情凝固了。
她、她把这茬忘记了,要被自己蠢哭了。
等等,有个词儿不太对,云晓雾怪异地问:“时神是什么鬼?”
“你不知道么?你家那口子前两年低调得像个鬼,今年突然叼了起来。学业上环环荣耀,再加上创业赚钱,颜值爆表,不知道多少师弟师妹想跪舔他呢。”
她说着,怜悯地拍拍云晓雾的肩膀:“要不我送你本《防火防盗防小三》?”
两人闲扯着,荒废一下午的时间,待夜幕降临后,菲菲回宿舍去了。
云晓雾挪到座机旁边,拨通了时珩的电话。
“……晓雾?怎么了?”时珩低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云晓雾放松了神经,清浅而自然地说道。
——“我爱你。”
………
远在万里之外,时珩站在某座高山的山顶处。
漆黑的夜幕上密布着闪烁的繁星。
时珩身前的土地上,插着一把幽暗的魔剑,星光洒落其上,折射出点点光辉。
但仔细看去,那把剑自剑柄处,竟开始一点点地分解,缓慢而坚定地化为闪烁的光点,消散在空气里。
一个银发紫眸的男人靠着魔剑席地而坐,他似是全然感知不到剑的锋利与杀机,自然地靠着。
随着时间的流逝,漫天的星光竟透过男人的身体,洒落在土地上。
千年侧头看了眼挂断通话的时珩,轻笑:“怎么?发生了什么好事么?”
“……”时珩收敛了嘴角的笑意,眸色暗淡,“抱歉,强迫你撑了这么久。”
千年转眸,朝远方望去,他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无事,能亲眼见一见这千奇百怪的世界,亦是我的荣幸。”
“不过……”顿了顿,他撩起额边的碎发,感叹,“不遗憾么?你当初拼死拼活地保下我,不就是为了留下一个契机么?”
他扯出一抹恶意的笑:“一个让那个小妞认出你的契机。”
听着千年的话,时珩沉默地直立在阴影中,不言不语。
“你竟然在她见到我的前一刻,把她掳回了现代。”千年慵懒而疲惫地靠着剑,他的身体已经通透得模糊了轮廓,尤其是当他说到“她见到我”的时候,躯体猛地一阵,仿若下一刻,就将溃散消失。千年本人却不甚在意,他抬起戏谑的眸子,不依不饶地继续,“如此,她说不定永远意识不到,你就是……姜离。”
当“姜离”二字落下时,自他体内涌起一股巨大的力量,就像是被自身否定一样,从身体内部开始迅猛地崩溃,那一瞬间,他背后的剑蓦地消失了一半,化为大量的光点在空气中飘荡。
光点越飘越远,隐约间魔剑剑灵的声音似乎仍在山顶回荡着,但侧耳细听,却寂静得只余风声。
时珩抬手半掩着自己的眼睛,等到空气中的光晕完全消失后,他才无力地放下手臂,他仰头轻轻地对夜空中的繁星说道,又似乎只是在自言自语:“她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那都不重要。”
冷寂的山顶安静得只剩下时珩微弱的呼吸声,以及一句若有似无的呢喃。
“只要她活着,就足够了。”
end
作者有话要说: 本番外背后的小秘密
1.作为一个含蓄而保守的古代人,时珩是在推倒晓雾之前,把证办好的
2.时珩如此淡定地玩儿囚禁,是因为他曾经做过类似的事情,并得到了不错的结果
3.时珩发现云晓雾是第一次的时候,他很吃惊
4.时珩虽然说着不喜欢小孩子,但后来他每每被那酷似云晓雾的眼睛一瞪,便默默地放下尊严跪舔自己的女儿
5.时珩后来不搭理云晓雾,确实是因为忙婚礼,另外,他十分忧心一个不注意,弄死了他们结婚的“理由”,都不大敢碰某个姑娘
6.时珩突然对学校的事情上心,是因为他无意间听他岳母提到过模范女婿范例
嗯哒,手机要没电了,本来还想论证下说云晓雾认不出阿离的必然性,下次吧
我明天党考,明天清晨不更新
此外本文he,所有分支结局(如果还有的话)和总结局都是两个人在一起酱紫的
分支结局可能会有些遗憾
(?_?)更了昨天那章后,我掉了好多收藏,我讨厌你们
☆、蛇精病的小秘密5
蛇精病的小秘密5
“乖徒儿, 你已经迫不及待了么?”
熟悉的反胃恶心感涌上来,但更多却是, 一种无法名状的惶恐。
姜离张着无神的双眼, 木然地看着真武长老,他干涩地低声试探:“师傅?”
“嗯?”真武长老应了一声, 他注视着姜离, 眼中却没有姜离的影子,满满的, 全是对力量与永生的疯狂渴望。
一种扭曲到可怖的黑暗情绪,与云晓雾全然不同。
晓雾的眸光永远是清淡平和的, 她对所有东西, 似乎都没什么欲.望, 更谈不上如此疯狂的执着。
姜离迟缓地转了转头,眼底逐渐染上了无边无际的暗沉与绝望。
晓雾呢?
晓雾呢?
晓雾呢……
她去哪了?她去哪了!
男人紧握成拳的掌心渗出丝丝血迹,滴落在地上, 绽放出朵朵血花,他却浑然未觉, 空洞而无望地张着眼睛。
视野里的景象抽象成漆黑的线条,没有色彩,死寂一片。
姜离抬手握上悬挂于腰侧的长剑, 他垂下头,几缕发丝挡住了他眼底喷薄欲出的扭曲和疯狂。
都去死吧。
…………
他并没有意识到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待他神智清醒时,只看见轰然倒塌的静室, 倒在血泊里的同门弟子,以及奄奄一息的真武长老。
他手中的长剑流淌着同门的血液,他的身躯上密布着剑伤火痕,他体内的金丹几近碎裂,他被层层叠叠的持剑弟子包围着。
姜离无所谓地挥了挥手中的长剑,所剩不多的真气荡漾而起。
想抓他么?想杀死他么?
那来吧。
来吧,让这满目的鲜血和残破来祭奠她的死亡。
染着魔息的真气节节攀升着,姜离机械地劈出长剑,将混沌的变化无常发挥到极致,再配上精湛的剑法剑阵,一时间逼得众弟子瞠目结舌,连连后退。
最终,掌门的到来,结束了这场血色的闹剧。
掌门望了眼真元溃散的真武长老,苍凉地叹息了一声,随后他再次将姜离压入封妖阵之中。
…………
姜离无言地躺无边的黑暗之中,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未来。
他知道,等他们将他放出去的那一刻,便是他的终结之日。
但那又如何?
死了便死了吧。
会有人在意吗?
姜离闭上了眼睛,已经不会有人在意了。
…………
出乎姜离的意料,他迎来的竟不是来行刑的律德堂弟子,而是墨茶。
白衣少女一如既往地甩着两条马尾辫,她举着偷来的掌门令牌,从黑暗之中破开一道明亮的光线。
墨茶猫下身子,冲倒在封妖阵中的姜离伸出了手,她悄声“嘘”了下:“快来,跟我走。”
她拽起青年,迅速逃出封妖阵。封妖之地外的那几名看守弟子,早已被她放倒迷昏。
幸而,封妖阵地处偏僻的山侧,两人又对门中警戒情形了然于心,毫无意外的,他们沿着人迹罕至的小路顺利地下了山。
“你……”姜离斟酌着开了口。
小狐狸劈开一道树丛,朝姜离招了招手,催促:“这边。”
青年没有跟上来,他直立在夜色之中,清冷地问:“为什么救我?”
闻言,墨茶动作一顿,她恍惚地眨眨眼睛:“我只是觉得……不这么做的话,我大约是无颜再见雾雾了。”
“……”听到某个名字的那一瞬间,姜离猛地握紧了拳头,他的呼吸近乎完全停止了,过了好长时间,他才无力地缓缓松开了掌心。
墨茶也迷惘地弯下身,蹲坐在潮湿的草地上,在深夜的寒风中,她抱紧自己的小腿蜷缩起来,她把头深深地埋在双膝之间,模糊的微弱声线泄露出来:“我知道、我知道已经再也见不到了……可是,正因为如此,我更不能放着你不管。”
她扬起了头,满是雾气的眸子仿佛下一刻就将凝出水珠。墨茶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她用尽全力保持着声线的平稳:“雾雾她一直那么那么地在意你,我每次……”
“别说了!”沙哑的声音打断了墨茶的低述,姜离侧过头,神色隐于黑夜之中,模糊不清。
“嘤!”墨茶被姜离阴沉的低吓声吓得一抖,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涌出来,她嘤嘤地抽泣了许久,最后疲惫地化为原型,窝在草丛里睡了过去。
姜离看了眼团成一坨的小狐狸,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捏住小狐狸后颈上的皮毛,把它拎了起来,往茫茫夜色中行去。
…………
云晓雾突如其来的消逝,打乱了姜离所有的计划,他几乎是以最狼狈的姿态逃离玄天剑门的,真元几近干涸,外伤内伤不计其数,还兜着一个自带掌门仇恨的拖油瓶。
姜离与墨茶在玄青秘境中躲躲藏藏,依然被以元神长老为首的一群修真者逼入了绝境。
无路可逃了,到处都是敌人,到处都是想拿他换取好处的围剿者。
姜离疲倦地靠在巨型狐狸身上,思维涣散开来了。
这天下之大,可有他的容身之所?
魔域么?
是的,他确实曾有好长一段时间,无比期待着前往魔域,无比向往着强大的力量。
然而此时此刻,姜离却忽然感到索然无味,整个世界都是索然无味的。
哪里都是一样的。
狐狸在山林间穿梭着,姜离不知道对方还能带他去哪,但那已经不重要了,去哪里都一样。
他撑不住了。
迷蒙间,狐狸找到了一个山洞,背着他钻了进去,它小心翼翼地把他放置在地上。姜离带着倦意地闭上了眼睛,而后,墨茶似乎大声对他嚷嚷了什么。
是什么呢?
他不知道。
他累了,他想睡了,睡着后,说不定还能再见一眼那人。
真的见到了。
她……
…………
他知道她不是魔族之人,但他从未想过,连夺舍附魂、连她的死亡……都是假的,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妄想,他的虚构。
那到底有什么是真的?
他看到的她,他所认知到的,云晓雾这个人,究竟有几分是真实的?
掩盖在她那终年不变的表情下的,究竟是什么?
姜离心底发冷,冷得全身都僵硬了,即使对方不断将温热的水真气输往他的经脉之中,亦未有任何改变。
若是连死亡都并非真实的,那他还能相信什么?他还能期许什么?
这段时间以来,他的痛不欲生,他的悲痛欲绝,又算个什么?他在为着什么悲哀,为着什么疯狂?
他死死地盯着依然面无表情的女生,一字一顿地质问:“我问你,一个月前,你是否是……死里逃生?”
她是否被什么事儿绊住了?
如若不是,那在她看来,他这一个月的所有行为所有情绪,是不是都是一个笑话?
他知道,他的灵气在沸腾,他的身体在溃败。
他现在,只想死。
…………
即使沦落至此,他仍期许着她的永生相伴。
姜离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你以心魔起誓,此生再不离开我。”他如是要求着,卑微地用自己的生命相要挟。
只要她答应永远留在他身边,他什么都可以不计较,欺骗也好,隐瞒也罢,只要她在留在这里,那些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过去的便过去吧,他只想要未来。
只要她许他一个可以看见的未来,他就有力气走下去。
幸而,晓雾终是在意着他的生命,她照着他的要求立下了心魔誓言。虽然誓言附加了一个条件,但没关系。
无论她居住在何方,终有一天,他能到达。
终有一天,她必须得兑现她的诺言。
然而,当姜离进入轮转大阵后,显现在他视野中的世界,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与自信——这样的地方当真存在么?
姜离绷紧不动声色的表情,掩饰内心的惶惶不安。
身后奇怪的箱子喷出阵阵冷风,却没有一丝真气流转的痕迹;诡异的透明板子半遮半挡着窗子,窗外满是姜离无法想象的高大建筑物;一个普通凡人在讲台上自然地畅谈着,如何改造出不必吃草的绿色奶牛。
他身旁的女生撑着下巴,细心聆听那人的狂言,脸上浮现出淡淡的怀念与感慨。
这是她熟悉的环境么?
空气中的灵气稀少得让姜离呼吸不畅,可晓雾却自在得如同回到水里的小鱼。
姜离翻开桌子上的书籍,看着截然不同的知识结构,他不得不告诉自己,云晓雾与他可能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姜离深吸一口气。
无碍。
她能跨越界限,到达他身边,那就证明,路是存在的。
现在问题的关键是,当他离开这个幻境的那一刻,他关于这个世界的所有记忆都会消失。
他不能忘!
…………
高考结束的那一天,在离校的半路上,他们遭遇了元神长老的强势阻拦。
那群该死的修真者以独特的阵法困住了他,使他短时间内无法赶到晓雾身边。
“快!用七星拱瑞!”他心惊地朝云晓雾大喊。
对方却迷茫地握着短剑。
在姜离绝望之前,漫天的冥黑火焰遮挡住了他的视野,这诡异的大火迅速蔓延开去,撕碎了目之所及的一切。
修真者在火焰中哀嚎着,阵法的幻境在燃烧中破裂着。
姜离激发体内的混沌真气保护自己。
当火焰触及他躯体的那一瞬间,强烈的腐蚀力量涌入他的身体,随即无色的混沌真气立刻护主,将幽黑能量层层包围住,一点点地同化对方。
不久,混沌真气便占据了绝对的上风,然两股力量的倾轧大幅度损害着姜离的身体,剧烈的疼痛让他神情扭曲。
姜离定了定神,无视痛疼,不顾后果地大步冲进大火之中。
“晓雾、晓雾!”他扬声呼喊着。
行了一段距离,前方隐隐传来对话声。
“……我们走吧。”这是一个陌生的男声。
“走?……去哪?”
姜离的表情一顿,朝这声音的主人奔去。
“当然是回家了。”男声回答道。
姜离冲出了火焰,他看见……
他的姑娘被一个墨发青年紧紧地搂在怀里,青年侧着脸,辨不清容貌,仅能看见他嘴角那一抹嘲讽的轻笑。
莫名地,姜离确信,这个人便是晓风残月的制造者,便是……晓雾心尖尖上的那个人。
回家又是何意?
他们已经成家了么?
姜离呼吸一窒,还不等他怒而上前,大片大片的黑暗便包裹了那两人。
这个世界再无云晓雾与时珩的踪影。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 啊,我的wap链接是不是坏掉了,QAQ卧槽啊,大周末的晋江也不理我,好想死QAQ
还有这种掉文收,涨作收的状态……果然是被迫完结了=。=
☆、这是正文
(鉴于有人不看标题, 不看作者有话要说,蠢作者实在是没办法了, 特此注明:67和68是番外, 67和68是番外,67和68是番外, 重要的事说三遍!本文没有要完结!!!本章接66末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