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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病秧子冲喜(穿书) 第50章 艳骨 眉间心上,无计可消愁

作者:彼其之子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189 KB · 上传时间:2021-03-11

第50章 艳骨 眉间心上,无计可消愁

  顾欢陷在陆砚生的回忆里, 蛾眉轻蹙。

  左夤见状,放下心来。陆砚生不信任任何人,包括他, 这银月殿座他从来都无法靠近, 明月宫的陆宅也对他下了禁制。

  他根本近不了顾欢。

  越是最近,陆砚生察觉到他的心思, 防他更如防贼。他想要接近顾欢, 比登天还难。不得已, 他只能寄希望于晁胭儿,晁胭儿想要医治晁烈,而他想要见顾欢...有供有需, 自然一拍即合。

  晁胭儿有几把刷子,只给了她张明月宫的地图, 她便利落便将人带了过来。

  左夤在殿中调出一处机关,拿出一个暗褐色的木盒。晁胭儿紧紧盯着那个盒子,左夤知道她所想,手腕一掂, 将东西扔给她,“答应你的药, 药方、药材、用法全在里面。我这人讲诚信,你帮我把人带来,你弟弟的事情,我便帮衬一二。”

  晁胭儿先是打开盒子, 检查一番, 确实如左夤所言,药、药方、用法均在里面,可她从未见过, 不知真假,且原先谈好的条件,她绑人,作为回报,左夤提供一份明月宫的地图。如今他却亲自把药交给她,这里面定有猫腻...晁胭儿沉声质疑,“你为何这般帮我?”

  左夤瞧了眼摇摇欲坠的殿门,轻笑道,“其一,不跟背信弃义的某人一样,我做事言而有信,说帮你,便不会骗你。其二,此番你有命来,有没有运气出去...那又是另一回事。”

  晁胭儿不是傻子,话语里的危险昭然若揭,她环顾四周,这密殿极大,仅有一门一窗。殿门将被破开,从门口离开已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三步并作两步,晁胭儿走至窗前,打开窗,可窗下却是万丈悬崖,天不知何时以陷入无边无际的黑。

  “怎么可能,明明方才还是下午。”晁胭儿喃喃道。

  高殿上悬挂的人形花皿更让人汗毛寒立,她不断后退,试图找到一丝安全感。她亦在这其中找到了顾雁,好在顾雁只是昏迷,还有呼吸。长鞭一甩,卷住顾雁的腰,将她带下来。

  陆砚生将顾雁抓来,却不伤她,定是有所顾忌。

  说不得能替她挣得出去的机会,可无论她怎么做,顾雁都不醒。殿门已裂了几道缝隙,若是再想不到法子,她就再也找不到生机...可弟弟还在山主府等她,她必须要出去!

  对了!顾欢!

  “顾欢!别再睡了...啊!”

  左夤一直在冷眼瞧晁胭儿,她被他卷进来,如今团团转,十分可怜,看她都还没碰到顾欢就被狠狠弹出几米远,他叹了声,跟她解释,“这是百里明月的祭座,旁人近身不得,顾欢曾孕育他的骨肉,她自然无妨,你去作什么死...”

  那狠狠一摔,晁胭儿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都被撞碎一般,灵魂几乎是震了震才归位,环顾四周,窗外漆黑,殿内人皿林立,明月珠拱绕着银月殿座,还有那摇摇欲坠的殿门,这一切都不真实,像是一个噩梦。

  根本不是她所认识的人间...

  她这般想着,也喃喃出声。

  “人间?”左夤冷冷嘲笑,“说的冠冕堂皇,光鲜亮丽,说的这世界只为人存在似的。天下之大,万物皆有灵性。”

  字有灵,是以生出这个世界。

  花木有灵,纠缠艳骨,得以永生。

  人可以主宰这个世界,花木亦然。

  当年缔造出“陆砚生”,已然耗尽他毕生的力量,“陆砚生”乃执念所化,其本身便是不朽的,再加上其觉慧如天人,他觉得,陆砚生一定能帮他实现理想。

  他想要每一个人都能永生,成为像陆砚生那样的人,但是他操控不了陆砚生,而陆砚生做出来的人,却能够为陆砚生所操纵...如今只差最后一步,那就是普世化,将这种永生普世化。

  想象着那种日子...结束无聊置顶的轮回,让这个世界无限地发展下去,所有人都会成为明月宫的拥趸,所有人都将成为明月宫的信徒,千千万万的人信仰着这里,至于百里明月...不过是一个工具而已。

  谁都可以是百里明月。

  反正陆砚生不在乎这些东西,还省的他动手除去陆砚生。

  届时,他左夤,是千千万万人唯一供奉信仰的神。

  只可惜...顾欢出现了,一切的完美的计划都被打乱了,陆砚生几乎忘记了自己应该做什么。

  陆砚生是个什么东西他自己个儿心里有数,他的孩子,势必会肆无忌惮地夺取母体的营养,是以他日日以心头血入药,哄骗顾欢喝下去,以压制她腹中孩儿。

  纵使如此,他知道陆砚生依旧不安,陆砚生早早便开始作打算,为顾欢谋求长生。

  明月宫是所有轮回的交错口,每一次轮回结束,明月宫都会多一间殿。他们现在所在的密殿,他救“陆砚生”的那个轮回入口。

  不知不觉,明月宫已然古老至此。多少年了,记不清了。

  自顾欢来到明月宫之后,陆砚生日日都要来主殿养病...当然,那都是在顾欢看来。其实陆砚生不是在养病,而是走进一间间尘封的殿,那相当于重入轮回,他入那些轮回,是为了替顾欢寻求长生药。他提醒过陆砚生,把顾欢做成个花木器皿,她一样可永生,但是陆砚生置之不理。

  因为时间流逝速度不同,明月宫一个白日,相当于一个轮回,所以在顾欢看来,陆砚生不过是白日去养了个病而已。

  其实在她看不见的时间,他已然又独自走过了许多年。

  这一切,左夤都冷眼看着。

  那日顾欢几乎难产而死,他也是第一次见到陆砚生那么失态。也就是那时,陆砚生忽然悟到,即使顾欢长生又如何,他找的那些长生药,只能在她无灾无难时,保她青春永在,可她十分脆弱,会病,会伤...

  当陆砚生将目光转到那个婴儿时,左夤还是倒吸一口凉气,果然...他还是那样冷心冷情的一个人,前几日还对那个孩子满怀憧憬,转眼间便凶相毕露。

  原来像陆砚生那么心硬血冷的一个人,也会满心热烈的爱一个人吗?

  陆砚生那种人...哦不,那种东西,他知道爱是什么吗?他无非是觉得顾欢新奇,那股子新奇劲儿没过罢了。

  陆砚生找个新奇玩意儿打发打发时间他不介意,可要是影响到他们的大业,那他势必就要管一管。前段时间他暗里地引着顾雁那几个小喽啰去查,提供给他们的东西有真有假...毕竟太假了他们也不信,他们也如他愿将事情传达给顾欢,可顾欢非但没有如他愿自动离开,竟还同陆砚生关系越来越好?

  他不是没有对顾欢动杀心,可他若真的那么做了,陆砚生定然会与他敌对,那不是他想看见的。倒不如叫这两人生了嫌隙,使得顾欢离开,陆砚生心死。

  他接近不了顾欢,便借着晁胭儿的手来。陆砚生的过往吓不了顾欢,可若顾欢知道...陆砚生试图用小婴儿的心脏入药,换得她的永生不灭呢,她还甘愿留在他的身边吗?

  试问,谁会不惧怕这样的魔鬼呢?

  这般想着,左夤桀桀笑出声来。

  殿门破开的瞬间,顾欢猛地睁开眼睛,大量的信息涌入,炸的她头疼,一时她竟分不清这是幻象还是现实。她勉强支起身子,左夤和晁胭儿均在殿内,地上还躺着奄奄一息的顾雁...最后,她望着一步步走来的陆砚生。

  与往常不同,他的眉心添了道红,若白花挂血,生生添了妖异感。

  当看清殿座上坐着的是顾欢,陆砚生步子一顿,声音冰冷,“左夤,你做了什么?”

  “我能做什么,无非是可怜她,她瞧瞧她的好情郎是个什么玩意儿而已。”左夤吊着眼睛,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很快他察觉到浓郁的杀意铺天而来,旋即念咒,周围腾出一圈火来,逼退重重杀意。

  即使如此,他还是被陆砚生操控的花木逼在墙角,动弹不得。

  此时,顾欢完全苏醒。她没有说话,她先是探了探顾雁的呼吸,还好,人还活着。

  “阿欢。”

  声音低低,不问,不猜。

  顾欢站起身来,十分平静,她环视一圈,眼神从那些个男配的脸上掠过,他们已经了无生息,像个漂亮冰冷的标本,这是陆砚生惯用的手法,她问,“这是什么?”

  左夤惯常热心,道,“这不是你的任务么,他都替你做掉了,你便能永远留在这里了?”

  顾欢沉吟,想来也是,陆砚生那么聪明,应是早料到她的任务是什么了。

  “是吗?”顾欢接着问道。

  陆砚生不敢说话,唯能低低一沉吟,然后点头。

  “那你知道不知道,若是这一切结束了,我就该走了?”

  陆砚生迷惘地看着她,不知道她话里是什么意思。

  顾欢嘲他一声,道,“方才我在这里看了你的一生,说实话很多事情我不在意。陆砚生,你独自一人那样久,久到麻木,我也理解...既然你选择对我好,为什么不想想,什么叫对我好...陆砚生,你看倦的那些山河岁月,你的孩子也想见见呢。”

  “可我只在乎你。”

  见他如此执拗,顾欢已然想不到什么话来堵他。

  “陆砚生,我们才认识不过数月,你对我不过是新鲜劲儿,你又何苦因为我,弃了你的骨肉。”

  “新鲜劲儿...阿欢,你在我心里很多年了。”

  数不清了,有几百年了吧,在明月宫这些时日。每日他离开她,都是进了数十年的轮回里,替她寻肉身长生之法。于她而言,那不过几个时辰,可对他而言,却是漫长的几十年。

  她没看见的地方,其实他又爱了她许久。

  “陆砚生,你留不住我的。可若你让我看一眼孩子,我兴许会心软。”顾欢放低语气,拉住他的手,甚至是低低哀求。

  “可你总在骗我。”

  顾欢叹了叹气,望了眼天花板。

  哎,脑壳疼。

  不过听这意思,孩子是平安的。她松了口气,恳切道,“当我求你。”

  她的要求,他一向依言照办,这是他的承诺。陆砚生低头瞧她,她眼里带着执着,是他必须遵从的执着。原先那个孩子是他的念想,求她永生的念想。现在依然是他的念想,念她留下来。

  “好。”他应声。

  不过片刻,阿叶走进来,怀中抱着一个婴孩,顾欢小心翼翼接过来,那是个男孩,婴儿面色红润,这些时日,应是被照料的极好。他小小一只,睡在顾欢怀里,顾欢不自觉地笑出来。

  察觉自己笑的不是场合,她收敛微笑,正经起来,拉着陆砚生的手,对陆砚生说,“陆砚生,我们谈谈...”

  可就是在刹那,她瞧见了唐笑年手持射箭,箭上涂着油火。他站在门前,估计埋伏许久,顾欢站的角度刚好,她清清楚楚地瞧见,那箭是冲着她射来的,顺带着的,是阴狠的杀意。

  “唐笑年,你在干什么?”

  话刚问出声,箭夺弦而出,只那一霎,陆砚生挡在她身前,油火箭射穿他的心脏,他在顾欢眼前,一点点倒下。

  若顾欢还看不懂,那她便是傻子。那箭对的都不是她,而是陆砚生。

  “阿欢,方才你也看见了,我不过一本文言里的人物,字而有灵,我有幸为人。我想告诉你,我爱你,可也只是爱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

  他看见阿欢眼里的火光,沾着泪水,一滴滴滑下来,他费力去擦掉她的泪水,“别哭啊,阿欢...你知道我喜欢牡丹,云顿千里牡丹乡,日后,你目之所见每一株牡丹,皆为我,那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的事情了...”

  左夤被困在墙角,动弹不得,只能怒吼,“蠢货!你们做了什么!”

  他的话已说不连续了,大火几乎将他吞没。他费尽最后的力气,将顾欢推离。直到顾欢被晁胭儿和唐笑年护着出去,他才笑了声,任由大火将他湮灭,浓绿的汁液流淌出来,无数的牡丹花木疯了般涌出,将角落的左夤团团围住,不过片刻,角落传来一道惨叫声,接着便渐渐归于平静。

  ***

  那日后,顾欢被接入了山主府,同顾雁一起住。陆砚生并未伤顾雁,只是将她囚禁起来而已,顾雁觉得莫名其妙,当她问起顾欢这件事时,顾欢只是淡淡摇摇头。

  晁胭儿带着晁烈回了西域,而唐笑年暂时不管长安的事情,亦是客居在山主府,陪着顾欢。

  很多次,顾雁都摸着胸口,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久久未散,她总是不敢相信,问唐笑年,“他真的死了嘛?”

  “我查过典籍,也问过有资历的前辈,心脏是他的薄弱之处,他绝无任何生还的可能。”唐笑年十分平静,言语掷地有声。

  “前辈?”

  “舒山主乃武林前辈,我曾去拜访,诚心求教。”

  顾雁虽未见过舒山主,可听过舒山主的名声,此番唐笑年一解释,她心上石头终于落下来。只是...她望向顾欢的宅院,眉间微凝。

  阿姐这几日怏怏的,不愿意搭理人,连小婴儿也不管,雇了几个善良贴心的婆婆看着,她自己便撒手不管了。顾雁推了一把唐笑年,催道,“你闲在这里作甚,去陪陪她,她受了打击正是脆弱时候。”

  唐笑年闷声摇摇头。

  “阿姐不想见你,她怨你杀了陆砚生?这不可能,阿姐一向明事理,她晓得你是在救她。”

  “累了,睡觉。”唐笑年起身,摆了摆手往回走。

  不是他不愿意回答顾雁的话,而是他心虚。

  其实那日,他并无杀死陆砚生的把握。怕是箭才夺弦,陆砚生便会有所察觉,躲过箭,反过来给他致命一击。所以他留了心眼,箭指顾欢。

  即使他嫉恨陆砚生横刀夺爱,怨恨顾欢喜新厌旧,却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陆砚生的薄弱处是心脏,但他却从陆砚生的眼里找到了陆砚生真正的软肋——顾欢。

  若论了解,世上怕没有任何一个人比他了解自己的情敌,这是嫉妒所赋予人的天赋。

  兴许陆砚生能在箭射到顾欢之前,将顾欢拉开。但唐笑年知道,陆砚生不敢赌。陆砚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唐笑年知道,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被嫉恨支配了的他,甚至敢箭指心爱之人。

  哪怕他知道顾欢可能真的会受伤。

  陆砚生做尽了坏事,忤逆本性,背叛人伦...可他所有的不敢,皆是顾欢。只要看准这一点,便可死死地拿捏住陆砚生。

  方才顾雁让他去找顾欢,他何尝没有试过。顾欢并无他想象中的颓废,她如平常一般,会笑会闹,并无悲伤纠缠她。可他清清楚楚地,从顾欢的眼睛深处看见了对他的冷漠。他方明白,原来顾欢什么都懂,她只是不说。

  那日过后,他怕是再无机会。

  ***

  云顿山崖。

  顾欢咽了咽口水,浑身神经崩得紧紧的,望着深不见底的悬崖,她声音都在颤抖,“从这里跳下去,不会碎成渣吧。”

  【系统:系统会在身体死亡瞬间抽离宿主灵魂,最大限度降低痛感。】

  “你就不能在我跳下去还没落地的时候操作?”

  【系统:不合规矩,宿主。】

  “现在我是你的宿主,我就是你的规矩!”

  【系统:......】

  嗯...陆砚生不是已将所有的男配都做掉了吗,但是系统说还差一个,不过须得快进时间线至四年后。那也好,让这一切快些结束。只是须得她亲自去死一死...她非常不愿意,可离原主大限只剩下三天,她若不自己有计划的死一死,届时系统强制操作,那死法就不是她能选的了。

  于是顾欢吸了口气,壮士断腕般一跃而下。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衣袖簌簌作响,可是想象中的坠落痛感并未袭来,似乎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轻轻卷住,温柔托起她。

  睁眼一看,是这漫山的花木将她卷起...熟悉的清香裹挟在侧,牡丹花瓣轻扫她的掌心...长风连着娟,将她托至山主府门前,顾欢回望,满山花木粉白如云霞,她看着这些景,景亦看着她。

  总有种错觉。

  那是他在凝睇她。

  没由来,心如被烙了一下,顾欢摇摇头,似乎要把这一切给抖出去,她赶紧往回走。

  “罢罢罢,明日再死。”她木然地嘟囔着,“墙不动我动,路不走我走...”

  艹特么的怎么回事,心脏都要疼死了。

  山主府门前络绎不绝,许多人抱着蔬果篮子,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似乎是在感谢什么人,顾欢眯眼一看,山主府门前有个气派的人,身着一身黑色斗篷,兜帽太大,看不清面容。只能从声音辨别,大概是个英年才俊。

  “谢谢山主,多谢您保我们一方平安...”

  “没关系的,阿婆,这是我们该做的。”

  ......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山主啊。听闻山主是苗地的底牌,一直护着此地,旁人不敢动,怨不得这样多的人感谢他。在他府上借助有好几日了,从未见过他,这般见着面,问候一声较好。

  顾欢等着他送完人时,已是傍晚,她上前问候一声。那山主愣了片刻,似是在想她是谁。片刻他笑了一声,“顾姑娘。”

  “你不累啊?”顾欢朝山下点头。舒云枝立刻便知她说的是那些道谢之人,温和说道,“都是一家人,我也不是日日出来,只是赶巧会来瞧瞧他们。”

  顾欢哦了一声,与他并排走着。他身材修长,又着黑色斗篷,完完全全遮住了夕阳的光。这般走着,有些尴尬,她想起关于他的传闻,装作打趣般问着,“听人说,山主喜食人心脏?我看着不像。”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知是假。我确实爱挖人心...尤其貌美女子。”

  这山主人很温柔,说气话来浓浓的小孩子气。顾欢笑笑不说话。

  “不过这些传闻,是谁告诉你的?怎的我没听说过?”

  适时,两人踱步至顾欢的庭院,顾欢不答话,礼貌地告别。临走前,舒云枝叫住了顾欢,顾欢回头,“有事?”

  舒云枝没有说话,抬起指尖,作势抚上顾欢的眼睛,顾欢后退几步,疑惑地望着他。舒云枝撩开兜帽,鸦青色发丝如缎般倾泻,只是他着面具,单从那双眼睛,她也看不出来他的意图。

  顾欢那一躲,他知了分寸,自怀中掏出一块素白的绢递过去,“见你眼圈通红,方才应是哭过,在我的山主府内,若是受了委屈,尽管来说,我别处不好,见不得客人受委屈。”

  顾欢婉拒了他的好意,微微颔首,进了宅院。

  翌日。

  新的一天开始了,顾欢又开始了新的作死之路。听闻今日山主府进的有蛇,且是那种剧毒的毒蛇,顾欢死皮赖脸求了好半天,人家那大哥硬是不给,反倒用看智障的眼光关爱她。明着不行,她便偷偷抱了一桶蛇到院内莲池边。

  她连根摘了朵莲花,将根放入蛇桶里,肉眼可见莲花灰败腐烂。

  顾欢看着这桶蛇,沉默了片刻。

  撩开衣袖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在颤抖,艹特么地在心里骂了无数次系统,小说她看得多了,最鸡肋的还是她绑的这个,干啥啥不行,坑宿主第一名。

  她咬着牙,将藕白色的手腕伸进去。可片刻间,蛇桶就倒了,一条彩冠小蛇摸索着探出头来。顾欢脸刷的白了,伸着胳膊一动不动,与那条蛇大眼瞪小眼。

  她颤颤巍巍将胳膊送过去,“咬不咬?我每天都洗澡,十分鲜香滑嫩,你尝、尝...”

  眼看那条蛇就要咬上来,一个猛劲儿,顾欢被人拽起来。拽她的人是舒云枝,顾欢立时有些心虚,她偷了人家炼毒的蛇,还折了人家的莲花,这委实不像一个客人该做的事情。

  “对不起。”她站得笔直,老老实实道歉。

  “山主府内见不得血腥,你要死,尽量也去别处。”

  顾欢头更低了。

  片刻无语后,面前人依然一动不动,顾欢抬头,发现他唇色惨白,拳也握的十分紧,于是她下意识地望向那条蛇,那条蛇还在原地,瞪着两眼。

  舒山主...莫不是怕蛇?

  她方才偷蛇时,还顺了一包雄黄。她绕着那蛇,撒了一圈雄黄粉,将蛇禁在一个圈内才作罢。

  舒山主很快便走了。

  这舒山主是个好人,察觉到顾欢有轻生的心思,常常会着人来看顾欢,顾欢也不婉拒,一来二去,顾雁看出了些花样,她从未见过山主,阿姐来了以后她却频频在阿姐身边见到山主的身影,其间弯弯绕绕,只有阿姐知道,她好奇地问,“阿姐,山主是不是对你有心思啊?”

  “啊?”顾欢百无聊赖,逗了逗小婴儿,道,“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

  顾欢没来得及回答,外面便有人敲门,“顾姑娘,我是舒云枝。”

  “进。”

  顾雁十分会看颜色,此时夜色正浓,山主敢来,阿姐也不躲,她若留在这里,倒显得多管闲事,她同山主打了声招呼便走了。

  顾欢摇着拨浪鼓,哄着小婴孩儿入睡,待他睡了后,顾欢才抬起头,与舒云枝聊天,“这是我的孩子,我给他取了名,单字遇,既然山主在此,不妨取个字。”

  舒云枝望着粉嫩的婴儿,他睡得正熟,胸前带了一只长生锁,是前几日顾欢寻人打的。他沉吟片刻,问,“孩子姓什么。”

  “他父亲姓陆。”

  舒云枝唔了一声,微皱眉头,认真思考了会儿,道,“既如此,取字为随之,如何?”

  “随之,随之,陆随之...”顾欢念了几句,她将视线从小孩儿身上收起,与舒云枝对视,他也在望着她,等着她的答复,顾欢眨了眨眼睛,道,“贱名儿好养活,就叫他二狗吧,陆二狗如何,要么二蛋?或者狗蛋...啧,还是陆二蛋好听一点。”

  舒云枝默了,好看的唇形抽了抽。

  适时,门外又想起了敲门声,顾欢轻声起来去开门,门外是山主府的侍女,舒云枝上前,接过她手里的药盅。

  顾欢拉着舒云枝出来,道,“二蛋睡了,我们出来说。”

  舒云枝:“......”

  舒云枝寻了院内一处水榭坐着,将药盛出来,递给顾欢,“听闻你身体不适,寻人替你熬了些药。”

  药的温度刚刚好,顾欢也不问,直接一饮而尽。她默着声,一步步走至莲池边,望着水下的景致,舒云枝是个雅致人,这莲池在养花,也在养水。

  听闻莲池水可照众生万象,是以莲花才被称作万佛心。

  身后传来脚步声,顾欢敛下眉目。

  “舒山主,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喜欢我啊?”

  话音刚落,她就转身,深深地望进那一双漂亮的凤眼里,咄咄逼人。舒云枝顿在原地不动,半晌,他红了耳尖,憋了声“是”出来。

  “我晚上喝了二两酒,现在脑子不好使,你可以趁人之危,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说着说着,顾欢眯着眼睛,呈现一丝醉态。瞧着她摇摇晃晃,差点要歪进莲池里,舒云枝叹气,前进两步把顾欢拉进怀里抱住。

  “既然你这么说,我确实想和你在一起。”

  没有回复,怀里传来平稳的呼吸声,他无奈叹了口气。

  同样畏蛇,同样雅致的喜好,同样温和的语调,还有同样腥味的药...什么时候确定是他,顾欢不知道,他又怀着怎样的目的,她也不知道,可那些都不重要了。

  世界需要讲道理,但她偶尔不想那么讲道理。

  她望着清澈的莲池水。

  漫天星光倾泻而下,水的倒影中,黑色斗篷与淡美衣裙相互纠缠。

  在宽大的黑色斗篷下,一具缠绕艳花的莹白骷髅,正温柔地环抱着怀里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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