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序哥哥~
一家人正和和美美的说话, 忽听下人来报说是老夫人和二小姐来了。
众人欢笑声顿时止住,不约而同看向云国公。有些话他们自家人可以说,但多了见不得他们好的老夫人和陈丽云便什么都说不得了。
云国公脸色也不好看, 自打十几年前玉阳长公主入府,老夫人便再没与他们过中秋甚至一起过年, 如今突然和陈丽云过来,显然是为了陈丽云的事。
玉阳长公主摆手道,“你们小辈一会儿给祖母问完安就早些回去歇着吧。”
覃幼君当即应下, 谢氏和苗氏却对视一眼,斟酌道, “会不会不妥?”
“有何不妥,你们身子重了早点回去休息有什么不对?老大老二不日就该离京,如今休息也是应当, 老夫人是长辈,你们是她的孙辈,长辈哪有不疼爱孙辈的道理, 想必不必怪罪你们……”她顿了顿看向覃幼鸣,“就你一人无所事事, 就留下伺候你祖母吧。”
突然得了无妄之灾的覃幼鸣顿时觉得受到一万点伤害。
说话间覃老夫人和陈丽云过来了,隔着老远都能听到覃老夫人的笑声, 显然是陈丽云说了什么哄的老夫人高兴。
玉阳长公主懒懒的坐在那里并不想动弹, 她是长公主除非自己乐意, 否则没人敢说她无礼。所以这些年覃老夫人想以身份压她都不能够。
当年玉阳长公主何等威风, 即便是今上也不敢对她出言顶撞,覃老夫人哪怕是长辈也只敢在自己院中骂上几句,到了跟前仍旧有些抬不起头来。
这也导致覃老夫人这些年积压了太多的恨意,过来瞧见人家一家和乐的模样时, 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敛去,声音里透着不悦和尖刻,“哟,我们过来是不是打扰你们一家子团聚了。”
云国公僵着脸客气道,“母亲这说的什么话。”
覃老夫人嗤笑一声,突然怒道,“你们就是没把丽云当成自家人,中秋团圆多么好的日子,你们竟敢让她一人在院子里过,冷冷清清的心疼死个人。”
她说话的时候指责的目光是落在玉阳长公主身上的,声声控诉,“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你倒是贯彻的彻底,竟由着旁人糟践你的女儿。”
目光落在云国公身上,覃老夫人更加生气,她生的儿子却不跟她一条心,气死了,“你好歹是个男人,却像个吃软饭的是的怕个女人到这种程度,覃家的脸面都你你丢尽了!”
老生常谈,骂声依旧,多年来来回回见面就是这些了。
陈丽云依靠在她的身边适时的抹起眼泪来,云国公心里一阵心烦。
以前依着和陈凤山的交情将她养大,没成想竟养出一白眼狼来,府中生活让她还不甘心又去与太子厮混在一起,真不知她心中如何打算的。
“女儿吗?”玉阳长公主手指撑着脸颊,似笑非笑的瞧着陈丽云道,“哟,女儿啊,见了你娘我也不知道磕头啊?”
陈丽云咬了咬唇上前,“女儿给母亲请安。”
玉阳长公主嗯了一声也没说让她起来,只道,“说说吧,今日过来什么目的?”
她一扭头瞧见儿女们都还在,不由道,“天色晚了,都早点回去吧,有些腌臜事你们小辈们可听不得。”
陈丽云脸色顿时刷白。
覃幼君等人给覃老夫人行了礼依次退下,覃幼鸣也趁势跑了。
陈丽云还未说话,就听覃老夫人道,“我听说过些日子丽云就要嫁到太子府去了,她的嫁妆都准备好了吗”
原来如此!
玉阳长公主终于明白陈丽云的目的,这是想从覃府弄点嫁妆银子傍身啊。
也对,哪怕是进了太子府也得有打点的银子,若是身无分文太子府的人怎么可能听她摆布。
玉阳长公主斜睨着陈丽云,“你的主意?”
陈丽云抿了抿唇,“回母亲的话,姐妹出嫁都有嫁妆,丽云虽不是母亲所出,但好歹也是父亲的女儿,若是身无分文出门,岂不是叫人笑话咱们云国公府不疼惜女儿。”
“谁会笑话?”玉阳长公主坐直了身体嗤笑道,“你不会以为你会八抬大轿从覃家嫁出去吧?别忘了,你只是个妾,太子妃尚未入府,你以为你能八抬大轿进太子府?别做梦了。”
她一席话让陈丽云顿时惊住,“怎么会,当初明明不是这么说的。”
“怎么说的?”玉阳长公主道,“我答应将你送入太子府已经全了母女一场的情分,真当是覃家的女儿就有资格跟我讨论这些了?”
陈丽云紧抿着唇,目光怨毒的落在玉阳长公主的身上,半晌道,“母亲,古话说的好,莫欺少年穷,我再差也是入太子府,太子将来是九五至尊,我凭借覃家的女儿的身份再差也能混个妃位,母亲哪怕不喜欢女儿,也不至于拿覃家上下来赌。”
这可是□□裸的威胁了,云国公忍不住抬头看她,“内里究竟是何缘故你我都清楚,只你这品行,哪怕覃家将全身家当托付与你,恐怕最后也不得善终。”
陈丽云惊恐看他,没想到云国公竟真的说了出来。
云国公双目沉沉,周身的气势让陈丽云惊骇。
玉阳长公主温声道,“这么严厉做什么,吓到孩子了。”
“那你就让她白身出门了?”覃老夫人喜欢陈丽云是因为陈丽云能给玉阳长公主添堵,可眼瞧着陈丽云并不是玉阳长公主的对手,老太太又着急了,她气急败坏道,“作为覃家的女儿不能没了覃家的威风,这嫁妆必须得给,而且多多的给。明天你们给殷家多少聘礼,就该给丽云多少嫁妆,进太子府不比别家,不能丢了脸面。”
“您说的轻巧,那您将您的嫁妆送她就是了?”玉阳长公主懒得跟她们费口舌,直接道,“出门时自然少不了你的,但你给我安分点,否则最后出丑的肯定不会是我们覃府。”
玉阳长公主脸上虽然挂着笑意,这笑意却不达眼底,“还有,莫要将自己与我幼君比较,你不配!”
陈丽云浑身轻颤,牙齿气的发抖。
“累了,回吧。”玉阳长公主撑着额头一副懒得搭理的模样,气的覃老夫人险些发疯。
云国公道,“丽云,还不赶紧扶你祖母回房休息,夜深露重对身子不好。”
陈丽云愤恨的看了他们夫妻一眼扶着覃老夫人离开了,走出去老远玉阳长公主还能听见覃老夫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待人走远,云国公看向旁边的树丛,“出来吧。”
覃幼君和覃幼鸣讪笑着出来,云国公斥责道,“这么大的人了还偷听。”
覃幼君大大咧咧道,“我这不算偷听,我得看看这俩坏蛋打什么鬼主意,万一搅乱明天下聘咋办。”
他们向来没大没小,对覃老夫人也缺乏敬重,云国公也只能瞪他们一眼却没多说什么。
玉阳长公主笑,“行了,什么事都没明天的大,赶紧回去睡,明天一早下聘去。”
古时入赘的流程并没有明确的记载,正常嫁娶的三书六礼多半会有所简化,在迎亲上,有些人家会让新娘暂时回外祖家去,入赘的女婿由女方家出门前去女方外祖家迎亲再回女方家中拜堂。
关于这事儿今日覃幼君也得去和殷序商议,按照她的想法当然是她骑白马然后上殷家迎亲接殷序了,就看殷序肯不肯了,若是不肯,那只能另寻他法,总之尽快成亲才是正理。
一大早覃幼君便起来梳洗打扮,最喜欢的红衣穿上身,喜庆又显得人精神百倍,覃幼君在玉阳长公主面前转了一圈,“母上大人,如何?像不像要娶相公的新娘子?”
玉阳长公主被她的比喻逗笑了,她连忙道,“好了赶紧准备,一会儿出门。”
为了以示对殷序的重视,今日云国公府除了覃幼衍夫妻还有谢氏,其他人都会前去。覃幼君更是难得起的大早,可见最这婚事的喜欢。
与此同时殷家,宜春侯自觉儿子入赘丢人,可如今事已至此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前几日发出的请帖他甚至都不指望有人来,谁知覃家的人还未到,这些客人却陆续上门了。
人多一个宜春侯的脸便黑一分,因为这意味着来瞧热闹的人多了。
而来参加宴席的,除了与殷府有些交情的,还真有大半是来看热闹的。
前几日贺家上门要贺氏的嫁妆这事儿被贺家传的满城风雨,如今满京城哪个不知宜春侯当年迎入侯府未被朝廷承认的夫人挪动了原配大半的嫁妆。所以接到请帖的默契的都来了,若说之前还担心因为与覃幼君有关得罪太子,如今赐婚的懿旨还是皇后下的那就没什么关系了。
他们这些人少不得来凑凑热闹,瞧一瞧当年也曾兴盛的宜春侯府。
宜春侯一早上脸都笑僵了,而殷序却发自肺腑的高兴,今日过后他们俩便是真正的未婚夫妻,再过不了多久就是夫妻了。
今日他可得提前与覃幼君说说,将婚事提前才是,他一刻都等不及了。
好时辰刚到,覃府的队伍便过来了,宜春侯阴沉着脸回了正堂,听下人高喊覃府送来的聘礼有哪些,越听脸越黑,心情也越复杂。
覃家越是大方,就显得殷家多么的小气,等殷序成亲那日要是嫁妆少了都得让京城人耻笑。
但林月娘不这么想,在她听见覃家送来这么多聘礼的时候还颇为高兴的对宜春侯道,“侯爷,这下那些亏空都能补上了。”
宜春侯冷笑一声像看傻子一样看她,“你以为这些聘礼侯府能留得住?这些都得让殷序带走的。”
覃府为何大方,因为知道这些聘礼都得原封不动的带回去,亏的林月娘还打着这些聘礼的主意,真当侯府是什么破落户指着女儿的聘礼过活呢。
原先宜春侯从未深思,甚至觉得朝廷一直不给批复请封的折子是对他的侮辱,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却让宜春侯发现林月娘似乎没他想象中那么温柔善良会教导孩子。
若是真会教导孩子殷烈又如何会说出那些大逆不道的话让殷府成为满京城的笑柄。
宜春侯冷笑看着她,“你最好给我消停些,宜春侯府经不起折腾了。”
林月娘对上他的目光,讪讪道,“是。”可心里却是不以为意的。
冗长的报单终于结束,来客也都知道覃府有多大方了,宜春侯这才带着一众儿女迎出门去,迎接覃府诸人入府。
覃幼君跟在玉阳长公主身边,对上殷序那张脸时忍不住笑了笑。
“宜春侯养了个好儿子啊。”云国公笑着夸赞,“还得感谢宜春侯舍得割让爱子,让我覃家有幸能招赘这么好的女婿啊。”
云国公平日并不善言谈,但这会儿却笑着将殷序夸的天上有地上无,全天下独一份的好男子了。
可满京城勋贵哪个不知殷序曾经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听着云国公夸赞甚至还觉得云国公夸大。
直到殷序跟着宜春侯将覃府众人引入正堂,一路上达官显贵看清如今殷序的样貌突然就明白覃府为何选殷序了。
因为殷序长相实在好看,身高颀长、朗眉星目,五官棱角分明,狭长的双目明亮又好看。若非知道他原先的样子,众人只会以为是哪家权贵刻意培养出继承家业的嫡子。
殷序倒是嫡子,可惜从小不被宜春侯喜欢,别说刻意培养,就是公平对待都不可能。
想到曾经的宜春侯夫人贺氏那曾经也是名动京城,爱慕者更是不少,当年贺氏嫁入殷府可是伤了不少男子的心。后来贺氏生两子,容貌性情皆像了贺氏,更别提其长子殷庭后来在西北建功立业保家卫国了。
只可惜数十年过去,曾经的美人早是地中土,曾经辉煌屡立战功的将军也飞灰湮灭,唯独剩下曾经纯良又聪慧的儿子却被养成了纨绔子弟。
众人回忆良多,这会儿瞧着殷序大大方方的跟在云国公身旁说话,让众人不禁想起那位战死沙场的将军。
何其相似,又何其遗憾。
朝堂之上不管他们属于哪一派,对英雄的敬畏却是相同的,连带着众人看殷序时也带了惋惜。
也算好儿郎,若是好好培养焉知不是第二个祁阳侯,可惜却成了人家的上门女婿。
众人想到这里突然瞧见英国公,便问道,“英国公,听闻前几日您曾来过这边为两家作证人,您认为殷序此子如何?”
英国公瞥了问话的人一眼,见周围竖着耳朵听的人也不少便只道,“那你们以为云国公此人如何?”
众人惊讶,忠勇侯笑道,“云国公此人如何咱们自然都清楚的。”
英国公性子向来和善,所以别家有事都喜欢找他做证人,听到忠勇侯不肯明说,只笑道,“云国公能看上的女婿,你们能觉得差了?”
见众人还是怀疑,便叹道,“殷序此子秉性纯良,早前虽胡闹,可也只是斗鸡走狗吃喝玩乐,对赌和色却是丁点不沾。只可惜我晚了一步,未曾早些发现此子的好,否则我都想将女儿嫁给他了。”
陆良父亲武安侯赞同点头,“不错,此子最喜与我家老二胡闹,可两人并未做过坏事。”
众人纷纷感慨起来,多半说宜春侯糊涂,说到这份上便有人想打听那日的情形。虽然早被贺家传的沸沸扬扬,可英国公却是爵迹不肯说的。
过了没一会儿就听外头来报说贺家来人了。
贺家自打贺氏过世,也只要嫁妆时来过,如今能来也是因为殷序的缘故,本就是来凑热闹的,这会儿更是觉得有好戏看了。
贺家众人上了正堂,宜春侯等人纷纷迎了上来。
贺子华与云国公见了礼才道,“我等不请自来,还请宜春侯见谅。”
此等大事竟没邀请贺家!
外头竖着耳朵的众人终于又听到一手消息,着实振奋。
贺子华自顾坐下,“不过今日是我外甥与乐平郡主的好日子,我这做舅父的怎好不来,不过你们两家该商议就商议,不用管我们。”
云国公朝他拱手致谢,目光落在宜春侯身上,并不退让,“婚期定在九月初九,这日子是好日子。”
宜春侯冷着脸道,“只两个月功夫实在仓促,委屈了郡主就不好了。”
“并不委屈。”云国公笑道,“儿女婚事都是自小就准备起来,如今只是加快进度早日成为一家人,此乃人之常情。贺家舅父觉得如何?”
贺子华睨了云国公一眼,“这自然是好事。成亲有早晚,都是为了儿女终身大事,不如问问他们的意见,若是他们不觉得委屈,那早日成婚又有何妨。”
宜春侯看向殷序,“那序哥儿什么意思?”
殷序像是没接收到宜春侯的意思,信步到了正堂中央朝几位长辈行了一礼,大大方方道,“晚辈觉得早日成婚也好,不然等进了十月天气寒冷,少不得让郡主遭罪,不如九月天气不冷不热,最适宜办酒席。”
说完他还自得的朝覃幼君抛去一个眼神,好像再问他表现的如何。
覃幼君也到了他身边道,“赐婚懿旨既然已下早日成婚也算对得住皇后娘娘的厚爱了。”
话说到这份上,宜春侯也没有不答应的理由,这事儿便如此定了下来,后续其他事情也没什么好谈的,外头宴席已经摆好,客人已经入座,宜春侯便带众人入席。
趁着众人没注意,覃幼君与殷序对个眼色齐齐往后院走去,转过长廊,这边已经没了行人,覃幼君在一株桂花树下站定,便瞧见殷序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朝这边飞快的走来,元宝则在不远的地方站住。
“幼君。”殷序几乎是蹦到覃幼君跟前的,眼角眉梢的喜悦挡都挡不住。
覃幼君笑,“不叫姐姐了?”
“不叫。”殷序脸颊微红,眼睛有些不敢看她,“等成了亲,说不定你还得叫我哥哥呢。”
覃幼君忍不住又想去捏他脸,“那也是成了亲之后的事了。”
覃幼君本就是逗他玩,也没真想让他叫。只是一见到他就想起曾经的事,虽说过去时间不久,却像过去很长时间一样。
甚至覃幼君在想,当初若没有那场比斗鸡,他们可能也走不到这一步。当初她若没有出门溜达没有碰上可怜委屈的殷序恐怕也成就不了这段姻缘。
就像天注定的一样。
殷序道,“不到一个月了。”
他说的是婚期。
覃幼君笑,“等不及让我来娶你了?”
殷序勾起一抹笑来,笑的非常欠扁但话却诚实,“是。”
他环视着偌大的宜春侯府,声音中说不出的悲凉,“小时候我常常满府乱跑,母亲就提着马鞭四处抓我,可真的抓住了又舍不得打我,而只要我一喊救命,哥哥也会出来护着我。那样的日子真是令人怀念,眼睁睁看着母亲气到吐血,眼睁睁看着哥哥的尸骨被送回京城,而这里却又不是我的家了。”
覃幼君看着他的模样忍不住将手搭在他肩上,“以后覃府就是你的家,覃家人都是你的亲人,我的哥哥们也会像护着我那样护着你。”
“那不行。”殷序摇头,“成了亲,那就是我护着你了,若我还需要旁人护着,又怎么能护着你。”
覃幼君头一次听见殷序说这样的话有些惊讶,“你真这样想?”
她还以为殷序是想入赘覃府跟她一起做条快乐的咸鱼呢,没想到这男人除了长的好看还有其他大志向,想要护着她呢。
殷序被她瞧的有些不好意思,脸色绯红,他支支吾吾的语气也没那么多的信服力,“成了亲我就是男人了,男人哪有不护着自己媳妇的。”
“好。”覃幼君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你就记住你这话,千万可别忘了。”
殷序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可又没想起来,“不会忘的。”
作为男子汉当然要有担当,保护娘子那是男人应尽的责任和义务。
覃幼君笑眯眯道,“可我自幼习武,等闲男人是伤不了我的,那么武这方面你保护不了我说不得还得我保护你。”
说着她满是同情的看着殷序,在他满是震惊惶恐中继续撒盐,“所以你要想保护我,就只能从武这方面以外的方向努力了。”
覃幼君嘴角噙着笑意凑近殷序,压低了声音道,“你说对不对,序哥哥?”
序哥哥,序哥哥……
殷序耳旁其他声音都听不见了,甚至覃幼君说的那些话也没听见,只有那一声娇滴滴的序哥哥这三个字在耳旁回荡。
原来覃幼君也有娇滴滴的时候,原来覃幼君也有这样让人欲罢不能的时候。
殷序像发现新大陆,心口的喜悦迅速膨胀,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之势让殷序忍不住拉住覃幼君的手激动的喊了声,“幼君妹妹!我以后肯定会对你好的,这辈子都会对你好的,我要是敢纳妾,你就断我根,我要是敢胡来,你就剁我手!你让我上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杀鸡我绝不斗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