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江珠的话一出来, 江有财的眼睛就顿时亮了。
父女俩并没有急着先去找车来搬碗,而是在供销社里买了腌萝卜用的盐和大料。
等到天黑的时候,才在粮食站找到了粮车, 去瓷器厂把那堆碗运回了家。
“你们父女俩,咋才回来, 这都大半夜了, 可急死我了, 我还以为你们被人抓走了哪,正想着要去敲老崔叔家的门哪。”
张云见人回来了,顿时松了一口气, 腿脚发软,差点跌坐在地上,要是这父女俩被抓住,她可咋办啊。
“妈,我们没事,快来搬东西。”
江珠闪开了身子,张云这才看到她家门口停着一辆大货车,她惊的连忙用手捂住了嘴巴,然后去卸车上的东西。
“王大哥, 这是一块钱,真是辛苦你了。”
江有财把之前说好的钱给了货车司机。
“行, 那没啥事,我就回去了,以后你们要是还要用车,就去粮食站找我。”
姓王的货车司机一个月的工资才有十块钱, 而今晚他就跑了这一趟车,就赚了一块钱, 相当于是工资的十分之一了,他心里说出来的美。
“行,这好说。”
江有财笑着搭着话,见货车开走了,这才连忙进了家门,把大门死死地锁上。
“珠珠,你们父女俩,弄回来这一堆碗有啥用啊?”
张云举着煤油灯,看着这满院子的碗和碟子,忍不住有些好奇。
“妈,咱进屋说。”
等江珠他们进了屋,她才把她的打算给张云说了说。
“可现在村子里的人基本都穷,谁舍得用粮食来换碗啊。”
张云说出来一个比较现实的问题。
“我们现在不换,等以后。”
江珠从来没有打算现在拿着这些东西去换粮食,她可不傻,现在家家户户粮食都有些紧,现在去换肯定不好换。
她是要等今年秋后,要知道那时候都大丰收了,村子里的人肯定粮食都富裕,而这堆碗刚好被她给撞见,她要是不买走,肯定也会有其他人动了这种心思。
“咱闺女这是看的远。”
江有财语气中满是骄傲,他闺女就是有能耐!看的,想的都比他这个做老子的远。
然后三个人把这堆碗放在了西屋,给门上了锁。
而江珠不能白吃人家的鱼,连着几天都去了牛洼村,中途纠正了一下治疗虫害的农药的比例。
那天她写在纸上,让张云送过去,那纸上是一种农药方子,专门用来治疗这种害虫的。
半个月后,牛洼村的人又来登门了。
“丫头,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当初是我们这几个做大娘的,做婶子的不好,误会了你,还说了那些难听的话。”
李桂花就是当初奚落江珠的那群人中的一位,她当时不仅奚落了她,还在后面煽风点火,让人家赔偿他们损失,不赔偿就把人送到乡里挨批/斗这些话,如今想起来,这张老脸就泛红。
“是啊,丫头,真是对不住,当初我们就应该听你的话。”
其他的人忍不住附和,当初她们从队长那听说,治疗虫害的方子是被她们曾经瞧不起,并且狠狠奚落过的丫头给的,她们就劝队长不要用这法子。
她们把人给得罪成啥样,她们心里知道,这事要是搁在别人身上,咋可能会帮他们,所以这方子肯定是那丫头用来糊弄他们的。
可最后她们说这些的话的人一个两个都被田地里的庄稼给打脸了,只见用了这丫头的法子,这田地里的庄稼苗从枯黄变成了油绿,并且庄稼不仅瞧着变得精神了,而且还往上蹿了一截,瞧着就喜人。
同样她们也感觉到越发的愧疚,这次是她们想岔了人,没想到那丫头竟然这么大度,还帮她们。
之前她们都没脸见人家丫头,最后还是在桂花嫂子的领头下,她们今天特意是上门来赔不是的。
毕竟人丫头帮了她们,她们要还是躲着不肯说话,企图当之前羞辱过人家的事不存在,那就太没良心了。
“丫头,我们也没啥好谢你的,这是一篮子花生,你留着吃吧。”
一位老大娘把一篮子洗的干干净净的花生塞到江珠手里,她嘴唇蠕动了几下,脸上带着说不出来的愧疚,想提之前奚落人家丫头的事,可这口就是张不开。
“大娘,不用说了,你们想说什么话我都知道,你们放心,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江珠拍了拍大娘的手,笑着说道。
李桂花她们听到这句话,顿时松了一口气,脸上别扭的神色也都散去,整个人变得轻快了些。
“丫头,这是我一篮子红枣,你留着吃。”
“这是一瓶子芝麻……”
……
李桂花挤开了这些人,来到江珠面前,看到对方含笑的眼,她顿时脸燥了起来,脸上透着一抹不好意思,用手挠了挠头,这才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叠的四方方的手帕。
她掀开了一层又一层,然后献宝似的把东西递了过去。
江珠打眼一看,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大白兔奶糖?!”
“这是上海那边的糖,是我娘家兄弟给我的,我一直不舍得让我家那俩泥猴吃,你快尝尝甜不甜。”
李桂花把手上的糖又往江珠那送了送。
江珠看着帕子上放着五颗糖,糖纸上印着蓝色的大白兔,瞧着就十分熟悉亲切,她虽然很想要,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因为这几颗糖一看就是被人精心地用帕子包着不知道放了多久,都没舍得吃的。
“婶子,这糖还是留给你家娃吃吧。”
“我家娃不当紧,等以后还有吃的机会,你快拿着,你要是不拿,婶子我就可要生气了。”
李桂花说着,就要把糖强塞给江珠。
江珠见今天这个糖她要是不拿,眼前这个婶子肯定不会罢休,她只好收下了三颗糖。
“剩下的那两颗,婶子你拿回去给娃吧,我要这么多就行了。”
她说着剥开了一颗糖,带着奶香味的丝滑,与醇厚的甜,一下子充满了整个口腔。
“甜,这糖真甜!”
李桂花见丫头说甜,整个人比自己吃了糖还高兴哪,她说着还要把剩下的那两只糖塞给江珠。
“既然甜,把这两颗也拿去吃。”
“婶子,我这么多就够了。”江珠说啥也不拿那剩下的两颗糖,最后李桂花只能把剩下的两颗糖用帕子包好,收了起来。
江珠看着这送来的花生,红枣啥的,心里挺过意不去的,因为她之前早就收了张队长他们送来的猪肉和鱼啥的,这次咋还能继续要人家的东西啊。
可这些东西人家都拎来了,她要是不收,那不就是伤了人家的心吗。
“那要是没啥事,我们就回村了,家里还有一堆事等着哪。”
李桂花她们说着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再喝会茶啊,这快到中午了,留下走来吃了饭再回去。”
张云正打算招呼着做饭哪,这些人送的东西在别人看来可能不是啥贵重的东西,可这些花生,红枣啥的,是村子里庄户人家平常压根就不舍得吃,非要等到过年过节才吃的东西。
“不用麻烦,不用,大妹子,我们还要回家伺候一家老小哪,咋能在这吃饭啊。”
李桂花她们说啥也不愿意留在江珠家吃饭,因为她们知道,现在这个时节谁家粮食都不宽裕,她们要是留在这吃饭,那不就把人家的锅给吃塌了嘛。
“大娘,你们等一下。”
江珠丢下这句话,出了屋子,往西屋跑去。
没一会儿,江珠抱来了一摞子碗。
“这些碗,是我爸在县城帮了人家忙,人家送的,我家也用不了那么多碗,你们要是不嫌弃,就拿回家用吧。”
几人见到这碗,忍不住凑了上去,拿起来一个瞧了瞧。
“我地个娘啊,这碗咋长的这么亮堂!”
只见这碗上的瓷,白的能照出人影来,上面还挂着釉,这么新,这么亮的碗她这辈子都没见过,家里那被用的缺了口,乌七八黑的碗和这简直不能比。
李桂花忍不住拉了拉几人的衣服,给对方使了一个眼色。
那几人依依不舍地放下了手中的碗。
“丫头,这碗可是稀罕东西,我们不能要。”
“她桂花婶子,这碗你们就拿着吧,我闺女说的对,我家里就三口人,人家给的碗有些多,这是多出来的,你们拿回家用吧。”
张云忍不住劝道。
“这……咋好意思啊”
她们今天上门来是送东西的,哪能还要把东西往家里拿啊。
“你们难道是嫌弃这些碗吗?”
李桂花见江珠这么说,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
“这么好的碗,我们高兴还来不及那,咋会嫌弃。”
“你们不嫌弃,就拿着用吧,反正放我家也没啥用。”
江珠把碗往她们篮子里放。
李桂花她们见江珠这样说,她们要是再说不要就矫情了,再说了,谁不想要这样好的碗啊,最后,她们一个个挎着装着碗的篮子出了江家的门,脸上的笑都快咧到耳根子后面了。
这一幕,被村子里的有心人瞧了个正着。
“这牛洼村的人来给江珠她们送东西了,这下她们家的好东西是吃都吃不完了……”
张大花瞧着这群人来的时候那一个个篮子里装满了花生,红枣啥的,现在出了江家的门,那篮子就瘪了下来,不过为啥上面还盖着草啊?
她猜不透,但是这并不影响她酸那江珠家。
只要一想到,那么多好东西都进了那个死丫头片子的家,她就浑身难受的慌,嫉妒的眼睛发红。
*
“咱当初叫她们来,她们还不来,这下子好了吧,咱得了这些好东西。”
李桂花她们一行人,有人忍不住说道。
当初奚落丫头的人不止是她们这些人,还有其他人,可她们却不肯过来。
“她们就是不想拿东西,抠得很,就整天只知道占便宜,现在庄稼苗被人丫头出的法子给治好了,她们一句话也不说,就知道当缩头乌龟,跟在后边捡实惠。”
李桂花是最了解那些人的,当初她们拿东西来江家,还被那些人给酸了一顿,这幸好拿的是她们自家的东西,要是拿的是公社属于大家伙的东西,那那些人还指不定闹成啥样哪。
“咱回去,可别说这些碗的事,那些人要是知道江家给了咱碗,说不定拿上一块烂红薯,就要上门朝人家要碗。”
“桂花说的话在理,那些人可是最爱占便宜的,当初咱拉着那些人,她们都不肯来,要是听说了这碗的事,肯定会没脸没皮地找上江家门的。”
“对,人家江家可把剩下的碗都给了咱,哪还有其他碗给她们了,咱可不能给人江家找麻烦。”
其他人点了点头,她们才不会说出去哪!等回到了村有人问起,她们就说是在路上买的。
……
“闺女,这糖真甜!”
张云美滋滋地吃着闺女给的大白兔奶糖。
“这块糖你们娘俩分了吧,我是男的,我就不吃了。”
江有财舍不得吃闺女给的糖,人家给了三块,闺女就吃了一块,剩下的两块都给了他夫妻俩。
“爸,你吃吧,以后等咱赚钱了,我给你们买上一大袋这种糖。”
“是啊,珠他爸,闺女给你的,你就吃吧,有啥舍不得的。”
在江珠和张云的劝说下,江有财这才把糖塞进嘴里。
这种滋味,江有财想他恐怕一辈子也忘不了,这上海那边的糖,咋就这么甜啊,甜到心窝窝里了。
*
“爸,人家给咱送了这么多东西,我想把那花生和红枣分出来一半,给村子里的人送点。”
江珠想起了江三爷老崔叔他们。
“送,这个东西是该送。”
江有财和张云支持闺女的做法。
江珠拿着东西先是去了江三爷家,然后又去了老崔叔他们家,在路上碰到了翠芬婶子,又给她抓了一把红枣,这一路分下来,她最后来到了林队长家里。
“谁啊?”
“翠娥婶子,是我,我是江珠啊。”
林木的媳妇王翠娥打开了门,见是江珠,连忙笑着把人请进了家门。
“珠珠啊,你咋过来了?”
“牛洼村的人给我家送了点东西来,我想着给大家伙送点。”
江珠向四周看了看,“林木叔没有在家吗?”
“在哪,他在屋里哪,你说你这孩子,人家给你们送的东西,你咋还给我们送来了。”
王翠娥说着埋怨的话,可脸上却压不住的高兴。
珠珠,这闺女能想着大伙,想着她家,这比什么都让她高兴。
她见林木还没有出来,便冲屋子里喊了一声。
“林木,你咋还不出来,有财家的珠珠来了。”
王翠娥的声音刚落下,屋子里便传来了响动。
没一会儿,林木走了出来,瞪了一眼王翠娥。
这败家娘们,干嘛不说他不在家啊,他想起他之前做的糊涂事,就不好意思见人家江珠一家子,但如今从屋里出来了,他又不能一直绷着个脸。
“是珠珠来了啊。”
“林木叔。”
江珠打了招呼,然后把手里的篮子递给了王翠娥。
“这是牛洼村的人送来的,我想着给你们家拿来点,上次水车图纸的事,要不是林木叔和刘书记说了,恐怕我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哪。”
林木叔听她这样说,心里的别扭好受了些,然后看了一眼篮子里的东西,闷声道。
“我家有,你们自己留着吃吧。”
王翠娥知道林木是不好意思要人家的东西,可要是不要的话,人家珠珠巴巴地给你送过来了,那不就是落人家的面子吗。
“咱家哪有这些东西啊,这是人家珠珠的一片好意。”
她连忙笑着把篮子接了过来,没有管林木顿时黑下来的脸色,她看向江珠。
“你在这等等我,我去找个盆子,把篮子里的东西倒出来。”
江珠点点头,院子里顿时就剩下了林木和江珠两个人,没人说话,院子静悄悄的。
“听说,你帮牛洼村治好了虫害?”
林木忍不住先出声打破了这份寂静。
“对,他们庄稼生了虫害,我刚好在书上见过这种情况。”
江珠说道。
林木想了一会儿,
“这件事,等明天我去找刘书记说一声,还有上次水车图纸的事,现在县里都在推广你的那种水车,你有没有啥想要的,我到时候去县里给他们提提。”
江珠眼底闪过一丝亮光,
“我想要三个城市户口,我爸妈的,和我的。”
她想要进城生活,那就必须要有城市户口。
“这城市户口不好办啊!”
林木犯了难。
“想要城市户口,那在城里就必须有工作,可现在城里的国营厂都不好进,前段时间,城里有个干部,想把侄女塞进去,都没法子。”
“林木叔,我们不要工作,就想要个城市户口。”
要知道很多人想要城市户口,图的就是那份组织上给安排的工作,然后可以吃商品粮,可江珠并不想要工作,如今的工作无非是进国营厂啥的,她不想拿那固定的死工资,还把自己的时间给搭上。
她会赚钱,不稀罕国营厂的工资,她就只想要个城市户口,搬到城里生活。
“这样啊,那我和上边的人说说。”
“那真是谢谢你了,林木叔。”
林木见江珠说这些话,他脸色有些红,摆了摆手。
“谢啥,都是一个村的,这是应该的。”
“你们爷俩在这说啥哪?”
王翠娥从屋里走了出来,就看见原本冷着脸子的林木此时正和人家江珠说话哪,他忍不住打趣道。
“你这婆娘,就爱打听事。”
林木脸色有些涨红。
“婶子,没说啥。”
江珠也看出来了林木的别扭,她接过篮子,就出了林家的门。
“以后,常来玩啊。”
王翠娥冲着江珠的背影喊了一句。
江珠应了下来。
“你咋不出去送送人家?”
林木对还杵在原地的王翠娥,很是不满。
“呦,你之前不是不待见江珠他们一家人吗,咋,现在还怪我没有送人家珠珠?”
王翠娥忍不住怼道。
“我啥时候不待见人家了,人家来给咱送东西,咱送送人家是应该的。”
林木脸上带着几分心虚,但嘴上却死不承认。
“就你,天天就知道拆我的台,人家好不容易给她家送了点东西,她家都还不够吃那,你咋就眼皮子那么浅,给接了过来。”
林木想起刚刚自己被拆台,在人家江珠面前丢人的事,就忍不住冲王翠娥发火。
“这有啥,人家江珠给你送东西,代表人家江珠不记恨你了,有了啥好事,还想着你这个林木叔。
你说你当初分组分地的时候咋就昏了头了,那样坑人家,人家可是没有说你一句不好的话,现在有了啥好东西,还给你送来,要是我的话,我把东西喂了狗也不给你,你瞧人家珠珠心眼多好,心多宽广,都不记恨当初的事了,就你还天天窝在家里不出去,不就是抹不开脸和人家说话嘛。”
王翠娥和他在一个被窝里睡觉,那林木是咋想的,她可是一清二楚。
“我咋抹不开脸了,我刚刚不是和人家已经说了话了。”
林木嘴上不承认,可心里已经对当初分组分地的那件事已经后悔死了,当初他就不应该听张大花和他娘的话,和那宋齐军俩人算计了人江珠他们。
他回想起自己当初干的那破事,连自己都不瞧不起自己,不过,幸好,在水车图纸那件事上,他坚持住了自己的底线……
……
“爹,你瞅瞅,江珠那个死丫头,给老崔叔,江三爷他们都送了东西,就连那八竿子打不着的张翠芬都有,可你是她亲爷爷,她咋能把你给落下。”
“彩莲说的没错,江珠和咱可是一家人,是骨头打断还连着筋的亲人,她咋能这样做。”
江有福愤懑不平,他听说江珠这丫头在村子里送东西,他可在家等了一下午了,也没见到那江珠的影子上门。
江老根脸色难看极了,老二和他媳妇说的没错,凭啥给村子里其他人都送了,唯独把她这个爷给忘了。
张秀兰在一旁冷眼瞧着,这一家子是有多不要脸啊,当初是咋把她的老三赶出去的难道现在都忘了,哪来的脸在这惦记人家的东西啊。
“爷,江珠咋能这样不孝顺,我去找她评理去。”
江玉说出这话,江老根脸色顿时好看了些,还是大丫对他好。
一旁的王彩莲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自从上次江玉闹出了那个幺蛾子,非要把家里的粮食送人后,她就对这个脑子有坑的侄女没有过好脸色。
自从上次事情过去后,不仅是陈芳上门来借粮食,就连村子里和她家沾亲带故的都过来了,她当时顿时气炸了,说了一堆的好话,才把那些人给送走。
可最后导致的结果就是,那些人见她家给外人粮食,都不愿意借给他们粮食,最后他们冷着脸子走了,这么多天一直都没搭理他们家的人,走在路上,你和她们打招呼,她们就像是没看见你似的,你说这事整的气人不气人。
*
另外一边,刚从林木家走出来的江珠迎头就撞见了来找她的李大牛。
“珠珠,上次是我说话太冲了,你别放在心上,我这人说话就那样,一根直肠子,直来直往的,但我真的没啥坏心眼,你一定要原谅我。”
李大牛见前两次江珠去牛洼村都没搭理他,他顿时有些慌了,在家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你有没有啥坏心眼关我啥事?你找我有其他事吗?”
江珠冷着脸子极不耐烦地看着李大牛,她就没有见过这样死缠烂打的人。
“我都听彩莲婶子说了,你们嫌弃我家人口多。”
李大牛这次过来,是打算把话说开,并且他娘最近病了,说想看他娶媳妇,让媳妇操持这个家,让她能享上几天清福。
所以他才想赶快把他和江珠的婚事定下来,娶她过门,这样他才能放心,因为江珠最近治好了他们村的庄稼,这名声传出去了,其他人肯定也会动心思,所以为了夜长梦多,他还是赶快把人娶进来才放心。
江珠懒得和他废话,直接点头承认了。
“对,就是嫌弃你们家人口多,人那么多,简直就是累赘,负担。”
李大牛听到这话忍不住指责江珠。
“珠珠,你怎么能这么想啊,那不是累赘,不是负担,那是亲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
剧透一下:李大牛最后是个接盘侠。
多谢评论区的关心,我今天吃了止疼片,就挺住,就没有想到例假会突然来,因为它已经大半年没来了,就很方,大家平时一定要注意这方面的事。
因为我之前一点都不上心,在例假期间吃凉的,辣的,洗凉水澡,最后完全乱了,平常就是隔了三四个月才来,就这种,每次来疼的死去活来的感觉,前段时间去中医院拿了药,在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