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吵架了?
四只小胖第一次绩效考核,全猪通过,在苏梅强烈的要求下,除了奖励菜园子里的块茎类作物大丰收,还有一千元的现金奖励。
苏梅喜滋滋地将存折放入柜子中,准备上锁的时候,瞥到一旁躺着十来封信,顿了顿。
去年每个月都会收到周家明的信,如今他去南市上学已三月有余,竟然一封信都没有了。
还生气?
苏梅摇了摇头,多大点事,又不是被抓现行?
上了锁,踱步来到新房,泥瓦工们勤勤恳恳,一楼的格局已初见雏形。
四只小胖不如一两只好遛,一下都放出来的话,邻居们肯定白眼,但每次放一个出来,效率又太低了。
苏梅思索了一晚上,终于想出个办法,将屋后还未开垦出来的一大片荒地,围上一圈栅栏,天气晴好的日子,就将小胖们一只一只的赶到栅栏里,让它们在里面撒欢。
果然,只要是放出去玩儿了,四只小猪的食欲就会大涨,效果堪比系统奖励的促增长麸皮。
好友姜大小姐的闺女也一岁多了,正是好玩的时候。
苏梅往往是把小胖们往栅栏里一放,趁着这点空闲的时间,骑上自行车,去探望一个小时的干女儿。
张芸小姑娘是个情商颇高的主,一见面,就亲昵地搂住苏梅,奶呼呼地叫着“干妈”。
每每这个时候,苏梅最没抵抗力,小姑娘提的什么要求都尽量满足。
姜英英叹了口气,她这闺女,小小年纪就知道看人下菜,在家,对她这个亲妈可高冷了。
一岁多的小姑娘,还只会说简单的两个字,每每听到亲妈这样感叹,就会吧唧一口亲上姜大小姐的脸,奶声奶气地说道:“妈妈,亲亲。”
一大堆牢骚的姜大小姐,也只能缴械投降,心甘情愿地为自家小机灵鬼冲奶粉。
“上周我见到周延了,你是没见,那家伙已经完全接手酒厂了,整个人意气风发的。”
姜英英还是觉得这两人有些可惜,要不然小苏同志现在也是豪门太太,衣食无忧了。
苏梅都快忘了这号人,他那样的富二代,身边应该从来不缺莺莺燕燕。
“真没想法了?他上次还问我你的状况了呢,似乎是知道你有喜欢的人了,说起来的时候,特别失落。”
看来苏富同志的话已传到,周公子也是个体面人,想来是死心了。
“英英,我跟他的可能性基本为零,还是不要再谈他了。”苏梅一边跟干女儿玩一边回答好友的问话。
“那行,不说他,那说说你的小男朋友呗。”姜英英每天在家带娃,闲的发慌,特别爱聊这些八卦。
“他呀,有什么好聊的,一上学基本就是隐身的状态,我最近的心思不在他身上。”苏梅又想起柜子里的那些信件,昨晚还拿出来读了读,地道的楷体字,琐碎的大学生活。
夜深人静,她听见内心疯狂生长的思念。
姜大小姐表示不理解,问道:“你俩是不是吵架了?怎么感觉你的语气醋醋的?”
苏梅摇了摇头,他跟自己闹别扭,关她啥事。
“好吧,那你最近的心思在哪?又有新欢了?”姜英英凑过来,地也不扫了。
“你啥时候去我那一趟就知道了。”苏梅卖了个关子,她的“丰功伟绩”自己说出来有什么意思。
“哎,你是不是盖新房了?我想起来了,上次建国回去了一趟,回来跟我说的。”姜英英这才想起来似乎是听说过这档子事。
……苏梅觉得自己被打脸了,刚刚还想着到时候好好炫耀一番,结果打脸来得太快。
见好友点头,姜大小姐竖起了大拇指,说道:“你可真牛,为啥不住自己的房子了?我听说还准备盖个两层的,咋想的?缺钱不,需要姐姐我支援嘛?”
姜英英也是不理解,她一直觉得好友没什么钱,怎么就不声不响地要盖房子了。
“不用啦,钱是够够的,钱秀丽说过好多次了,嫌我住了张家的房子,我哪能再受那种口舌,反正住的也不安生,索性就盖了一个新的。”
姜英英这下理解了,钱秀丽确实属于那种百年难得一见的婆婆,自己也差点被气得抑郁,所以现下是举双手赞成。
陪着干女儿玩了会儿,时间一到,苏梅就离开了,周叔他们还等着吃午饭。
七月初,新房封顶,将一段鞭炮挂在房梁上,劈里啪啦地响彻整个上林村。
闻讯赶来的孩童开心地抢着新房主人苏梅撒的各种各样的糖果。
正笑着接受邻居们道贺的时候,许久未见的婆婆钱秀丽出现了。
苏梅心里一咯噔,将剩下的糖果都分给小孩子后,隐下笑容,来到婆婆跟前。
钱秀丽翻了个白眼,对儿媳妇的做法嗤之以鼻,阴阳怪气地说道:“哎哟,你一年纪轻轻的寡妇,从哪里来的钱盖这么大的房子,莫不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周围原本吃着糖,唠着嗑的邻居们都朝这边看了过来,竖起耳朵,关注这边的动向。
苏梅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这人,怎么一开口就这么讨人厌?
“我的钱,清清白白的,不能说您自己不挣钱,依靠男人,就把女人都想得这么龌龊。”
“就你养的那几头猪?能挣几个钱?你以为你养的是金猪?我靠自己男人怎么了?不像你,靠个男人还得偷偷摸摸的。”
哼,就是个会勾引人的狐媚子。
“行了,我不想跟你吵架,你管我养的金猪还是银猪,比你金贵就行了,新房建好后,我就搬过来,你哪凉快去哪去吧,这里不欢迎你。”
这么喜庆的日子,苏梅不想跟一个无理取闹的妇人多费口舌。
“上林村是大家的,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我想去哪就去哪,还有,既然你这么想搬,那就趁早给我搬出来,今天就搬!哼,你一个克夫的寡妇,我看你住哪去。”
钱秀丽就认定了,她这个二媳妇勾引人了,正好揪一揪那个奸夫。
赵婶听不下去了,想要为苏小媳妇说两句,结果被一旁的邻居拉住,使了个眼色。
苏梅也是在气头上,来了句:“搬就搬。”说完就往回走。
钱秀丽在后面跟着,转了一圈,看着后院白白胖胖的四只小肥猪,咽了咽口水。
好家伙,这人长得一副惹人怜爱的狐媚样,养猪倒是一把好手。
“这家具都掉漆了,你得赔,还有,后院里的猪圈,你私自改建,要么恢复原样,要么给我一头猪,我就不找你麻烦了。”
那几头肥猪,一看就很好吃。
正好她今年嫌麻烦,没养,搞一头现成的也不错。
“想得美。你也知道你一直在找我麻烦?您儿子是自己落水死的,又不是我推下去的,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当初结婚也是他求着娶我的,早知道有你这么个不讲理的婆婆,我肯定不嫁。”
苏梅一边收拾,一边说着气话,原主嫁到这样的家庭里,真是瞎了眼了。
“哼,建华好好的,一跟你结婚,就去了,就是你克死的,要不是你勾引我们建华,他能鬼迷心窍就要娶你?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钱秀丽看到儿子的遗像,心里的悲愤更重了。
苏梅知道钱秀丽一直在村子里造谣她克夫,原来她觉得没什么,说媒的人少了,也乐得清闲自在,可现在被婆婆这样指着鼻子骂,越想越气人,索性不收拾了,往堂屋一坐。
想要吵架,那就好好吵。
“我可怜的建华,你这才过世没多长时间,你媳妇儿就不要你了,要搬走跟别的男人了。”
钱秀丽擦着儿子的遗像,嘴里念念叨叨的。
“我要搬走,那不是你赶的!我就算是住到别的男人家里,那也是你逼的。张建华,你要是在天有灵,觉得我跟了别人心里难过,就去找你妈。”
苏梅瞧着遗像,已经摆了三年多了,她早就不怕了,就一副照片而已,在她眼里,跟旁边的水壶没什么两样。
钱秀丽手一顿,正好看到儿子的眼睛,好像有无数的怒气,转过身,嘴硬地说道:“我们家建华最是懂事的,就算是找我,那也是想我这个娘了,来看看我。好了,你就先住下吧,猪给我一头就是了。”
还想着她的小肥猪呢,天降神猪,岂是她这个嘴碎的妇道人家能够享用的?
“我劝您别白日做梦了,凭啥我要白白给你一头猪,我看您是忘记了,我胳膊上的伤还在,要不要找人鉴定一下,应该是要陪我不少医药费,误工费。”
夏天的衣服轻薄,衣袖宽大,苏梅撩起袖子,将右胳膊一道蜿蜒的淡粉色疤痕暴露在钱秀丽跟前。
一年多了,伤疤已经消退了许多,钱秀丽却是见识过当时狰狞的伤口的,看到疤,想到的却是血淋淋的场景。
当时她吓得差点魂不附体,流了那么多血,还以为胳膊保不住了。
“行了行了,你住着吧。”钱秀丽生怕被追责,赶紧离开了。
苏梅好一顿气,她这个婆婆,真是跟她八字相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