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等到嫁衣做好时, 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距离村里人上门要人还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好在巫离是个男生,这次的新娘又是假扮的, 不需要化妆等等太多的程序。
嫁衣做好后, 女孩妈妈没敢耽误时间, 立马拿来给巫离试穿了。
不得不说的是, 女孩妈妈手艺真的很好,虽然是加快时间赶制的嫁衣, 巫离穿起来却非常的合身。
当他换好衣服走出来时,屋内整整安静了一分钟。
还是小女孩先开口打破了一屋子的安静,“哥哥好漂亮啊。”
叶清逸见多了巫离穿白色的衣服, 再者就是深紫色也是暗色系的, 第一次见他穿这么鲜艳的红色,有被惊艳到,是真的很漂亮, 比女孩子都好看。
周衡眼睛都直了, “大祭司长的真的比女孩子还好看。”特别是换上大红色的嫁衣, 更明显了。
“还剩下最后一道程序, 等我帮他挽个发就好了。”女孩妈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套发饰。
就算是做戏也要做全套, 挽好头发,带上凤冠,蒙上红盖头, 一个完整的新娘装扮才算完成。
这时原本一直很听话顺从的巫离却不愿意了。
“不能挽发。”巫离态度坚决的拒绝。
大家愣了一下, 没想到他会这么反感挽发。
“不想挽发就不挽吧。”看他这么抗拒,叶清逸大概能猜到为什么, 可能就是苗族男生不能挽发之类的。
毕竟她看过巫离放开头发和束发, 确实没见他挽过头发, 不想挽发就不挽,反正都是假扮的,应该没太大的关系。
“可是……”女孩妈妈欲言又止,“可是不挽发的话,没有头发凤冠发簪之类的支撑起红盖头,容易被看出端倪。”
“没事……”
“如果是阿逸的话,可以。”叶清逸还没来得及说话,巫离又开口了。
这下大家隐隐的也能猜到为什么了,可能是巫离他们苗族部落的一些习俗或者禁.忌,男子不能随便让人帮忙挽发,如果挽发的那个人是心上人或者妻子的话,就可以。
女孩妈妈一听,赶紧把手中的发饰交到叶清逸手里,“那就让姑娘来吧。”
叶清逸:……
好吧,她来也不是不行。
叶清逸也不是没挽过头发,以前也给同门的师姐妹挽过头发,后来一般都是给自己挽,给男生挽头发还是第一次 。
想起苗族的一些禁.忌,叶清逸还是忍不住先问:“在你们苗族女生帮男生挽头发有什么意义吗?”如果是那种意义太深刻她还是得考虑一下。
就像两人的关系,怎么认识的,又有什么纠葛,等等一切东西,巫离一直说,以后她就会知道的,但是以后谁又能保证事情真的会按照他认为的那样发展。
毕竟未来是不可控的。
“阿逸不要有心里压力。”巫离眼角弯了弯,“也没什么特别的意义,就是千仡寨男女的头发不能随便给别人触摸,如果是喜欢的人或者亲近之人才可以。”
“阿逸是喜欢之人,所以,可以。”
*
等叶清逸再次从房间出来,屋外已经响起声。
“李和,开门!到时间了,赶紧开门听到没。”
李和在院内应着,“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方野看了眼时间,狗屁的到时间,离六点还差十几分钟呢,这些人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来敲门,明摆着就是欺负人。
这时大家也看到叶清逸出来了,赶紧上前询问,“怎样,都准备好了吧?”
叶清逸:“好了。”
李和眼睛亮了亮,“那我去开门。”
“等等!”叶清逸叫住人,“不是说还差十几分钟,别开门那么快,等到时间了再开。”
李和这才反应过来,对啊,他开门那么快干嘛,太快了反而容易让人怀疑!不愧是大师,连细节都把握的这么好!
接下来任凭外面的人把门敲得“兵兵乓乓”响,李和都不去搭理,只是偶尔回一句,“来了来了”就是不开门。
外面的人气得要死。
“李和,你再不开门我们就踹门了!”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早晚都要把女儿送走的,赶紧开门!”
“快点开门!”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几人才从房间里出来,叶清逸帮巫离盖上红盖头。
接着拿出符箓,掐指念诀。
李和瞪大了眼睛,尽管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看着面前的三人幻化成他们一家三口的模样,还是感到震惊。
叶清逸现在是村长老婆的模样,方野则是村长的模样,至于巫离则是小女孩,周衡就不跟着他们去了,他和村长在这边处理后面的事情,到时候请村里人过去看戏。
“好了,我们出发了,你们进屋里躲躲,暂时别让村里人发现就行。”叶清逸嘱咐着。
李和抹了下眼睛,“那就拜托各位了。”
看着人进屋里了,方野才过去开打门,门外已经站满一堆人,除了几个轿夫,其他都是来看热闹的。
大家默默的看着他们三人,什么眼神的都有,有惋惜的,可怜的,皱着眉头不忍心的,但大多数都是冷漠的。
一开门外面的几个轿夫又是一阵骂骂咧咧。
“磨磨蹭蹭的,这么慢不是照样得开门!”
“赶紧让你女儿上花轿!别耽误了吉时,要是再惹河神发怒,你赔得起吗你!”
“还不快点!”
旁边还站着一个男的,神情傲慢,“赶紧的吧李和。”
叶清逸看了这人一眼,这人应该就是村长所说的,老巫师的手下,一个手下,那来这么大的优越感。
方野忍住想要揍人的冲动,学着村长的语气应着:“来了来了。”他上前去掀开花桥的帘子。
叶清逸则是扶着巫离上花桥,末了还要装作伤心的样子哭喊几声,“小蝶!”这着实有点为难她了。
老巫师的手下不耐烦的道:“哭什么哭,赶紧的都给我跟上!”
青雾山的习俗,女儿出嫁父亲母亲是要送花桥的,被选中祭祀的女生更甚,父母要牵着女儿走过长长的石桥,把女儿送到河中心的祭祀台。
轿夫抬起花桥,身子不受控制的晃了晃,几人懵逼的眨了眨眼,这个十二岁小姑娘居然这么重?都快赶上一个成年的男性了吧?
花轿晃了晃,老巫师手下心脏也跟着跳了一下,“你们几个干什么吃的,一个花桥都抬不稳!用点力,花桥出事,你们自己也可以去河里喂鱼了!”
几人被骂也不敢反驳,连连应是。
叶清逸和方野相视一眼,忍不住勾了勾唇,早知道她就在巫离身上贴上重力符,看不压死这些人!
花轿在路上平稳的走着,道路两边都是提着灯笼来看热闹的人,道路中间,前面的人提着灯笼,接着是敲锣打鼓的人,再就是花桥已经两边跟着,送亲的叶清逸和方野两人。
一路红灯笼火光摇曳,一路敲锣打鼓声喧天。
不知道的以为是村里哪家人嫁女儿办喜事,喜庆又热闹,谁又能想到这其实是让人去送死呢!
河岸边已经聚集了不少了,来的都是村里有名有威望的人,老巫师就站在人群中间,一群人静静的看着红色花轿离他们越来越近。
一个男子给老巫师行了个礼,“长老,这样真的可以平息河神之怒吗?”想到花轿里的姑娘才十二岁,有点于心不忍。
还没等老巫师开口,旁边的人先开口斥责他:“程实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相信我们长老说的话吗?”
“就是,那你倒是说说,长老的话不可信,还有谁的话能信,还是说你有更好的办法?”
另一个继续道:“哦,我记得程实兄的女儿也十六七了吧?难道你觉得你女儿比村长的女儿更合适?”
提起自己的女儿,男子脸色变了变,赶紧回道:“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担心这样还不能平息河神之怒,还会继续遭殃,没有不相信长老话的意思。”
“行了,别吵了。”老巫师看着越来越近的花轿,“当然可以平息河神之怒,只要大家都遵守之前的规律,就不会有什么事。”
几人低下头,程实也跟着低下头,异口同声,“是,我们一定谨遵长老的话。”
不一会轿子缓缓上了台阶,接着在这些人面前停下。
“长老,人带来了。”老巫师手下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接着带着几个轿夫退离花轿边缘。
这里村长也告诉他们了,父母可以不用退场,要跟轿子里的新娘一起,接受巫师的作法。
叶清逸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此时的他们处在一个河岸上,河岸的另一边往下走有一段很长很长的石桥,石桥上挂满了红色的灯笼,一直延伸到河中心,河中心有一个类似亭子的高台。
亭子正正方方的,除了有个顶之外,四周都是空的,亭子上方挂着几个灯笼,有风吹过,红色的灯笼飘摇,等会她和方野要把巫离送到那个亭子上。
叶清逸眼神猝不及防和拿着手摇铃的巫师相撞,她也不闪不避,就这样盯着他看,虽然她对自己的障眼法很有信心,不过还是想看看巫师到底能不能看得出来。
只见巫师看了她几秒后,很快就避开她的视线,拿着手摇铃,嘴里念念有词在花轿周围念经转圈,甚至还跳起了她看不懂的舞。
时不时的点燃一个符箓,撒一点大米。
叶清逸有点想笑,连他们最基本的障眼法都没能看出来,算什么巫师?不就是个坑蒙拐骗的神棍!
叶清逸就这样冷眼看着巫师表演完他的舞蹈,最后在巫离的花轿上插上几根香,做完这一切才算礼成。
接下来是请新娘出轿。
“父母请新娘出轿,闲人回避。”
在这里新娘出轿,只有父母能在身边,其他人都要回避,说是为了避免新娘身上沾染了别人的气息,河神不喜欢。
离谱的规矩倒是一套一套的,不过也好这些人离得远,方便他们干活。
最乐意他们离开的就是方野了,那些人前脚刚走,他就拿出手机出来,点开直播间。
这种喜闻乐见的河神新娘剧情,粉丝们最喜欢了,他也问过他师父能不能直播了,他师父说可以!随便他!
现在时间不晚,才晚上九点多,刚好是大家回到家,吃完饭休息的时间,他一开直播,立马有许多的粉丝加入直播间。
刚开没多久,直播间人数一直向上飙升。
【野崽,今天很早哦,才九点多就开直播了,活久见呢!】
【距离上次直播也过去好几天啦,上次那个实验岛情况怎样啦?你拍的照片能用吗?】
【今天直播的内容是什么?我看到一顶红轿子,又是鬼嫁娘之类的吗?有点刺激!】
现在直播间的观众已经不像以前在质疑他是炒作之类的,对于直播间的灵异事件接受程度远远大于从前。
网友不说方野都忘了实验岛照片的事,他平时也不喜欢拍照很少去看相册,一下子给忘了。
他回复着:“照片我给忘了,等这个事情结束我翻翻相册看看,还存在我就发出去。”也算是给历史留下证据。
至于今天的直播,他笑道:“今天直播的内容大家应该会喜欢,叫河神的新娘。”他转换了下手机的摄像头,换成后置的,“看到这顶红轿子了吗?里面坐着的就是河神的新娘。今天是一年一度的河神娶新娘的日子,我和我师父现在要把‘她'送到河中心的亭子,把新娘献祭给河神。”
不愧是大家喜闻乐见的故事,他和一说完,弹幕疯狂翻滚。
【河神的新娘?真的有河神吗?新娘是谁啊?要嫁给河神都不知道河神长什么样,也太惨了吧。】
【肯定是假的啊,都什么年代居然还有这种习俗,太可怕了吧!】
【被献祭的那些女孩最后怎样了?一年一度,岂不是每年都有女生被献祭给河神?艹!什么鬼,怎么又是女生,就没见过献祭男生的,乌鱼子!】
方野自然看到了大家的吐槽,他也觉得无语,“河神什么的当然是假的,今天我师父就是来除掉这个作祟的精怪的……”
他还没说完,远处就响起一阵鼓声,是让他们带着新娘出轿的信号。
方野也不好再说啥什么了,“现在我们就要带着新娘去亭子那边了,顺便带大家看看,所谓的河神长什么样。”
这边听到鼓声的叶清逸撩开轿子的红帘,把手伸到巫离身前,“手给我。”
巫离头上还盖着红盖头,看不到前方的路,自然是需要人牵着带着他走过那小石桥的。
屏幕前的粉丝们屏住呼吸,期待着花轿里的新娘。
新娘缓缓抬起手,修长白皙节骨分明的手掌搭在叶清逸的掌心,微弯下腰,准备从轿子里出来。
新娘已经微弯下腰,头上的盖着的喜帕还是不可避免碰到了轿帘,眼看喜帕就要滑落,叶清逸的手及时拉住,又把喜帕拉回原来的位置。
粉丝们紧张的看着这一切。
【其实我还挺期待红盖头掉下来的,想看看新娘长什么样。】
【哈哈哈哈我也是!刚刚心里一直喊着掉下来掉下来,奈何叶清逸反应太快了,一下子拉住了红盖头】
这时巫离已经牵着叶清逸的手从花轿里出来了,粉丝们也发现了不对劲。
【这个新娘好高啊!不会是男生扮演的吧?】
【对啊,野崽的师父牵着‘她’,‘她’居然比野崽的师父还高半个脑袋!】
【应该是男生,居然有男生愿意扮新娘!想知道这个男生是谁!】
一直以来,方野的直播间出现的就是他和叶清逸,其他都是鬼魂,几乎没有第三个人,大家都很好奇会是谁。
方野神秘的笑了一下,“是男生扮的没错,小女孩害怕不想来,我们来过的男生又多,只好找男生扮演新娘了,虽然是男生扮的,但是也是个很漂亮的新娘,不比女孩子差,大家可以期待一下。”
他这么一说,更引起了,大家的好奇心。
【野崽这么一说,我突然不想看打怪,更想看新娘子了。】
【想看+1】
【我今晚就不睡觉了,我要蹲新娘子!】
此时的天空早已经暗了下来,夜色笼罩,前面和两旁都是是黑压压看不到边的河道,只有中间挂着红灯笼的小石桥是亮着的,叶清逸此时手里提着红色的灯笼,另一边手牵着巫离,身后的巫离也完全信任她,任由她牵着,两人平稳的走在小石桥上。
大红色的嫁衣在灯光照耀下愈发的红艳,成了黑漆漆夜色里唯一的一抹亮色。
三人都没有说话,特别安静,只有流水声潺潺,风声簌簌,画面宁静又美好。
粉丝们也看呆了,一时间忘记发弹幕。
只是再好看,路也有走完的时候,三人上了亭子,把巫离带到亭子中间,亭子中间放着一把椅子,这便是河神新娘坐等河神的地方。
把人带到规定的地方后,叶清逸和方野就要离开,这也是村里的规矩,新娘父母把新娘送到河中间亭子后,就要离开,还不能回头,回头会惊扰河神。
叶清逸他们当然不可能会离开,她握了握巫离的手,“不用担心,我们不会走,就在你身边。”
接着她拿出纸片人,掐指念诀,纸片人幻化成她和方野的模样,拎着灯笼往回走,而他们则是用隐身符把身形藏起来。
离河岸不远处小山丘,亭子上。
老巫师和几个家族的人,见人已经往回走,新娘坐在亭子中间,等待着她的河神的到来,一切井然有序的进行着,满意的点了点头。
有人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可以回归以前的生活了。”
“是啊,希望这次能平息河神的怒气,让我们回归安静平和的日子。”
“走吧,回家了,不要惊扰了河神来接他的新娘。”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在河中间的亭子上坐了将近两个小时,现在已经初秋的天气,到了夜晚气温比白天下降了不少又是河边,风一吹有些冻人。
“冷吗?”叶清逸虽然用了隐身符,但一直都在巫离的身边,陪他一起坐着。
红盖头下看不到他的神情,听见他声音淡淡的,“还好。”
叶清逸拿出一个驱寒符,放在他的手里,“你身体不好,还是不要着凉的好。”
方野在旁边眼巴巴的望着,他也冷,被风吹得都起鸡皮疙瘩了,他师父怎么不问问他呀!
呜呜真的是区别对待呢!不行,下次他也要学习一下驱寒符怎么画,冬天快到了,到时候肯定用得上。
一低头看见屏幕前的粉丝都在问他冷不冷,还好他有粉丝关心,等了两个小时手机快没电了,还好他带了另一个手机,重新登上直播间,方野正准备说点什么,就听到一声口哨声。
接着“咕噜”一声,海底有什么东西冒了上来。
“来了。”叶清逸出声提醒。
站起身走到栏边查看情况,方野握紧手中的手机也跟在她的身后,天色太黑了,他们看不清河里到底有东西,只能听见那东西“咕噜咕噜”的声音。
很明显是有人在召唤它,它才出来的。
又是一声口哨声,那“咕噜咕噜”的声音越来越近,能清楚的听到那东西就在他们的脚下。
叶清逸紧盯着水下的动静,手中的桃木剑已经蠢蠢欲动,准备好随时出去应战。
突然身后传来“咔嚓”一声,是什么东西打开的声音。
“不好!”叶清逸反应过来,回过身便看到,原本巫离坐着的地方断裂开,出现一个方方正正的洞口,底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洞。
“巫离把手给我!”叶清逸一个箭步冲上来,勉强捉住巫离伸过来的手。
但她忘了,巫离是男生她是女生,加上冲上来的惯性,没把人捉住,反而被拖进黑漆漆的洞里。
“师父!”全程就这么两三秒的时间,方野完全来不及反应,眼睁睁的看着两人掉下去。
直播间的粉丝们自然是看到了,刚刚还在的两人说消失就消失。
【完蛋了,掉下去了,怎么办?】
【靠!谁能想到还有个机关在亭子上等着呢!】
【那精怪不会就在下面等着吧?那掉下去岂不是直接掉进精怪的嘴里,必死无疑了!】
方野正要冲过去,只见洞内金光一闪,接着是幽蓝光。
巫离揽着叶清逸的肩膀,脚踩幽蓝蝶从洞口出来了,神奇的是巫离头上的红喜帕还没有掉,完好的盖在他的头上。
然而他上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扯下头上的红喜帕,精致好看的脸瞬间暴露在直播间。
只见屏幕里,男人身披红色嫁衣,一头乌黑的长发半挽着,头戴凤冠,肤色苍白,眼神冷厉,俊美无比。
直播间观众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卧槽!请原谅我词穷,只能用最基本的语言表达内心的震撼,新娘子的颜值是真实存在的吗?太好看了吧!】
【我的妈呀,我已经不知道怎么形容了,只会说新娘子也太他妈好看了吧!】
【!!!野崽,这人是谁,姓甚名谁,三分钟我要他的全部资料,呜呜呜好好看!】
【楼上姐妹你就算了吧,那‘新娘子’明显就是喜欢叶清逸的,眼睛都要粘在叶大师身上啦!放弃吧大家!】
【呜呜,他们两人都好好看,真的好般配啊!】
不知道已经在网上掀起不少热度的叶清逸和巫离两人,此时面色凝重的盯着亭子外的水域。
刚刚在洞底下他们大概已经看清楚那只精怪了,是只鲶鱼精,体型还不小,完全有能力一口吞了整个亭子。
此时的河底波涛汹涌,“咕噜咕噜”的声音一直持续不停。
突然水中冒出一个巨大的鱼尾巴,鱼尾扫过河面,带起巨大的水柱,往亭子这边袭来。
叶清逸赶紧扔出一个符箓回击,掐指念诀,符箓在半空中发出金色的光芒,光芒越来越大,渐渐形成一个圆形盾牌挡住巨大的水柱。
鲶鱼精见水柱没什么威力,又继续煽动尾巴,泼动河里的水淹过河中亭,河里的水被它搅得天翻地覆。
叶清逸这边是没事了,但是河岸边的渔船全被它搅翻完。
见状,叶清逸拿着桃木剑往前走去,“你们保护好自己,我去宰了它。”
说完毫不犹豫的往下跳,她用了驭水符,跳进河里也跟在平地行走一样,只不过她刚跳下去,还没动到水,立马被一群幽蓝蝶接住,每走一步都被这些幽蓝蝶稳稳的接住。
叶清逸莞尔,有这个那更方便了。
粉丝们看着一人一鱼斗法,正看得津津有味,又被这幽蓝色的蝴蝶惊艳到了。
【本来以为人已经很好看了,现在看这些幽蓝色的蝴蝶更漂亮!】
【呜呜是的,比萤火虫还好看,要是有漫天的幽蓝色蝴蝶肯定很好看!】
【人家是步步生莲,叶大师是步步生碟,太漂亮了!】
【今天本来以为是来看鬼怪的,没想到是来看视觉盛宴的!】
这边,漆黑幽暗的夜空中,幽蓝色的蝴蝶散发着星星点点的幽蓝光,叶清逸脚踩着这些幽蓝光,很快闪现到鲶鱼精面前。
鲶鱼精感觉到危险,闷头扎进河里,巨大的鱼尾反扑叶清逸身上。
叶清逸身形一闪,巧妙的躲过它的攻击,手中的桃木剑也随着而去,擦过鲶鱼精的鱼尾,鱼尾瞬间被划出一道血痕。
鲶鱼精吃痛发出刺耳的叫声,缩回河里,尾巴煽起几个巨大的浪花。
叶清逸也没躲避,而是掐指念诀,用符箓挡下了浪花的攻击,如果她躲开了,受到攻击的就是在河中亭的巫离和方野,巨大的浪花也会淹没河岸上的田地。
只不过那鲶鱼好像看出了叶清逸的顾虑,不断摆动受伤的鱼尾,又是几个大浪花袭来,叶清逸压得往后退了几步。
幽蓝蝶似乎想要帮她,不断有幽蓝蝶飞到符箓前,试图用自己的力量和符箓一起挡住这些浪花。
叶清逸笑了下,“小东西,回来吧你们挡不住的,我来就好。”
幽蓝蝶似乎听懂了,又飞回她身边,在她身边环绕,有的甚至停留在她肩膀上,可惜叶清逸现在空不出手抚摸它们。
叶清逸没有再犹豫祭出桃木剑,“小剑灵,去吧。”
桃木剑在她身边转了两圈,接着冲出浪花,直指鲶鱼精的脑袋,鲶鱼精摆动着身体快速躲过桃木剑的攻击。
以为安全了的鲶鱼精继续煽动河水,谁知眼前一道金光闪过,桃木剑拐了个圈,直接插中它的眉心。
又是一阵刺耳的尖锐的声音,鲶鱼精疼得在河里肆意翻滚,一个接着一个的浪花扑面而来,叠加在一起的浪花有三四层楼高,隐天蔽日。
一张符箓已经难以抵挡这些浪花,叶清逸拿出第二张,两只手同时掐指念诀,金光骤然猛增,这才挡下浪花。
身后河中亭内,方野手机还在直播,观众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到了。
【这浪花让我想起了世界末日的海啸,真的很恐怖!!!】
【不愧是叶清逸,好强啊,一个人就挡下了这么大的浪花!】
【看这个比看电影的打斗还好看!呜呜也不枉费我蹲了两个多小时!】
而那边,翻滚了好一会的鲶鱼精渐渐的没了力气,又摆弄了几下鱼尾后终于安静下来,漂浮在河面上一动不动。
没有鲶鱼精的摆动,浪花也渐渐失去力量缓缓的退回河里,最终河面归于平静。
此时的桃木剑还插在鲶鱼精的眉心,叶清逸也不着急召回,而是先回了河中亭。
巫离就站在围栏边等着她,见她回来徒然松了一口气,霎时众多幽蓝蝶骤然散去,消失在夜空中,而他也脱力一般,身体晃了晃,叶清逸及时扶住他。
他顺势把脑袋靠在叶清逸肩上。
叶清逸眉间微蹙:“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早知道就不用他的幽蓝蝶了。
巫离的脑袋在她肩上蹭了蹭,“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躲在柱子后面瑟瑟发抖的方野此时也才敢出来,他有巨物恐惧症,刚刚看到那隐天蔽日的浪花,脚都是软的,可惜他没有人可以靠一下!
每天都在吃狗粮!
和他一起吃狗粮的还有直播间的观众们。
【呜呜呜,好不容易看到一个好看得不行的美人,结果美人心有所属,还没恋爱呢就失恋了,呜呜呜】
【害!谁不是呢,不过叶清逸和他好般配啊,大佬和她的小娇.妻呜呜呜,好好嗑!】
【对啊,刚刚‘新娘子’跟大佬撒娇了吧,我没看错吧,蹭蹭了!好甜!】
【现在野崽直播间无敌了吧,又可以看捉鬼,还有美人,甚至狗粮!】
【哈哈哈楼上总结的太对了!】
*
“叶大师,大祭司,你们没事吧。”
等叶清逸三人上岸时,河岸边已经围满了拿着灯笼的村民。
村民们见他们上来,又看到一身红嫁衣的巫离,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这……怎么穿着嫁衣的是个男的?”
“村长,这是什么情况!你又在搞什么鬼!”
“就是啊,刚刚那些水浪声和刺耳的声音都是你们搞的鬼?”
李和赶紧把今天的事跟大家解释了下,“河里面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河神,是精怪在作祟!”
村民们根本不相信,“你说精怪就是精怪吗?精怪在哪里,怎么都没看到?”
“李和啊,你是想害死我们不可,居然敢说河神是精怪!”
村民吵吵嚷嚷的,吵得叶清逸头疼,她掐指召回桃木剑,顺便把鲶鱼精的尸体带了过来。
原本还在吵的村民看着河里惊呼出声,“真的有东西,在的河里!”
话落其他村民纷纷凑上去看什么情况,“好大的一条鱼!”
“这不就是那天强子看到的,吃人的巨大怪物么!”
“就是这个怪物,上次我跟陈老四去打鱼,也是看到这个怪物在河里面游来游去,要不是我和老四机智赶紧回来,我们人也没了!”
“还真的有精怪啊,好像是鲶鱼,是鲶鱼精!”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老巫师带着几个家族的人匆匆赶到。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大晚上的不睡觉,聚集在这里干什么!”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
老巫师一来,村民立马给他们让路,村民恭恭敬敬的回答他们,“这几人杀了河里的精怪。”说着指了指河岸边。
其中有人瞪大了眼睛,“我去!还真的是精怪啊!那么大只!”
旁边的人戳了戳男子,男子才发现自己震惊过头了,立马闭上嘴,退回人群内。
老巫师神色微怒的走上前,“你们怎么肯定这就是精怪,要是这鱼是河神的手下,你们把它当精怪杀了,触怒了河神是要受到惩罚的!”
他的话一出,原本还有些高兴的村民们脸色一变,这里的人已经习惯了听从老巫师的话,此时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色慌张。
叶清逸觉得还挺好笑的,这不就是强行洗白么!
“吃人的东西不是精怪是什么?那你倒是说说你怎么就确定他不是精怪是河神的手下?你又见过河神?”叶清逸原封不动的把他的话还回去。
“你!”老巫师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玄门天师都知道吃人破坏大家生活的都是精怪,都要除之而后快,只有你把这东西当所谓的河神手下。这东西不会是你养着出来害人的吧?”
老巫师气急怒斥:“胡言乱语!”
叶清逸声音清晰:“我有没有乱说,大家去河中亭看看就知道了。”正常人的祭祀台,怎么可能会在河中亭上故意留这么一个洞方便喂鱼的?
村民们听到这话,都蠢蠢欲动的,没有喜欢这种被所谓的河神,精怪控制的生活,特别是有女孩的家庭,战战兢兢的,生怕下一个被选中的新娘,就是他们家。
如果真的是有人在背后搞鬼,那就意味着他们这些年,一直生活在别人的控制下,而那个河中亭是老巫师和几大家族的人合力建造的,一直不允许大家过去,哪里有什么谁都不知道。
有的村民已经转身。
“我看谁敢过去!”老巫师手杖敲在地上,声音严厉:“河中亭那么神圣的地方,岂是你们随随便便就能去地方!”
叶清逸摇摇头,这个老头子怎么这么固执呢。
“你说不能随便去,那我们也去了,还从哪里回来了,更何况我们是乡外人,按照你这么说的话,哪里岂不是已经脏了?”
“我不管,我就要去!”人群中,突然有人先开口了,女人声音哽咽:“我就是死也要去看看,看看哪里到底有什么东西!我不能让我女儿白白送死!”
“就是,不管怎样我们都要去看看!我们需要一个真相!”
“要是没什么东西,你们还怕给人看么!”
一个人站出来了,后面就有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几人约着匆匆忙忙的走上石桥。
村民内心也开始动摇,“如果真的是精怪在作祟,现在精怪被杀了,那我们以后是不是就不用把女孩子送去祭祀了?”
“也不会有河水淹了农田,渔民被河怪吃掉的事情发生了。”
“河中亭是长老和几个家族的人合力建的,如果真的是有人在背后搞鬼,他们肯定跑不掉!”
叶清逸打量了一圈周围的人们,刚刚鲶鱼精出来时的口哨声分明是人吹的,是他在指挥鲶鱼精的行动,他们听到口哨声离他们不远,说明这个当时人应该也在岸边,要是离得远根本不会这么清晰。
在岸边的话,鲶鱼精把河水搅成那样,他不可能全身而退,至少鞋子或者裤脚都会沾染上水渍。
她的视线在巫师以及他身后人的身上转了一圈,几人也在互相打量着彼此。
叶清逸注意到最前面的人眼神在一直躲闪,他的裤脚也是湿的,鞋子还沾上泥土,最主要的是,胸口好像藏着什么东西,鼓了起来。
叶清逸悄悄拿出纸皮人,掐指念诀。
只见纸片人嗖的一下,冲到那人身前,再出来身上挂着一个黄色的口哨!
“口哨!”方野瞪大了眼睛,“就是他,是他用这个口哨指挥着那个鲶鱼精吃人的!”
所有人把目光投向前面的男人。
谁知男人不仅不着急辩解,反而笑了起来,“不就是一个黄色口哨么?一个口哨又能证明什么?凭什么说就是我指挥的?”
男人一点也不慌张,反正现在鲶鱼精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他倒要看看这些人能拿他怎样!
作者有话说:
文案梗已经出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