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不是你想要个表现机会？
对于谢旸今晚这一系列迷惑行为来说, 铁啾表示恕不奉陪。
她跟在身后问：“现在几点了？”
谢旸准确报出墙壁上挂钟的时间：“三点四十五。”
铁啾故意说：“你也知道啊，麻烦去睡觉好吗？”
谢旸问：“你游戏机呢？”
铁啾问：“你真不睡啊？”
谢旸说：“睡不着。”
“你等等。”
铁啾说完，转身回了房间。
她拿来游戏机, 回来时边走边招手向谢旸示意：“跟我来。”
谢旸蹙眉提醒：“那是我房间。”
“知道。”
两人来到卧室, 铁啾将游戏机放在床柜上，回头看谢旸。
她努了努嘴示意：“躺上去。”
谢旸没动。
铁啾暗叹一声, 上前去扶他。
谢旸重新坐回床上, 他猜到了女生接下来想说什么。
果然，铁啾将游戏机扔给他，声音倦意十足：“游戏机给你了，你要玩多久玩多久, 睡不着也可以听听我之前推荐给你的那些电台，我太困了，我要睡觉, 拜拜。”
她说完撒腿就要跑。
“等等。”谢旸在身后喊住她。
铁啾回头，眼神在询问。
谢旸说：“没什么。”
「……」？？
耍人呢？
*
晚上的事，很快被铁啾抛之脑后，第二天，她一觉睡到自然醒。
洗了个脸才走出房门, 路过谢旸房间，她下意识驻足看了一眼。
今天门是开的, 铁啾脚尖转换方向走了过去。
刚在门口探头, 谢旸就注意到了她。
铁啾扬起一抹笑：“早啊。”
谢旸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低头整理袖口。
铁啾好奇：“你这是醒了还是昨晚一直没睡？”
谢旸说：“睡了。”
铁啾哦了一声, 她注意到他的穿着, 奇怪问：“你今天也要去公司吗？”
“嗯。”
铁啾想起昨晚的话, 嘀咕一句：“你不是说今天要我和你一起去个地方吗？”
难道是她做梦？
谢旸说：“上午有个会，结束后再去，我到时联系你。”
他说着，从桌上拿出一个盒子递了去过。
“给。”
铁啾问：“这什么？”
谢旸：“手机。”
铁啾：“送我的吗？”
谢旸：“嗯。”
铁啾惊喜接过，一面道：“你怎么会突然送我手机？谢旸僵着脖子没说话。
准备拆盒前，铁啾停顿了一下，偏头说：“我要走流程客气一下吗？”
谢旸嗤笑一声：“赶紧拆吧。”
铁啾问：“你昨天说让我早上来找你是要给我这个吗？”
谢旸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铁啾顿时感动：“我还打算今天去买的呢，你这太及时了，谢谢，你真好。”
不同于上次的阴阳怪气，铁啾这回真诚无比。
谢旸无所适从地摸了摸脖子，转身走去衣柜那边，他打开抽屉，挑选领带。
纠结时，有人给出提议，铁啾来到面前，说：“要不就用我送你的那条？”
谢旸看了一眼，拿出来递给她。
“你会吗？”
铁啾啊了一下，愣愣问：“要我帮你啊？”
谢旸说：“不是你想要个表现机会？”
“呃……”什么啊，她哪有！
正无语，谢旸收回手，说：“不会算了。”
铁啾不甘示弱：“谁说我不会，这个不就跟小学生系红领巾一样简单。”
她说着拿过领带就往谢旸头上套，信誓旦旦。
但很快两人肢体逐渐变得不自然起来，因为面对面，他们又挨得很近。
目光第二次不约而同对视上的那刻，两人再度一致后悔起刚才的话。
谢旸主动打断说：“还是我自己来吧。”
铁啾顺势点头：“哦，好。”
他伸手，她收手，但皮肤还是不经意的擦过，在手背留下一道不轻不重，但无法忽视的触感。
铁啾飞速将手背在身后，转身去拿手机。
“我饿了，先下楼了。”
说完，她拔腿溜了。
看着女生急促离开的背影，谢旸难解地蹙了蹙眉，跑什么？
——
下楼跑了会步，休息时，谢旸已经出门了。
铁啾拿着新手机研究了下，重新下载了一些软件，她点开微信查看消息。
列表里，经纪人给她发了一些资料过来，以及近期的通告调整。
铁啾回复完，上楼接着去看剧本。
上午十一点，谢旸开完会打来电话。
男人言简意赅：“下楼。”
铁啾问：“我们去哪呀？”
谢旸说：“你先下来。”
铁啾穿鞋：“哦。”
上了车，铁啾窝在椅座里瞄他。
谢旸被他看得毛骨悚然，也斜眼瞥她。
铁啾咕哝说：“你就别神秘了，越不说我越好奇。”
谢旸露出顽劣的笑：“那就继续好奇吧。”
铁啾切一声，坐正身姿：“有什么不能说的，最后还不是知道。”
在疑惑和好奇神秘中，最后，谢旸带她来的地方竟是他之前住的别墅，铁啾上次来过。
这里还是纤尘不染，铁啾站在客厅，回头问：“你怎么……”
谢旸打断说：“能不能别问，因为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你的那些好奇。”
铁啾走过去说：“可我忍不住。”
谢旸退了一步：“那你问，我不一定答。”
也行。
铁啾继续刚刚的问题：“为什么突然来这里，你要搬出来了吗？”
谢旸说：“不是。”
铁啾重复：“那我们来这里是？”
谢旸沉默着没说话。
好吧，铁啾耸耸肩，这可能是他不想回答的问题之一。
她刚放弃，谢旸却迟来地说出答案：“想来找回一下自我。”
说完，他往落地窗前走去，停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铁啾走过去，问：“你之前都是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谢旸嗯了一声。
铁啾：“包括你受伤之后也是吗？”
谢旸还是嗯了一声。
能很清晰地感受到，谢旸这次并不像之前那样竖起防备，他能透露，铁啾也趁机也想了解更多。
她问：“那你是什么搬回谢家的？”
谢旸回：“那次自杀之后。”
……
其实这个问题，铁啾问出口的同时心里就已有猜想，但她意外的是，谢旸没有避讳地和她说了。
两人不约而同都想到了海边那次，沉默了一会，铁啾大着胆子试探问：“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谢旸偏头看过来，眉梢微挑。
铁啾补充说：“作为交换，你也可以问我。”
谢旸还是那句：“你可以问，我不一定答”
铁啾问：“如果你脚好了，你会选择继续旅游吗？还是像现在这样去接手公司的事？”
谢旸沉默了。
大概两分钟，空气里都是一片安静，铁啾摊摊手说：“没事，我随便问问，你不想……”
“不是。”谢旸打断他，如实说，“你问得太意外，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你。”
铁啾：“你也不知道吗？”
谢旸：“嗯。”
铁啾点头，换话说：“那换你了，又想问我的吗？”
谢旸沉默了一秒，说：“有一个。”
“就一个吗？”
“或许不是。”
铁啾笑，学他：“那你问，但我也不一定回答。”
谢旸开门见山：“你后悔自杀吗？”
心照不宣，两人都知道指的是什么。
铁啾说：“我庆幸我那时候怂了。”
谢旸无解地挑了挑眉。
铁啾捏着裙子，垂眼说：“我怕死，就觉得现在活着还挺好。”
谢旸笑一声：“你能遇到什么样的事让你做出那样的行为。”
铁啾反驳：“再渺小的事也有可能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谢旸不再多言，他有时候会想，自己不讨厌铁啾的原因，或许是和海边那次的感觉一样，他觉得他们像同类人。
空气里渐渐安静了下来，铁啾不想气氛过于沉重凝固，她转移话题问：“接下来做什么？”
不可能就只发呆光站着吧？
谢旸转动方向，往杂物间走。
铁啾也再次光顾了这里，但和上次不同，这次是主人亲自对她开放。
谢旸行动不便，铁啾充当工具人全程帮他把箱子从架上搬下来。
“你要找什么，我帮你？”
谢旸说：“不用。”
他好像真的不用，也并不像在找什么东西，而是什么都看。
铁啾看着他翻过的照片，不吝啬地夸赞道：“我发现你拍照挺好看的，你学过吗？”
谢旸闲散搭话：“自学过。”
难怪。
铁啾拿起一张照片问：“这是哪里？”
谢旸瞥了一眼，报出一个铁啾并不了解的国外地名。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铁啾第一次听谢旸讲了很多之前遇到过有趣或印象深刻的事。
久违的，谢旸也难得这么有交谈欲，这种情景，只有以前在大学时，他才和室友们滔滔不绝讲个不停。
原本以为这些东西谢天早就帮忙扔了，没想到还留着。
谢旸从箱子里翻到了那个相框，他翻到背面，上面字迹张狂地写着他过往臭屁留下的称号——探险家。
仅两眼，他重新放了回去。
翻看这些东西就像是解封过去的记忆，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面对一个陌生又熟悉的自己。
谢旸从回忆中抽神，侧头看了一眼，铁啾已经不在。
大约三分钟后，女生回来了。
谢旸随口问：“你去哪了？”
铁啾扬了扬手机：“接了个电话。”
“电话需要跑这么远接？”
话一出口，谢旸也不清楚自己这是什么语气。
他状若无意地扫了铁啾一眼，好在对方并没有什么表情。
谢旸顿时也没在意了。
铁啾说：“我怕吵到你，我过几天有个采访，我和魏枫刚刚在商量口径。”
谢旸敛眉：“采访需要两个人一起去？”
铁啾点头：“毕竟是因为绝佳拍档才请的我们。”
谢旸遽然沉默，半晌才不轻不重地「哦」了一声。
*
从别墅出来，已经下午一点了。
铁啾没有急着找吃法的地方，而是大着胆子试探问谢旸：“能问你一个交心的问题吗？”
两人一前一后慢慢走着，影子在地面缓缓跟着移行。
谢旸已经习惯了她这总爱发问的习性。
他说：“什么？”
铁啾问：“你现在还会有自杀的念头吗？”
她是害怕今天的事情会让他像上次那样吗？
谢旸在原地停下，铁啾在后面跟着驻足。
空气有些安静，日光灼热又刺眼。
良久，谢旸给出回复：“不会了。”
“真的？”
“真的。”
作者有话说：
周末愉快！下一章应该是剧情章了，虽然我剧情写得垃圾，但该走还得走哈哈，最后求求收藏，啾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