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卖果
聂元看着妈妈。但她的妈妈却看着自己的丈夫。
“能不能去?”如果留女儿一个人在家, 那她也得留在家照看,而实际何淑画自己是想上山的。
聂泳平看了眼白白嫩嫩胳膊,一脸无奈, “给元元穿件秋天的长袖, 还有把脸和脖子脚都包好再上山。”最终还是同意了带女儿上山。
“啊呜!”聂元欢呼一声,高兴地在何淑画怀里扭来扭去, 何淑画双手紧紧地抱着, 怕她掉地上。
她心里感叹女儿真的好好动, 活力十足。
“叭!”脸上突然被亲了一口, 何淑画一愣, 湿湿软软的嘴唇还贴在她脸上,然后又是一口, “么嘛!”
好妈妈好妈妈好妈妈!
一定要亲亲你!
何淑画难得地脸红了,元元这么热情, 她好难招架啊。
聂泳平看着亲热的母女俩,唉了一声,认命地去拔草, 拔完草一家三口回了家, 给聂元一番包装, 才扛着出头背着背篓上了山。
这回聂元说什么也不愿意坐在背篓里了,她朝聂泳平张开手求抱。
“阿巴阿巴阿巴!”看着聂泳平迟迟不动,聂元急得探出身体, 直叫着。
聂泳平看着女儿终于知道焦急了, 笑了笑,“这下知道爸爸了吧, 刚才不是只知道妈妈吗?”
聂元大眼睛呆呆地看过去, 恍然大悟, 原来爸爸是吃醋了。
等到了聂泳平怀里,聂元抱着爸爸的脖子,扯开了脸上包着她脸的衣服,如法炮制,亲了亲爸爸的脸颊。
她伸手摸了摸聂泳平的头,“阿巴阿巴阿巴!”
爸爸你也是好爸爸,我也亲亲你!
聂泳平惊喜地瞪大眼睛,这还是女儿第一次亲他。
父女俩四目相对,聂泳平看着女儿纯真无暇的大眼睛,忍不住咧嘴。
女儿就是好,对她妈妈好,对爸爸也不厚此薄彼。
聂泳平被女儿哄好了郁闷的心情,很快又严肃起来了,他帮聂元把脸重新包好,叮嘱道:“到山上不许扯脸上的衣服,懂吗?!”
“嗯嗯!”聂元脑袋跟小鸡啄米一样直点头。
抱着女儿爬山,聂泳平也不见得累,不多时,一家三口就到了山上的平地。
三人在这里稍做修整,这里经常有村里人来,所以基本是做一个歇脚的地方。
“再往里走走。”聂泳平带着母女俩沿着小岔路再往里走,聂元只感觉眼前的树木越来越密,越来越凉爽。
大概走了五分钟,他才停下来。
“就这里吧,这里我也来过两次,野菜野果是有的,淑画,你带着元元,我去砍点柴火。”
何淑画点点头,接过聂元,把她放在背篓里,背在背上,“元元,难受就叫两声。”
聂元“嗯嗯”点头。她好奇地看着四周,身临其境和隔着一层介质看,真的完全不一样。
聂元没忘了她上山的目的,开始启动搜查程序,她要看看这附近有什么好东西。
五分钟后,聂元停了下来,她拍了拍背篓。
“啊啊,哇哇哇哇!”妈妈,快放我下来!快当我下去!
女儿拍背篓拍得又急又用力,何淑画赶紧把女儿放下,“怎么了?”
聂元伸出小手指了指前方,“啊啊啊!!!”她发现了蜜蜂!!就在前面的树干中间!
妈妈快去看看!
“怎么了?往前走?”何淑画有点懂女儿的意思,但不确定所以问了问。
聂元指着的前面,和她现在站的地方没什么不同,野草树木成片。
“嗯嗯!”聂元望着妈妈,衣服包着她的脸,只剩下一双眼睛和鼻子。要是别的孩子早不干了,但是聂元愣是一声也不坑。
何淑画现在看着这么乖的女儿,倒是觉得愧疚了,她带着这么小的女儿上山,她妈要是知道了,肯定要骂她。
聂元抓着何淑画的手指,她一点也不怪妈妈,她也很喜欢上山,要是外婆在,肯定是把她盯得紧紧的,不允许她上山的。
感受着女儿软软的小手抓着她的大手,何淑画回过神来,把女儿放进背篓里,背着她往前走,既然女儿让她往前走,那她就往前走走看看。
这里的野草长得锋利,她要把女儿给护好了。
一路拿着砍刀,把碍事的野草砍倒,走了大概百米,何淑画突然停住脚步,此时离她大概20米的位置有一棵两人都合抱不了的大树。
她好像听到了嗡嗡的声音。这声音很像蜜蜂,何淑画仰头,并没有发现蜜蜂。
此时,坐在背篓里的聂元,也开始动起来了,她捶着背篓,弄出动静,示意何淑画把她抱出去。
何淑画却没有动作,“元元,先别动,等妈妈好好看看。”
她慢慢走近大树,随着越走越近大树,她听到的嗡嗡声就越大。
这下何淑画确定了,这大树的附近,应该是有一窝蜜蜂。
聂元急了,树的北面北面北面!
何淑画想到背上的女儿,也没敢走得太近,她想了想,回头去找丈夫。
她原路返回到原处,聂泳平已经砍完柴,在吃着什么东西。
“竟然找到了这东西,哪里找到的?”她看到聂泳平手里红色的像个小灯笼一样的果子眼睛一亮,竟然摘了暗洞子回来,暗洞子,又叫覆盆子。
这果酸酸甜甜,每年5、6月漫山遍野都是,村里的小孩子就会出动摘果,镇上有时候也会有卖,因为是应季的水果,所以卖得贵,一斤4角多,现在8月竟然还有,何淑画以为都被摘光了,一般来说7、8月的覆盆子已经没有6月的甜了。
“砍柴的时候在路边发现的,有草挡着没人发现,好多都熟烂了,我把好的都摘回来了。”
聂泳平还摘回来不少,手上的小布袋子满满一兜。
“你也来吃点,特别甜!”聂泳平给她递了一捧。
何淑画拦住他,“别,我就吃两颗就行,剩下的给我留着,我们拿去镇上卖了换钱!”
“………还有很多呢,今天大丰收,吃一点怎么了,拿着!”
聂泳平强硬地塞到何淑画手里,让她一定要吃完,不然她就把手上的这一袋子都扔了。
何淑画:“!”行,吃就吃,果然很甜。
她一边吃一边说她发现了蜜蜂窝的事,“我背着元元呢,没敢走太近,待会我带你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聂泳平点头,“行!”
两人一边吃一边说话,虽然聂元被放置在他们中间,但聂元觉得她的两个父母已经忘了她了。
她眼巴巴地看着他们那么久,他们也不知道和她说说话,他们吃果子,也不给她吃!
聂元气鼓鼓地抓起脖子上挂着的磨牙棒咬!
等何淑画和丈夫说完话,突然就看见了大大的眼睛幽怨地看着她的女儿。
“………”
她看着女儿小眉头皱成蚯蚓,何淑画就看出来几分女儿对她的幽怨,幽怨什么?是因为她这么久没理她吗?何淑画尴尬地笑了笑。
“元元真乖,磨牙棒不要咬太久咯!妈妈帮你解下来好不好?在山上都脏了。”
聂元抿了抿唇,她的妈妈到底知不知道她是想吃那个覆盆子才咬磨牙棒的?!
妈妈肯定是认为她没长牙,就不需要吃!
聂元松开手,瞬间觉得磨牙棒一点也不香了!
女儿气鼓鼓地模样,让何淑画有些莫名,她眼神询问丈夫,女儿这是怎么了?
聂泳平:“她想咬就咬吧,孩子的牙长出来了一点,她可能是想吃东西。”这也只是聂泳平的猜测。
“啊啊!”聂元一听爸爸这话,立马举起小拳头,就是想吃东西!就是想吃东西!
好爸爸真懂我!
聂泳平看向老婆,“你看还真是!”
“那她刚才看着我们吃覆盆子?”何淑画意识过来了,她又愧疚又心疼,认真地跟女儿道歉。
“元元,妈妈知道错了,不该忽视你,以后妈妈吃什么都跟你说好不好?”
聂泳平觉得这话怪怪的,这是这么说的吗?怎么这么不着调?
聂元心想,她妈妈就是这么不着调,不过这样的妈妈她觉得也很好,所以她愿意原谅她。
所以,聂元在考虑之后,她在背篓里坐直了朝何淑画伸出手,何淑画不明白,但也下意识地做出反应,也朝她伸手,然后被女儿握住。
小手抓了抓她的手,然后就放开了。
“啊啊”两声后,聂元重新躺回背篓里,说是躺,其实是靠着,拿起了磨牙棒准备咬又放下了。
何淑画看着她这样子,已经懂了女儿意思,女儿这是表示知道她这个妈妈说对她的承诺了,同时也原谅她了。想到女儿刚才拿起磨牙棒又放下的举动,她笑了笑,她女儿可真可爱!好听她的话!这么乖的女儿是她的!
聂元:“………”哼,开始骄傲的妈妈!
“好了,去看看你说的蜂蜜吧。”聂泳平看母女俩互动完,开口道。
何淑画带着聂泳平来到大树前,他也听到了蜜蜂的嗡嗡声,聂泳平靠近前叮嘱母女俩走远些。
“你抱着元元离远一点,我不叫你,你别过来。”
聂泳平走过去了,何淑画只看见他绕着大树走了一圈,然后又走向她和女儿这边。
“你把元元的衣服给我一件。”
何淑画又惊又喜:“真有?”
聂泳平点头,拿过衣服,又走了,留下何淑画重新包装女儿。
另一边,聂泳平来到大树的北面,看着树洞里的蜜蜂窝。
不是蛰人的马蜂,是采花的蜜蜂。
树洞里聂泳平还看见有蜂巢,上面挂满了蜜,他就想要这个东西。
但是树洞里现在都是蜜蜂,他找来一杈树枝,用衣服包着头,然后从旁边悄悄地往树洞里一捅,捅了马上就跳去草丛里藏着。
等蜜蜂都飞走后,聂泳平才敢回到大树前,小心翼翼地把蜂巢。
又大又圆的一个,蜂蜜的甜香味非常浓郁,看着滴在地上的蜂蜜,聂泳平非常惋惜,他把最大的那个蜂巢拿了,树洞里还有两个小的蜂巢,留着蜜蜂继续在这筑巢。
聂泳平提着蜂巢小跑着回到何淑画母女俩身边。
“快走吧,这蜜太多了,要赶紧回去不要浪费了。”
何淑画点头,一家人急急忙忙地回去,聂元虽然觉得回去的太早了,这附近还有好多好东西呢,比如有兔子,有小蛇,有小鸡,还有野果,万寿子,野梨等等。
但是现在,她只能和它们说再见了。
再见兔子,再见小蛇,再见小鸡,她下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上来,她只希望小蛇不要把兔子和小鸡吃了,希望小鸡能多下蛋。
唉!
纵使聂元再不舍,他们也回到了家,开始脱蜜。
“家里没有风箱,找谁借?”
“我去找丰朝借。”聂泳平很快就想出了能借的人,他只信得过他。
聂泳平跑出去又跑回来,他去借赵丰朝家的风箱,赵丰朝也跟来了。
他自己说是来蹭蜂蜜吃的。他想吃,何淑画给他装了一碗蜂蜜糖水。
“哥,你发了,这蜂巢这么大,得有十几斤的蜜吧!”
赵丰朝艳羡地看着聂泳平拉风箱。
聂元看了眼赵丰朝,发财是那肯定的,怎么会不发呢!她的爸爸必须要发财!!!
一天不发财一天都是她不努力的结果!
赵丰朝很快就注意到了聂元,因为聂元也在看他。
“元元都这么大了?”他有些稀罕地把聂元抱在手上,这捏捏那捏捏,爱不释手。
“嗯!”聂元应了一声。
赵丰朝瞪大眼,“哥,元元会说话了?”
“不会,就只会说几个词,但是你的话她会懂意思。”
那也是很聪明了。
“想不想喝糖水?”赵丰朝用筷子沾了沾蜂蜜糖水,然后把筷子贴在聂元嘴边,看着她的脸颊鼓鼓的,光看着就觉得非常可爱,他以后的女儿要是有这么可爱乖巧,那就好了。
聂元下意识张开嘴,这蜂蜜糖水闻着就很甜,赵丰朝嘿嘿一笑,小孩子果然好骗!
“!”聂元看向赵丰朝。她扭头偏向一边,骗小孩子有什么好的!
赵丰朝被她的举动逗笑了,举着筷子追着送到她嘴边,最后气得聂元直接一巴掌打在他手上。
“嘶!”赵丰朝被打得抽气!打得他手被都麻了,果然是大力女,力气这么大,他算是领教了。
让你逗我!
聂元大眼睛定定地看着他,小唇微抿,聂泳平一看女儿这样子,就知道她是生气了。
“你说你逗她做什么?元元那么乖的一个人。”
赵丰朝嘿嘿一笑,没有说什么,总不能说觉得孩子小小的,又糯糯的,觉得好玩就想逗一逗她。
“哥,你让元元让我当干爸吧!”大力女,还长得这么可爱,怎么就不是他女儿呢?
“啊啊!”
她才不要!聂元叫着抗议。她坐在赵丰朝腿上朝聂泳平张开手求抱。
聂泳平接收到女儿的讯息,过去抱她,“元元不想要你当她干爸。”
聂元紧紧抱着爸爸的肩膀,她才不要别人当她爸爸呢。她的爸爸只有聂泳平一个人!
赵丰朝看着父女俩亲昵的样子,更觉得眼热了,他要是有这么一个女儿,那得宠上天去!
“你还不如自己生一个去!”何淑画建议他,想当她女儿的干爸,想的美,元元同意,她也不会同意!
本来是建议的一句话,谁知道赵丰朝眼睛一亮,“对啊,到时候我生个儿子出来,让他认元元当姐姐!”这样他不就是干爸!
“啊啊啊啊!”她才不要!
聂元坚决不同意。
何淑画:“你这是有什么喜事了?”不然会专程来跑一趟,还逗她女儿,说什么要当干爸的话。
上一次来,还是口口声声说叔叔呢。
聂元愣住,直直地看向赵丰朝。
只见赵丰朝露齿一笑,“我是有喜事,我谈对象了,我觉得她人不错……”他顿了顿,“现在我想娶她了,就是不知道怎么弄,想请嫂子帮个忙。”
“!!!”这话一出,三脸震惊。
“什么时候的事?你什么时候谈对象了?”何淑画八卦。
上一次见赵丰朝,还是聂元百日的时候,几个月就找到对象了?
“就上两个月的事,我对象自行车坏了,我帮她修好了,我们就有联系了,后面就决定谈对象。”
然后就结婚。
“两天后我想嫂子你来我家一趟,帮我陪媒人去提亲送礼。”
何淑画惊叹于缘分的神奇,知道他妈不管他,又很热情地揽下活,“行啊,我帮你。”
“先多谢嫂子,”赵丰朝又问,“你们这蜂蜜,能卖我一两斤吗?我送点我对象。”
“多送你一斤,沾沾你的喜气。”
最后赵丰朝走的时候,拿走了三斤蜂蜜,留下了2元4角,这是他执意要留下了。
何淑画送他一斤,他买两斤,相当于八角一斤蜂蜜。
“刚才你去借风箱的时候,又听说丰朝要结婚了吗?”何淑画问丈夫。
后者摇头,“他听了我要脱蜜,就跟来了,我也不知道他结婚这事。”
“不提他了,这蜂蜜卖1元2角一斤怎么样?”何淑画说起了蜂蜜的价格上。
蜂巢用蜂箱脱蜜,脱出来大半个罐子的蜂蜜,又香又浓。何淑画有信心可以卖出高价。
“那就去试试吧。”聂泳平对这没意见。
因为今天太晚了,不适宜再出门,两人决定第二天早上去镇上卖覆盆子和蜂蜜。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还是带上聂元去镇上。
“我们也收一些粮票吧,换点新鲜的大米用来熬米糊给元元吃。”在黑市里买的米,基本都是陈米。
“嗯!”聂泳平没有意见。
“元元,想不想吃米糊?”
“啊啊!”想!
到黑市摆摊的时候,聂元还见到了熟人,天赐小朋友。
是天赐老远就看见了聂元,蹦跳着跑过来打招呼,“元元妹妹,你又卖什么东西呀?”
“啊啊啊!”聂元看到他也眼一亮,财主!哪怕只做过一次是天赐的生意,她也知道是天赐舍得花钱!
舍得花钱就是有钱!
她在是天赐问她的时候,看向妈妈,何淑画此时也笑看着他们两个小朋友。
“我们在买覆盆子,还有蜂蜜。”她替女儿回答了小男孩的问题。
“覆盆子?是什么东西?好吃吗?”
“当然好吃!”
“那我要买!多少钱?”
何淑画没想到小男孩这么爽快,“你家大人呢?”她没看到他家大人,所以有此一问。
“我舅妈在上课呢,我自己跑出来的。”
“那你等你舅妈来再买,来给你吃,免费的。”何淑画抓了一把覆盆子给是天赐,她不想做这小男孩的生意,没有大人,就怕最后钱是孩子偷拿出来的,喜欢吃就让他吃点。
是天赐不接,“伯母,我有钱的!我舅妈知道我花钱的。”
但是他刚拒绝没多久,又忍不住伸手拿,红彤彤的,感觉口水在分泌。
想吃了他没犹豫,一手拿覆盆子,一手放钱,动作做得十分自然顺畅,一看就是做多了的。
何淑画看着放在袋子旁的2角钱,赶紧让孩子收回去,“快把你钱收了,你想吃就吃,阿姨不要你的钱。”
实在是孩子太小,她真不敢收啊!
“伯母,2角买10颗这个可以吗?”是天赐自顾自地问。
够了太够了。
“……你再多拿点!”是天赐一直要给她钱,何淑画还能怎么办,只能让他多吃点。
“阿姨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在我舅妈家住,我的吃住都是我爸爸给钱,我花多少我舅妈都不会说我,我爸爸很大方的!”
是天赐一边吃一边小声说,“我没钱了我爸爸就会寄钱给我,让我喜欢吃什么就买,他一直说,我替他花钱就是孝顺他。”
“我爸爸说了好多次了,不用给他省钱的。”
聂元心想,看来是天赐的爸爸是大大大财主!
吃了一会儿,是天赐感觉吃多了,就又掏出两张2角的钱,递给何淑画。
“我再吃4角的果。”
聂元无语,看得出来,是天赐是吃货。
何淑画:“……这袋果就3斤左右,你给我的钱能买一斤半的覆盆子了。”
“伯母,那我再给你多少钱,可以买了这一袋的果?”是天赐很真诚地询问。
何淑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