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一声大叫
聂元又重新“啊啊啊”起来了, 这声音听得王氏脸色越来越臭!村民们看着面色骇人的她,都有些望而却步,就连在她身边的聂振平和聂吉平, 都有些害怕。
聂振平看了眼小侄女, 又看着自己的老妈,他觉得真不至于对一个小孩子这么恨吧。
他觉得小侄女之所以叫起来, 是因为看见她爸爸被欺负了, 叫得撕心裂肺的, 反正他听了觉得挺心疼的, 这喉咙怕是伤了。他看下来觉得小侄女挺护着她爸爸的。
聂振平也不想继续在这耗下去了, 他强硬地拉着老妈想走,大哥建房子就建房子, 爸妈不给钱,但人岳父岳母宠女儿, 能给钱。他们的岳父岳母拿不出钱,爸妈也没钱给,自然就建不起房子。
聂振平一时不知道是羡慕大哥还是心酸自己。
聂元听到大伯的话外音, 觉得大伯还算讲道理, 并不像亲妈王氏这么坏, 还知道要带走自己蛮横无理地老娘。她想怪不得聂美这么好,有个好爸爸,好妈妈, 做女儿的当然会拥有他们的好品性。
一见女儿又喊起来了, 聂泳平赶紧走到女儿身边,开口叫停她, “元元, 不要喊了!不要喊了!”说着他把女儿抱到自己怀里。
聂元听到爸爸的声音, 又闻到爸爸的气息,她慢慢停了下来。
“爸爸!”聂元叫了声爸爸,聂泳平听她声音都沙哑了,真是又气又心疼。
他拧着眉头教育女儿,他必须要让女儿知道大喊大叫喊坏嗓子的严重性,“以后再激动也不能喊了知道没有?!”
“喊坏了喉咙,以后你都不能叫爸爸妈妈了!也都不能开口说话了,懂了吗?”
聂元听懂了,但是她这样叫,也有主脑的作用,她每次喊的时候,主脑会自发性地保护她的喉咙,所以也不会伤到她的。
不过人类就是脆弱,再怎么保护,作为小孩子的她,喊久了喉咙缺水变干,在说话的时候她的喉咙就会变沙哑。
聂元慢慢地点头,等回去了她就喝蜂蜜水。好好保护嗓子!
因为聂元这一叫,场面一下子有些安静,突然吵不起来了,但是看热闹的村民们还是不想走,他们想看看后续怎么解决。
他们只见聂振平和聂吉平强拉着王氏要走,王氏看着像是不愿意走的,但是她的脸色有些可怖,也不知道是吵累了,还是受不了刺激,这时候有些惨白,哪怕不想走,此时也有心无力了。
“聂泳平,我要让你爸教训你!打死你个不孝子!”王氏走前还喊着要教训儿子。
“你记住你是我和你爸养大的!你姓聂!!你休想摆脱我们!!!你这辈子都得养我跟你爸,这是你欠我们的!”
聂元大眼睛看向爸爸,观察着他有没有难过。她希望爸爸不要被假奶奶的话影响到!
聂泳平摸了摸女儿的头,可能是一脉相承,他感觉到感觉女儿希望他不要难过。
其实对于老妈的话,聂泳平已经做到了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了,难过只是短暂的,他还有女儿呢,他可不能消沉。
聂元也抬起手,她摸了摸爸爸的脸。爸爸真是太棒了!从假奶奶嘴里不会有什么好听的话吐出来的,就是要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
爸爸好样的!!!
聂元知道王氏说的那番话,就是在提醒爸爸。假奶奶肯定是觉得,爸爸脱离她掌控了,变得完全不像从前,所以才着急地想让爸爸记起她的好!
但是,假奶奶王氏也不想想,她对爸爸和妈妈怎么样,一点也不好,爸爸怎么会念起她的好!聂元心想,假奶奶真是犯傻!
更何况还有她在,她爸爸绝对不会再回头!
对爸爸不好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不过,有点可惜,聂元没有从王氏的话外音听出什么亲爷爷亲奶奶的信息。
这一闹剧过后,聂泳平把后续的事交给聂元的舅舅何进,让他看着现场,防止有人再闹事,这个某人说的是谁,很明显是怕王氏再来。
安排完事情后,他则抱着女儿和何淑画回家。
回家后,他把聂元放在草席上,他则一言不发地坐在女儿对面。何淑画看了父女俩一眼,进了厨房。
聂元看着爸爸,发觉爸爸生气了。
她歪着头看着爸爸,然后发现爸爸发鬓有白头发了,“爸爸~”
聂泳平还没有想好怎么教育孩子呢,这次的闹剧,聂元的事,让他最心疼心烦,反正什么情绪都有。
他还没想好怎么和女儿沟通,就听到元元甜甜地叫了一声“爸爸”。
“怎么了?”聂泳平木着脸,他板着脸的时候,还是很吓人的,本来就是高鼻深眉的样子,板着脸自然也比普通人更加让人害怕。
“爸爸……”聂元又甜甜地喊了一声,指了指聂泳平的双鬓。
“怎么了?”
聂元撑着地站起来,晃晃悠悠地走到聂泳平身边,她伸手碰了碰爸爸脸颊边上的头发。
“啊啊啊啊”
头发白了。
聂泳平伸手摸了摸女儿指的地方。
聂元看他一脸茫然,她干脆伸手上去拔,拿起白头发,使劲一拔。
然后拿给爸爸一看。
“啊啊啊啊啊啊”
“原来是白头发啊,元元眼睛真厉害!这都能看见!”聂泳平看了两眼白头发,一点也不在意,反而夸奖起聂元来了。
“爸爸头上还有哪里有白头发?都帮爸爸拔了!”聂泳平微微低头,冲女儿说。
聂元眨了眨眼睛,“嗯啊!”拔就拔!
点完头,她就按着聂泳平的头,开始满头找白发。
聂泳平猝不及防被女儿猛地用力按头,脸和草席来了个亲密接触,只感觉应该脖子□□,他也有所准备,不然脖子都要断了。
他摸了摸脖子,有些庆幸。
聂元听到爸爸的话外音,抬起手看了看掌心,最后吐了吐舌头,她又没控制住手劲,她发誓,刚才真的只是轻轻一按,不过好像她的轻轻一按,和爸爸的感受不是对等的。真是对不起爸爸。下次她一定再再再再放轻力度!!!
聂元发现爸爸白头发还挺多的,尤其是后脑勺的地方,黑白夹杂地挺多的,她一根根拔得很快,然后又一根根把头发全都放在一处,放在爸爸面前,让他看着她拔下来的头发。拔得快了,有时候还会把黑头发给拔了。
聂泳平看着眼前一根根增多的黑发白发,他家元元好像不怕会把他拔秃一样。
拔头发的速度快且勇猛。
唉,聂泳平可惜了一下自己被拔掉的黑头发。
聂元:“………”她看了眼拔掉的黑头发,好像是和白头发差不多。
她心想,对不起爸爸,拔了好多黑头发。所以这下聂元拔得更小心了。
但没多久聂元就又听到爸爸的话外音,“虽然黑头发被拔太多了,但是是元元拔的,拔光了我也不在意!哈哈哈哈我也是有女儿帮拔白头发的人了!!!”
聂元:“………”
何淑画从厨房出来,就看见女儿和她爸爸父女俩不知道做什么,她也没在意。
她喊了一声,“元元,先停一下。”
“嗯嗯!”聂元说停就停,仰着头看妈妈端着糖水走过来。
“妈妈!”她甜甜地喊了声,然后坐在原地紧张地看着妈妈,她知道妈妈要秋后算账。
何淑画看着女儿狗腿的样子,有些好笑,想笑但是她又忍住了,这回不能被女儿左右了。
她搬来一张凳子,坐在上面,然后板着脸让女儿来到她身边,“过来妈妈这。”
聂元知道妈妈这回严肃了,马上撅着小屁股爬过去。
“妈妈……”
“张开嘴让我妈妈看看喉咙。”
聂元乖乖地张大嘴,“啊啊~~~”
何淑画仔细看了看,女儿的喉咙情况还好,没有发炎,没有红肿,那就是大喊大叫没有伤到根本。
但想到女儿尖叫的样子,何淑画让聂元坐直了,端起刚冲的蜂蜜糖水,“妈妈喂你。”
“嗯嗯!”聂元乖乖接收妈妈的投喂。
“甜吗?”女儿难得地乖巧,何淑画看着心情不错。
聂元点头,“妈妈!呀!”
“呀是什么意思?”何淑画反问她,小孩子吃东西总会从嘴角漏一点,何淑画拿布巾擦了擦女儿的嘴角。
“呀!呀!呀!”聂元又是用手指,又是眼睛盯的,指着看着何淑画手里的蜂蜜糖水。
何淑画懂了,“甜是吗?”
“嗯嗯!”聂元点头如小鸡啄米。
何淑画教她,“甜!甜——不是呀呀,是甜甜!”
“叠叠!”
何淑画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元元说“谢谢”时,也会发音成“叠叠”,说“甜甜”时,也会发音成“叠叠”,总之每个字的归宿都是“叠叠”。
聂元听着妈妈的话外音,心里那个委屈,她学着小孩子说话容易吗?!
她绞尽脑汁,想来想去,都只能想出来这个“叠叠”的读音和“甜甜”相似!
而且,两个“叠叠”哪里一样了,明明音调不一样!一个重音,一个轻音!
“妈妈!”看着妈妈还在想,聂元忍不住出声打断她,她皱着小眉头,腮帮子膨胀起来,像极了蒸熟的白面包子。
何淑画笑着“啊”了一声,看着女儿皱眉的样子,也知道女儿生气了,“妈妈不笑了,妈妈不笑了,来我们继续喝糖水!”
“喝了糖水,喉咙不痛痛!”
聂元听她这么说,才舒展开眉头,乖乖喝起糖水。
“要是你外婆在,听到你喊这么大声,外婆肯定心疼急了我们元元!”
聂元“嗯嗯”点头,这个确实,不过外婆已经回家了,因为舅舅何进到了小谷村帮爸爸建房子,舅舅就让外婆回家里住几天,等舅舅忙完了外婆就又会回来了。
聂元庆幸,幸好外婆不在,不然外婆也会“教育”她的!
她可怕外婆唠叨了!
“只会点头的鬼灵精!”何淑画伸出手指恨铁不成钢地点了点女儿的额头。
才没有!她也有记爸爸妈妈还有外婆的话,但是每次记住了,再做同样的事时,也还是会总犯同样的错误。
聂元欲哭无泪,她也不想这样的。
喝完了蜂蜜糖水,聂元有些困了,她撒娇喊了一声,“妈妈~”抱着她的腰,想要在何淑画怀里睡觉。
何淑画看着她半睁不闭的眼睛,拍了拍她的背,“乖乖,睡吧睡吧!”
聂元在妈妈怀里很快就安静下来了,何淑画抱着她起身去往房间。
把她放下床盖好被子后,何淑画就出了房间,看到丈夫还盖在草席上,匍匐着身体在捡东西。
“你在干什么?”她走过去问。
“捡头发。”聂泳平头也不抬。
何淑画站着往地上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到。
她盘腿在草席上坐下,视线近了,她就看到了草席上的头发,短短的一根,一看就知道是谁的了,“刚才元元帮你拔白头发?!”
聂泳平点头,“你坐远点,别坐到我头发,这可是元元帮我拔的!”
“………”她坐的离他也有一段距离,也不可能坐到头发上!
何淑画语气酸酸的,“元元还没帮我拔过头发呢!就先帮你拔了!”
聂泳平的回复也是欠,“等元元醒了,就让她也帮你拔,不过元元第一个帮拔头发的是我!”他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淑画,你不知道,女儿帮拔和我自己拔就是不一样,刚才我觉得,就算元元把我头发拔光了,我也愿意啊!”
“淑画,你是不知道,那种感觉,我当时真是恨不得告诉所有人,最好还是拿个大喇叭和大家宣告!”
“………所以,你捡你的这些头发,是想干什么?”
聂泳平理所当然,想也不想,“收着啊,这可是元元第一次帮我拔头发的见证!刚才没想到,应该拿东西装着的,要不然现在也不用还在这捡了。”
“………”何淑画白了他一眼,小样,说话这么欠,跟谁炫耀呢?!待会她家元元睡醒了,她也让女儿帮她拔!
何淑画已经计划好了,但谁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聂元下午醒来后,身体有些发热,而且人一直在小声抽泣,有时候还哭着喊“妈妈”喊“爸爸”。
看着小声抽泣的女儿,何淑画估计女儿是难受,但是女儿又不会说太多话,以至于何淑画也只能干看着着急。
他们家元元从出生起就省心,也没生过病,这还是第一次生病呢。
聂泳平抱着女儿滚烫的身体,觉得不能这样下去,当即决定,“我们去镇上医院!”
何淑画点头,但很快她又开始愁了,“没有车怎么去?”脚程哪有坐车快。何淑画不嫌弃走路,但是她怕耽误女儿。
“我去问人借。”聂泳平慌地手心都冒汗了,他随便在裤子上擦了擦,冷静地安排。
“淑画,你先帮元元用水擦擦身体,不要让她一直烫下去,我去找大队长借个车。”
何淑画慌忙点头,把女儿放在床上,去厨房装水。
她记得侄子发烧的时候,是用酒擦身的,但他们这没有酒,只能用温水。
何淑画后悔死了,没有买酒在家里备着。她一边帮女儿擦身体,一边想,等这次元元好了,一定要买白酒放家里备着。
她擦了又擦,反反复复地擦着女儿前胸后背,小手小脚,但女儿身上的温度还是不减。甚至原本水盆里的温水也有加温的感觉。
“元元,你要快点好起来,不要吓爸爸妈妈!”
“元元,爸爸去借车了,你睁开眼睛看看妈妈,妈妈可不能没有你!元元那么听话,会听妈妈的话的对吗?”
何淑画说着说着,眼泪就忍不住掉下来,砸在聂元身上,何淑画觉得自己不能哭,又连忙擦掉。
“是妈妈不好,眼泪砸疼了元元了,妈妈不哭!”何淑画泪眼婆娑地看着女儿烧得红彤彤的脸,看到她干涩的嘴唇,赶紧去倒水。
“元元,张开嘴喝点水!”
“妈妈……”聂元虽然睡着,但可以看到何淑画在哭,她不想让她哭,她想抬起手帮妈妈擦眼泪,但是手太重了,感觉没劲抬,想开口喊,但是也喊不出声音,只是气音。
何淑画看到女儿嘴巴动了动,眼睛一亮,又继续喂水,“乖乖,多喝点水,喝了水我们就退热了。”
主脑空间里全都是警告蓝,亮得她要眼瞎,让她知道她发烧了。当然这是人类的说辞,用主脑的说法是,主脑崩坏,需要及时修复。
主脑警告她,必须赶紧退热,不然她会变成傻子。
这个警告,吓得聂元一激灵,抖了抖。
这在何淑画看来,就是女儿抽搐了,还是在她怀里。
吓得她浑身发冷。抱着女儿的手都在颤抖,她看着还闭着眼睛的女儿,意识到不能让她继续睡了,赶紧拍了拍女儿的脸,急唤道。
“元元,快醒醒,不能睡了,不要吓妈妈!”
叫一次不行,何淑画又继续叫,拍一次脸不行,她就拍第二次,拍了几次,她还没看见女儿醒,忍不住去拉开女儿的眼皮。
“元元,有没有听到妈妈说话!”何淑画急了,往外喊,“聂泳平,聂泳平你回来了没有!聂泳平你死哪去了了!!!”
聂元听到了妈妈叫她,她也想醒。但是她的主脑还没有降热,她想醒也醒不来,也不敢醒,主脑已经和她的脑子融为一体了,她要是强行醒过来,那等着她的结果估计就是脑子烧坏,会变成傻子的。
她才不要变成傻子!!!
聂元现在只祈求妈妈不要打她的脸了,不要拉她的眼皮了!!!
就在何淑画的焦急等待中,聂元在等着主脑降热中,他们终于等来了聂泳平。
他冲进房间,抱起女儿,“快,车来了,我们现在就走!”
他向大队长借的自行车,这是大队长平时用来骑去镇上开会的,聂泳平让何淑画坐在后座,他把女儿绑在自己身上。
聂元能看到爸爸把她绑在胸前,然后骑着自行车载着妈妈往镇上赶。
她闻着爸爸的气息,安心地等着主脑降热。
聂元现在的眼皮有些重,睁开还有些费劲,喉咙也有些痛,她知道这是因为发烧导致身体乏力。
她知道只有上了医院,她才能退烧。
路上,聂泳平恨不得两条腿当四条腿用,他骑累了就和何淑画换个位置,继续骑,终于,在骑了20多分钟后,他们终于到了镇上。此时天已经黑了,但夫妻俩顾不上这些,停好车就往医院里冲。
黑幕茫茫,聂元看着眼前的医院,上次也是在这个医院,不过这次的医生不是上次的医生,
聂元看着一个新医生帮她把脉探温,然后还帮她打针。
打的屁、股针,她看着粗硬的针打在她的屁股上,眼睁睁看着,然后知觉全开的感受着打屁、股针的疼痛。
疼痛让她浑身一颤。瘪着嘴呜呜呜哭了起来。妈妈!!!好痛!!!
何淑画对她打颤有阴影,“医生,我家元元这样没事吧??她刚才在家也抽搐了一下。”
“没事,正常反应,孩子觉得痛而已。”
“幸好你们及时送来了,你们处理得很好,幸好一直用温水给孩子降温。”
聂元听着医生说话,她已经感觉主脑在降温了,主脑里的警告蓝光弱了不少。
“看看孩子今晚的情况怎么样吧,明天还要再打一针屁、股针。”医生又说。
聂元一听这话,心里警铃大作!!!
她不要再打针了!她不要再打屁、股针了!!!
妈妈救命!!!
“医生,我家元元是因为什么原因发烧的?她从小身体就很好,这次来势汹汹的。”
医生:“孩子一直不生病也不是好事,偶尔生一次病也不一定是坏事。这次症状是惊热,她有受到什么惊讶吗?”
聂泳平有些愧疚,“昨天孩子的奶奶到家里闹,可以因此她吓到了,孩子平时喜欢叫,昨天叫着声音又尖又利。”
医生点点头,叮嘱她,“以后少让孩子看见这些场面,孩子月份还太小,等大一些你再让她接触,有些孩子她当面没有表现出什么受惊吓的样子,但很多父母往往后面就后悔了。”
“还有孩子因为惊厥走了的。”
医生说得太严重,聂泳平和何淑画听得脸色惨白,她紧紧抱着女儿,后怕感和庆幸包围着她。
聂元感受到她的害怕,然而她眼皮重得很,很困想睡觉,睁不开眼睛,现在只能抓着她的衣服,默默安慰她。
何淑画低头惊喜地看向女儿,女儿终于回应她了。
何淑画很快就迎来了一个更大的惊喜。
第二天,聂元醒了!
然而聂元醒来时,她就看到护士拿着针朝她走过来。
“妈妈!!!”聂元一声气沉丹田地大叫,振人心魄。
震得整个整层楼的人都震一震,连窗外树上的鸟都被吓飞了。
不多时,聂元在的病房外就有人来叫人,“阿美,快去帮把手。”
“刚才有两个难产的孕妇产道顺了,快去帮把手。”
“还有3号床那个危险期过了还昏迷不行的醒了。”
阿美护士很懵,“怎么回事?我还要给这孩子打针呢。”
来人也很苦恼,“也不知道刚才谁喊了一声妈妈,我在值班室都听到了,精神一震,等我反应过来每个科室都乱了。”
阿美:“………?”她慢慢扭头看向床上的小孩,刚才好像是这个小孩叫的。
聂元一看她拿着针看向她,害怕地往后缩了缩。她扭头看向爸爸,立马手脚并爬过去,爸爸救命!!!她不要打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