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顾小姐听着怪生疏的, 咱们平辈相交，互相喊名字就行。”
“好。”
“所以顾岚你是顾家人？那个鸳鸯顾家？”
“现在改名了，叫顾家鸡鸭养殖场。”
“呵呵, 你说话和我爷爷有些像, 总是刻薄中透着幽默。”
“幽默吗？我倒是觉得我说的事实。”
“这话和我爷爷就更像了。”
“我真的很惊讶, 你不仅会武, 而且武功绝对不比那位顾家二千金顾娇娇弱。”
“每个见到我的人都这么说。”
“但传闻中, 顾家大小姐顾岚天生体弱，不能习武。看来顾家传出的消息有误？”
“那倒不是。顾家确实都以为我天生体弱，不能习武。”
“是吗？那他们日后如果知道了, 肯定会很有趣。”
“哈哈，牛元极, 你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
两个年轻男女并肩走在曲折的木质游廊上, 阳光顺着镂空的花窗照进来, 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看似你一言我一语的普通交谈, 但细品之下信息量似乎有些大。
然而就在这时，一点细微的呜咽传来, 又轻又细, 顾岚乍一听以为是风声, 但随着他们的走动，这个声音在她耳边逐渐清晰起来。她下意识的脚步一顿。
牛元极跟着停下脚步。“怎么了？”
“好像有声音……”
顾岚疑惑的朝着周围看去。朝着周围看去, 游廊外是开阔的庭院。她刚刚经过的锦鲤池塘就在这，假山周围都是低矮的绿植和娇艳的名贵花卉。
乍一看根本没有藏人的地方, 特别是顾岚自从和游戏角色融合后，耳力目力有了飞跃的提升。往往人还没走到她百步之内, 她就会注意到对方。
一旦习惯这种自带‘小地图’的设定后，人就很容易被惯坏, 顾岚也是如此，所以在她停下脚步特意看了一圈，却还是没发现附近有人，那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幽怨哭声顿时让她心底发毛。那声音如泣如诉，让人一听脑中就能闪过阴暗的停尸房内，红衣女鬼捂脸哭泣的画面。
偏偏这个时候，牛元极还在边上道。
“声音？我没听见什么特别的声音啊？”
小布丁挠挠小耳朵。【什么声音？鼠鼠我也没听到啊？】
一阵风吹来，顾岚顿时觉得背后一寒。只有她听得见？牛元极和小布丁都听不见，偏偏她这样的耳力和目力还看不到人……卧槽，卧槽，不会是大白天撞鬼了吧？
之前她撞鬼吓人倒是爽，但是那一瞬间意识到自己可能撞鬼的时候，顾岚还是面色紧绷道。
“就……哭声啊？像是女鬼在哭，声音特别幽怨，而且还……等等，什么空……空……空……的？这怎么还有BGM？”
那女鬼哭声中突然穿插了一段背景音乐，就是那种经典的鬼片的‘空……空……空……’的背景音乐。本来还以为自己白日撞鬼的顾岚懵逼了，现代社会的厉鬼这么时尚，扛着音响到处飘的吗？
“自带BGM的女鬼？”
牛元极惊讶的看了顾岚一眼，就在顾岚以为这小子要说她是出现幻听的时候，却见他推了推黑框眼镜，似乎秒懂了什么。
大步流星的走到庭院最中央，然后面色严肃、气沉丹田：“牛晓茹，你又作什么妖呢？还不快给我出来！”
“什么作妖啊？我最近可乖了，二哥你可不许污蔑我！”
最角落的假山里传来衣服摩擦的动静，顾岚敏锐的看过去，就见小小的洞内钻出了一个小小的女娃娃。
瘦瘦小小的，光看身形也就六岁左右，眼睛却圆溜溜的，穿着粉色的连帽卫衣，卫衣上是个吃胡萝卜的兔子，帽子上还带有兔子耳朵。
她一跑一跳的过来，兔子耳朵在背后一荡一荡的，在大人的视角，这小东西小巧可爱的就仿佛一只小兔子。
顾岚松了口气：原来是个小孩，怪不得看不见人。她听声音先入为主的认为那是个成年女性，所以才忽略了假山的小洞能藏人的事。
牛元极对着顾岚介绍：“这是我堂妹，二叔家的女儿，牛晓茹。”
牛晓茹，这名字倒是有些熟悉，她好像知道那头叫牛大茹的牛牛对应的是谁了。
顾岚细想一下。发现牛晓茹还是剧情人物，牛仁有两个儿子，大儿子牛远岳生了牛元拓和牛元极两兄弟，而二儿子则生了牛晓茹。这孩子是早产儿，天生体弱，无法学习牛家的功法。一直靠田半莲给的药养着。因为这个原因，牛晓茹是牛家最宠溺的宝贝。
而小说剧情里给牛晓茹的定位是个喜欢作妖的熊孩子，出场没多久就被十绝门安插在牛家的奸细所杀。当时男主林石就在暗处看着。
作者大概是想塑造一个心性冷酷的男主，还想蹭一下鄙视熊孩子的热度，所以在面对牛晓茹被杀的情况时，详细描写了一下牛晓茹曾经对着在牛家武馆工作的男主作妖的事情。而男主又是如何冷酷的记仇，在暗处冷眼看着这个才八岁的‘熊孩子’死亡的。
这一段也遭到了无数网友的吐槽。男主面对屡次使自己陷入危险的小白花、小绿茶，甚至本意想杀他的十绝门妖女，那叫一个深情似水，理智随时因为美貌荡起双桨远航。
结果面对一个八岁的熊孩子，你就理智也回来了，心也瞬间变得像是杀鱼刀一样冷了。眼睁睁看着这么小的孩子被割喉？
而且牛晓茹再熊，好歹她爸爸牛远山在你林石最困难的时候，把你捡回武馆，给了你一份工作，不仅待遇丰厚，在你林石遮遮掩掩把学习开山掌遇到的问题向他请教的时候，他也豪爽的倾囊相授，细心指点。能做到这个份上，也算半个师父了吧？
在网友们看来，单凭这一点，林石就不该眼睁睁看着牛远山唯一的女儿死于非命，这不是忘恩负义又是什么？！
对于小说中男主林石那烂到骨子里的人品，顾岚没什么想评论的，她只是好奇的看着眼前的小不点。网友评论里说起牛晓茹都是熊孩子。她倒是没想到这熊孩子长得这么瘦弱。明明是八岁的年纪，长得却仿佛六岁。
就在顾岚细细打量的时候，牛元极则在恐吓自家过于活泼的小堂妹：“你又躲起来看恐怖片了？上次的园艺师被你吓哭的事你忘了？小心我和二婶说！让二婶打你屁股！”
小女孩小手比划着。“我又不是故意吓人的，妈妈不让我在晚上看，我在白天看也不行吗？而且我声音都开那么小了。谁会被吓到啊？！”
牛元极默默的看向顾岚。
顾岚：“……咳，其实也没有被吓到，就是有些奇怪哪来的声音。”
牛晓茹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纯净好奇的眼神仿佛初生的小牛。“不会吧？我都开这么小小的音量了，你还听见了？”
顾岚含蓄的点点头。
牛晓茹眨眨眼，随后拿着自己的手机噔噔噔的跑到自己刚才的位置，小心的调整音量。
“现在听得到吗？”
顾岚：“一个女人在唱：我没K。”
牛元极因为她出色的听力微微侧目，牛晓茹则是直接哇塞了一声，然后小短腿噔噔噔的又跑到更远的位置。
“还听得见吗？”
顾岚：“家人们，谁懂啊。”
牛晓茹直接跑出庭院，围墙那边传来她的音。
“现在呢？”
顾岚：“……鸡哔你。”
院墙外沉默了片刻，随后更远的地方传来小孩扯着嗓子的声音。
“现……在……呢？！”
牛元极真是服了这小显眼包了。“行了吧，你都快跑出地球了！快回来！”
然而就在他以为顾岚许久不出声是听不见的时候，顾岚忽然道：“电量不足，手机还有三十秒关机。”
牛元极最初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自家小堂妹小短腿倒腾着跑回来就往刚刚那个假山洞里面钻。
“充电宝！充电宝！”
而牛晓茹焦急的声音伴随着的是顾岚的倒计时：“十……五、四、三、二、一。”
倒计时结束，手机自动关机的音效伴随着小孩懊恼的叫声传来，牛元极惊愕的扭头，正对上顾岚满意的笑容。
手机关机的小孩噘着嘴走出来，但是看到顾岚后又立刻高兴起来。“你耳朵这么厉害，半夜偷玩手机的时候，是不是从没被爸妈抓到过。”
牛元极：“……咳咳。”
毕竟堂哥也算半个家长，顾岚只能含蓄道：“半夜玩手机容易近视。你这个年龄段还是好好学习吧。”
牛晓茹倒是人小鬼大。“切，我二哥就是因为好好学习才戴上眼镜的，如果玩手机和学习都会戴上眼镜，那我要选玩手机。”
牛元极：“你这话敢当着二叔二婶的面说吗？”
牛晓茹动作一顿，随后小手做喇叭状大声嚷嚷：“如果二哥敢告状的话，那我也告状，我要告诉所有人，二哥昨天半夜又在书房偷看黄色的……唔唔唔！”
牛晓茹话还没说完，小嘴就被牛元极的大手给堵住了。这个一直都是一本正经的高中生对着顾岚腼腆一笑。
“呵呵，见谅，小妹有些顽劣。”
顾岚微笑：“小孩子活泼点挺好的。”
【所以到底是偷看黄色的什么？】
小布丁：【好奇+1】
牛晓茹还在奋力挣扎。“唔唔唔！”
牛元极缓缓收手。“我正在陪客人，没空和二婶告状，你也给我老实点。”
“知道了。”小孩眼睛骨碌碌一转。“你们要去哪玩啊？带我一个呗。”
牛元极正要拒绝，结果手机忽然响了，他看来一下消息，发现是学校老师找他有急事。让他现在去学校一趟。
牛元极看完消息，迟疑了一下最后歉意的告知了顾岚他这边有急事，打算找自己还在放牛的大哥来陪顾岚。谁知牛晓茹却插嘴道。
“我来！我来！用不着大哥，我来陪客人玩。”
“别闹，顾岚是客人，可不是陪你玩泥巴的。”
牛元极一边赶苍蝇一般摆手，一边拿着手机准备打电话给大哥。谁知牛晓茹却跳起来抱住他拿手机的胳膊。大声辩解着。
“都什么时代了，我才不是那种只会玩泥巴的小屁孩，我都是玩超轻黏土的！”
那还不是玩泥巴？牛元极扯着嘴角“呵”了一声，对于小屁孩的爱好是满满的不屑。
才八岁牛晓茹感觉自己被鄙视了，她沉默了一下，随后直接躺在地上，开始胡乱蹬腿，仿佛一只翻不过来的小青蛙。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我就要！”
看着牛元极那沉稳的面色开始崩裂，顾岚忍不住笑出声。不愧是熊孩子，这性格还真是熊得别具一格。
“你大哥不是忙着放牛吗？这小不点还挺好玩的，就让她来陪着我好了，你有事就去忙吧。”
牛元极黑着脸：“可是……”
“没有可是，没听这位漂亮美丽的小姐姐说吗？她已经指定我了！”
牛晓茹掐着嗓子学着电视剧里的太监声音：“二哥你可以先行告退了！”
顾岚笑着帮着她说话：“放心好了，我是真的觉得她挺可爱的，反正她再闹腾也不会比我那妹妹更讨厌不是吗？”
牛元极顿了顿，想起了顾家那乱糟糟的情况，还有顾娇娇某些骄纵刁蛮的名声。转头看着犯熊的堂妹倒是顺眼了点。
“这我倒是可以保证，晓茹虽然闹腾了点，但绝没什么坏心眼。”
他心想着，反正牛晓茹也就是带着客人在家里逛逛。闹不出什么大乱子，于是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松口了。
可惜他到底还是错估了小堂妹的活泼程度，在牛晓茹带着顾岚把宅院逛了一遍后，觉得有些无聊的小孩突发奇想。
“顾姐姐，你想不想去我们家武馆看看啊？”
顾岚：“武馆？”
瘦弱的小孩骄傲叉腰：“对，我们家的武馆可漂亮了，很多人在里面学拳的！”
这个时间段……男主林石好像已经被牛远山捡回武馆工作了吧？顾岚眸光一闪。然后欣然同意下来。
于是正在和王重威下棋的牛仁很快就收到了管家的消息。
“去武馆？”
“是的，小姐说要带那位顾小姐去武馆玩。”
牛仁抬眸和王重威对视一眼，随后道：“她们要去就送她们去吧。不过晓茹身体弱，你让人多看着点。”
“好的。”
去往武馆的轿车内，顾岚和牛晓茹坐在后座。一只奶黄色的肥仓鼠很是亲人的从顾岚的口袋跑出来，好奇的跑到小孩的身上。
顾岚愣了一下。“小布丁？”
而牛晓茹先是惊讶，随后双手小心翼翼的捧起它。
“这是姐姐你养的仓鼠吗？真可爱！”
“嗯，它叫小布丁。”
顾岚本来还担心熊孩子手没轻没重的会捏痛小布丁，没想到前脚还在地上假哭耍赖的小孩，此刻的动作却相当轻柔小心。满眼都是纯粹的喜爱和开心。
“哇，小布丁这个名字也好可爱，我也最喜欢吃小布丁了。”
说完她意识到不对，又赶紧对手中的小仓鼠道：“我不是在说你哦，我就摸摸你，不会吃你哒！”
小布丁：“吱吱吱”
【所以黄色的到底是什么？】
牛晓茹天真的扭头：“姐姐，小布丁再说什么？”
顾岚无语的看了眼小布丁，它还以为这家伙是喜欢小孩，没想到是单纯的喜欢八卦。不过她自己其实也很想知道，于是小声道。
“它问你，你之前说你二哥半夜在书房到底偷看了黄色的什么。”
这话一出，牛晓茹用一种‘我看穿你啦’的眼神看向顾岚，然后咯咯笑道。
“我是小孩子，不是小傻子，小仓鼠才不会说话呢。这是姐姐你想问的吧？”
顾岚一愣，这才发现自己好像被当成奇怪的大人了，然而就在她想要解释一下的时候，牛晓茹却小小声道。
“不过看在小布丁这么可爱的份上，我就告诉姐姐你好啦。昨天我起来尿尿睡不着，结果看见二哥的房间门没关，二哥却不在房间里，我就去找二哥，结果你猜怎么着？我在书房发现二哥坐在书桌前，正在看黄色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顾岚以为自己要听到大八卦了，正凝神静气、屏住呼吸深怕自己错过一个字，结果听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她顿时破功了。
“等等？什么？”
小布丁后腿使劲蹬了蹬耳朵，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牛晓茹却眨着天真纯洁的双眼不解道：“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啊。自从我大伯命令不许他再熬夜看书后，我都看到二哥好几次这样偷偷学习了。这次是黄色的，上个月是蓝色的，上上个月是紫色的。”
“顾姐姐，你可千万别找大伯告状哦，我二哥刚刚那么害怕，就是怕大伯知道。大伯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揍他的！”
顾岚更懵逼了。
“为什么你二哥好好学习，你大伯还要揍他？”
“因为他只知道好好学习，不好好练武呗。”
牛晓茹小大人一般叹气。
“我身体不好，不能学习家里的拳法，那就肯定是大哥和二哥中出个人来继承了。结果我大哥虽然拳法练得好，但他更喜欢养牛，他从小的梦想就是回乡下放牛。大伯不同意，说现在的牛牛都是牛家养的，他要是不愿意传承咱们牛家的拳法，就不是牛家的人，那么牛牛就和他没关系。所以现在大哥正在一边上大学一边兼职送外卖，打算攒够钱就会乡下放牛。”
“二哥就更麻烦了，他的武学天赋也不差，但他也不喜欢习武，他从小就说什么……学武救不了现在的牛家，他要弃武从文。出任CEO，迎娶白富美，成为新时代的霸总。挥挥手就是天凉王破！”
牛晓茹到底是小孩子，再机灵也才八岁，因为和顾岚聊得投缘，几下就把自己两个哥哥的底裤都给说出来了。
顾岚不知道这些小说里有没有提过，反正她在此之前是毫不知情的，也因此她大为震撼。
“你二哥真的是这么说的？”
“当然啦，他初三的时候和大伯说的。就这样。”
牛晓茹推了推脸上不存在的黑框眼镜，一脸冷酷霸总的模样压低声音道：“古武已经没落了，在这个现代社会，再强大的武学高手也只能当富豪权贵身边的保镖。什么家传武学、仁义道德统统不重要，权力和财富才是最重要的！权力和财富能让我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好一个眼光卓远、见识独到的中二少年！
顾岚回忆着那个书呆子打扮的牛元极，真是没想到他沉稳的面孔下，是那么躁动的灵魂。
“那你大伯怎么说？”
牛晓茹努力回忆了一下：“大伯什么都没说，就是对着二哥抄起了皮鞋，后面我就不知道了，我妈妈当时把我抱走了，不过我记得第二天二哥满脸都是皮鞋印子。”
顾岚：6
牛晓茹显然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可怕的内容，她从自己的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颗棒棒糖来。随后扭头询问顾岚。
“姐姐，小仓鼠可以吃棒棒糖吗？”
顾岚：“普通仓鼠不可以，会让它们生病。不过小布丁可以。”
牛晓茹得到许可后，立刻撕开糖纸把棒棒糖递出去，看着仓鼠用爪爪捧着棒棒糖舔着，顿时比自己吃到糖还开心。
而在牛晓茹揭自家哥哥老底的时候，前面驾驶位的司机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都塞住，等到牛晓茹终于停下这个话头，他才松了口气，偷偷瞄了一眼后视镜，
司机前不久才接过顾岚，自然知道这是今天来的客人，只是他没想到公认的熊孩子牛晓茹会和她相处的这么融洽。甚至……有些融洽过头了。
牛晓茹摸着手中软软的小仓鼠，忽然想到了什么：“顾姐姐，你会待到晚上再走的对吧？”
顾岚想着王重威和牛仁旧友重逢肯定要待很久，所以点了点头。牛晓茹顿时更高兴了。
“耶，我已经把暑假作业补完了，我们可以玩好长时间！”
顾岚疑惑：“不是还在暑假吗？怎么是补完了？”
牛晓茹顿时不高兴的噘嘴。“我写作业可快了，暑假刚放的那两天我就把暑假作业写完了，结果妈妈带我去姨姨那玩的时候，我的语文田字格不小心落在公园了。我后来回头去找了的，但是怎么也找不到了。我妈妈为了我罚我粗心大意，就给我买了十本田字格，说是让我把那份作业写十遍，长长记性。”
牛晓茹没注意到她说这话的时候，身边的大人忽然身子一僵。而小孩掌心的小仓鼠也停下了舔棒棒糖的行为。
小布丁：【……顾岚，说起来我们之前捡的那个田字格本上的名字，叫什么来着？】
顾岚木着脸没回答，因为她已经意识到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了。
八岁的小女孩对于之前母亲和姨姨的质疑耿耿于怀，信誓旦旦的举手发誓。
“顾姐姐，我发誓，我真的是不小心落在那了，不是没写故意说谎的！你信不信我？”
顾岚严肃道：“咳，信，我当然相信。我一看你就知道你绝对不是那种为了逃避作业，故意把暑假作业扔掉假装丢失的小孩！”
牛晓茹顿时感动了。“顾姐姐，你真好！这个棒棒糖给你吃！”
小孩子对大人最纯真的优待，就是分享自己喜欢的糖果。
不过顾岚谢绝了牛晓茹的棒棒糖，转而小心翼翼道：“那个……晓茹啊，你上几年级啊？”
牛晓茹：“二年级。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你姨姨家住哪啊？”
“好像叫什么长山？没错就是长山，我记得我姨姨说过那个公园就叫长山公园，是她推荐我去玩的。结果我只是拿东西的时候把本子拿出来没拿回去，再回去找的时候就没有了。”
牛晓茹恨恨的对着空气挥起小拳头，仿佛在揍幻想中的仇人。
“公园里的一个奶奶说肯定是被捡垃圾的捡走了。可恶，怎么能随便捡走别人的暑假作业呢？我的作业本虽然有些脏，但哪里像是垃圾了，还害得我要写十遍作业，真是气死我了，别让我找到那个坏人，否则等我找到他，我一定要偷光他的厕纸！”
长山的某处公园，写着二年级八班、牛晓茹的田字格本。种种信息一瞬间全都对上了。顾岚陷入了一种史无前例的心虚。救命，本以为是别人不要的废本子，结果把人小孩的暑假作业给捡走了怎么办？
顾岚想了想，默默的把口袋里的一包手帕纸递了出去。
“给。”
不用偷了，她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