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背景颜色: 浏览字体: 加大
选择字体颜色: 双击自动滚屏:(1最慢,10最快,再次双击停止)
最新小说 | 女生热门 | 男生热门 | 纯美小说下载排行 | 编辑推荐
返回小说简介 | 返回章节目录 | 返回穿越小说 | 返回网站首页 好看的穿越小说电子书下载,尽在久久小说网,记得收藏本站哦!

be文求生指南 第74章 第十四章

作者:三日成晶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1.07 MB · 上传时间:2024-05-04

第74章 第十四章

  “滚!”

  “滚开!”

  “你死了是你自找的!是你求我的——”

  “我不放, 我不放!”

  “哗啦!”

  碗盘大部分都被掀到了地上,桃阿姨和宋阿姨两个人躲在厨房里面噤若寒蝉。

  她们两个现在非常确定雇主的精神有问题,宋阿姨甚至产生了想要辞职的心思, 因为她非常清楚神经病杀人不犯法。

  可是因为有很多的把柄捏在霍玉兰的手里,这两个人根本连提都不敢提想要辞职的意愿。

  好在霍玉兰从来不会让她们两个在牧引风发病的时候凑到跟前来。

  无论他长得再怎么好看, 发病的时候也是双目赤红面目狰狞,而牧引风因为白化病的原因,看上去比寻常人还要可怕数倍。

  正常人面对牧引风这样的情况估计会被吓得半死。

  霍玉兰却非常淡定地坐在桌子边,手里甚至还拿着一个喝汤的汤勺。

  今天的老母鸡汤炖得真的是非常鲜美,霍玉兰余光中注意着牧引风的动作, 屁股却在椅子上一动没动。

  她甚至还用汤勺去汤碗里面舀了一勺汤。

  正要往嘴边送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碎瓷片,霍玉兰的动作顿了一下, 伸手把那个碎瓷片捞出来, 然后把那勺汤送到嘴边喝掉了。

  牧引风平时看上去柔柔弱弱, 霍玉兰欺负了他两次, 他甚至连抵抗的力气都不怎么大, 可是真的发起病发起疯来,一个人能掀翻一个屋顶。

  今天是休息日, 牧引风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次发疯了,换成任何一个人都要崩溃的。

  可是霍玉兰却半点都没有不耐烦,更没有畏惧牧引风强大的破坏力,还能见缝插针地吃东西和休息, 剩下时间就陪着牧引风熬着。

  这一顿饭注定吃不消停, 等到牧引风那边终于把自己折腾得从轮椅上翻倒在地,霍玉兰才总算起身过去。

  “你没事吧?”她关切地扶起了牧引风, 地上还有非常多的碎瓷片,霍玉兰检查他的身上有没有受伤。

  牧引风并没有受伤, 但是药物的戒断反应让他整个人都浑身发抖汗如出浆。

  他因为幻视和幻听,无时无刻都处在当时噩梦一样的车祸现场。

  周围一切的场景都在他的眼中扭曲,他的灵魂都在那一场见死不救的噩梦之中痉挛。

  精神病患者怎么能轻易地断药呢?

  一个在死之前也被人送去心理咨询所的人,又凭什么替一个人下了诊断,觉得断了药之后就会让对方变好呢?

  这是最愚昧的最荒谬的决断。

  可怜莫宁根本不知道霍玉兰自己也患有精神疾病,而且她曾经无亲无故,被人逼着去做心理咨询,从来没有正经地服过药,都是把那些药换成维生素偷偷扔掉。

  她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病。

  大部分的精神疾病患者都觉得自己没病。

  她觉得自己都能够戒断药物像正常人一样,自然也觉得牧引风能够做到。

  而莫宁竟然还真信了她说的断药会让牧引风变好。

  牧引风此刻被轮椅半压在地上,手指紧紧抓着轮椅的扶手,头疼欲裂浑浑噩噩,扭曲的世界带给他一种挤压和窒息的感觉。

  眼中色彩鲜明锐利的线条,化为了一把一把的尖刀,朝着他不断地刺入。

  他在自己的幻觉之中遍体鳞伤血流满地。

  而霍玉兰的靠近,是最扭曲最尖锐的色块,牧引风本能地抗拒,双手疯狂地抓住一切能攻击的东西去攻击霍玉兰。

  霍玉兰很快被他用一块碎瓷片把胳膊划伤了。

  但是霍玉兰根本不理会手臂上面的伤口,跪在地上伸手紧紧抱住了牧引风,不断地在他耳边轻声安抚。

  一声一声柔和无比地叫着牧引风的名字,轻声细语地在他耳边唤回他的神志。

  牧引风的挣扎力度渐渐变小,就算是戒断烟瘾,也会有周期性。

  更何况只是药物的戒断反应,很快牧引风的眼神真的恢复了一点清明,尤其是在他抓住了霍玉兰的手臂,一手的黏腻血液让他迅速清醒过来。

  “没事了没事了……”霍玉兰说,“我在呢,他死掉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

  霍玉兰虽然根本不知道牧引风发病的时候一直喊“滚”的人,一直说“死了活该”的人是谁,却能顺着自己的猜测给牧引风做出合理的安慰。

  她那么聪明,看上去甚至比正常人还要正常。

  可是除了霍玉兰自己,没有人知道就在此时此刻,她的内心因为牧引风从混乱到清醒,获得了多么巨大的满足。

  她最擅长将人从阴暗的泥沼之中救赎出来,最容易适应艰难困苦的环境,以此牺牲自己成全“爱”。

  她可以为一个陷入深渊的人付出一切,更何况这个人是她爱的人呢?

  手臂受一点伤而已又算什么?

  她爱他啊。

  牧引风就算是失手把她的脑袋开瓢了,霍玉兰也根本就不会躲避。

  她能够从这样的牺牲和痛苦之中,找到心灵上得以安息的养料。

  霍玉兰能用这种“救赎”,来填补她内心之中的深渊。

  那是在她几岁的时候,父母因为救她而双双亡故的深渊。

  那时候霍玉兰被家中宠到没边,是一个每天穿着公主裙戴着小皇冠的小公主。

  每一个见到她的人,都会夸赞她漂亮聪明,像一个真的小公主一样。

  她不像老四白榆一样,拥有原生家庭的创伤,霍玉兰的记忆之中她的爸爸妈妈都非常爱她。

  爱到不惜为她失去生命。

  她爸爸是一个画家,每年到处采风,就是一家人旅行的目的地。

  一家人一起出去旅行的时候,她因为贪玩,追一只漂亮的白色蝴蝶,在山崖边上踩空,差一点就掉下去了。

  好在她的爸爸妈妈很快找到了她,而因为当时情况非常危急,她吊在山壁上的一棵树上,树干挂住了她的公主裙,她才没有直接摔死在山崖下面。

  眼看着裙子不堪其重,身为父母的哪有什么理智等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的救援?

  他们一起设法施救,还生怕当时的霍玉兰会害怕,就给她讲她最喜欢的童话故事。

  故事里骑士总会斗败恶龙救下公主,而那时候挂着霍玉兰的树干被她爸爸形容成恶龙,他爸爸笑着救她。

  但是因为靠皮带和衣服草草接在一起的绳索并不足以承受一个成年人的重量,他掉了下去。

  霍玉兰的妈妈不让她低头去看,说她的爸爸只是骑着一条恶龙飞远了,去战斗了。

  现在换她这个骑士来救她。

  那个时候霍玉兰很小,她还问她的妈妈“女孩子也可以做骑士吗?”

  她妈妈流着眼泪,告诉她当然可以。

  有些女骑士比男骑士还要厉害,也能斩杀这世上一切的“恶龙”救出落难的公主。

  可是童话故事的结局里面,所有的骑士都要和公主结婚。

  那时候被爸爸妈妈欺骗,真的觉得他们都不会有事的霍玉兰,还问她的妈妈“那你是女骑士,你救了我,要怎么和我结婚呢?”

  当时霍玉兰的妈妈告诉她,“公主不一定要和骑士结婚,骑士也不是单纯地只为了救人而存在,骑士也不光能救公主,还可以救王子。”

  而公主最后都是要和王子在一起的。

  霍玉兰那时候还笑着说:“那我也要像妈妈一样做一个无所不能的骑士!”

  她的妈妈确实“无所不能”,她爬到山崖边的树干上,用自己的身体为女儿搭建了一座去往平地的“桥梁”。

  笑着鼓励她,“勇敢的骑士都不畏惧任何的风险,你要爬上去,你就是骑士啦!”

  霍玉兰顺着她妈妈的身体爬上山崖。

  她的妈妈掉下去了。

  因为山里信号不太好,求助的电话又没有再接通,救援的人是第二天晚上才在山里找到了霍玉兰。

  彼时霍玉兰的小公主裙已经刮得稀巴烂,纯白的裙子沾染了泥土草汁还有血污。

  她的鞋子丢了,皇冠也没有了。

  她再也不是一个小公主了。

  救援的人找到她的时候,她躺在她爸爸妈妈的尸体边上陷入昏迷。

  她被救援后没有哭,也好久都没有说话。

  因为家里只有一个姥姥还活着,她被送到了姥姥的家里。

  但是姥姥年纪也很大了,一直抱着霍玉兰哭得不成人样,霍玉兰始终没有再哭过。

  她已经是骑士了。

  妈妈说,骑士不会哭。

  她的心理疾病像是被父母双亡这件事压抑起来的火山,没有人知道一个只有六七岁的小姑娘,是怎么一个人在山中,在父母的尸体旁度过了一天一夜。

  更没人知道,她上山之后,又是怎么从山上下了山崖底下,找到了父母的尸体。

  总之随着她长大,她开始会哭会笑,她愿意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去帮助任何需要帮助的人。

  她会爱上弱者,因为她是一个“女骑士”。

  但是她死在山崖下面的父母,和那片山崖一起化为了深渊和恶龙。

  那深渊之中经年漆黑寒冷,生活着一直以这世上最炙热疯狂的爱意为食的恶龙。

  只有最勇敢的骑士才能暂时斗败“它”,再以爱意浇灌,才能让“它”短暂蛰伏。

  霍玉兰抱着牧引风,浸染了鲜血的手臂是她身为骑士的勋章。

  她等到牧引风彻底安静下来后,成就感十足地亲吻他汗津津的面颊。

  “很棒。”

  “我的小王子……没事了。”你和我一起战胜了“恶龙”。

  牧引风枕着霍玉兰的手臂,仰着头看着她。

  他的视线依旧很模糊,但是模糊的视线之中,是她无比耐心和温柔的笑脸。

  耳边是她柔声细语的安慰。

  这世上真的会有人能接受一个精神病患者发病的样子吗?

  牧引风一错不错地看着她,直到眼中生理性的泪水冲刷干净了眼中的晦暗和模糊。

  他确确实实看到了她充满爱意和包容的眼神。

  牧引风被封闭多年的心墙,不可避免地被撼动。

  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药被换掉了,莫宁毕竟是他的人,这种事情莫宁不可能不告诉他。

  是牧引风同意的。

  而且“慕方懿”换的那些药……其实只是一些他在不正规的心理咨询所里面买的保健品罢了。

  心理咨询所哪有开处方药的资格?他有自己专门的医疗团队和渠道。

  治疗和研究的不仅仅是精神疾病甚至是他的基因病。

  他之所以去那个心理咨询室,是因为每一次在那里待一段时间,心理和生理都会得到一些连药物也无法达到的安宁。

  即便是那个挂牌却没有任何资格证明的心理咨询师,从来没有认真地做过一次心理咨询。

  牧引风也愿意为那短暂的平静而买单。

  但是他这些天确实按照慕方懿的意思,把药断了,只有去公司之前才会吃,确保自己在公司里面不会发病。

  牧引风看上去这么软弱,但他如果真的软弱,又怎么可能挑得起牧氏企业。

  他只是没想到,“慕方懿”竟然真的能接受真实的他。

  到这种地步,她总不会还是在演戏吧?

  “没事了,没事了。”霍玉兰在牧引风的额头上面亲了一下。

  然后扶着他起身,把他重新扶到了轮椅上面。

  又不顾自己的伤,一直在检查牧引风身上有没有什么伤口。

  牧引风看着他,凌乱的白发遮盖住了他眼中的晦涩。

  他盯着霍玉兰手臂上血液凝固的伤口,哪怕到了这个时候,他依旧不相信这个女人真的喜欢他。

  谁会喜欢一个每天发病的精神疾病患者?

  如果牧引风彻底断药,他会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隔着汗湿垂落的发看着她那双温润温柔的眉眼,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一个绝对能够检验她是不是别有所图的办法。

  八月八号,风和日丽万里无云。

  昨晚上风雨如晦,霍玉兰和牧引风一直折腾到了半夜。

  不是那种带有暧昧和情爱色彩的折腾,而是切切实实的发病的那种折腾。

  霍玉兰的嘴角又受了伤,身上也有伤,脖子上也有……看上去活活像是大战了三百回合。

  而且她第一次和牧引风在一张床上面睡觉。

  只可惜这三百回合是真的“大战”,牧引风像个纯粹的疯子,霍玉兰把他手腕捆起来免得他自伤,他把手腕弄脱臼了,把床头的台灯薅起来,把霍玉兰从床上一直揍到了地上。

  霍玉兰虽然很灵活,却也难免受伤。

  半夜三更地又折腾了刘虎,请了个家庭医生回来,给牧引风把手腕接上,给霍玉兰处理了身上的伤口。

  他发病过后,霍玉兰总算哄着他睡着。

  第二天难得早上没起来,一个人在牧引风的床上睡到了下午才醒。

  她醒来之后下意识就笑,笑容甜蜜极了。

  好像真的和爱人酣战了一夜那样。

  对她来说,昨晚发生那样的事情,她亲自守着他变好带给心理上的愉悦,比生理上要让霍玉兰满足数倍。

  她一直都以为,那片山崖,她死去的爸爸妈妈化为了恶龙。

  而实际上,她才是那个以救赎为生,披着骑士皮囊,内里却是以“爱”为食的恶龙。

  她爱极了昨夜的牧引风清醒后,第一次主动捧着她受伤的脸,愧疚落泪的模样。

  她无比享受这个救赎的过程,她觉得很快,她就能让他像自己一样彻底断掉那些药物,成为一个“正常人”。

  霍玉兰拉开了淡蓝色的窗帘,让阳光投射进屋子里面,伸了一个懒腰,牵动了后背上面的伤,疼得龇牙咧嘴,但她却笑了。

  牧引风看上去没什么战斗力,真疯起来狠着呢。

  霍玉兰的后背上昨天挨了他一台灯,灯罩当场就碎了,当时电还插着呢,要不是台灯质量太好,霍玉兰估计都要被电。

  窗帘拉开,霍玉兰按着有些疼的腰揉了揉,已经开始期待晚上牧引风回家。

  好想他啊。

  结果一低头,就发现院子里有一大群人正在往别墅里面抬箱子。

  好大的箱子,足足六七个。

  并没有抬到主楼,而是直接送到了后面的花房里面。

  难道是什么帮助植物生长的机器?

  霍玉兰很快在楼下攒动的人影里面看到了莫宁。

  霍玉兰披上衣服,随便把头发拢了一下下楼来,笑眯眯找莫宁说话。

  莫宁指挥着人往花房里面抬东西,看着霍玉兰之后,先是愣了一下。

  因为霍玉兰的嘴角有一块淤青,是昨天牧引风发疯的时候打的。

  他再怎么消瘦,也是个成年的男人,就算是神志癫乱的时候胡乱出手,力度也不轻的。

  而且这几天的工夫,霍玉兰的脸上实在精彩,手臂上也有伤痕包扎的痕迹。

  他昨天晚上还知道,别墅里面找了家庭医生过来。

  莫宁的长相很像一个壮士,可人一壮实却不够凶狠的话,就会显得有些憨厚。

  他看着霍玉兰,表情很快变得极其复杂。

  他无法理解,她难道是有什么受虐倾向吗?

  难道之前被牧引风关出了什么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这些是什么东西啊?”霍玉兰随意问了一句。

  莫宁嘴唇一抿,站在院子里好久,在良心和工作以及和牧引风多年的感情面前,挣扎了许久。

  才开口含糊其辞说:“就是一些……一些机器。”

  “是养花的吗?”霍玉兰问。

  “是……用来摧残‘花’的。”莫宁快速说。

  霍玉兰还以为莫宁在开玩笑,轻笑了一声,打听道:“小风今天有没有好好吃午饭?”

  “有。午饭吃了不少,菜也比以前吃得多。”

  莫宁不得不承认,间歇性断药的这段时间,牧引风的食欲好了,人也精神很多,连面颊上看着也稍微添了一点点肉。

  就连工作能力在没有药物的压抑之下都有所提升。

  他脑子本来就非常好用,没有药物高强度的压抑,思维敏捷的程度是整个公司高层里面都没人能跟得上的。

  但是……

  “你……没事吗?”莫宁指了一下霍玉兰嘴角的淤青问。

  “哦,哈哈哈,没事,小风不是故意的,他只是病了。”

  她现在已经开始称呼牧引风为“小风”,两个人像真的情侣一样相处。

  就是比真的情侣热闹了那么一些。

  霍玉兰一脸甜蜜,笑着说:“我不疼。”

  莫宁:“……”啊?

  他笑意僵硬,让那些搬运工把机器都搬进去之后就开始安装。

  他没有马上离开,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问慕方懿:“你想见一见你妈妈吗?”

  霍玉兰张口闭口都是牧引风,一直在和莫宁打听牧引风今天的状态。

  莫宁这么一问,霍玉兰看向他。

  莫宁又说:“你如果想见的话,我可以帮你安排一下。”

  霍玉兰的神色有一点奇怪,莫宁也因为这种类似“背叛”老板的行为,有些心虚。

  他快速解释道:“那天……那天我们不是说好了,如果听你的老板有所好转,我就帮你见你妈妈。”

  “我并不想见我妈妈。”霍玉兰说,“她和我爸慕景龙一起把我送给了小风,要不是他生性善良,我现在已经死了。”

  生性善良……

  莫宁忍不住回头看了一下那些还没有安装好的机器,觉得有些喘上不气。

  他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过,依旧是当年那个随便搜集了一点牧元蔓的“非人道”证据,就敢去报警的人。

  现在他虽然在牧引风身边很多年,可是……如果当年的屠龙少年变成了龙,他依旧不愿意同流合污。

  “牧总……他和你想的不太一样。”莫宁说,“我劝你见一见你妈妈,她还是很关心你的。”

  “你为什么一直在说奇怪的话。”霍玉兰皱眉,“现在我唯一的家人只有小风,我谁也不想见。”

  原身那些家庭关系和朋友关系,被霍玉兰断得一干二净。

  她现在全身心都扑在牧引风身上,正酣然吸取着“爱意”,哪有工夫去理会别人。

  莫宁想说什么但是手机突然间响了,正是牧引风打来的。

  莫宁最后看了霍玉兰一眼,很快便开车走了。

  那些安装工人鼓捣了一整个下午,霍玉兰好奇地探头进去看了看,看到了一个椅子连接了一大堆什么东西。

  她对种花没有太大的兴趣。

  很快回到别墅里面喝下午茶。

  同时在手机上给牧引风发消息道——今天莫宁来了,他的态度有点奇怪,你稍微注意一下。

  她还给莫宁上了个眼药,告了个状。

  而直到晚上牧引风回家,霍玉兰才总算是知道了莫宁今天的态度,原来那不是奇怪。

  那是作为一个人最基本的和良知挣扎的结果。

  牧引风晚上回来的时候,没急着换下工作服,而是操纵轮椅进门后,就要一直看着霍玉兰。

  霍玉兰对着他笑,柔声说:“晚饭我都让两个阿姨准备好了,我们一起吃?”

  牧引风的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最近精神状态看上去好极了,虽然他苍白的皮肤称不上什么满面红光。

  但是他比起前些天的阴郁和沉肃,简直鲜妍得判若两人。

  他像一株得到了水源滋润和阳光普照的花,娇嫩欲滴。

  他那双漂亮的眸子锁在霍玉兰的身上,纯澈而明亮。

  他一只手放置在身前,另一只手轻敲着轮椅扶手。

  在霍玉兰走过来,要推着他去吃饭的时候,他突然开口说:“我想证明一件事情。”

  “嗯?”

  牧引风微微勾了下嘴唇,他唇色今天格外嫣红,近乎有些罪孽地勾起,好看极了。

  霍玉兰蹲下来,抓住了他的手说:“什么事啊?”

  牧引风直视着她,他总是羞涩而拘束的,但是此刻的眼中尽是直白,甚至有些逼视的味道。

  “你一直说你喜欢我,是真的对吗?”牧引风说。

  “当然是真的。”霍玉兰的模样真的不差,长得就很亲人,圆圆的眼睛清澈明亮,看上去无比清纯无辜又真诚动人。

  尤其是她受了一些皮外伤,这么自下而上看过来,有些楚楚可怜献祭般的感觉。

  “我已经说过了很多次了,但是你都不肯相信。”

  “我真的喜欢你,不。”霍玉兰抓着牧引风的手亲了一下,说道,“我真的爱你。”

  “我的王子,你想让我怎么证明?”

  这样的话有一点中二,可她的眼神无比认真赤诚,任谁被这样注视着,都很难再生出什么怀疑。

  但是牧引风看着她,慢慢抬起了手,主动摸上她的脸蛋,在她的嘴角那处淤青上轻柔无比地摩挲片刻。

  而后说:“你跟我来。”

  他贴身的手机一直在嗡嗡叫,那是莫宁在劝阻他不要做得太过火,可是牧引风因为吃药不够频繁,他的状态看似正常,可细看,会发现他眼底的“疯”已经无法压制。

  他没有拿出手机,甚至在霍玉兰疑惑问起的时候,他隔着衣服的口袋掐住手机的关机键,直接把手机给关机了。

  他操纵着轮椅,带着霍玉兰到了花房。

  霍玉兰不明所以,进去后她看到了冰冷的,偌大的仪器连接的椅子,放置在花房的正中间。

  很多花都被挪走了。

  “对了,今天白天看到莫宁把这个送过来,这是什么?”

  霍玉兰推着牧引风的轮椅,低头问他:“我看着不像是弄花的东西。”

  一个连接着仪器的椅子,有点像做腿部康复治疗的。

  难道是牧引风用的?

  牧引风没回答,把轮椅停下之后,对霍玉兰说:“你坐上去。”

  霍玉兰:“我坐上去?这个是治疗你腿的吗?”

  “你坐上去。”牧引风的声音压得有些低,很好听,霍玉兰不疑有他。

  笑着说:“我帮你试试?”

  “我就说你腿能康复的,你也没有失去知觉,只要积极治疗就行了。”

  霍玉兰坐上去,然后说道:“还行,角度挺舒服,但是腿上没见有什么理疗的东西。”

  她扶着椅子的扶手低头看。

  牧引风这时候从裤子里面摸出了一个小小的遥控器。

  按了一下。

  “嗖嗖”两声机械音,霍玉兰坐着的椅子就弹出了几个卡扣。

  一共十来道,正好控制住她的双手和双腿。

  “高科技啊……”霍玉兰还没有意识到危险,嘟囔了一声。

  然后很快,椅子后面随着牧引风的操作,升起了一个头盔一样的东西。

  头盔转到前面来罩住了霍玉兰的头。

  霍玉兰终于意识到这个东西好像有点不对劲。

  但她也没有慌张,更没有试图挣扎,任由头盔罩下来。

  她看向牧引风,平和地问:“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牧引风看着霍玉兰,手里捏着小小的遥控器。

  他开口道:“这是测谎仪……”

  霍玉兰:“……什么?!”

  他坐在轮椅里面,眼中透着猩红的疯狂色彩。

  他手指紧紧地攥着遥控器,指节青白。

  他又开口,那玫瑰色的唇瓣中吐出的话依旧那么好听,却又那么阴森恐怖。

  花房里亮起来的灯不够明亮,椅子上亮起来的充电光却幽蓝一片。

  “也是电椅。”

  “你说你爱我……”牧引风抬手,在自己的脸上揉了一把,将一丝不苟的头发揉乱了。

  他低笑起来,凌乱的发落在他俊挺的鼻梁上,他透过乱发,用淡红色的眸子看向霍玉兰。

  他看起来并不疯狂,更多的是脆弱和绝望。

  他始终不信有人会爱他,爱他这样一个疯子。

  他觉得“慕方懿”别有所图,他们的开始就充斥着欺骗和背叛。

  他觉得她根本就是在骗他。

  他在成长的过程中被牧元蔓彻底摧毁了信任和人格。

  他不会相信任何人说的话。

  因为牧元蔓也说爱他。

  可她也一直在摧毁他的一切,剥夺他想要的所有。

  他只肯相信……只肯相信不能抵赖的人类本能。

  牧引风神经质一样颤抖着唇喃喃低语道,“它能证明。”

本文共148页,当前第64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64/148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be文求生指南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