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你知道玫瑰公主的故事吗?”
“什么, 那是谁?”
“玫瑰公主你都不知道,那可是——
和尼德沃斯立下赌约,要一个月覆灭龙族的人类公主!”
“什么?怎么可能!”
[玫瑰色的公主][尼德沃斯][赌约][覆灭龙族]……
不论在哪个世界这样的词都是流量密码, 不关乎自己时,暴君美人与战争是永恒的血色浪漫。
风元素只是想把最深刻的印象传达给小伙伴, 简约的总结却无意间创造了此世第一条10w+爆款。在还没被营销手段轰炸过的世界, 这样的关键词叠加足以点燃大众的热情。
有下意识相信的。
嬴月只想到这里娱乐匮乏, 搞点小说很有市场, 但她没想到在这个平民吃有石子的黑面包都不容易的时候,说书先生类似的职业根本没出现。
能识字、记忆力好、会沟通的人都是贵族或者贵族之后,哪怕是落魄,如何会做这种回报率低甚至可以说玩物丧志的事。更何况,普通人也无力买单。
唯一沾边的是游吟诗人。事实上,会十四行诗的游吟诗人已经可以在业内立足。基于人类对幻想种的推崇,向精灵学习的游吟诗人技能拓展也都往音乐方向靠, 创作内容都局限在历史传说。
也就是说,嬴月所说的故事, 所有的听众都下意识认为必然真的发生过, 只是可能在传承的过程中有修改删补。
用嬴月的能理解的说法, 原住民只看过标签为[历史衍生]的小说,默认世界上的小说都只有这一种。[历史衍生]哪怕加了个衍生呢,核心的历史事实是不会变得,尤其是原住民还不知道有加入原创角色这个操作。
所以, [和尼德沃斯立下一个月覆灭龙族的赌约]哪怕再不可思议也必然是一个事实。
没见过不代表不存在,曾经是万物主宰的神明和吞噬一切的深渊也没见过, 不妨碍祂们确实存在过。
有觉得内容失真太过,可能虚假更多的。
传言这个东西懂得都懂, 一传十十传百,传回来的时候可能亲妈都不认得。同理可证,当前生物都不知道的故事,作出如此英雄之事的人物必然来自过去,有时间差就有错漏。
尤其是骄傲残暴的龙族实名控诉:
“这不可能!”
哎(第三声),这下不管信还是不信的都来劲了。
本来只是自己内部讨论讨论和朋友说两嘴,更何况除了玫瑰公主还有两个新故事呢,小朱他媳妇好聪明啊,小项和虞姬的感情也好感人。
虞美人听说是种花,听完故事去找周边美滋滋,很多精灵都在暗搓搓找,听说有个精灵头脑灵活紧追热点,发觉女神对此感兴趣直接按图索骥(图哪里来的就很值得深究),女神刚为故事黯然神伤,想要拿七弦琴抒发感情,下一刻,这精灵拿着花窜出来跪地表白,说永远不会让女神像虞姬一样露出伤悲。
先不说此举是不是拉踩了小项——小项的粉丝骂骂咧咧,就说这个反应速度,他不结婚谁结婚。
新的热点一下子起来了,可惜中道崩殂。玫瑰公主的故事来到龙族,龙族反应太大,自家君主能和暴君画等同并且引以为荣的种族自然行事霸道,看不惯龙族的听众直接助推玫瑰公主再次成为顶流——你越是禁止,我越是要讲。
讲得多了,自己也信了,不信的和龙族吵起来也自觉站队信了。
更有知识渊博的给出证据: “传唱那段往事的游吟诗人被关在曾经由龙族修建的[罪塔]里!”
“那可是只进不出的[罪塔]!”
龙族无话可说。
甚至开始怀疑自家君主小时候是不是真的做过这事。还别说,真的做得出来。掩盖黑历史什么的……
“你说我,”千万只龙类张开翅膀乌压压遮蔽天际,在地域辽阔的龙类的国度里,海拔最高的火山之巅,故事的主角之一,龙族的君主尼德沃斯听到手下颤抖着汇报不但没有震怒反而露出饶有兴味的笑容,“居然有人敢和我立下这样的赌约吗?”
“真是狂妄啊!”
真正狂妄的难道不是因为不合眼缘就将矮人这个也曾在大陆留下姓名的种族抹去的暴君吗?抢走鲛人王族珍藏的明珠,夺走精灵王子的王冠,让他们即使报复回来时至今日想起暴君的名字就气得跳脚。
这话……准确来说,世界上有些真话是不能说的,尤其对方还是个心里非常没有点数的,更重要的是这个没有点数的还是能精准拿捏小命的上司。
所以汇报信息的红龙选择沉默。
但同时,红龙也很好奇。
红龙是新生代的龙类,年龄相对较小,自他破壳以来,尼德沃斯已经是傲世天下的龙族主君。何为王者?尽管红龙也曾抱怨过尼德沃斯的残暴为龙族惹来的麻烦,但不可否认的是,与此同时,在他心中,尼德沃斯就是君王的代名词。
王者如何能不肆意!王者如何能不狂妄!
简而言之,用嬴月的眼光看,红龙包括这一代的龙类都是尼德沃斯的毒唯。毒唯的抱怨也是变相的夸,有不同意见——宰了你哦。除了夸夸外,毒唯还有一个爱好,那就是想更了解偶像离偶像更近一点,比如考古。
红龙冒出蠢蠢欲动的头:“这些传言都是败坏陛下的名声,陛下怎么可能做过这样的事,我这就去禁止。”得到了尼德沃斯意味深长的一瞥,就在红龙提心吊胆之际,坐在王座上的尼德沃斯忽然道:“你怎么知道这些事发生在过去?”
红龙:!!!
“自我降生以来,可从没有遇到挑衅。”
这话就是说如今传的轰轰烈烈的故事都是没影的事。
红龙义愤填膺:竟然敢污蔑陛下!
“可也不一定是污蔑,”刚否认过的尼德沃斯反而为对方说话,一手支起下颌,若有所思,“毕竟未来发生的事谁知道呢?”
“陛下的意思是?”
“我不认为谁能平白无故创造出富有逻辑堪称奇迹的谎言。”
谎言总要有目的。是啊,有如此气魄有如此胆量自然能造就一番功业,如何会做出这样龌龊的事只为了给尼德沃斯的名声抹黑?说句不好听的,尼德沃斯的名声还需要别人造作吗?与此相比,预言类的才能倒是更合理更常见一些。
只是能力或大或小而已。
能力强大的可以清晰的捕捉到有关未来的关键性画面,能力薄弱的,猜到明天的午饭就是极限。
“可是如此完整的知晓未来会发生的事……”
所谓未来这种事情,讲求的就是一个神秘和半遮半掩,才引得生物去追逐,就是在远古神明存在的时期,最忠诚的信徒也只能得到不明所以的一句话,然后在事实发生后恍然大悟哀叹自己的理解能力。
别人那里献上信仰献上忠诚献上钱财献上生命换来的是闭卷考试,怎么到你这里就变成答案填好了的开卷考试?最过分的是还可以公然拿答案出来卖,监考老师也不管。
红龙虽然不懂狂恰柠檬是什么感受,但是听到这种猜测还是不由得心头一梗。
老实说他也是别龙家的孩子,当毒唯当到年纪轻轻成为偶像心腹,现在的他在某种程度上理解了其他龙族小伙伴看他的感受。
凭什么!
红龙还可以说凭借自己的努力,一个普通人类凭什么如此受到命运的垂青?
“可能是凭那是属于她的传奇。”
红龙:!!!
红龙恍然大悟,有拨开云雾的清醒之感。首先,做事要讲动机。如果故事未曾发生纯属造谣,就要有一个受教育水平相当高的有才华的人先把内容编造出来,说实话这一步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长生种的精灵和鲛人确实对龙族心怀恶意,但精灵沉迷音乐和狩猎,鲛人喜欢窝水里,两者都没有这个脑子,有这个脑子的也不会把主角设定为人类,毕竟长生种怎么会把人类放在眼里。
而至于人类……能有这个知识水平的都是智者,属于贵族,越是对各种族有深入的了解,越是能够明白种族间的差距,他们谈到自家主君的名字都吓得直哆嗦。
排除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就是真相。【1】
确实如自家主君所说,这故事只可能是预言。
而预言这个领域,做的最好的也不过能够看到未来的某个可能性最大的结果。像玫瑰公主的故事这样仿佛在场一般的详细描述是想都不要想。
但也有一种例外。
“命运这东西,大多数情况下是一种既定的通知,无论得到启示的生命如何挣扎,最终还是会回到原本的轨道,甚至连这挣扎都是命运的一部分。”尼德沃斯感叹,下一句话锋一转,“不过,奇迹也不是不会发生。”
“逆命者的努力固然值得钦佩,原本轨迹上的星辰却也让人惋惜。”
“或许是命运的垂怜,或许是命运的恶意。”
“大概是[泯灭了如此绚丽的存在,总不可能连残影都不留下]的想法,那些被毁灭未来的星辰会看到原有的轨迹”。
这也是预言系就是知道未来也不太敢说清楚的原因之一。
万一改得太多不怕新苦主找上门?在原本轨迹上能成为赢家的存在可不是软柿子。
这位[玫瑰公主]显然就是因为预言者的干扰提前陨落的星辰。
红龙:“看来她的运气不太好,某位强大的预言者和她有深切的利害关系,而且预言者谨慎果断,直接想办法在隐藏自身的情况下,在[玫瑰公主]还未曾走向命运舞台的时候,把人关[罪塔]里了,一劳永逸。”
红龙想到查询到的情报。
如果诺提亚的上一任国王未曾返回,或者因为外逃死于非命,如今[罪塔]里的这位确实会成为货真价实的公主。
“要去看看吗,如同玫瑰一样的公主?”红龙的思绪被打断,听到君主暗含趣味的声音,当即应声。
*
“此刻是来到副本后的第二十个小时,mmp的天还没黑,这里的一天到底是怎么过的。”嬴月在心里碎碎念,“讲讲讲讲讲,一直讲就是有精灵之森的泉水也遭不住啊。身体恢复了,心灵没恢复。”
当然,嬴月拒绝把原因怪在自己身上。
工作时间结束后,慕名而来的各种奇奇怪怪的生物十分机灵,拿出各种珍藏充当加班费。
嬴月被动摇有错吗?大把的具有各种功能的宝石珍珠宝物等铺撒了整个房间,此刻这里不像什么关囚犯的囚牢,倒更像是什么藏有宝藏的密室。嬴月坐在宝山之上,眼睛几乎要被各类珍宝晃花。
一开始嬴月的想法是就算带不走也值了,真的好快乐。等加班复加班,不知加班几时休之后……
对不起,爱不了。
无欲无求,四大皆空。
“不加了不加了,就是给一个亿都不加了!”就在嬴月下定决心拒绝诱惑从我做起的时候,狂风从窗户的栅栏处涌入。
嬴月:!
之前这座塔不是没出过风。青色的风元素像一个又一个小型的龙卷,他们挤挤挨挨在塔边围拢,一道又一道的风交织在一处,将这里变成风的湖泊。
但是现在……
嬴月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休息可能又要泡汤了。因为这个出场,不对,还没出场,这个氛围看起来就不是很能听劝的主。
鉴定这个逆子还是有点母子情,平时虽然叛逆,关键时候倒是不掉链子。
【放心,进不来,你可以随便浪】
嬴月:哎?!
【这里是罪塔,罪恶埋葬的地方,防御力max,除非对方不想回家跟你鱼死网破进塔打你,否则完全拿你没办法】
嬴月:这下她就放心了
无形的气浪凝聚在一处,明明嬴月除了天空看不到其他的东西,她还是下意识就觉得外面已经刮起了狂风。
狂风呼啸,又在栅栏处被过滤变得轻柔,嬴月走到窗前,黑色的发丝不断飘飞,抬起头,在金色的阳光下,一只巨大的黑龙由远及近,由一团黑影到足以看清反射微光的鳞片。
嬴月:!!!
龙!!!居然有龙过来!!!
嬴月下意识握紧栅栏,塔下方碧色的树海已经被黑色的龙躯覆盖,展翅的巨龙像是某种由金属打造的战争兵器,黑色的鳞片泛着健康的养护极佳的油润的光,摆尾时嬴月隐约听到耳边响起齿轮的摩擦声。
要不是嗓子已经出现心理性的疼痛,嬴月已经发出了惊呼声。
惊喜不止于此。
在黑色的巨龙出现过,紧随其后,一只红色的大龙也出现在嬴月的视野,红龙位于黑龙的下方,就算嬴月不懂得龙族内的秩序,也明白两者之间黑龙为尊。
等等,真的是惊喜吗?
两只龙化为人身,只有羽翼扇动飘飞在空中和她隔着栅栏相对的时候,嬴月才想起来,为了方便原住民理解,她默认了对方添加的实例。
比如那个暴君——
【龙族的君主:尼德沃斯】
鉴定适时发出提醒。
嬴月战术性沉默。
【来人:尼德沃斯和他的情报官】
嬴月这次是真的沉默了。
“宝娟,我的嗓子,我怎么说不出来话了【2】”
急需一个宝娟配合演出。
真的是万物都可甄O传啊。
嬴月反应过来自己都在想什么之后,不得不承认她可能有那么点沙雕。
搞笑女的美貌还能起作用吗?嬴月十分忧愁。
*
“龙族的主君怎么来这种地方?”
清澈的问话像是月夜里静水深流(取字面意思),只有始终注视才能听到潺潺流水声。明明声音也不大,在声音尚且算是嘈杂的白日,进到两只巨大的龙类的耳中,却像惊雷一样炸响——雷电直直劈下,导入神经,钻进身体每处骨缝,带起不知从何而起的战栗。
可能是想要掩盖这种不受控制的反应,两只龙不约而同化为人形,从唯一能够看进去的窗户望进去,金玉满堂。在各色宝石为地,黄金为墙的近乎封闭的室内,站在窗前的人正歪头着头,带着一种孩童般清澈的疑惑。
尼德沃斯的瞳孔皱然缩小,嬴月觉得他的反应很有意思。因为已经变成了人形,而不是龙的形态——想想,如果是龙,整个窗户都没他眼睛大吧,那时候就是掉san值的奇诡画面了。
嬴月下意识联想到受到惊吓的猫咪,认认真真可可爱爱严严肃肃因为坏心眼主人放到面前的小东西小心翼翼伸爪子拍那种。
虽然把尼德沃斯看作猫咪本身就是一件足够恐怖的事情。
但是脑海里的事谁能管得住,暴君也管不住。所以嬴月的态度十分嚣张,尤其在尼德沃斯的手变成龙爪想要撕开窗户又失败之后,退后几步的嬴月简直称得上得意洋洋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被问话的尼德沃斯看了看失败后回复成手掌的爪子,又看了看栅栏,接着又看了看嬴月,手不断攥紧放开,来回几次后,眼神闪了闪。
这时候他身后的青年走上来充当嘴替:“我们来看你。”
嬴月:???
青年对上她的视线眨了下眼睛,这里不得不说,龙的眼睛很漂亮。他似乎是不习惯和别人对视,如同被灼烧一样很快垂下眼睫,但就像有的社恐分子认不清现实时不时还想支楞一下,青年极快地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在嬴月疑惑的目光下,他震声道:“那个害你进[罪塔]的预言者,我会抓到他并且碎尸万段的。”
嬴月:???
迷惑的不止她一个。站在青年身前的黑衣男人转过头,从嬴月的视角看不到他的眼神,但一定很具有压迫力。
不知道在说什么鬼的青年浑身僵硬,原本生机勃勃,像是个发病的小年轻,这下被看得瞬间成了打蔫的植物。嬴月直接幻视ktv喝酒的小职员路遇古板上司。
“玫瑰……公主?”
回过头的男人目光灼灼,阳光普照的大白天,塔的窗口是朝着太阳的,男人的眼睛按照物理学来讲是得不到自然光打光的,然而可能这个世界本身就不是很科学,那双眼睛偏偏就像是在它们面前点燃了一根火烛,烛光倒映在眼中。加上大白天的温度高,一瞬间嬴月甚至觉得有点热。
那是一双属于异类的眼睛。
嬴月前所未有的认识到这个事实。
如果是异域风的美男,嬴月只会说斯哈斯哈,不同点都是风情。而隔着栅栏相望的两个,尤其是气势凛然的黑衣男人?嬴月对视的时候没有感觉到荷尔蒙的吸引力,只觉得自己变成了被锁定的猎物,刻在基因链里的危机感不断在脑海里发出警报。
“猫咪变成了老虎啊,这就刺激了”嬴月一边在心里叽叽咕咕一边自信点头。
“没错”是我编得,怎么样?不就是一不小心被联系了现实,原型找上门来了吗。
只要笼子足够结实,别说是猫咪变老虎,你就是克苏鲁……哦,这个不行。哪怕是恶魔呢,只要防护保险,都可以面对的。
“后面呢?赌约实现了吗?”
黑衣男龙的声音很特殊,带着股嬴月说不上来的劲。嬴月摸了摸耳廓寻摸了下,类似于口音,可能这就是龙族口音。
有龙族口音的黑衣男龙意外的挺大度,不但没计较嬴月在故事里把他当对照组的行为,反而对自己注定be的故事挺感兴趣。
嬴月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脸上笑嘻嘻心里麻卖批,但谁管他呢,摊手,她就当表面理解。
可能心里有股子看人尴尬的恶趣味,这会当着原型的面,起码正主自认为是原型的面,嬴月也不觉得嗓子难受了。
“实现了,一人灭一国,还是能流传到后世的传说。”
容貌锋锐的男龙愣住了,他思考了一会儿,那双像猫眼石一样的眼睛又看过来,然后诚恳求教:“怎么办到的?”
“借兵,尽最大可能增加朋友减少敌人,分裂敌人内部,联合同盟,收集情报,各个击破。”
如果这是故事,嬴月会直接套王玄策的事迹,问题不是照进现实了吗?嬴月怎么知道龙族附近的地理情况以及和其他国家的关系?还套固定模板莫名有种被打脸的感觉。
只能假大空瞎逼逼,常听到的废话多拿出来几句。
敌强我弱怎么办?
想办法拉平两方差距呗。敌人强,内部搞分裂,挑拨离间,谍报工作搞起来。自己这边增加朋友,增加力量。
“还是要看实际情况,不能纸上谈兵。”虽然她正在干,“不同情况,有不同的应对方法。”
估计她瞎扯的比较离谱,黑衣男龙也尴尬了,不想驳她面子的男龙把目光落在她的左手上,仿佛上面有什么花一样。
半晌后他叹气:“我在所有的情况里都是输吗?就没有一次能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