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专属精灵:……
“我应付其他生物是为了换取需要的东西, 这玩意出现在这里对我有什么好处?”嬴月解释了一句,“我不开心也没有用,那我不开心就只能是和自己过不去, 所以……”
“我就只能找机会做些自己开心的事啦。”
“有时候也会出现做不到的情况,等待什么的也是蛮讨厌的。”
专属精灵听到玩家最后小声碎碎念一句, 不明白其中的意思还是被这种情绪感染, 顿觉十分担忧:“那怎么办?”
对啊, 有龙趴这儿真的好烦, 还是著名暴君,专属精灵几乎是亲眼看着玩家成长的,本来对副本毫无希望,到现在以玩家的表现看,拿个第一不过分吧,专属精灵的野望增加,看影响玩家事业?的因素顿时十分厌烦。
暴君在这儿, 还有故事可以卖吗?听故事的也担心生命安全好不好。
对于这一点……
“你为什么认为我们只能卖故事呢?”嬴月取下房间里风的元素从精灵之森采集的鲜花,那是一大束类似郁金香的花朵, 颜色是渐变又清新的浅蓝。
说话的同时, 嬴月从花束里抽出一支, 路过的飞鸟张开喙小心叼住,用毛茸茸的侧脸蹭了蹭嬴月的指头,而后迎着阳光展翅飞翔,不一会儿, 嬴月的手心多出一网兜果子。
网是用细藤条编织的,嬴月摸摸飞鸟的头夸赞:“真棒。”
专属精灵:……
忘了亿点点东西。
比如, 这是个极其受偏爱的人。
天上的恒星已经走过大半,挥洒在人间的日光还是透过窗口流连在她身上, 房间里金碧辉煌却比不过她一个笑容璀璨。
这样的人,想要什么都能够得到吧。
飞鸟、蝴蝶……她绝不会缺少交易对象和交易物品。
在专属精灵看来应该无忧无虑的嬴月正在思考刚才的话,“讨厌”两个字一出,她自己先愣了一瞬,才意识到自己在介意什么。她在意的不是不听人话的龙。
龙也是动物,和大猫也差不了多少,可能是风格不同,和精灵出现在一个世界的龙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嬴月不太能把这种龙和人类联系在一起。
只是这种不得不接受现实的情景让嬴月联想到曾经的无能为力。嬴月的手指动了动,洛神并没有出现在她手中。她差点忘了,空间被封印了。于是嬴月的情绪又糟糕了一点。
“不过故事确实是无本的买卖。”嬴月回过神喊来水元素清洗果子,同时肯定了专属精灵的想法。当然不是指没有生物来听,万物有灵,敢在龙身边溜达的可太多了,实在不行靠元素二次传播也可以,“得赶紧让潮流过去才行。”
玫瑰公主什么的,她早就脱离中二期了。
怎么让热点过去?最好的方法当然是创造新的热点。
当然,绝对不能再被指认为原型。嬴月十分害怕成为马甲精文学的现实版,这总会让她幻视厉少或者严少或者贺少平平无奇的乡下未婚妻实际上是各大领域的巨佬,马甲一掉,万邦来朝。换成这里的版本就是,普普通通的人族马夫之女,实际上是各种族的团宠,各族君王:给我往死里宠。人族各大王国国王:这是我家的公主。路遇炮灰挑衅,等等,她好像得呆塔里,莫得炮灰……那就是众人联手劈塔。
宝莲灯?
嬴月打了个哆嗦,什么伤春悲秋不甘心的情绪都没有了,她现在就想让玫瑰公主的故事赶紧被遗忘。
那就根据本土世界的时事加工,这总不能再被赖在她身上了吧。
“最近有什么有趣的事发生吗?有关人类的,”嬴月唤来风元素,“人类公主的。”差点忘了本土居民公主情节的嬴月补充。
“说到公主,”风元素圆锥形的身体摇晃两下,“有一个和您很像的,我们都在说她有几分玫瑰公主的品格。”
嬴月心说不愧是魔幻世界,她也就刚在暴君那儿听到自己是玫瑰公主的原型,现在才过去多长时间,已经变成默认的事实了,真不愧是无所不在的风。
不爽归不爽,事还是要问的。
不说取材,传奇故事就在身边的诱惑谁能抵挡呢?
“详细说说。”嬴月啃了个果子。
*
“如果让你来做,你又会如何呢?”
潘多拉回想着母亲对她说过的话,拔出长剑,回望身后的几位骑士,阳光下,她一手扬起头盔,长剑划出一道锋锐的弧度,所过之处,及腰的长发断成更为方便的齐颈短发,待长剑入鞘,如果没有在地上堆落成一叠的发丝,依旧有人没有发现她曾经拔出长剑,可见其剑术的精妙。
这就是诺提亚如同黄金一般灿烂的公主。
更是星盟现任大法官的独女。
也是此次考试的考生,[棋子]赛场的潘多拉。
在参加考试之前,潘多拉曾经和母亲有过一场争执,可以说这是她们之间矛盾最大的一次,又或许是曾经的暗流汹涌终究无法再次被压制,随着年龄的增长终于爆发。
潘多拉和母亲争执的导火线是星盟近期较为著名的枫火案,以[法庭]的执法队员在枫林被焚烧而扬名。
不同于普罗大众对犯罪分子丧心病狂行事的唾弃,潘多拉从此间再次看到了更深层次的东西。
“[法庭]的行事真的没有问题吗?”
除了少数对外发言的人员,[法庭]的全部成员都为女性,哪怕是对外发言的人员,对男性和女性的要求都极为不同。女性只要达到基本的任职要求就会被纳入考虑,男性必须极为优异,优异到再挑剔的考官也无话可说。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大部分女性在先天力量上就低于男性,女性关系到人类的未来,只有女性才能真正互相理解,这是为了人类的未来不得不做出的牺牲。况且[法庭]完美的实现了创立它的功能,成员的性别又有什么要紧,军部不也是类似的设置?两方刚好可以互相均衡。”
“那在判案上呢?”第一个话题仅仅是引子,潘多拉其实也不在意,她关心的是司法的公正。
[法庭]的大法官从案卷中抬头,她没有被质疑的怒气,眼睛里也没有对女儿的疼爱,那是一种审慎考量,如同野兽碰面互相衡量实力。
这一刻,潘多拉在她眼中,是一个心怀不同理念的对手。
“这是平衡,”大法官说道。
大法官没有详细解释,潘多拉却也明白她的意思。因为女性更易受到伤害,所以明明白白看到的地方,[法庭]会给予她们更多的优待。
“可这样只会创造更多的矛盾,其他人也不是傻子。”
潘多拉也是女性,她又不是脑壳进了水,当然不会脱离自己的天然立场,她只是忧虑,忧虑这样的做法会给群体带来更大的灾祸,埋下更深的隐患。
就像是枫火案,起始就是一宗不平的判案,最后受到伤害的却是无辜的执法队员。
“不说真正的公平难以做到,就是真的达成,双方就不会有怨言吗?”星盟的大法官叹了口气,那双始终明澈的眼睛证明这一切她都知道,在潘多拉愣住的时候,她干脆明示,“有怨言的人很多,可真正能狠下心抛下拥有的一切去报复的人很少。
是,的确会有意外发生,退让一步也可以,是否真的可以谁也不知道,假如可以让意外减少的话,”大法官的眼神冰冷,“你知道退让的这一步会损失多大吗?”
“况且,退让不是那么简单的。退让了一步,对手就会生出原来可以让你退让的意识,逼着你退出第二步,第三步,到了退出棋盘,就只能任人宰割。”
潘多拉明白母亲的逻辑。人类是一种野心和忍耐力都很强的生物,星盟有充足的食物供应,有丰富的社会福利和保障,法案也并不苛刻,一般遵纪守法的普通人都可以过得很幸福。思考[法庭]有没有问题,对他们而言过于无聊,也距离自己太远,付出行动也不会有立竿见影的收获。而真正牵扯到案件之中,愿意为了可能的损失对抗[法庭]的更是少之又少。
一边是少的可怜的“意外”,而另一边却是……
“即使是你口中所谓受害者的妻子和女儿,她们再关心家人恨不得以身相代也从来没有怪罪过[法庭]。”
是,她们将仇恨放到了被执的刀身上,潘多拉闭上眼睛,耳边仿佛听到枫林中火焰燃烧的声响。
“你有想过为什么吗?”潘多拉的母亲自问自答,“因为她们的好丈夫好父亲会有爱护她们的意识,星盟会有尊重她们的风气,靠得是[法庭]的存在。”
“你听说过远古时候的娘家吗?[法庭]在某种意义上与此等同,有[法庭]在,她们不一定幸福,没有[法庭]在,幸福一定很难。”
“可如果[法庭]退了,”潘多拉的母亲轻笑一声,“这一代的孩子们或许还知道尊重他们的母亲和妻子,爱护他们的女儿,下一代呢?”
潘多拉:“这也不一定 ……”
“我总是愿意把事情想的更坏一些,那么当灾难来临之际,便会无所畏惧。”
“我知道现在的[法庭]一定存在问题,就像一栋大楼,一定有不好的地方。可问题是你能够保证修理过后一定更好吗?不会抽掉承重柱让它彻底坍塌吗?”
“我的理念是矫枉必须过正,[法庭]是没有血脉传承这一说的,传承的只有信念,既然你与我理念不同,那我们就是对手。我的资源我的支持只会给予我的继承者,你若是想要实现你的理想,就只能击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