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裂缝学院08
裂缝里的学生接到爱丽丝的通知，接连往裂缝外跑去。
即使一些没能斩杀魔物的学生也没有犹豫，比起退学，天空那发情的战虹蟒们明显可怕多了。
生死关头，谁跑得慢，谁死得快。
在越过一片荆棘后，庄纳金一个趔趄，被荆棘绊倒，狼狈摔在地上。
一头战虹蟒猛地戳爆半空中广播的无人机，旋即调转蛇头。口部蛇信子“嘶嘶嘶”，靠近了庄纳金。
MP5里的子弹早在刚刚猎杀B级魔种时候用完了。庄纳金挥舞手中的喷雾，这种喷雾里面放置了野决明，能驱赶蛇类冷血生物。
不过，庄纳金连连按压喷雾，没有任何气体喷射出来。
喷雾也用完了。
庄纳金额头冷汗直冒。
他本能地后退，但在看到战虹蟒那橙黄色的竖瞳，腿不可避免的软了，再也爬不起来。
战虹蟒“嘶嘶嘶”吐着信子，猛地朝庄纳金扑来！
“砰砰砰砰！”
接连枪响，响彻裂缝。
庄纳金感觉到周围泼洒下滚烫的鲜血，少许飞溅到他身上。
不是他的血，那是？
他睁开眼睛，看到面前把自己扭成麻花一般的战虹蟒，那纯黑色的鳞片原本坚不可摧，如今上面斑驳布满各种子弹孔！
居然有人能用子弹伤了它！
庄纳金猛地回头，看到站在一旁的姜弥。
比起自己一身狼狈，她简直和刚进入裂缝一样，身上没有伤口，战斗服也很整洁，只是沾染了少许灰。
“时……时宁！”
“你还能走吧？”
姜弥歪着脑袋问庄纳金，“我没法送你出去，你能自己走出去吗？”
庄纳金愣了好几秒，劫后重生般猛点头，“嗯嗯嗯，我可以！”
“那你呢？”庄纳金问，“你不出去吗？学校让我们都出去的！”
“我还没猎杀魔物啊！”姜弥叹了口气，“等我杀几只就出去了，很快的。”
“好、好……”
庄纳金下意识点头，爬起身朝裂缝出口跑去。
没跑两步，他突然顿住。等等！
庄纳金机械的扭头，看向他身后挣扎着的战虹蟒。
时宁说的“杀几只”，难道是杀几只战虹蟒？
不可能吧？
庄纳金觉得这个想法属实荒诞。
时宁应该只是想要猎杀几只低级魔物吧，毕竟也没多少时间了。
紧接着，庄纳金听到姜弥道，“哦对了，庄纳金，我刚看到你的喷雾了，你是不是懂裂缝草药学？有没有能吸引魔物过来的草药？”
姜弥一脸诚恳，“我想把那些战虹蟒都吸引过来，这裂缝挺大的，我一条一条跑去宰，太麻烦啦！还是聚集起来一起杀掉比较快！”
毕竟瞬移都用完了嘛~
那头蠢狼又不在裂缝里，也不好充能啊！
庄纳金：？？？
“把战虹蟒都吸引过来？”
庄纳金呆滞地重复一遍，这里每一个字他都认识，组合在一起他怎么就听不懂了呢？
“你……没疯吧？”庄纳金胆战心惊。
“当然没有呀！”姜弥笑眯眯道，“我只是想要提高效率而已~~”
……
姜弥没有疯。
而且无比清醒。
刚刚因为异能屏蔽器质量不行，她被迫放弃S级，已经非常心痛。这里这些战虹蟒，她不杀，之后也有别人杀。
唉，怎么能便宜别人呢？
五只A级的魔力值储备粮啊！姜弥她参加五次裂缝游戏，都未必能遇到五只！如今多好的运气啊！
幸好赶在开学考试结束前回来了！姜弥搓搓小手，已经跃跃欲试。
战虹蟒被ak打得头破血流，子弹穿透它坚硬的鳞片，它疼得不能自己。
再看向地上那个女人，战虹蟒呼吸一滞。
分明，它才是捕食者。
可为什么那女人的眼里冒着精光，看自己……更像在看一条已经在砧板上的猎物？
战虹蟒没由来哆嗦了下。
*
32号裂缝的战虹蟒围剿着学生。
曾经它只有一条时候，它是数个A级学生围攻的目标。但当它的种群数量壮大，两方的猎人和猎物的身份交换了。群蛇激昂，驱逐着学生们，长尾扫过之地，毒液侵蚀，片草不生！
学生们抱头鼠窜，吓得赶紧往裂缝出口的方向跑。
就在同一时间，所有战虹蟒突然伸长脖子，口部赤红色的蛇信子“嘶嘶嘶”地吞吐着，顷刻间，它们调转了方向，飞奔向同一目标！
“战虹蟒怎么……跑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还以为我这次死定了呢！”
“妈妈！裂缝好可怕，我要回乡下！”
周赟匆匆赶来，扶起摔在学生，“没事吧？”
“老师……”学生指着远去的战虹蟒，“这些蛇怎么都跑了？”
“先别管了！”周赟背起崴脚的学生，“出去再说！”
*
32号裂缝内，尘土飞扬。
所有战虹蟒因为气味的吸引，毫不犹豫冲向它们的目标。
在那一片空地上，少女白皙纤细的手随性地拎着把ak，另一只手则更加随意地摆弄着一颗塑料球，认真瞅着那颗球。
“这东西能吸引战虹蟒？唔……”姜弥感受了下，“里面真的有好多植物哦！”
在她脚下，是被ak打烂脑袋的雌性战虹蟒，它周身毒液停止流动，千疮百孔的黑色鳞片不复曾经的光泽。
四条雄性战虹蟒到达时候，气势汹汹，烟尘滚滚，巨大的蛇身高昂挺立，高空俯视着地面弱小的人类。
姜弥淡定看了眼光脑。
“只有三分钟了，”
她若有所思，“三分钟杀死你们，问题不大！”
作为一个孤儿，姜弥过去在地球上每次考试都很努力，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名。
——体育类考试除外。
因此，面对裂缝学院开学考试，她也不含糊。
当然要拿第一！
她看向四条战虹蟒，漆黑的眸子突然变得通红，如闪耀的熔岩，两道激光自双目迸射而出，瞬间击碎黑色鳞片，贯穿了距离她最近的战虹蟒！
猝不及防的攻击打乱战虹蟒的思路，战虹蟒仰天嘶鸣，疯狂逃窜，却依旧被激光捕获，七寸处被.干脆利落斩成两段，跌入地面疯狂挣扎而女孩看都没看那条战虹蟒，激光立刻扫向其他三条蛇类。
数量优势已经不起作用，蛇类压倒性的巨大身躯也成了他们无法逃离的壁垒，它们在激光的扫荡挣扎，断裂，迸射出来的血液腐蚀着大地的植株，却无法伤害女孩分毫。
10秒后。
原本还如苍天巨树般矗立的站血蟒接连倒地，成了大地上无力扭动的肉块，内里肝脏和血液都流淌出来。
姜弥揉了揉眼睛。
用了10秒，还剩40秒。
雷瑟的激光真好用，她当时在飞行器上，只留下10秒【瞬移】，其他时间全用来盗窃【激光】。
S级的攻击，太棒了！
战虹蟒瘫倒在地上，毒液不仅腐蚀大地，也开始腐蚀它们的躯体。这是异能对他们最后的馈赠，让它们的血骨消融，回归大地。
天空的无人机依然广播着让学生逃离，姜弥没有犹豫，抬手用ak扫荡一番，掩盖激光的痕迹，接着，朝裂缝出口跑去。
*
32号裂缝上红色能量层形成的界门尽可能放大，浑身泥垢的学生们接连从界门出来。
比起初入裂缝时候的意气风发，他们现在就像霜打的茄子，浑身汗水、泥泞、血水混作一团。
仅仅两个小时的考试，他们已经感觉到实力的参差，高级异能者在裂缝中游刃有余，低级异能者只能呜咽求饶。
再到最后五条战虹蟒洞出，所有人都成了落水狗，只有逃命的份儿。
宿沉带着校医团队为受伤的学生们包扎治疗，学生们身上多多少少挂了彩，席地而坐，唉声叹气。
“还有多少学生没出来？”慕澜雪统计着逃出来的学生名单。
“应该都出来了吧？”有学生道，“我们是团队进去的，大多也是团队一起出来的。”
“对！前期还蛮危险的，那些战虹蟒又攻击无人机又攻击学生，好在后面它们听到什么，调转方向前往裂缝深处了，我们才能顺利逃出来。”
“对对对，”有学生附和，“当时那条战虹蟒就在我面前，我吓得腿都软了，还以为这次死定了，没想到它突然掉头就走了！”
“我也是我也是！”
慕澜雪听着学生们的描述，略显诧异。
战虹蟒发情时候对声音极其敏感，会主动攻击声源，无人机大多被摧毁，无法记录裂缝实况。
但这是慕澜雪早料到的事情，她让爱丽丝控制无人机集体大音量广播，一方面是为了通知学生离开，一方面就是想吸引战虹蟒的注意。
比起无人机坠毁，还是学生的性命更重要。
可战虹蟒突然被吸引到别处？
这不符合常理。
爱丽丝统计完幸存的学生，给慕澜雪作报告，“慕老师，根据界门人数统计，2224届新生除时宁外，已全部离开32号裂缝。”
众人一愣。
时宁没出来？
宿沉在给明月溪的手臂包扎，打破众人的惊诧，“无人机呢？有拍到时宁同学吗？”
“无人机损毁近半，目前可视区域没有时宁同学的线索。”爱丽丝冷冰冰地回答，“我在控制无人机，继续寻找时宁同学的踪迹。”
无人机不可视区域大多是战虹蟒活动区域，它们毁掉了无人机，才导致该区域没有监控视频。
时宁现在凶多吉少。
“时宁不会真出事了吧？”维客嘟囔一句，“都不在监控视频下，想想就危险啊……”
“还不是因为她自己没组队？”姚胜利眉心压低，“如果在一个团队内，遇到战虹蟒也有个照应。”
“是她自己太自大，孤身进入裂缝！如今她出事也不能怪我们啊！”有学生道。
“对！就是她太自大了！精神力不到100，还把自己当S级！”
“进入裂缝生死自负，有什么办法？”
“唉！没有S级的实力，却都是S级的心气！”
学生们七嘴八舌，把时宁没能逃跑归因于她单独进入裂缝，单打独斗当然比不过团队作战。随即，他们又陷入长久的沉默，每个人都抿着嘴，不再言语。
庄纳金在校医帮助下消毒伤口，把那些被战虹蟒毒液腐蚀的腐肉清除，这已经花了他太多力气，剧痛让他瘦削的脸苍白如纸，额头满是冷汗。
等医生处理完，庄纳金才得以喘息，看向停止讨论的学生们。
“时宁应该去对付战虹蟒了，”庄纳金缓缓道，“你们看到战虹蟒突然调转方向，是因为我给了她吸引战虹蟒的药球，是她把战虹蟒吸引走的。”
刹那间，空气凝滞。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着庄纳金，消化着他说的每一句。那些语句他们分明是熟悉的，可从庄纳金嘴里说出来，却显得无比陌生。
时宁去对付战虹蟒？
战虹蟒突然调转方向离开，是因为时宁？
可那是他们最鄙夷也最看不起的十三区贱民啊！
沉默如同涟漪，以庄纳金为圆心向四周扩散，原本还窃窃私语的学生们突然不说话了。
他们记得死亡的恐惧，记得战虹蟒血腥的蛇信和满嘴獠牙，他们庆幸着活着走出裂缝，所以他们更加明白自己庆幸的背后，别人付出了什么。
人性的卑劣在所有人的共同行为下被合理化，他们肆无忌惮嘲讽，肆无忌惮蔑视，可在庄纳金短短几句话后，这些卑劣的阴暗面被无情揭开。
晴空浩荡，阳光明媚，照得他们如无处可去的蝼蚁。
片刻沉默后，周赟站起来。
“爱丽丝，打开界门，我要去救我的学生。”
爱丽丝的超级大脑迅速计算出可能性，“周老师，面对五条A级战虹蟒，您的成功率不足6.45%。我已经联系其他实战老师，他们正往学院赶。建议等救援队到齐后，再进入裂缝。”
“没有时间了，”周赟怀揣枪械，武装着自己，“救人哪里可以等？时宁一个人在裂缝，她还要面对五条战虹蟒，她等不了了！”
“周老师……”
“你不用拦着我，我一定要进去！”
“不，”
明月溪站起来，捡起丢在地上的狙击枪，“我和您一起。”
周赟略显诧异地看着明月溪。
明月溪为人冷淡，刚出裂缝时候，她因为洁癖不愿意搀扶受伤的学生，周赟没想到她竟然愿意跟自己一起。
紧接着，维客也站起来了。
“被女孩子救，怎么也说不过去吧！”他挠了挠后脑勺。
更多的A级学生接连站起，即便他们身上挂着彩，绷带上渗出血迹，可他们没有犹豫。
最后，姚胜利也站起来。维客大大咧咧搂着姚胜利的肩膀，“老姚！没想到啊你！”
姚胜利嫌弃地别开脑袋，“我还是讨厌时宁。”
他压低了声音，“可是，我没想她死啊……”
裂缝学院2224届新生里9名A级异能者都站了起来。几个B级的学生莫名也有站起来的冲动，但被身边的同学按住。
“够了。”
集齐十名A级异能者后，爱丽丝统计出一个较为理想的救援成功率——71.23%。数据之所以不够高，主要是时宁未必还活着。
界门洞开，以周赟为首，师生成团，浩浩荡荡朝着界门走去。他们目光坚定，神情肃穆，抓紧手里的枪械，毫不犹豫。
在走到界门口时候，姜弥拍拍身上的尘土，从界门出来。
天空还有部分无人机，搞得姜弥不能用路径回溯，只能跑出来。一路上战虹蟒毒液遍布，她跑得很累的，靴子上沾满泥泞。
跑到界门口，她看到浩浩荡荡的周赟一行人。眼前这些人目光坚定，队伍整齐，看着要回裂缝。
姜弥不好挡住对方，主动退了一步，给对方留足通过的空间。
周赟等人：？
外头学生：？？？
不走吗？
姜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是她预留的空间不够大？
她已经站得很边边了啊！
面对已经呆滞还有点石化的周赟等人，姜弥非常艰难地又靠后一步，同时憋出一句“请！”
众人：？？？？？？？？？？
气氛变得更加古怪。
姜弥一脸莫名，看周赟等人还是不进裂缝，于是也不礼貌让他们先行了，径直走出裂缝。
一路上，所有学生都惊诧地看着姜弥，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姜弥浑身不自在。
这些人是怎么了？
吃错药了？
看到慕澜雪站在光屏前，表情温温柔柔，一如既往，姜弥总算找到点真实感，朝着慕澜雪走去。
“老师……”
话没说完，身后爆发学生们无比激动的声音——
“时宁你没事！”
“你居然你没事！”“太棒了我还还以为你已经被战虹蟒吃掉了！”
“不愧是我们的S级！在那样的情况下都没事！”
沉默的现场瞬间一片欢呼，吓得姜弥不知所措。
等等！
这……群人不是最讨厌她吗？
现在怎么这样？
她不会出个裂缝，又穿越到什么平行世界了吧？！
维客冲上前，一把搂着姜弥的肩膀，“时宁你可以啊！单独引开五条战虹蟒竟然都没事！我以前还鄙视你精神力不行！是我错了！”
姜弥看了看浑身多处挂彩的维客，又看了看安然无恙只是战斗服上沾了点灰的自己，沉默了。
“所以，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姚胜利紧跟着走上来，“五条战虹蟒呢，没那么容易逃脱吧！”
“是啊是啊！”维客也着急追问，“我们小队当时打一条都费劲儿，你怎么做到的？和你的异能有关吗？”
所有人一脸期待地看着姜弥，目光热情得几乎要把姜弥融化。
姜弥没见识过这阵仗，脑子有点懵，如实回答，“我杀了呀！”
“杀？杀什么？”
“杀战虹蟒吗？”
“哈哈哈！时宁没想到你还会开玩笑！”
“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呢！”
“不是开玩笑，”姜弥一字一顿，“我杀了那些战虹蟒，然后跑出来了，就这么简单。”
静……
现场变得更加安静。
气氛诡异得可怕。
维客：“你杀了什么？”
姜弥：“战虹蟒。”
维客：“谁杀了战虹蟒？”
姜弥：“我。”
维客：“战虹蟒死了？”
姜弥：“是的呀！”
维客不说话了，一言难尽地看着姜弥。
姚胜利第一个反应过来，不客气道，“虽说是你引开了战虹蟒，可从我们最后一次看见战虹蟒到现在，才过去了不到五分钟！在这五分钟里，你把五条战虹蟒都杀了？这可能吗！”
准确来说除去第一条雌性战虹蟒外，姜弥干掉其他四条雄性战虹蟒的时间总计10秒。
她过去以佚名的身份，在裂缝里干掉骨象也不过就是十几秒的事情，那时候她还没有盗取S级攻击类异能呢，纯靠她硬化后无坚不摧的水果刀。
所以，姜弥一直认为，以秒为单位干掉魔种，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不过姜弥也觉得没必要解释的那么多，于是回答，“五分钟还不够吗？”
32号裂缝外的训练场很安静，搞得姜弥这句话几乎能听到回声。
“？？？”
“开什么玩笑？”
“五分钟单人干掉五只A级魔种，这玩笑开大了吧！”
“说主动引开魔种我们相信，可是斩杀？太假了！”
“大家又不是没见过战虹蟒，不知道那玩意儿有多可怕！”
学生们又私语起来。
显然，比起时宁还活着这件事，她斩杀魔种的消息更让他们难以相信。更何况，爱丽丝投影的积分光屏上，时宁的斩杀魔种记录是0。
慕澜雪抱臂听着学生们絮絮叨叨，大家对时宁斩杀魔种一事众说纷纭，于是慕澜雪看向光屏，“爱丽丝，找到战虹蟒了吗？”
爱丽丝：“目前裂缝中剩余53架可调用无人机，已调整无人机飞行高度，搜索战虹蟒踪迹。”
光屏里的画面变化，53个监控镜头组成一组庞大的画面，如高空俯瞰的地图，拍摄下32号裂缝的全景。
这样的高空，无法拍摄到魔种和人类的具体动作，却足以捕捉到他们的踪迹。
爱丽丝：“根据扫描结果，目前32号裂缝非黑雾地带已不存在A级魔种，战虹蟒全部消失。”
“重复一遍，目前32号裂缝非黑雾地带已不存在A级魔种，战虹蟒全部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