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1章 81
招商会是在酒店宴会厅举办, 整个空间一眼到头，没有私密性的单独空间。
徐醒约他在宴会厅门口走廊对面的休息室。
此时里面没有人。
招商会开始到现在，徐醒一直没有露面。
在宋浅看来正常，《华国好音乐》再火也不过是一档综艺节目, 姚潜代表醒天娱乐出席已足够。
徐醒出现, 代表的是醒天资本。
当宋浅见到徐醒时, 是有点意外。
“又见面了, 宋浅。”徐醒手指夹着烟, 漫不经心地掐灭在水晶烟灰缸里。
看似绅士礼貌地掐灭烟头，但又不介意被看到他抽烟。
无形之中给人一种掐灭烟已是他最大的礼貌。
宋浅不动声色, 停驻在门口：“能在这里见到你, 有点意外。”
徐醒挑眉：“是吗？《华国好音乐》是一档很火的节目。”
他边说边用手帕擦拭手指。
宋浅实现落地他手中的手帕上：“上次录制综艺，听说你参加的条件是我参加, 这次呢？”
“正如你猜的那样。”徐醒直视。
宋浅：“为何？”
徐醒移开目光：“当然是为了赚钱，业内一直有你的传说，说你眼光很好，你投资的项目一定会大赚。”
这个理由看似合理, 实则很牵强。
徐醒能从不得宠的私生子, 经手过很多大项目, 大部分都很赚, 也因此逐渐在徐家站稳脚步。
宋浅压根不信这个理由。
徐醒看出她的不信，转而问：“醒天娱乐的综艺做的一般，《华国好音乐》对公司很重要，宋总，能问问你的底价吗？”
宋浅蹙眉：“在打听别人信息之前, 是不是先说出自己的信息。”
“毫无诚意。”宋浅转身欲走。
徐醒态度很温和，举止礼貌, 但整个人散发出高高在上的气息，她能见到他是他的爱心施舍。
这中自以为是的上位气息，让宋浅很不舒服，甚至阴谋地怀疑，他是不是有意把她引到此故意拖延。
徐醒礼貌伸手，指向一旁的沙发：“是我着急大意了，请坐。”
宋浅丝纹不动，双腿交叠，靠在门框上：“不用。”
徐醒也配合的站起来：“醒天娱乐的底价是18亿，我个人可以再加2亿，若你退出，愿意给你保留一个前八强选手。”
《华国好声音》的音乐比赛类选秀，最终八强进入半决赛，角逐冠军。
他又补充：“以及一个亚军，冠军必须是我们醒天娱乐的艺人。”
20亿的底价，宋浅刚打算写的是16亿。
她可以加码，但没必要。
20亿足够再开一档综艺，除了节目花费，余下的费用砸到营销力，新节目也能氪出热度。
宋浅视线一沉，他没有说实话。
“徐总，总是说假货就不用谈了。”宋浅冷着脸。
徐醒轻声笑出来，鼓掌：“不亏是宋总，被你看穿。”
“《华国好音乐》的投资回报率的最大金额是5亿，若能比第一季红火，满打满算8亿，20亿足够另开一档节目。”徐醒话锋一转：“刚才是试探下你，醒天娱乐和其他公司一样，赚钱是首要目的，但偶尔为了铺路，多花费点也值得。”
“底价是12亿，实话。”徐醒视线锁定她，企图通过眼神表达他没说谎。
12亿已不少，为了铺路砸出，是醒天娱乐能够承担的风险。
她打算16亿。
“你退出吧。”宋浅直白说。
徐醒：“没得谈？”
“金元宝是近一年刚起来的公司，能经受得住16亿的亏损吗？”徐醒摆出老好人的姿态：“为了争口气，砸出真金白银是很不明智的选择，不如各退一步。”
宋浅：“怎么个退法？”
绕来绕去，终于要说到正题。
宋浅感慨，成年人的话语机锋好累，有事直说不好吗。
徐醒：“你想拿下独家冠名，除了有要推自己的艺人，更多的是不希望导师里有丁天睿吧？”
“因为他现在是我公司的艺人。”
宋浅摇头：“我看中的是节目以及节目制作团队的能力，至于导师有谁，不在我的考虑范畴。”
“是吗？是因为他肯定不会出现吗？”
丁天睿失踪的消息被封锁，因只有一截胳膊，即使判定生还几率很小，警方从严的办事风格，只认定失踪。
宋浅面上淡定，心中一跳。
徐醒知道丁天睿的事。
“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他被公司雪藏？”
徐醒直勾勾地盯着她，不错过她一丝一毫的变化。
她听到丁天睿时，有短暂的停顿，很短，不注意几乎察觉不到。
但他发现了。
他嘴角不自觉的翘起，她知道丁天睿的事。
可丁天睿最后见得一个人是他。
她身上可能也有和丁天睿类似的东西。
徐醒仰面大笑，右手开始颤抖，立即放到背后，且用左手使劲抓住，防止抖动幅度太大，连带着身躯一起颤抖。
“当然不是，是他的职业规划方向是演员，接下来的档期已满，无法录制综艺。”徐醒回想起从丁天睿身上得到的生机泉水，很甘甜。
他不由自主地舔了舔下唇。
宋浅本能地反感，视线上下扫射他几次，最终定格在他眼角。
眼角的皱纹消失了，笑起来也只有浅浅的笑纹，皮肤紧致有弹性，胶原蛋白充足。
宋浅不动声色打量，越看越疑惑。
嘴角的皮肤松弛，就像被人用力扯下来一样。
共同出现在同一张脸上，很违和。
“不知道徐总用的什么眼霜，效果真好，不知能不能推荐下？”
徐醒眼神一沉，机警地盯着她。
转而想到，她不可能发现。
他又放松下来：“我从来不用眼霜，不过可以介绍几家不错的医美医院给你。”
宋浅故作失望地说：“徐总脸上毫无科技痕迹，看来技术很厉害。”
徐醒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反问：“我可以退出冠名商的竞争，但有个条件，希望宋总能答应。”
态度转变的有点快。
宋浅心中的疑惑更深。
“什么条件？”
“让陈曲之成为节目的导师。”徐醒解释：“他的国内经济约要签到醒天娱乐，这是答应他的见面礼，不能食言。”
“他是枫叶国知名歌手，在国际乐坛有地位，虽没在我国活动，但一听听过他的歌，有他加入，对节目来说是好事。”
宋浅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没错。
《华国好音乐》是一档音乐专业性很强的比赛选秀，导师的音乐造诣需要高，同时更需要有资深音乐背景和乐坛地位的人。
陈曲之名气大，有多首知名歌曲，在乐坛有影响力，是最佳导致人选之一。
若是节目组提议此人为导致，宋浅毫不怀疑赞同。
徐醒提出，她多留个心眼：“每个节目都有自有的规则，我可以考虑陈曲之，若发现有黑料隐患，则不会用他。”
徐醒耸耸肩：“当然。”
“同样，若他本人没有黑点，你也无理由拒绝他做导师。”
宋浅思索了会，就算陈曲之有黑料也不足为患。
最多是节目组识人不清，还能趁机刷一波热度。
“可以。”宋浅应承下来。
徐醒向她走来，伸出手：“一言为定，合作愉快。”
宋浅瞄了瞄他手心，依旧没动：“我只相信白纸黑字的合同。”
手面光洁紧绷，也没有皱纹。
宋浅眼神一滑而过，再回看时，他的手已插到口袋里。
醒天退出冠名商的竞争，宋浅的对手变成华约传媒。
作为第一季的投资商，目的是为了赚钱，第三轮报价5亿，三轮得到的均值是5亿，是可盈利范畴。
宋浅见徐醒时，吴知也没闲着。
“华约传媒有意向联合冠名，大概率不会为了独家冠名砸钱。”吴知分析。
她想了想：“12亿。”
吴知嘴唇微动，最终没说话。
宋浅要的是万无一失，12亿是没有盈利的金额，华约传媒不舍得砸这么多。
吴知快速写上金额提交。
第三轮报价很快出来，华约传媒的金额是5亿，和推测的一样。
大屏幕上跳动参与的企业名称。
“红苹果以12亿冠名费成为我们《华国好音乐》的第二季独家冠名商，恭喜！”主持人声音激动，他主持了几百场招商会，从来没遇到这么高的冠名费！甚至在综艺历史上也没有，这一幕将会被记录在历史中，她越想越激动，连带着声音有点颤抖。
12亿金额砸开了锅，惹的现场议论纷纷，所有人的目光在一瞬间都聚集在宋浅身上。
“红苹果是什么公司？这么有钱，你听说过吗？”
“没有，不过那人不是宋浅吗？”
“真的是宋浅，红苹果是她的公司？可是我看公司名录时，红苹果的老板是蔡家的纨绔子弟蔡朝。”
“刚得到消息，宋浅是红苹果的大股东。”
“啊，是宋浅就没事了，她是真的有钱。”
“人傻钱多那种，砸12亿为了独家冠名商，很不值，这下有好戏看了。”
“宋浅投资必赚的神话是不是要被打破，嘿嘿，我猜她要亏得找不到北。”
“独家冠名商一般是有实体产品的商家，可通过节目增加营销额，红苹果是个名不经传的直播平台，短期内直播又不能变现，最愚蠢的投资。”
大部分是小声议论，宋浅看过去时，装作若无其事地转移视线。
有几个胆子大的，会打趣问：“宋老板，是不是有人新宠要捧啊？”
宋浅捕捉到他眼里的戏谑，反而认真说：“没有，以己度人。”
吴总是华约传媒的副总，瘦瘦高高，像竹竿一样。
他第一季潜规则新人，承诺能进八强，最终失言，被爆出来。
众人纷纷笑出来。
一声声嘲笑声回荡在耳边，吴总如坐针毡，怒气冲冲地逃离现场。
宋浅连夜飞机回S市，落地后直奔警局。
见她的是刑警尹路。
宋浅很配合地做了详细的笔录。
“我能不能见见他？”宋浅提出。
按照固定，嫌疑人是不可以见被害者。
尹路作为多年老刑警，对此案件毫无头绪，仔仔细细翻看比对宋浅的口供和行程后，排除了宋浅的嫌疑。
但按照警局制度，宋浅依然不可以见被害者。
尹路做事比较个性随性，私下带她去见丁天睿的断肢。
白布遮盖的中间有一长条凸起。
尹路掀开白布：“能认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