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3章 83
TODAY俱乐部。
杨德本不情不愿：“江平, 怎么带我来赛车场？”
江平和他是大学同学，又住在同一个宿舍，两人关系很好，是多年好友。
杨德本退役后进圈做导演, 是江平做的牵线人。
江平面带微笑：“带你来散散心, 这里人少, 一般人不知道, 那群狗仔也进不来。”
杨德本长叹一声, 愤愤不平：“好好的综艺全被那群人祸害了。”
“五年前，不论是拍剧还是做综艺节目, 都讲究演技和真实性, 现在全看热度，话题度, 要不是一下子签了三季，钱砸我脸上，我也不去。”
他作为节目的总导演，对比赛选手有一定的话语权, 特别是在镜头多少上。
每天轮番有人找他疏通关系, 烦的他一个头两个大。
江平感慨：“是啊, 以前投资商们虽然有点其他要求和爱好, 但不插手作品制作，别说，挺怀念那个时候。”
“是啊，那时候能拍摄的题材也多。”杨德本唏嘘，题材收紧不单单体现在电视剧和电影上, 综艺也是。
负能量和揭露社会阴暗面的综艺可以做，但不给过审, 理由是过度宣扬负面能量，引起社会恐慌。
正因为是阴暗面，不是每个人都能接触到，才要揭露出来，起到警示作用。
因此，现在的综艺大多是旅游和休闲娱乐为主，看过就忘，没有丝毫传播价值。
他不想做就没收入，只能挑选适合他的。
录制第一季前，以为是类似十多年前火爆的选秀综艺。
正式录制后，收到一本好厚的剧本，每个选手都有剧本，不同的剧本的人设和厚度不同。
他连续签了三季，不想导毁约要赔钱。
惹不起只能躲起来。
杨德本一顿炮轰圈内当前现状：“节目组忽悠观众，选手欺骗自己和观众，最终节目组和选手都得到了利益，苦的是观众。”
“透支未来的口碑，带坏娱内风气！”
江平附和，他也深有感触，曾经他因为坚持自己的要求，沦落到没有剧拍。
幸运的是他遇到了宋浅。
《少陵》整个拍摄过程，宋浅只去客串几天，对拍摄内容不插手，资金充足。
更难得的是，她一心一意为剧造势。
《少陵》边拍边播的模式，在前期引起很大关注，引来不少观众入场。
武侠剧已没落，拍的再好，入场观众少，播出效果也不会理想。
正因为有宋浅的前期操作，入场人多，看下来觉得剧不错的人会继续看下去。
万事开头难，引观众入场是最难处。
江平：“也不全是，《少陵》的运气不错。”
杨德本稍微一想，顿时明白他的用意，黑脸：“你是宋浅的说客？”
推开他翻脸要走人。
江平赶紧拉住他：“不是，我的脾气和原则，别人不清楚你也不清楚吗？”
杨德本一时气昏了头，想到在拍摄《少陵》之前，江平已经没拍戏好多年。
准确的说是不想拍一些烂剧。
他又坐回，狐疑：“《少陵》的宣传那一套，和别人没什么不同，我看你是屈服了。”
“但别想说服我。”
江平把拍摄《少陵》的全过程叙述一遍，最后总结：“适当的营销操作，对剧和节目有好处，时代不同，这不是屈服，是与时俱进。”
杨德本冷哼一声，鼻孔出气，没有反驳。
江平见他听进去，心中一松：“但是对剧的质量要求和剧组的掌控权，是绝对不能退让。”
杨德本嘴硬：“也许《少陵》是个例，专门忽悠你。”
江平乐了，胳膊肘捅他：“专门忽悠我，亏你说得出来，我一个老头子，要钱没钱，要权没权，唯一会的是导戏，可会导戏的圈内一抓一大把，且比我听话好用。”
两人对视，不约而同的笑出声来。
江平：“其实我也有过此担忧，再接第二部 剧时，特意打听过其他剧组的情况。”
他正担任开拍的十五部剧中的其中一部的制作人兼导演，也是武侠题材，是他亲自挑选的小说IP。
“据我所知，宋浅投资的剧和自制剧，全部采用制作人和编剧为中心，制作人有权调度整个剧组，编剧对剧情有最高掌控权，甚至自由决定拍摄的故事内容，但同样的，出来的剧品质不好，制作人和编剧需负责，权利和权责挂钩。”
杨德本：“还算有点远见。”
江平见他真的听见去，见好就收：“不过，今天带你来这里，主打是放松，要不你看看？”
临近比赛，赛车场很热闹，有不少参赛选手在此训练。
TODAY的赛车俱乐部，出了名的不差钱，训练赛场建设越来越好，最近刚完工的赛道是模仿SYU职业赛的赛道，这也是来此训练人变多的原因。
杨德本手心冒汗，一动不动。
江平：“试试也许能好。”
杨德本当初为了退役自残，导致手腕经脉受损，痊愈后抓到方向盘依然会手抖。
是心理问题。
一直躲着会越来越严重。
前几年，他不敢提赛车相关的事，最近他状态越来越好，偶尔还能聊聊赛车，言语中很想再试试赛车。
他才想带他来此过过瘾。
杨德本站起来，江平双眼发亮，热情地看着他走向赛道。
唔——
发动机的呜鸣声越来越大，杨德本再回神时，他已身处赛道旁，对于怎么过来的毫无记忆。
“杨导，你好，我是宋浅，《华国好音乐》的冠名商。”宋浅礼貌打招呼。
她挂断蔡朝通话后，直奔赛车场。
远远看到杨德本和江平二人在休息室谈话。
她直接去赛道看谢雪训练。
杨德本黑脸，扭头大骂：“好你个江平，又上了你的当！”
江平叫屈：“老杨，我从来不骗人，少冤枉我，宋总在这里，我事先不知情。”
宋浅知道江平约杨德本来去赛车场，但具体时间没有告诉她。
且宋浅也没告诉他会来。
杨德本语气硬邦邦：“节目的事，我没什么好谈的！”
江平拉扯他胳膊。
杨德本猛甩胳膊：“拉扯坏了赔钱！”
江平讪讪地冲宋浅笑笑。
转而又冲杨德本说：“臭脾气收一收。”
宋浅礼貌有度，且赛车场就是她的，她出现很合理。
杨德本：“你认识我时，我就这脾气，改不了！”
说完又不客气地怼宋浅：“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赶紧走吧。”
直爽之人说话难听，但不会背后捅刀子。
杨德本声音洪亮，一顿输出，谢雪被吓到，躲在她身后，小声说：“宋浅姐，对不起，我不要签名了，我们走吧。”
宋浅背在身后的手捏了捏她手心，表示安慰。
“我来此，江导确实事先不知道。”宋浅解释。
江平头给他一个看吧的眼神，以表清白。
宋浅话锋一转：“实不相瞒，江导向我打听赛车俱乐部时，我留了心眼，特意在你来时过来。”
杨德本剜了一眼江平。
江平苦笑摇头：“这家赛车俱乐部是宋总的。”
杨德本更气：“赛车水平越来越差，都是你们外行侵占内行所致，我们走！”
江平为难地两头打量。
杨德本扭头：“江平，你走不走？”
宋浅拦住他：“在赛车上，说我是外行，我承认，但说因为我是外行导致职业赛车水平差，我不承认。”
“事实摆在眼前。”杨德本底气十足。
宋浅眼眸流转，提出：“眼前的事实在哪里？我没看见，不如你和我比赛一场，我若输了，认你说的事实。”
杨德本面色纠结。
要赢一个外行很容易，难点是他还能开赛车吗？
江平急了：“宋总，杨导他退役多年，已多年没摸过车……”
杨德本：“好，我答应你。”
宋浅拉出躲在身后的谢雪：“但若是杨导你输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宋浅指着谢雪：“收她为徒。”
杨德本上下打量谢雪，胆怯怯的小姑娘，只怕摸到车就会哭。
他没放在心上，因为赢得是他。
“好。”
宋浅：“一言为定，江导是见证人，要公正噢。”
江平默默冲她竖起大拇指。
他嘴巴说干了也不如宋浅激将法好使。
谢雪眼热地跟在她身后，像个小尾巴一样。
蔡朝吩咐人去准备赛车。
宋浅买的几辆限量版超跑全部停在赛车俱乐部。
经过谢雪的改装，已能达到业余比赛水平。
为了公平起见，没有开超跑车，是用的两辆配置一样的专业赛车。
一辆是红色镶间白色条纹，另一辆是绿色兼白色字体图案。
杨德本眼神一沉。
绿色赛车和他以前的车很相似。
他毫不犹豫选了它。
宋浅自然开红色那辆。
投资赛车俱乐部后，收到系统提供的驾驶技能学习书，经常来俱乐部练习。
说是学习，其实类似系统在她脑中植入此技能，她要做的是让培养手感，让动作和大脑一致。
最近半个多月没有摸过车。
相比七八年没摸过的杨德本已好很多。
宋浅好久没出现在俱乐部，众人一听说她要比赛，纷纷停下训练，赶到1号赛场围观。
不一会儿，原本空旷的赛道出发处，已经聚集了四五十号人。
其中不范职业赛车手。
还有一些来此玩的富二代。
特别是和蔡朝玩得好的人。
方星津劝着蔡朝脖子：“采访下，作为宋浅的手下败将，你认为谁会赢？”
蔡朝嫌弃地推开他胳膊：“宋浅。”
方星津：“为什么？杨德本曾是职业赛车比赛的冠军，保持至今无人突破的成绩。”
蔡朝对自身的水平很了解，他的能力能去参加职业赛，但宋浅赢了他，游刃有余地赢了他。
看似刚刚好，但实际上宋浅是那种会控分的学霸。
因为他见过平常练习的宋浅，那速度让他心惊肉跳。
方星津没找到同伴，转头问：“孙大小姐，怎么看？”
孙明欣：“当然是宋浅。”
方星津无奈：“你又是为什么？”
孙明欣理所当然：“因为宋浅是我朋友。”
“可杨德本是职业比赛记录保持者，他赢面大。”
孙明欣：“管他什么保持者，我又不认识，不想他赢。”
方星津：“……”
“敢赌吗？我的眼光肯定行！”方星津来了劲。
他打听过，宋浅很少来俱乐部，准备的说，她摸车的次数还没他多。
自然比不过经验丰富的职业赛车手。
孙明欣不屑：“谁怕谁，赌就赌！”
方星津推让蔡朝：“你呢？来不来？”
蔡朝视线在他身上一圈问：“有什么彩头？”
方星津：“老规矩。”
老规矩是下注，彩头是钱。
蔡朝坏笑：“堵钱多没意思，不如堵输了的人穿裤头开超跑比赛一场。”
孙明欣嫌弃：“满脑子颜色废料，换个脑子吧。”
方星津乐呵赞同：“好彩头！这么说定了！”
“我再去问问其他人！”
人越多越好玩。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一红一绿，两辆车齐发。
同时一带着口罩的男子，鬼鬼祟祟从休息室跑出，一溜烟钻到人群里猫着腰，手机举在胸前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