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伪学渣
五百块钱呢, 捡好几个晚上的废品，捡不了这么多钱，顾庭挺高兴的。
周浩明, 刘子琪：……
才五百就高兴成这样？
但是他们看过顾庭晚上陪着他爸妈出去捡废品之后，这个话就说不出来了。
“怎么了？你们这是什么眼神儿？”
几个人有点不好意思。
“庭哥你要是缺钱的话，我们有……”
周浩明最先忍不住了, 他好歹一个月有一万多的零花, 真不至于让哥们去……
顾庭就知道他们想说什么, 他没有觉得捡废品有什么不好, 既能锻炼身体还能赚钱，一个晚上能赚二十来块，挺有意义的。
再说了他爸妈一直都靠着捡废品生活, 这不是赖以生存的职业吗？也许有时候并不是在意赚多少钱, 就是为了捡废品而捡废品。
要是有个东西，他们没有捡到，被别人捡走了, 他们就会很难过。
见了几天废品之后，顾庭觉得自己也有捡废品的潜质。
周浩明，刘子琪他们一脸的费解。
“那以后你就不跟我们一块儿打游戏了？这样好不好, 你陪我们打游戏, 玩儿一局我们给你一百, 这样行了吧？”
既能玩儿还能赚钱。
顾庭，拍拍周浩明的肩头：“我不玩儿。”
众人：……
在学校里上课很是枯燥, 尤其是那些学习不好的，又没有什么目标过一天算一天。
对于顾庭来说也是一样的, 上课尽量听讲，不要让老师找他麻烦, 但是让他最讨厌的就是，老师把付斌梳树立他们的标杆，让他们像付斌学习。
老师们甚至把付斌当成学神来对待，恨不能举到天上去。
数学课，有一半的时间数学老师是在捧付斌。
数学老师不想讲的题目都让付斌来。
付斌俨然成了一个小老师，在台上侃侃而谈，把很多难懂的题目拆分开来，讲得头头是道。
这段时间顾庭他们没有找他的麻烦，再加上各科的老师都很喜欢他，他自己也觉得自己支棱起来了。
在学生的世界里就这样，谁学习好，分数考得高，老师就喜欢谁，同学们也会推崇谁。
不光是数学这样，语文和英语也是这样，付斌俨然就成了老师们眼中的第一红人，还给了他很多特权。
一是，老师不在的时候，让他管理班级纪律，让他代上课，让他收作业，发作业，反正只要班里有什么事情第一个找的就是付斌。
下课的时候周浩明找到顾庭：“庭哥你看看付斌那个狗仗人势样子！我看着就不顺眼哼！”
顾庭看他一眼，知道周浩明又想搞事儿。
真是看不顺眼，又想揍付斌一顿。
以前就是这样，隔三岔五地就修理付斌一次，把付斌修理得老老实实的，这才几天没有收拾，这家伙就要起飞了。
“为什么要收拾他？”
“看他不顺眼。”
这话简单明了，就是单单地看他不顺眼，看他那个嚣张的样子，就想收拾他。
顾庭：……
是，他也看着付斌那个样子不顺眼，可是对待每一个看不顺眼的人都要打一顿吗？再说了，他想要收拾付斌也不一定非得在暴力手段上修理他。
“顾庭你有不会的题可以问我，我可以教你的。”付斌热情地走到顾庭和周浩明跟前。
看似热心，但是话语里透着一股子挑衅和倨傲。
“顾同学，你们不要不好意思，咱们谁给你谁呀？不要跟我那么客气。”
见他这样，周围的同学都觉得付斌真诚善良乐于助人。
周浩明看不得他这样假模假样的，眼睛里染上了一抹怒气，但是顾庭一点没在意。
“行啊，到时候我不会跟你客气。”
两个人就是互相客气了一下。
付斌道：“对了，你问我问题的时候，一定要问一些有含量的东西，太简单的就不要问我了。”
太简单的不能问他，太难得顾庭他们压根就不会，根本就摆不到台面上来，所以这就是一句空话。
要是说前面那一句还能说得过去，可是后面这个就是满满地瞧不起了。
周浩明听完挑了挑眉，已经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收拾他了。
事实上要不是顾庭拦着，他早就搞他了，让他这么嚣张！学霸了不起呀？
顾庭又拦了他一下。
“干吗要跟这种人一般见识，他走不远的。”
“我就是看着他拽成那个样子来气。”
周浩明想不出什么办法既让付斌难受，又让自己脱身的好办法。
顾庭道：在学习上打败他！
周浩明：……
“庭哥你是不是受刺激了？在学习上打败他？”
顾庭：“不然呢？让咱们眼睁睁看着他这么嚣张？他都要踩到我脸上来了。”
周浩明：……
是这么个道理不假，可是……这事儿听着那么玄幻，就感觉不真实。
现在他们班儿老师把付斌当成大宝贝儿宠着，看着是挺气人的，但是谁又能把付斌比下去呢？除了暴力解决，他想不到别的。
顾庭：“我都能拿到王者农药里的至尊王者还有什么是我不能做到的？”
周浩明一直都是顾庭的小弟，顾庭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但是这一次不管顾庭怎么说，他都不相信。
“庭哥我知道，你是怕我找他麻烦，故意安慰我的，你放心，我心里面有数。”
但是在学习上碾压付斌这事儿还是想想就算了吧。
顾庭也没有强求。
大话都吹出去了，顾庭就把这事儿放脑后了。
晚上放学之后，付斌又提出来把自己的作业借给顾庭他们吵。
顾庭没有搭理他，周浩明只是瞪了他一眼就冷冷地走了。
没出三天，付斌上晚自习之后被人蒙头打了一顿，从那之后付斌就老实了很多。
虽然老师依然给他很多权利，也让他管理班级纪律，甚至不用通过老师，就可以处罚同学，但是付斌再不敢张狂，收起尾巴老老实实做人。
顾庭晚上就陪着父母一起捡废品，白天到学校上课，该睡觉睡觉，该学习学习两不耽误。
顾庭觉得上课影响他学习的速度，所以说一般上课的时候他都不认真。
“你们看看人家付斌！做人的差距咋这么大呢？你们同在一间教室里，同一个老师给你们讲课，人家付斌数学能考一百二十多分，你的数学考三四十分，你们说说你们差在哪里了？”
数学考试拍着桌子上的试卷儿说道。
“这次月考成绩出来了，你们自己看吧。”
试卷儿发下来之后，顾庭扫了一眼。
他考了六十分。
不错不错。
这试卷儿他没怎么认真做，就是捡着自己喜欢的题目做了，其余的就直接空着了。
反正原身也是三个学渣，他要是考满分，老师又说他是抄的，又让他罚站，顾庭不想跟他们多费口舌，索性只是月考而已。
但是周浩明这一次居然考了十五分，还不如上一次考得多。
这次考试的题目确实很难，周浩明很快就想开了。
数学老师走到顾庭的跟前，看见他试卷上的六十分，感觉到有点意外。
更让她奇怪的是，顾庭的试卷上只有对号，没有错号。
也就是说只要是做上去的，都是对的，其余的全都空着了。
“你怎么都空着了？这些怎么都不做？”
虽然是六十分，但是这个分儿数分布地就很奇怪，顾庭做得都是后面的大题，难题，前面那些简单的一个不做。
数学老师的怒火一下子起来了。
“顾庭同学你给我站起来！这道题怎么能不做呢？这一道？”
越看越火大。
“你给我站着！是不是抄了！”
数学老师又把付斌的试卷儿拿过来，一对比，结果就出来了。
付斌错的都是后面的，压轴大题错了两个，顾庭没有错题，只做对了后边几个大题。
这……
“你们两个是商量好的是不是？顾庭你说你抄谁的？”
他们班里后面大题能做对一道半道的都很少，还分散在班里各个角落，顾庭没有那么容易碰见，更何况最后那道大题几乎就没有人作对。
顾庭居然就对了。
抄袭站不住脚的话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付斌也看了一眼顾庭的试卷儿，脸色顿时变了变。
以往付斌在班里都是拔尖儿的，别人不会做的难题他都会，老师也看中他这一点，没有想到顾庭……他也能……
他想顾庭要不是抄的就是瞎做的，碰巧做对了。
顾庭只说碰巧做对了，前面那些空着的就是他不会做。
数学老师异常的郁闷，感觉心里面像是突遭热恋又突然失恋一样。
一看顾庭后面的题做对了激动地想要飞，但是看看前面全是大鸭蛋，这感觉谁懂啊？
“不行，我得看看你语文考多少分。”
数学老师想要是顾庭语文能考得很好，那就是他偏科了，以后她要管得更严厉一些。
等到上语文课的时候，黄老师把语文试卷发下来。
其实月考就跟练习题一样，没啥意思，就是看看大家伙儿在这一段学习中学的咋样。
结果班里的第一不出意外又是付斌。
这在黄老师的预料之中，没有啥以外的。
这时候数学老师来找他，而且问的是顾庭的成绩。
顾庭的成绩有什么可看的？
他翻了一下：“六十二分。”
数学老师：……
这下就对了，看来顾庭没有偏科，每一科都考得差不多。
数学老师把这个想法跟他说了，说顾庭最近成绩上升了，而且她感觉顾庭是在控制分数。
黄老师：“啥意思？他故意不想考高分？他有那么大本事吗？他倒是想考好，他能吗？”
数学老师：……
那好吧，可能是她想多了，她最近跟男朋友分手影响心情了，最近情绪有点乱疑神疑鬼了。
“那看看顾庭的英语能考多少分吧？”
办公室里英语老师端着一杯茶，喝得滋溜滋溜的，猛喝一口大的，还得吐出两片茶叶子。
这时候数学老师来了：“刘老师这次你们英语考得怎么样啊？”
英语老师：“挺好的！”
对于成绩这一块儿他挺有自信的，而且他是个自恋型的人，总觉得世界上没有一个英语老师能超过他，他就是全学校最靓的仔。
有人问他英语成绩好不好，那当然是好了，有粉儿一定要往脸上擦。
数学老师道：“那顾庭考了多少分。”
一说起顾庭，英语老师就生气，他现在看他哪哪都不顺眼。
“我还没有看呢，你问他干啥？上次我布置的作业他就抄了，我问他他还不承认。”
数学老师一下就听出来了，肯定是刘老师跟顾庭闹矛盾了，顾庭写完了，刘老师肯定说他抄了，那这次英语的成绩……
刘老师把成绩单拿过来扫了一眼，然后道：“我就说吧！你看看他，居然考零分，气死我了，我就说他抄的吧？当时他还跟我要证据，你看看……对了，于老师这次顾庭数学考了多少分，不会也是零分吧？”
要都是零分，他就心理平衡了，不是他不中用，是顾庭这棵苗子不好。
数学老师：“六十分呢，这次的题目很难。”
“六十分？他能考六十分？”英语老师仿佛能咬人。
那凭什么啊？凭什么顾庭数学能考六十分，他的英语就靠零分？要知道一个零分能拉多少分下来？
“那语文呢？他语文考了多少？语文不至于考零分，但是他要是语文也考得少，那他心里也能平衡。
“我问过黄老师了，顾庭语文也考了六十多分呢。”
刘老师：……
那就不对了，那就说顾庭在别的学科都进步了，就在他这里考零分，这也太不像话了！
坐不住了！坐不住了！好气！
于娜又道：“刘老师，你是不是对顾庭批评得太过了，其实他还是有点潜力的。”
批评太过了？他现在就想打人。
凭什么啊？
他赶紧把顾庭的试卷翻出来，结果那试卷除了上面画了几个小王八，其余的就跟新的一样一样的。
这就是故意气人。
血压瞬间飙升，他想飙脏话。
不行他得跟顾庭谈一谈，绝对得谈一谈。
上英语课的时候，所有人都在上课，他就把顾庭叫出来了。
两个人面对面，顾庭的眸光也没有躲闪，一派的和谐与淡定。
“您找我有事儿？”
英语老师：“我当然有事儿呀？你是不是最近对我有意见？你数学也能考六十多，语文也能考六十多，就我的英语你给考个大鸭蛋，考鸭蛋还不算，你上面还给我画几个小王八？你啥意思？”
顾庭；“不是你说让我给你考鸭蛋吗？”
“我啥时候说过？”
英语老师忽然想起了什么，但是仍然很生气。
“我是让你……我也没让你真考个鸭蛋？我不都给你道歉了吗？”
不就是因为他冤枉了他，说他抄作业吗？
顾庭：“我不想考太多，考多了你又说我抄。”
英语老师：……
这话说得，就好像他想考多少就考多少似的，还说不想考太多？他最讨厌这种没有本事还装逼的。
气死人了。
“说得好像是你想考多少就考多少一样，你以为吹牛不上税呢。”
顾庭；“那就是我们学渣没有人权了，考好考不好都挨罚。”
英语老师：……
好吧，他说话可能是草率了，但是他心里头就是那么想的。
“我保证以后不随便给你打标签，你要是能考好，我绝对不随便说你抄。”
做事情还是要讲证据的，没有证据扣帽子，他确实做得不对。
顾庭：“好了，我同意了，谢谢老师。”
英语老师：……
现在的孩子跟以前就是不一样了，要是换了他们那时候根本就不敢跟老师顶嘴，也不敢据理力争，但是正因为这样，让他看到了顾庭他们这帮孩子身上蓬勃的生命力。
也许他真做错了。
放学之后顾庭又陪着父母一起去捡废品，这段时间他捡废品捡出经验来了，哪个地方能捡到纸盒子，哪个地方能捡到易拉罐矿泉水瓶，他都门儿清。
这次他们来的这地方是一个高档小区边上的步行街，这边的人生活条件好些，丢弃的东西相对高档，见到好东西的概率大。
顾庭穿着黑色连帽衫戴着口罩，武装得严严实实的，他刚捡了一会儿，就见一个女人急匆匆地往这边跑，她跑着跑着脚下不稳，摔在地上，马上爬起来再跑，在她身后仿佛有一伙人再追她。
这地方是高档社区，治安应该很好，怎么会……
一看这个女人就是腿脚受伤了，眼看着就要跑不动。
顾庭迎着她过去，将她拉到一边。
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得非常洋气，脖子上戴的东西闪闪发亮。
顾庭觉得那帮追她的人可能是图财。
女人急切道；“救我。”
顾庭点了点头，然后把她藏在他装垃圾的破三轮车上。
没过一会儿那几个黑衣男人就追到了，在周围转了一圈没有找到人，就走了。
等人走了之后，女人才从车上钻出来。
“谢谢你……”
她这么一说话，顾庭忽然间就认出来了，这个女人就是原身在娱乐圈当影后的亲妈孟娇红。
孟娇红这几年在圈子里得罪了不少人，今天晚上有人想教训她，正好被顾庭救了。
顾庭想这也许是系统故意安排的也不一定，不然怎么会这么巧？
“你能走吗？”
他刚刚看见女人摔倒了，可能是扭伤了脚。
女人活动了一下，发现左脚特别疼，动一下都疼得冒冷汗。
“不能走了怎么办？”
顾庭叹了一口气，开着破三轮子直接到了旁边高档小区的门口。
孟娇红就住在这里，她从破三轮上下来，然后到门卫求救。
刚刚跑得急，手机都不知道掉什么地方去了。
只要到了门卫这里也就不怕什么了，顾庭没有逗留，赶紧开车走了。
等他回去之后发现顾老乔和林玉华两个人正在找他。
三个人分头行动的，今天晚上顾老乔和林玉华捡了不少好东西，两个人拎着东西眉开眼笑的回来，发现儿子没了。
“小庭你干什么去了？还把三轮车开走了？”
顾老乔害怕顾庭出事儿，别看他带儿子出来捡废品，其实心里很舍不得，但是没有办法他们家里太穷，太需要钱，他儿子学习成绩又不好，指望考大学希望不大，现在还不如多赚一点钱。
“对呀，最近这块儿有点乱，你别乱跑。”
林玉华关切地说道。
顾庭答应了一声，就开始帮着他们老两口往车上搬东西。
矿泉水瓶，易拉罐，包装纸盒子，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
很快这辆不大的三轮车就装满了，一家三口欢欢乐乐往家赶。
今天收获相当不错了。
林玉华道；“小庭要不你别陪着我们捡废品了，你好好学习，也许能考上个不错的大学呢。”
她觉得不应该那么悲观，万一顾庭好好学习能考个成绩出来呢？最近他就没有跟人打架了。
以前顾庭在学校打架经常叫家长，他们都害怕死了。
顾庭：“我已经好好在学了，晚上检点废品也不耽误事儿。”
老两口顿时很欣慰，他们没有过高的要求，只要顾庭不要跟人打架，不要叫家长就行，他们真是可怕极了。
一听儿子有出息了，他们就跟吃了蜜一样。
“行行，我跟你爸爸就等着了。”
肯定是要等他，考大学的好消息，他们顾家还没有出过大学生呢。
……
再说那个女人借来电话联络上助理，不一会儿救人接她了。
这次来的不光是助理，还有季锦城。
季锦城是季氏集团的副总，两个人还生过一个孩子，虽然那个孩子不在了，但是毕竟还是有些情意的。
“你得罪什么人呢了？”
“我哪儿知道？”孟娇红现在脑子很乱，都已经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她就知道是一个少年把她送回来了，但是她总感觉那孩子很面熟，长得有点像……
本来只是有那么点猜测，但是看见季锦城之后，她忽然就觉得，那孩子跟季锦城有点像。
真有那么巧的事儿吗？不敢相信，但是看上去感觉真有点像，要是他们的儿子活到现在，肯定也有这么大年岁。
“娇红，你在想什么。”
孟娇红脸上的表情有点崩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