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全家都是小反派
小军和东子营养不良长得又黄又瘦, 加起来都打不过虎子。
那个虎子爹以前是村里的小队长，村子改制的时候捞了不少好处，他家伙食又好, 吃得白白胖胖，有事儿没事儿就召集村里其他小孩儿欺负小军和东子，这不一会儿功夫就打过来了。
“哥！他骂我们有妈生没爹养。”
老二小军气得脑筋蹦起五官扭曲就像是奓了毛的野狗, 明知道自己打不过还要往上冲。
自从他爸爸顾长海跟人跑了之后, 顾小军性格发生了变化, 变得极端又有攻击性, 后面的东子就好多了，他才六岁傻乎乎的，一脸的泥巴, 也不知道好歹, 他哥让他打谁他打谁。
两个孩子基本上天天都跟村里那些孩子干架，能打过就打，打不过也要打, 实在打过就跑。
他们身板单薄基本上都是被打。
顾庭穿过来有一段时间了，挺心疼这两个孩子的。
这都是灭世小反派，别看现在傻乎乎的, 长大之后都是能屠村的能手。
从小没有爹妈管束, 再加上村子里孩子们的欺负, 让他们一个个心理扭曲，最后瞪眼宰活人, 就外面跑的那个虎子还有铁蛋，柱子, 大牛，二牛, 那几个孩子长大以后全被这兄弟两个宰了。
兄弟两个杀红了眼，要不派出所的民警赶到，他们还能再杀几口子，就连他们那个渣爹顾长海还有小寡妇和她那几个孩子都没跑掉。
顾庭看着这两个孩子憨憨的模样，摸摸他们枯草一样的头发，心里不知道啥滋味儿，他自己这具身体也才十四岁，还在长身体的年龄，但也是骨瘦如柴，皮肤发黄，两只胳膊麻秆一样，但是比这两个孩子要好一些。
“哥，他来了。”
小军这次打不动了，身上受了不少伤，求助和惶恐的眼神看着顾庭。
他九岁，东子六岁，虎子才八岁，一个九岁的孩子加上一个六岁的孩子，被人家一个八岁的孩子摁在地上打，还当马骑。
还不是因为家庭条件不行饿得没力气吗？
孩子的世界远比成年人的世界残酷得多。
有时候村里人看见他们被打，也都只是只当是小孩子打闹而已。
那是打闹吗？那明显就是欺负人。
原剧情里原身作为老大，眼看着弟弟妹妹被打，他也没有挺身而出，而是不停地给打人的孩子家赔礼道歉。
他们是野孩子无依无靠，面对外面的世界本能的恐慌，原身更是因为自己的家庭自卑，不敢为弟弟妹妹撑腰。
最后造成这个世界毁灭性的崩塌。
可是顾庭穿过来了，他不会让这几个小反派又黑化的机会，黑化了也要掰回来。
“小军东子你们哪里跑！我来了！”
虎子嗷呜一声，从外面拿着一块砖头冲进来。
小军和东子两个孩子赶紧躲到顾庭的身后，就像两只可怜巴巴的流浪狗一样，两只爪子扒着顾庭，小小的身体瑟瑟发抖。
小军凶狠不假但是身体不行，根本打不过对方，只能向顾庭求救。
这时候顾庭就是他们的一切。
顾庭眼睛盯着举着砖头的虎子。
其实虎子也没有多高多壮，要是放在那个平行的世界，他在同龄孩子里也就算个中等。
但是在红石村，在小军和东子眼里虎子是最可怕最壮实的大老虎，他们打不过。
虎子又黑又壮，手里高高地举着板砖，一双大三角眼盯着顾庭，鼻子里气得直哼哼。
很显然他也不怕顾庭。
“你闪开，我找他们两个算账。”
这个虎子跟他妈一样，只许他打别人，不许别人还手，要是还手就没完没了。
村里人见到这样的状况一般都会轻飘飘的假装看不见。
孩子嘛，打打闹闹很正常，虎子把人打得在地上爬来爬去也很正常。
可是他忘了顾庭是小军的哥哥，还比他大很多。
但是虎子无比的猖狂，不把任何人放眼里。
“你让开我找他们算账。”
后面小军和东子也因为有顾庭在，所以跟着底气十足。
两方面开始对骂。
虎子一张口就骂顾庭他们没有爹，亲爹跟寡妇跑了等等。
小军和东子也开始回骂，骂着骂着不作声了，小军眼泪都掉下来了，脏污的小手开始抹眼睛。
他爸爸没跑，没跟寡妇跑。
顾庭转身看他一眼，然后摸摸他的头发，心说那个人不会回来了，即便是回来他们也不认他了。
“虎子，你为什么拿着砖头打人。”
虎子一看顾庭站出来，顿时有点害怕了，毕竟在他眼里，顾庭毕竟比他大了很多。
他以为顾庭不会管的，他以前打小军和东子，顾庭也没管，不但没管还让小军给他道歉了。
“我就打他们，就骂……他们不行吗？”
他对上顾庭的眼睛顿时有点心虚，但还是说出来了，可见平时怎样的嚣张。
“谁给你的胆子随便打人？你再骂一个我听听？”顾庭冷眼看着他。
虎子的脸顿时憋得通红：“你欺负人！你欺负人！”
他这么一喊，有大人在外面听见了，说话的正是虎子的爸爸刘大海。
刘大海听见他儿子喊人了，要是他儿子欺负别人，他就不说话了，现在他儿子被别人欺负，他就不乐意了。
“干啥呢？顾庭有啥事儿，你可别欺负孩子？”
刘大海满脸的不乐意，人还在院子外面就拉偏架。
虎子一看他爸爸在外面，他就蹦跶得更欢了。
孩子都是借着大人的势欺负人，虎子有爸爸妈妈还有奶奶，他妈和他奶奶都是村里有名的泼皮滚刀肉，所以他有恃无恐。
这时候顾庭要把刘大海叫过来讲讲道理也不是不行，但是他敢保证刘大海不会听。
他这种人就是这样，他自己儿子欺负别人就行，他吃一点亏马上就翻脸。
按他说的，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没事儿，怎么他家孩子刚喊了两声，他就跑过来出头了？他们家孩子打别人的时候，他怎么不管？
说到底就是明知道自己的孩子欺负人，他故意纵容。
反正顾庭这一帮孩子身后没有人可以依靠 。
刘大海喊了一声，发现虎子没有被欺负，并且手里面还拿着砖头，像是要打人，他就心满意足地走了。
顾庭让两个孩子回家等着。
东子和小军听哥哥的话，扭头进屋了。
他们两个刚走，顾庭眼尖看见墙角边草丛里有个活物，马上就抓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放进了虎子的裤兜子里。
“别动！别动，你用手抓着裤兜，别让它出来。”
这是初夏，孩子们穿的衣裳都不多。
虎子就感觉到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被放进了裤兜子里，那东西还是活的，它还在动。
关键是拿东西冰凉啊，冷飕飕的东西贴着他的皮肤挣扎蛄蛹。
啊！虎子的头发和浑身的汗毛一下子全都竖起来了。
“什么……什么东西……”
虎子吓傻了，他才八岁也知道这里面不是好玩意儿。
“啊啊啊啊啊……”
那东西在裤兜子里动来动去，虎子想哭都不哭不出来，还不敢松手。
越是害怕越是不敢松手。
就听见噗噗几声，一股难闻的味儿从虎子身上冒出来。
屎尿起飞。
“你还敢骂人吗？还敢打人吗？”
他哪还敢呀？魂儿都吓飞了，村里长大的孩子，就算是没看见兜子里是什么也能感觉出来了。
“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虎子尿了裤子，两条腿都不会走路了，圆滚滚的脑袋上头发一根根全竖立着，像是奓了毛的刺猬一样。
哭都不敢哭，喊也不敢喊。
“真的？”
“不敢了！再不敢了。”
顾庭一看差不多了，就把蛇拿出来。
就一条小青蛇，不咬人的那种。
蛇拿出来，虎子连滚带爬地跑了。
“呜呜呜……爸爸妈妈。”
顾庭在院子里就听到他爸爸骂他。
“你这么大了怎么还尿裤子！你白长了这么大的个子。”
“你怎么尿裤子了？还拉裤子里了？”
“呜呜呜呜……”
大人叫，孩子哭闹成一团。
虎子的妈好像还拿着棍子追着虎子打。
“叫你尿裤子，叫你拉裤子里，你是不是傻！”
虎子只是呜呜地哭，不敢把顾庭供出来。
顾庭只是警告他一下，让他再也不敢欺负人。
他最讨厌那种仗着自己年龄小故意欺负人的孩子，当然最恨的还是这种孩子的家长，要不是他们纵容，孩子也不能长成这样。
这下让他好好长长记性吧。
等顾庭进了屋子，小军和东子过来了。
“哥哥，外面咋了？”
他们也听见了外面的叫骂声，虎子哭得那叫一个惨。
“没啥，以后见了他们不用躲着，有人欺负你们找我。”
顾庭恢复了严肃的表情，刚刚给虎子上一课，也是救他一命，省得他没事过来作死。
两个小东西这才蹦蹦跶跶跑到院子外面扫了一圈，发现早就已经没有人影了，这才回来笑嘻嘻地看着顾庭。
“哥，你真厉害，你是怎么把他打走的？”
小军看顾庭的眼神满是崇拜就像看见大将军一样。
东子流着大鼻涕也眼睛睁亮盯着顾庭，小嘴咧得老大，一脸的傻样儿。
两个孩子满脸满身的土，看起来脏兮兮的就跟掉进下水道的狗狗一样。
怎么这么脏啊！
“你们两个赶紧把衣裳脱了，把脸洗洗。”
看出哥哥的嫌弃，小军才说：“我们也不想这样啊，是虎子他们拿土往我们身上撒，我们跑得慢。
不是小军跑得慢，是跑路的时候东子摔倒了，小军回去救东子，所以就被打成这样。
两个没爹的孩子可不得受人欺负吗。
“知道了！”
两个小兄弟互相摸摸头发相视一笑。
虽然东子牙都没长全，但是笑起来傻兮兮的格外喜兴。
原理有口大水缸，两个孩子到水缸边上拿了一个水瓢，舀了一瓢水，互相接着水洗，不一会儿两个孩子的模样就露出来了。
孩子小脸都不大，身上更没有几两肉，肋骨一条一条地清晰可见，倒是那张小脸轮廓格外清晰，眼睛特别大。
瘦的人眼睛都大，轮廓看起来都很深。
顾庭叹了一口气，还好孩子只是瘦到脱相，精神上没受太大影响。
“哥哥你也洗洗？”
两个孩子拿着水泼顾庭，顾庭也没有生气。
“咱妈呢？”
小军朝屋里看了一圈说道。
眼瞎到了中午该吃饭了，他们家也没有烧火。
顾庭：你们先擦干净了，到外面找找去，我来做饭。
他在某一个世界里是厨神的大弟子，所以做饭对他来说没有什么难度。
可是再没有难度，家里也没有什么可以吃的。
米缸里还有点玉米面儿，灶台后面还有点咸菜，院子墙边种了一棵南瓜，上面结了三四个小南瓜。
得了就吃它吧。
顾庭摘了两个较大一点的南瓜。
村里人吃东西就不用跟御厨比了，也不用削皮，切一切放一边，然后看看家里有没有油。
好不容易才发现灶台后面的罐子里还有一点油渣，要不然炒菜都没法炒。
锅烧起来，放上油渣子，把南瓜清炒一下，抄出来，锅里放上水，开始贴玉米饼子。
小军和东子在村子里转了一圈好容易找到他妈，他妈正带着丫丫跟一帮村里女人说话呢。
其实杨玉梅精神时好时坏，有时候能听懂，有时候听不懂，听不懂的时候就开始傻笑，一晌午的时间，有一半多都在傻笑。
村里这些女人们还是挺可怜杨玉梅的，虽然嫌她有点不争气，男人走了也就算了，自己还把自己弄成一个傻子，这一大家子人可怎么混啊？
丫丫在旁边瞪着一双黑亮的大眼睛看着别人家的孩子吃饽饽，馋得直咽口水。
那孩子看见丫丫，赶紧拿着饽饽躲一边去吃了，生怕被丫丫抢走。
丫丫依旧用那双黑亮的大眼睛追着那个孩子远去的方向。
她真的很饿了。
可是杨玉梅完全不知道孩子饿，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甚至连自己的孩子都忘了。
正在这时候小军和东子俩孩子就到了。
“妈。”
“妈，丫丫你们怎么到这儿来了，找了你们半天。”
小军是老二，明显比东子懂事很多，他赶紧过来拉着陈玉梅的手，把她拉起来。
陈玉梅个头不矮，一米六多，又黑又瘦，原本还不错的模样，现在看起来像骷髅一样，她还挺爱美，把自己的头发用红头绳扎起来，看起来有点怪。
人要是瘦到一定的程度，谁都不会好看。
众人一看陈玉梅的儿子找过来了，大家对了一个怜悯的眼神儿。
“天不早了，咱们也该回家做饭了，玉梅明天再过来玩儿哈。”
陈玉梅不记得她的儿子，但是见了面就认得，见不着就不认得，朝着两个孩子笑得一脸慈祥。
小军一看就知道他妈又犯病了，顿时一脸无奈。
“妈咱们回家吃饭了。”
别人都回家吃饭，他这么说也显得他们也有饭吃，可是他们那个家里能吃的东西不多。
一天能有一顿饭就已经不错了。
村里早就包产到户了，家里劳力多的人家靠着种地早就已经吃上白面了，就他们家连棒子面都吃不饱。
就怪他爸爸去养小寡妇了。
孩子小但是啥都懂。
“走吧，妈！”
小军还是比较懂事的，一手拉着他妈，一手拉着丫丫。
丫丫很懂事不吵不闹，总是用一双大眼睛怯怯地看着别人，她也感觉到家里出事了，但是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就算是很饿很饿的时候也不会哭不会闹。
他们一家四口正慢吞吞地往家走，王嫂子拐着篮子急匆匆地追过来了。
“小军啊，嫂子这里有点吃的，你拿回去分给弟弟妹妹吃吧。”
跟陈玉兰说不清楚，王嫂子就跟小军说。
小军看见王嫂子递过来的两个饽饽，顿时有点眼眶发红。
这饽饽是杂面做的，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其实孩子们都饿急眼了，看啥都觉得好吃。
有饽饽吃了！
小军赶紧拿给陈玉梅和东子看。
陈玉梅看见食物眼睛也亮了。
“回家吃饽饽。”
饥饿的人见了食物就跟狼一样，幸好陈玉梅只是精神不好，并没有到发疯不管不顾的地步。
他们都来不及感谢王嫂子就欢欢喜喜回家了。
其实也就两个巴掌大的饽饽而已。
有了这两个大饽饽就感觉这几个人飘起来了。
丫丫早就看见村里的柱子吃大饽饽，馋得直流口水，但是她一声都没吭。
中午有着俩饽饽他们就心满意足了，虽然知道顾庭在家做饭，但是谁都没有抱多大的希望。
“哥，你看我们有吃的了！”
小军举着两个大饽饽给顾庭看。
顾庭看完之后眼睛酸涩得厉害，他上个世界是豪门贵公子，吃穿都不用说了，什么时候为了两个饽饽高兴过？这种东西他家的狗都不吃。
可是现在：……
现在顾庭也笑不出来。
“我已经把饭做出来了，赶紧吃吧。”
后面杨玉梅带着几个孩子在后面跟着，一家人欢欢喜喜。
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小军东子和丫丫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饽饽，就好像这是世界上最好的东西，他们也没有吃过什么好东西呀。
顾庭把炒好的南瓜端上来。
他没有把南瓜焖得很烂，现在这个月份的南瓜很嫩，不像是成熟时候的面劲儿，所以清炒更好吃一些。
不光有炒南瓜，还有贴饼子呢。
小军和东子：……
他们走的时候哥哥说给他们做饭，没想到真有饭吃，还是炒菜？
丫丫都馋哭了，乌溜溜的眼睛盯着桌子上的菜，馋得吞咽口水。
杨玉梅等不了了，直接下手抓。
顾庭赶紧拿过一条毛巾给她把手擦了一遍。
“吃吧。”
炒南瓜用的是猪肉渣子，猪肉香味儿吃进了南瓜里，油水伴着香甜的南瓜一股脑儿冲进了嘴里。
“哥，油渣子啥味儿呀，我没尝出来啥味儿就吞下去了。”
东子一边吃一边懊恼地说道。
南瓜配上大饽饽还有顾庭做的玉米饼子，全家人这个吃。
咬一口大饽饽吃一口炒南瓜。
一边吃一边摇头晃脑。
顾庭：……
这家人的生活状态他都已经知道了，但是到现在为止还是有点难以适应。
但是他是这个家里唯一一个即将成年的孩子，尽管他只有十四岁，但是已经是这个家主事的当家人了，毕竟谁能指望杨玉梅把这个家撑起来？
顾庭拿着丫丫递过来饽饽艰难地吃着，还不能不吃，他要是不吃就有点破坏人设。
再说不吃也没有别的东西吃呀？
家里唯一的玉米面子这顿都做了玉米饼，巧媳妇难为无米之炊，以后该吃什么呢？
他们刚刚吃完饭，家里就来人了，村里的吴媒婆过来说媒了。
村里人都知道顾家快揭不开锅了，大部分人都同情他们，但是也有一部分人是看他们笑话的，到底看看顾庭一家人惨到什么程度。
吴媒婆倒是个热心肠，她看着杨玉梅拉扯着好几个孩子，又没个男人，日子过得艰难，正好村里有个愿意做上门女婿的，刘玉梅可以坐山招父。
让男人过来给杨玉梅养孩子。
“玉梅我跟你说个事儿，你能听懂不？”
吴媒婆也不知道刘玉梅糊涂到啥程度。
说实在的，那个赵九成长得不太行，也没啥本事，但是他愿意入赘呀？就这一点就能符合要求。
所以吴媒婆迫不及待地来问问杨玉梅。
一个男人能愿意到杨玉梅家里来给她养孩子，就冲这一点杨玉梅就没有理由不答应。
“玉梅我给你找了个男人，他能倒插门……”
杨玉梅果然听不懂啥意思，对着吴媒婆就只会傻笑。
“吴婶子吃饽饽。”
她说着拿了一小块饽饽递给吴媒婆，看样子还有点舍不得。
吴媒婆：……
她心想杨玉梅这个样子真能结婚吗？不会是脑子坏了吧？
村里有人出主意说杨玉梅是想男人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只要重新给她找个男人兴许就能好了呢？
吴媒婆听了这话半信半疑，之所以来说这个媒，其中也有这个原因。
关键是这条件难找啊？谁家的好男人愿意入赘到他们家？
吴媒婆拿着杨玉梅递过来的饽饽，她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一看杨玉梅真的忘了很多事，便把心思都放到顾庭身上。
“你是家里的老大，这事儿跟你说说，咱们村里赵九成想找人家入赘，我看你们家缺个男人，你看看能不能成？要是能成的话我就去跟他说说，他来了就是干活，正好给你们一家子顶门立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