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掐一下
“我要说你更重要，你信吗？”徐晓晓又补充一句。
“确实，这不是你的风格。”岑清泽道，“你的想法很好，就是应该这样。”
“我在你这边，不也是如此吗？”徐晓晓道，给自己挖坑了，自己也得给他挖。
“……”岑清泽笑一笑，他们现在安安全全的，又没有遇到紧急的时候。只要遇到紧急的时候，才知道到底谁更重要，这不是用嘴巴说的。
周六，酒店，柳月云早早就过来了，她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的。
徐宗辉一家子过来的时候，柳家人都已经在那边。徐大伯父他们也都过来，徐宗辉没有请他们，是柳月云自作主张把人请来的。
徐宗辉夫妻都觉得他们自己没有花钱，就不叫别人了。反正只是小孩子认干妈，没有必要弄得那么夸张。而柳月云显然不那么想，她没有嫁给徐宗辉，两个人这一辈子是不可能办酒席了。
柳月云趁着这个机会还把徐大伯父他们叫过来，她就是要让他们知道，自己比林静好许多。自己没有嫁给徐宗辉，那是这些人的损失，自己能帮助他们很多事情，而林静不可以。
林静明白柳月云的小心思，她没有去戳破。
“林静，听说你也想开店，找好铺子了吗？”柳月云故意当着大家的面说，“要不要我帮你找一个？要是差钱的话，我先给你垫着。”
“不用你找。”林静拒绝，她不想被柳月云掌控。
柳月云的钱没有那么好借，林静不可能答应。
“我们服装店附近有一家铺子很小的，正适合你做光饼卖。”柳月云道，“不像我们卖衣服的，得要大一点的铺面，还得让客人有试衣间。别人买你们家的光饼，站在店铺门口买就成了。”
“确实。”林静点头，“没有你们店铺的排场大。”
柳月云见林静油盐不进，这人还没有一点气愤的感觉。这让柳月云感觉很不舒服，她只觉得自己一拳打进棉花里，没有一丁点用处。
徐家其他人吃吃喝喝，他们又不用包红包。徐大伯母他们都没有多去说，徐宗辉都已经结婚了，他们这些人又不可能让徐宗辉离婚娶柳月云，柳家人也不可能让柳月云嫁给徐宗辉。他们这些人多吃点多喝点，也够了。
就算徐家人觉得柳月云比林静有能耐又如何，他们还觉得柳月云没脸没皮的，一个未出嫁的姑娘总是巴着人家有妇之夫。
“干妈。”徐美娇穿着新衣服走到柳月云的面前。
“诶。”柳月云故意道，“我们的美娇今天真好看，不枉费我给你挑选了这么一套衣服，漂亮！”
柳母瞧见女儿这样，她只希望女儿疯这么一阵子就够了，女儿不能为徐宗辉搭上一辈子。
秦母没有被请过来，秦家其他人也都没有被请。
柳月云故意不请秦家人，她讨厌那些人，哪里可能愿意在这个时候见到他们。
秦家，秦母得知徐美娇认干亲的时候，还知道柳月云请了徐家人，没有请自家人，这让她很不高兴。
“可恶。”秦母道，“我还是美娇的亲外婆呢，都不说让我过去。”
“不是您女婿付的钱，他怎么好意思请您呢？”秦大嫂坐在家里，手里还抓着一把瓜子。
“徐家那边的人都去了。”秦母都瞧见了。
“柳月云请的呗。”秦大嫂道，“我亲眼看见她去请那些人的，都不是您女婿去的。”
秦大嫂看看热闹，别人没有请她，她不凑上去。柳云月当真是厉害，秦大嫂心想这人有钱做什么事情都很方便。
像徐宗辉那种没有多少钱的人，还欠了很多钱的人，他都不敢多说话。一切都是任由柳月云安排，只能听柳月云的，就是徐家的那些亲戚都不是徐宗辉去请的。
外面很多人都知道这一场认亲宴是柳月云出的钱，柳月云还真舍得。
可以说这条街道的人都知道柳月云喜欢徐宗辉，别人都在说要是没有林静，徐宗辉娶了柳月云，他都能躺在家里数钱。
“她还真不要脸。”秦母道。
秦大嫂轻哼一声，自己的婆婆没有在这个时候去阻止柳月云，不就是觉得徐美娇能从柳月云那边获得好处么。大家心里跟明镜似的，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
柳月云确实不要脸，可她实实在在付出了东西。
别人不都说是徐宗辉一家子占便宜了么，占了便宜的人哪里还好意思说那些话。
徐宗辉真要是有本事的话，他直接让柳月云滚蛋，不让女儿徐美娇认柳月云当干妈。说白了，徐宗辉舍不得柳月云手里的钱。
男人都是贱胚子，这些人嘴巴上说不看其他的女人，不跟其他的女人在一起，但是他们的举动总是在容忍那些女人。
徐宗辉对柳月云不够狠，还是给人近前的机会。
当然，如果秦大嫂是徐宗辉的话，她或许也会跟徐宗辉一样的选择，有钱不赚，那是蠢货。柳月云爱花钱，那就让她花去。反正自己没有损失，看着就是。
“小静也是，她都管不住人。”秦母道。
“这不是正是您要的吗？”秦大嫂道，“她管不住人，您能管得住。”
“……”秦母转头看向儿媳妇，儿媳妇这是在嘲讽自己吗？
秦大嫂不怕秦母瞪自己，公公婆婆都没有工作了，家里还欠钱，这些人都得靠着自己靠着自己的男人。秦大嫂嗑瓜子，还呸了一声。
“别把瓜子壳弄到地上。”秦母道，“怪难打扫的。”
“多打扫两下，就能打扫干净。”秦大嫂道，“妈，您一天到晚在家里，打扫打扫卫生，这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以前，秦母对大儿媳妇挑挑拣拣的，现在，秦大嫂可不给秦母脸面。
在秦菲还活着的时候，秦母时常跟秦菲说秦大嫂的不是，秦菲就来找秦大嫂，要让秦大嫂做得好一点。等于秦大嫂要被婆婆说，还要被出嫁的小姑子说，多方面夹击。
秦菲死了，秦大嫂不难过，有什么好难过的，死了一个会刁难自己的小姑子，自己应该拍手叫好。
好在林静还懂得要点面子，没有让那些孩子总过来，林静还有送一点东西过来。要是靠着徐宗辉，估计徐宗辉抠抠搜搜的都不送东西过来，以前，主要是秦菲安排的，否则，哪里有那么多东西被送过来。
“妈，到了您这个年纪，也该多锻炼锻炼。”秦大嫂道，“不能总是坐在那边吃吃喝喝，多身体不好。容易堆积脂肪，血压高了，那不好办。”
秦大嫂一副为秦母考虑的样子，秦母憋屈。
今时不同往日，秦母都不敢跟大儿媳妇嚷嚷，不敢说大儿媳妇的不是。
秦母私底下跟她丈夫说，她丈夫都让她少说几句。如果秦母没有被谢永生骗了那么多钱，如果她没有想着去折腾徐晓晓，事情都不是这个样子，她能高高在上，还能继续摆她的婆婆款。
这个时候，徐晓晓的编辑杜若和电影厂制片人傅杭来了，杜若是以为女编辑，制片人傅杭是男子。他们先找了酒店住下来，没有让徐晓晓去接他们。
傅杭的意思是应该是他们拜访作家老师才对，哪里能让作家老师去接他们。傅杭三十岁出头，还很年轻，他的思想相对开放一点，没有想着那些条条框框。
现在是市场经济，他们得看市场的反响，也得多了解了解其他地方的人都是看什么电视剧，怎么拍摄电视剧的。
他们厂子不可能只拍电影，还是得拍一些电视剧。
厂长要改革，他们这些人就得动起来。
等到傍晚，徐晓晓和岑清泽一块儿去酒店。
编辑和制片人都没有认错人，他们都知道作者是一名女性，只是他们没有想到徐晓晓竟然长得这么年轻。
徐晓晓曾经想过很多个笔名，破晓、黎明、霞光之类的，她想着那种带有希望的笔名。她想了想，又觉得这些名字更像是谍战剧的剧名，而她是一个写言情小说的人，蒹葭苍苍，白露为霜，她干脆叫白霜。
白霜，一般人也不会想到诗经，霜不就是白的吗？
徐晓晓本身不是一个很会取笔名的人，她认为这个笔名简单，也算是朗朗上口。
“白老师。”傅杭伸手跟徐晓晓握手。
徐晓晓差点没反应过来，她在学校，那些学生都是叫她徐老师。
“你好。”徐晓晓道，“这是我未婚夫。”
徐晓晓还简单说了一下岑清泽的身份，她又不是明星，没有必要隐瞒自己有未婚夫的事情。
“白老师很年轻。”傅杭又跟岑清泽握手，“白老师的未婚夫贵姓？”
“岑，岑清泽。”岑清泽回答。
“好名字。”傅杭道。
一行人坐在酒店包间，在饭菜上来之前，杜若先把合同拿出来。这一份合同是出版社跟电影厂一起定下来的，杜若把合同给徐晓晓。徐晓晓让岑清泽看一看，岑清泽是律师，他看得更明白。
徐晓晓不怕岑清泽知道合同上的金额，岑家比她更有钱。
“没有问题。”岑清泽道。
紧接着傅杭又拿出一份合同，合同上写的是二十集剧本，每一集剧本的价格没有写，空白的。
“白老师可以在上面写一个金额。”傅杭道，这是他们电影厂给白霜老师最大的敬意。
徐晓晓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拿到金额空白的合同，还是让自己填写。要知道自己在小说圈子有些出名，但是在影视圈子还差非常多，她才刚刚去写剧本。
“那我可写了？”徐晓晓道。
“尽管写。”傅杭道。
徐晓晓打探过那些编剧的剧本费，她不是顶尖的编剧，不按照顶尖的价格，她按照中等编剧的价格来写剧本费。岑清泽看了合同，确定那些条款没有问题，这才让徐晓晓去填写。
傅杭带了厂里的章来，合同签订下来，他晚上就打电话给厂长，让厂长准备让财务周一就给徐晓晓转账。
徐晓晓了一个金额，傅杭都没有去压价，他们既然带了空白合同来，那就是要给作家老师最大的尊重。如果他们这个时候讨价还价，那还要空白合同干嘛，倒不如他们直接跟白霜老师的编辑谈好了。
合同签约的都是真名，名字一签，再有厂里的章，出版社也盖了影视版权合同的章。
“祝我们合作愉快。”傅杭还给大家倒酒。
“不喝酒。”徐晓晓道。
“那就喝饮料。”傅杭道，他没有说作家老师怎么能不喝酒呢，不同的作家有不同的行为风格。他要做的是尊敬作家老师的行为作风，他有预感，如果这一次拍好了这一部剧，他们厂子能绝地逢生。
几个人相谈盛欢，岑清泽坐在旁边给徐晓晓夹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徐晓晓的贤内助。
傅杭定的酒店是一家高级酒店，而不是路边的餐馆。
当他们吃完饭出来的时候，大家各自准备走的时候，岑无双正好从另外一个包间出来。
“白老师，还得麻烦你了。”傅杭对徐晓晓相当恭敬。
“傅总？”岑无双疑惑，自己看错了吗？傅杭不是在别的省份吗？
岑无双做化妆品的，她还有在电视上电影上投入广告，跟傅杭有过几次接触。
电影厂，那是国有的厂子。岑无双见这些人都还是比较客气的，不敢得罪人。岑无双跟这些人谈合作的时候，有时候还喝了很多酒。
“岑总。”傅杭见到了岑无双。
“你们认识？”岑无双不解，自己堂弟认识的？不对，那些人分明对徐晓晓毕恭毕敬的。
“是。”傅杭笑着道，“我们跟白老师有合作，最新一部电视剧就由白老师操刀写剧本。白老师写的小说十分出名，写的小说都是畅销小说，我们相信这一次的合作，一定是各方面共赢的。”
如果眼前的人想要投广告，那可要加把劲儿了，也许等过一阵子，这价格就不一样。
“白老师的未婚夫也姓岑，你们一家人？”傅杭这才想起了岑清泽，他刚刚都没有过多关注岑清泽。
厉害啊，岑无双心中暗想，她之前只听别人说徐晓晓有写小说，却没有想到徐晓晓竟然出名到这个地步。至于傅杭是叫徐晓晓白老师，岑无双没有怀疑，作家都有笔名的。
“她是我堂姐。”岑清泽道。
“这真是缘分。”傅杭道。
“傅总既然来了，我改天请你吃饭。”岑无双道。
“好。”傅杭笑着道，他又看向徐晓晓，“白老师，拜托了。”
傅杭还送徐晓晓和岑清泽去酒店门口，而岑无双看着这一幕不禁想徐晓晓还很能给他们惊喜。
岑家在南城，在他们这个省份算是很厉害，但他们去到别的省份，那些大厂未必会给他们面子。哪怕一些大厂本身面临解散的风险，但人家到底是国有的，还有就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别人没有在这家电影厂工作，还能去别的电影厂工作。
大家都很喜欢看电视，现在拥有电视的家庭越来越多，岑无双非常看好在电视上投入广告。
不管是电视剧电影里面夹杂的，还是播放电视剧中间的广告，岑无双都很积极。
除了要研发新产品，还得让更多人知道他们家的产品，这会让那些人觉得他们家的产品很好，很有名气，那么那些人用起来也觉得很有面子。
有的人很在乎脸面，希望自己用的东西是名牌，别人都知道。
岑无双在这个圈子，她太了解周围那些女人的想法，那些人都是要用贵的要用有牌子的。当然，岑无双还得注意产品的质量，如果产品质量不行，这一条路走不长。
因着今天是谈论公事，所以徐晓晓跟岑无双没有多聊。
岑无双不觉得徐晓晓不尊重自己，有能力的人可以任性，何况，徐晓晓本身就有事在身。
从酒店出来之后，岑无双决定回去她父母家里一趟。岑无双结婚之后很少住在父母家里，更别说她离婚之后。岑无双不喜欢别人说她离婚的事情，她就是离婚了，怎么着。
岑大伯母没有想到岑无双这么晚还过来，“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跟人谈生意。”岑无双道，“妈，你猜我见到谁了？”
“见到你祖宗都不能喝这么多。”岑大伯母忧心，“身体受不住。”
“我今天看到了徐晓晓，还有隔壁省份电影厂的傅总，傅总对徐晓晓毕恭毕敬的。”岑无双道，“我去找这位傅总商谈广告的事情，都不一定能见到他。”
明明自己是送生意过去，傅杭都还没有见她。自己要见傅杭，还得等他有空。
岑无双知道隔壁省的电影厂发展得不是很好，可人家背靠国家，再如何，都不需要他们这些人担心。
“堂弟还真是捡了一个大宝贝！”岑无双道，“徐晓晓比杜月娘厉害多了，不，这两个人就没有可比性。”
果然，她堂弟不可能随随便便看上一个女人，徐晓晓还真是能耐。
岑大伯母让人去煮醒酒汤，让女儿喝一些。自打女儿离婚之后，女儿不愿意多靠着他们，女儿自己在外面打拼创业，不管遇见多大的难题，女儿都努力地撑下去，这让岑大伯母看着十分心疼。岑大伯母又不能说让女儿不要去做那些事情，女儿说男人能做的事情女人也能做，自己的女儿太要强了。
而徐晓晓和岑清泽没有想那么多，回到家里后，徐晓晓把两份合同摆放在桌子上，还伸手轻轻地拍拍脸颊，她的脸颊还有些发烫。
“要不要掐一下？”岑清泽把徐晓晓的手放在自己的手臂上，掐他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