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番外 恩仇…
陆涛越想越不对劲,京城这几日实在是太安静了,安静到了诡异,让他心中总有一股不妙的预感。
“钱玉书呢,不会跑了吧? ”陆涛皱眉。
下属连忙禀告: “钱大人按照大人的吩咐潜入了京城,说这几日便会有消息。”
陆涛依旧觉得不安,想了想便说: “多派几个人盯着,京城若有异动,我们立刻动手。”
“是!”
下属见他愁眉不展,笑着劝道: “大人何必如此担心,您有五万人马在手,即使改朝换代也有一争之力。”
陆涛瞥了他一眼,显然这话说到了他心坎儿里,挑了挑眉没有反驳。
下属心中拍到了马屁,继续说: “钱家老宅都在京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钱大人只能老老实实为大人办事。”
“倒也是,晾他也没有胆子戏耍与我。”
陆涛冷哼一声,但看向城外又拧起眉头: “可恨太子竟引狼入室,招来这么多人马,也不怕到时候皇位不保。”
下属忙道: “也许太子是怕了大人,所以才故意如此。”
陆涛挑了挑眉,心底有几分自得。
“可惜秦清不在,若是他在此,倒是可以为本官参谋一二。”
自打来了京城,陆涛便深感吃力,偏偏如今各路人马齐聚一堂,让他进不得退不了。
只能等着京城角逐出新皇帝来,到时候再静观其变,谋夺前程。
下属早就想取代秦清的位置,不着痕迹的给他上眼药: “属下倒是觉得若秦大人在此,只怕只会劝大人赶紧离开。
“秦大人毕竟是文人,治理内政很有几分本事,可惜缺少武将锐气,总想着偏居一隅,却不想想如今天下乱世,正是群雄争霸的好时机。”
他看着陆涛的脸色,又补充了一句: “大人,错过这次的好机会,再想要名正言顺的理由,可就难了。”
果然,陆涛听了这话,脸色变得坚决: “也是,本官带着五万人远道而来,总不能空手而归。”
“再等等,想必太子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就在这时候,外头匆匆进来一人: “陆大人,太子派人传召,四皇子逼宫造反,舒妃母子皆已伏诛,请大人进宫主持册立新帝一事。”
陆涛心头一跳: “太子赢了?”
来人点头: “属下检查过,确实是东宫印章。”
陆涛心头狂喜,既然太子赢了,那他这个“太子党”等于坐收好处。
外头各路诸侯还有四皇子的人马,如今太子想要坐稳皇位,只能依靠他,说不定不只是封异姓王,甚至能作为摄政王。
陆涛兴奋的眼眶通红,连声道了三声好字。
“你们几个,随我一起进京。”
陆涛到底是有些戒备,又叮嘱: “多带几个人,要身手好的,以防万一。”
“是。”
志得意满的陆涛并不知道,这一去便是末路。
京城之内等待着他们的,不是杀了皇帝和舒妃母子,急需各路诸侯支持的太子,而是一腔复仇之心,已经杀红了眼的孙晖。
举起的屠刀,只有在孙晖葬送性命那一日,才会落下。
“京中急报! ”
加急的快马奔向丰州府,却在府城之外就被拦截下来。
狂奔几日的人和马都坚持不住,直接从马上跌落下来: “快,禀告秦大人,陆大人惨死京城。”
前来报信的乃是丰州营亲兵,他死死拽住城防卫的手。
两个城防卫却脸色古怪,对视一眼,迅速将人搀扶起来: “事态紧急,请随我们来。”
好不容易将信送到的亲卫心神一松,整个人瘫软下来,是被抬着进去。
可等他喘过气,看清眼前的人,却心中大惊: “这人是谁,为何不见秦大人。”
“丰州府代知府赵梦成,秦大人已经在来的路上,还请稍等片刻。”赵梦成安抚道。
亲卫并不知丰州府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到处都带着古怪。
他生怕丰州营有变,等了又等,终于见到秦大人与岑将军前后赶到,这才松了口气。
“秦大人,岑将军,你们要为陆指挥使报仇啊。”
亲卫哭着跪下来。
秦清皱眉: “你先起来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等亲卫哭着说完京城发生的事情,见惯了大场面的几个人都惊呆了。
岑将军最是沉不住气,连声追问: “你说太子麾下大将谋反,杀光了宗室,还将各路诸侯都骗进京城都射杀了?”
“这怎么可能,你是不是昏了头,报错信了? ”
亲卫哭道: “将军没有听错,真的是这样。”
“那叫孙晖的已经疯了,接连杀了陛下、太子与舒妃母子,甚至还拿着太子的手书,将大周宗室屠戮一空。”
“杀光了皇家人还不够,他还假冒太子传召诸位指挥使进宫面圣,结果在午门处设下埋伏,陆指挥使被当场射杀。”
秦清也没想到事情急转直下。
他们把持丰州府,确实不希望陆涛这时候回来,却没想到他死的这般儿戏。
赵梦成拧眉追问: “杀光宗室倒也罢了,杀了各位指挥使,城外大军岂能罢休?”
亲兵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岑将军见他有所隐瞒,怒道: “陆指挥使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倒是快说。”
亲兵低下头: “诸位兄弟听闻陆指挥使被杀,群情激奋,攻破了京城。”
赵梦成沉声道: “我看不止如此吧。”
秦清立刻想到什么。
“城外大军是否劫掠了京城?”
亲兵只低头: “我,我也不知道,陆指挥使出事后,我便赶紧骑马回来报信,其余一概不知。”
赵梦成三人面面相觑,都知道事情大条了,恐怕不好收场。
岑将军怒道: “这孙晖到底是什么人,他这是要拉整个大周陪葬。”
陆指挥使有不臣之心,也顶多想先混一个异姓王当当,步步蚕食。
这孙晖倒好,直接将皇室杀了个一干二净,甚至射杀了被骗进宫的各路将领。
秦清拧眉道: “此人要么穷凶极恶,要么一心求死。”
别看他杀的人多,这么多士兵包围着京城,他是绝对逃不出去的。
赵梦成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还得早做准备。”
“岑将军,还要劳烦您走一趟京城,收拢残兵,稳住丰州营。”
陆涛死了,可丰州营的人却还在,恐怕如今成了乱头苍蝇,若是放任他们到处跑,指不定就变成了烧杀抢掠的贼寇。
这时候由岑将军这位老将出马才最合适,他在军中威信极高,能轻而易举的压住陆涛带过去的那几位将领。
岑将军原本心底悲痛,听见这话倒是毫无异议,点了点头: “请秦大人与赵椿看顾留下的兄弟,我会尽量多带一些人回来。”
赵梦成又看向秦清: “秦大人,大周已然覆灭,接下来便是天下大乱,丰州还未能自立,需要时间。”
“不如请秦大人到处游说,言明丰州无争霸之心,好能喘息一二。”
秦清立刻明白赵梦成的意思,丰州府有丰州营,可问题是丰州营半数人马都被陆涛带走,如今不知下落。
等岑将军收拢残军还不知道要多久,这期间富裕的丰州将成为众人眼中的肥羊。
“我明白了,丰州位处南方,如今势力最大的是西北两地,想必他们也不会长途跋涉攻占丰州。”
一番商量之下,一道道命令从赵府中发出去。
很快,京城之乱传遍天下。
此事天下人才知道,太子错将仇人当属下,引狼入室,不但彻底毁了大周根基,还葬送了整个大周的前程。
京城之中,这场战乱足足持续了十日,这十天内,血流成河,宫墙被染上了鲜血,百姓们流离失所。
曾经一国最为繁华之地,如今却成了人人都想逃出去的牢笼。
京城的厮杀只持续了十日,带来的影响却足足持续十年。
赵梦成也不得不放弃悠闲,日日忙碌起来,赵椿赵茂唐糖一个都逃不过,每个人都身兼多职,甚至连赵馨都忙得脚不沾地。
孙婶见状,少不得费尽心思做些滋补良药,送到主人跟前,怕他们太忙累坏身体。
这一日,赵梦成刚刚放下纸笔,便听见外头的声音。
打开门一看,果然是孙婶在外等着,手里还端着热气腾腾的鸡汤。
赵梦成无奈道: “孙婶,下次你直接放在桌上就好,我饿了自己会吃。”
“那哪能成,鸡汤凉了就太油,不好吃,再说我闲着也是闲着。”
她不但做了鸡汤,还用小炉子一直温着,确保主人出来就能吃。
赵梦成笑了笑,坐下来开始慢慢喝,几口下去整个人都舒坦起来。
“这鸡汤的味道真不错,喝一口,白天的疲倦也都消散了,多谢孙婶。”
孙婶忙笑道: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要不是先生收留,我与眉儿早就成了一杯黄土。”
“我知道先生是干大事儿的人,若不是先生,丰州府哪有如今的安稳。”
孙婶笑着说: “每次出去买菜,瞧见集市上热热闹闹的,大家伙儿都笑盈盈的,我这心里就高兴的很,我是个粗人帮不上先生什么忙,就只能做点好吃的。”
赵梦成笑起来: “就是这一口好吃的,让我能有精神处理政务。”
孙婶更高兴了,起身道: “先生爱吃就好,这几天天气眼看凉了,明日我炖一锅羊肉汤,先生一定得多吃点。”
这才收拾了碗筷离开。
回到厨房,孙婶心底想着明天得早些出门,不然好的羊肉都卖光了。
先生一家为了丰州府这般忙碌,她可不能拖后腿,一定要让他们吃上最新鲜的。
“娘!”
孙眉急急忙忙的跑进来,脸上惊慌失措。
孙婶拉住她: “这是怎么了,难不成在这儿还有人敢欺负你? ”
孙眉摇了摇头,眼泪却哗啦啦往下掉: “娘,我,我……”
孙婶见状下了一跳,自打他们进了赵家,赵家几个主人都是和气的脾气,他们俩只需要每日做饭,过得很是自在。
又因为赵家如日中天,如今她们出门别人都客客气气,女儿整天开开心心的,哪有这样的时候。
“你到底是怎么了,想要急死娘吗?”
孙眉扑倒她怀中: “娘,我听见哥哥的消息了。”
孙婶浑身一震: “你,你说谁?”
“哥哥,我听见哥哥的消息了,当年他没死。”孙眉哭道。
孙婶先是震惊,再看女儿满脸悲戚,没有半点喜悦,心底又是一沉: “他在哪儿,是不是过得不好,可是受了伤,受了伤也没事,华神医医术高明,等我去求求先生。”
孙眉却摇了摇头: “太迟了。”
“哥哥他为了替我们报仇,潜伏在太子身边多年,居然当上了大官。”
“他趁着太子逼官造反,倒戈相向,竟是当场将狗皇帝全家都杀了,还杀了不少大官,哥哥太傻了,原本他明明可以过得很好的。”
孙婶又惊又怕,拽紧女儿的手问: “这事你从何得知,你哥哥生性善良,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孙眉微微垂眸: “娘,哥哥定是为了替我们,替孙家全族报仇雪恨。”
“都怪那狗皇帝不问是非,竟想出诛杀十族这样的刑罚,我们孙家上上下下上百口人,最后却只活了我们母女两人。”
“我们还活着,可爷爷爹爹大嫂侄儿们都死了。”
“如果我是哥哥,也想杀光了大周皇室。”
孙婶大喜大悲过后,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她搂紧女儿,只能痛哭: “何至于此。”
当年狗皇帝诛杀十族,她跟女儿正在山中礼佛,得山中尼姑庇佑,偷偷将她们送走才逃过一劫,从此之后颠沛流离,一路逃难。
原以为家中亲人都已经死在刑场上,却没想到儿子也活了下来。
可再次听到他的消息,却已经是他的死讯。
孙晖在京城大开杀戒,一手斩断了所有大周皇室的根脉,自己却也没能落得好下场。
群情激奋下,他注定是没法活命的。
母女俩紧紧的搂在一起,流尽了眼泪。
许久,孙婶搂紧女儿,低声道: “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连馨儿小姐也不许说,记住了吗?”
“我,我记住了。”
孙眉抿了抿嘴: “娘,即使先生知道了,也不会将我们交出去的。”
孙婶却说: “既然大家都以为我们已经死了,那就当已经死过一次,从今往后,我们只是赵家的一对厨娘。”
她顿了顿,拉着女儿叮嘱: “千万记住了,若是此事传出去,会让先生很是为难。”
女儿只觉得哥哥做的痛快,可孙婶却知道儿子这么做,如今已成天下之敌。
如果让人知道赵梦成收留她们母女,定会成为他人攻讦的借口。
另一头,孙眉匆匆离开后,赵馨也察觉有些不对。
她拧着眉头来到赵梦成这边。
“怎么了,瞧着不大高兴,可是累了? ”赵梦成问。
赵馨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赵梦成以为她真的累了,笑着提议: “等忙过这段就好了,到时候爹带你们去游湖怎么样,听说冬日游湖别有一番美景。”
赵馨一听,立刻点头: “爹,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许变卦。”
“答应你们的事情,我何时变卦过? ”赵梦成反问。
赵馨笑了笑,心情倒是高兴不少。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开口: “方才外头在聊孙晖屠戮皇室的事情,孙眉刚好过来给我送松饼吃,在旁听了一耳朵,脸色有些奇怪。”
赵梦成挑眉看向她。
赵馨压低声音: “爹,我怀疑孙婶母女与孙晖认识,也许还是亲人。”
赵梦成微微拧起眉头。
赵馨又说道: “方才我见孙眉神色不对,有些担心便跟上去,听见她与孙婶正在厨房痛哭。”
“女儿没有过去听。”
赵梦成点了点头: “你做得对,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可是,会不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赵馨还是有些担心。
赵梦成摇了摇头: “孙晖的出生不是秘密,老皇帝自己做的孽,如今用大周皇室和这么多人的性命来偿还,也算一饮一啄。”
“孙晖虽然杀了很多人,但其中少有无辜之人,只是他引得京城大乱,此举与当年株连十族相差无几。”
赵馨叹气道: “可不是,犯错的是老皇帝,老百姓去都是无辜的,可如今战乱频发,最倒霉的还是老百姓。”
最近丰州府接收的难民可不少,不少人都是因为战乱没了家园。
其中苦楚,赵馨都看在眼中。
赵梦成又说道: “孙晖犯下的错,与孙婶和孙眉也无关,否则岂不又成了株连家人。”
“孙婶母女自打进了赵家,一直深居简出,只在厨房忙活,无论如何此事也不该连累他们。”
赵馨终于放心的说: “那就好,不然她们也太冤枉了。”
“此事你就当不知,往后就不必再提起。”赵梦成叮嘱道。
赵馨点头答应了。
好一会儿,她靠在赵梦成腿边问: “爹,为什么大家总喜欢打来打去的,太太平平的过日子不好吗?”
赵梦成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只问: “女工坊中向来都是你说了算,若有一日,管事才高八斗,想要取代你,你要如何?”
“这怎么能一样? ”赵馨撅起嘴巴,“女工坊是我一手打造出来的,他凭什么跟我抢。”
赵梦成笑了笑: “老皇帝也这样想。”
赵馨张了张嘴,一时无法反驳。
她幽幽叹出一口气: “我知道了,就如爹爹在丰州府办事,明明都是好事儿,可却有人叽叽歪歪,天下那么大,若不争出个皇帝来,又岂能好好治理。”
最后,她忍不住抬头问了一句: “爹,那我们能赢吗?”
赵梦成只回答: “但凡能成就大业的,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尽人力听天命,顺势而为。”
赵馨似懂非懂。
“哎,这些事情太复杂了,我想破脑袋都想不通,女工坊已经够我发愁了。”
赵梦成也没逼着她学,只说: “慢慢的,你便会懂。”
赵馨笑了笑,靠在他怀中说: “反正爹爹还年轻,您慢慢教女儿呗。”
“小馨儿,你又让爹爹教你什么?”
赵椿人还没进来,声音先到了,随机大步大步往里头走。
赵馨哼了一声: “我爱学习,哪像你不思进取。”
“你这话可冤枉人了,如今我天天学习兵法,怎么就不爱学习了? ”赵椿反驳道。
赵馨立刻说: “二哥小糖你们说,他是不是不爱学习,还兵法,我可听岑将军说了,你不肯看书,就拉着他演练折腾的很。”
“我那叫实践出真理,光看书不成纸上谈兵了。”赵椿反驳。
赵茂慢慢走过来,听见兄妹俩吵吵就说: “你俩一天不吵就难受是不是,都多大了,这么闹腾也不怕人笑话。”
“回头让你们手底下的兵和女工来看看,他们一心一意尊敬的老大到底是什么人。”
唐糖为他姐姐描补: “其实偶尔吵吵也不错,家里多热闹。”
“喜欢热闹你怎么不养麻雀? ”赵茂反驳。
唐糖便说: “这不叫吵闹,这叫彩衣娱亲,大哥馨儿在外头可正经了,人人敬畏,在赵叔跟前才露出这份稚气。”
他最知道怎么说话。
果然一听这话,赵茂勾了勾嘴角,顺势搬了个板凳过来坐。
其他几个孩子有样学样,立刻又变成屋檐下几个人排排坐,不过如今小板凳是坐不下了,得大板凳。
赵椿体积大,占据的地方也大,赵馨就故意挤他: “大哥,你说你长这么大个有啥用,占地方,都要坐不下了。”
“坐不下就把你嫁出去,往后你跟唐糖吃一家饭,我们跟得吃,这样就坐得下了。”赵椿也不甘示弱。
唐糖顿时一张脸涨得通红,偷偷去看赵馨。
哪知道赵馨压根没脸红,只使劲拿手去捣她哥的胳膊: “你比我大,要嫁也先嫁你,我看你赶紧上门给人当女婿吧,吃太多家里养不起了。”
赵梦成看着他们吵吵闹闹,就当是看猴戏似得,还有心情喝一口鸡汤,那是孙婶怕他晚上想吃东西,特意留下的。
顺带给老二也倒了一杯,两人就在那边滋溜溜。
结果被老大老三瞧见了,他们顿时不满: “爹,你偏心,怎么就给二哥喝?”
“就是,我饿得肚子都咕咕叫了,爹你怎么不喊我? ”赵椿也说。
赵茂喝着鸡汤,头也不抬的反驳: “我瞧你俩吵得开心,嘴巴肯定没闲工夫喝鸡汤。”
赵椿赵馨顿时一起瞪他,觉得老二越来越狡猾了。
赵梦成笑了笑,给剩下三只一人倒了一大碗: “成了,都过来喝吧。”
于是五个人一人捧着一碗鸡汤滋溜溜,并且表示孙婶的手艺越发精进了。
偌大的院落里,只有他们喝鸡汤的声音,空气中都弥漫着香喷喷的鸡汤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