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喜事忧事
唐秀秀转头就要回去,孔春莲忙伸手拉住她,“可不行,这大晚上的,太危险。”
唐秀秀伸手推她,“妈,我走大路,天还没黑透呢,没事儿。”
孔春莲不让,“那也不行,说啥也不能去。”
她也知道唐秀秀的心思,“你听妈说,振武去到你大姐家,见你不在,指定要回来找你,听妈的,就在家等着,他指定一会就回来,你这会子去,他要是再走个近道,你俩再走岔劈怎么办。”
唐秀秀心里急切,不过婆婆说得也有道理,她想了想,“那妈我不去了,我就在咱家门口这条路上等等他。”
都是过来人,孔春莲也知道小年轻的心思,一天不见就想得慌,她也没再说啥,“成,家门口行,可不能自己走到镇上去,那坏心思的人多着呢。”
唐秀秀嗯嗯两声,让孔春莲进屋。
太阳已经完全落山,天边只剩下点点暗红,四周蒙上一层暗光,唐秀秀慢慢走在路上。
林振武会回来吧,她想。
林振武当然会回来,孔春莲能劝住唐秀秀,可林丽一点也劝不住林振武。
见着弟弟要走,林丽一把扯住他,“你这又是修房子,又是走这么长远的路,不累啊,听姐的,住一晚上再走。”
林振武哪里能等一晚上,他屋都不进,转头就走,“不了,大姐,我回去了,回头和秀秀一块来给你帮忙。”
林丽就知道是留不住人,她快步走着跟上林振武,“这两天的不用来,秀秀和我说好该怎么捯饬那房子了,这两天收拾房子,用不着你,回头刷大白你再来就成。”
林振武嗯一声,“成,知道了,大姐你快回去吧。”
看着弟弟健步如飞的背影,林丽也是一乐,韩远光从后面跟上来,见她直笑,也跟着笑起来,“走了?也不进屋坐坐。”
林丽斜他一眼,“小年轻的,心里相互想着呢,我一看秀秀想回去的模样,就知道她想振武,这振武也一样,俩人感情真好。”
韩远光凑过去牵着她手,“咱俩也好。”
林丽嗔他,“谁跟你好。”
韩远光就笑呵呵的,“我跟你好,跟你好,回去吧。”
林振武刚开始只是走,步子迈的很大,可走着走着,心里的迫切好像要溢出来,让他不自觉跑起来。
天色昏暗下来,月光在云层中明灭出现,天边的长庚星见证了一个人的思念。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林振武只能听见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跑到县城跑到镇上,他跑向回家那条路。
只跑几下,就听着一个惊喜又激动的声音,“林振武!”
“林振武!”
他抬头,原来,她出来接他了。
真奇怪,明明就是再简单再平凡不过的一日未见,为什么会有这么惊心动魄的想念呢。
风一般奔跑的两人相遇,相拥。
唐秀秀直觉心跳快要炸开,她依偎在林振武胸前,听他激烈心跳,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林振武,我好想你,你也想我对不对。”
回应她的,是林振武炽热的吻。
想啊,怎么不想,那天你还没走的时候,我就开始想你了。
林振武垂眸,捧住她脸颊,虔诚到不可思议。
两颗心跳开始同频,唐秀秀圈住他脖颈,不断加深。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喜欢一个人呢。
夜风吹过,两人浑然忘我,直到再也无法呼吸。
唐秀秀后撤,不断深呼吸,理智回笼,忍不住笑起来,她声音小小的,好似怕惊着这静谧夜色,又软软的带着甜,“林振武,我们两个好不要脸呀,在大路上亲。”
林振武紧紧拥着她腰肢,和她额头相抵,热气蒸腾,只觉她整个人饴糖一样甜。
“那就换个地方亲。”
他拉着她转身跑起来,目的地是他们呆过的一颗大树后。
林振武问她,“记着这里吗?”
“嗯。”唐秀秀抵着树,抬头看他,眼里有星光。
林振武忍不住摩挲她脸颊,“那次我和陈水他们出去,你追来给我东西,那时候还冷,可你跑的脸红红的,把麦芽糖饼干一股脑给我,说这说那,一脸的认真。”
唐秀秀没想到他记得那么清楚,“麦芽糖甜吗。”
“甜”,林振武点头,“我没给他们喝一点,我媳妇儿给的,我自己喝。”
他再也忍不住,低头又探过去,声音压抑低沉,“那时候我就想,老子要给你天底下最好的。”
她值得,什么都值得。
喜欢一个人,从未有过,可喜欢她,就那么自然而然,喝水呼吸一样,仿佛做了千万遍。
秋风萧瑟,吹不灭两颗火热的心。
两人回去的时候,孔春莲正要忍不住出门。
“哎呦,你说这秀秀,让她在门口这条路等着也就是,我这一眼没看着的功夫,没影了,这好大会没回来了,我得赶紧找找去。”
林有木也担心,“快去快去,天黑透了,振武要是没回来他,她再害怕。”
林振文自告奋勇的,“妈,我和你去接嫂子。”
孔春莲刚带着林振文出门,兜头就碰上牵手回来的两人。
唐秀秀心情巨好,“爸妈,振文,我们回来啦,我没走远,正好碰上林振武回来。”
孔春莲担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不管怎么说,儿子儿媳妇感情好,那是大好事,“那就好,再不回来,我就带着振文找你去了。”
一家人朝着家里走,她又念叨林振武,“你说你也是,我一想你就是抄近道了,这走叉路了吧,又折腾这一回,以后就走那大路,大路还安稳,小路白天走走还成,晚上再不能走。”
天色不早,这阵子也忙,她唠叨几句,催着两人赶紧去休息。
回到房间洗漱躺下后,唐秀秀庆幸,“林振武,幸亏你想着早点回来,要不然被妈堵在那小树林,想想都觉着丢脸。”
明明是他先亲过来的,她怎么就停不下来呢。
林振武似笑非笑看她,小色狼一个,亲上了就啥也不顾。
他虽然没说话,可唐秀秀一下就明白他的意思,趴过去挠他痒痒,“喂,你是不是心里又说我色呢。”
林振武抓住她作怪的手,“难道不是?”
唐秀秀当然不承认,“是也是你勾我的,谁让你长得这么秀色可餐的。”
惹得林振武嘴角都勾起来,“我再勾一次成不?”
唐秀秀立即躺回去,被子蒙住头,她舌根还发麻呢,“不要不要,睡觉。”
林振武追过去,“再给亲一个。”
“不亲。”
“啧,行吧,睡觉。”
林振武躺回去,一副要睡觉的样子。
唐秀秀听着他那边安静下来,心里又无端生出些不满来,她掀开被子一角,偷偷朝他看,一下就望进他带笑的眼。
她顿时炸毛,气咻咻,“林振武,你耍我。”
林振武低笑,胸腔震动,带出好听的声音,他长臂一伸,把她整个人带着被子抱过来,“咋这么乖呢。”
唐秀秀趴在他身上,也忍不住笑出来。
相互爱恋的两颗心靠在一起,说什么都是甜蜜的。
入冬前的这段日子,时间过得飞快。
林振武歇了两天,又和唐秀秀到林丽那边帮忙,两天功夫,那三间房大变样,桌椅板凳都收出来擦干净,墙上的报纸全都清出来,地面墙角打扫的干干净净,空间看着大很多。
唐秀秀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大姐,你们可真利索。”
林丽也是满满的高兴,“就这点屋,那还不快,你姐夫和明月姑父直接在家里拉过来个床,晚上就在这儿睡的,一早就起来干,这不,整利索了,今天就我和你姐夫在,想着明天开工刷大白呢,既然你们来了,也好。”
她看林振武,“振武,你知道的地方多,今天带着你姐夫去买油漆,这就刷起来吧。”
林振武放下带着的几盒颜料,点头,“成。”
林丽见着颜料,又笑开来,“秀秀你真要给收钱台后面画画?那可是好,你弄出来的东西,指定好看。”
唐秀秀就把她头天晚上画出来的草图给林丽看,“大姐,你看看我想出来的,其实很简单,就是蓝天白云,青草大地,没啥复杂的,这些颜料也好找,我们去百货大楼就买着了。”
林振武和韩远光去买白漆,留下唐秀秀和林丽说话,“大姐,这服装店的名字,你想好了不?”
她原想着,要是没想好,她可以说几个时尚一些的,让大姐选一个,总比林家服装店这个名字好。
没想到,林丽一摆手,“想好啦,我给你说,这名字指定好。”
她一脸自得,唐秀秀有些好奇,“什么名字?”
林丽伸出三个手指头,“秀丽芳。”
她重复,“秀丽芳服装店,咋样?”
唐秀秀的第一感觉,这名字还真不错,读起来挺上口,听起来也符合女性对美的需求,可再一琢磨,顿时笑开来,“大姐,这不是你我还有二姐的名字吗?”
林丽啊一声,“你就说这名字好不好吧。”
唐秀秀不否认,“挺好的,有一股国风的感觉。”
还真比后世那些个时髦的店名更贴合这个时代。
“好就成”,林丽很高兴,“咱们就用这个名字,以后如果真能和秀秀你说的开服装厂,我也想好啦,就叫秀丽芳服装厂,这就是咱们三姐妹的营生,到时候要是有人问起来,知道这名字的由来,咱仨也能出出名。”
唐秀秀听得笑起来,只想出一点不太好的,“那也不用把我的名字放在第一个,这打头阵的可是大姐你。”
林丽立马反对,“这我可不赞同,我是每天忙忙活活的没闲着,可是我这乐呵,要是没有你给我开个头,我还在家里看孩子当个唠唠叨叨的家庭主妇呢,哪有现在这天天的好心情,再说,衣服是你设计的,这房子怎么装饰也是你想出来的,你这脑子出力最多,把你名放前头,应该的,而且,多好听。”
唐秀秀拗不过她,“成成成,那我就第一个,咱家这服装店,我一定给把好关,让它开的红红火火的。”
林丽这个就要当店主的,就愿意听红红火火这样的话,“这就对啦!”
等唐秀秀回到家把这个名字一说,孔春莲也觉着好,这是啥,这是她闺女和儿媳妇关系好的证明,这年头,婆媳难处,姑嫂关系也难处,可他们家,儿媳妇就像是闺女,和她这个婆婆像亲母女,和姑姐比亲姐妹还亲,这说出去谁不开心,家和万事兴,这就是家里兴旺的好兆头。
林有木已经开始给大闺女打家什,钱他肯定是不收的,可这活干的比之前的都高兴,以前是给人家老板打家什,这回自己闺女和儿媳妇就要当老板,那高兴劲更是没的说,每一个部件都用好料,干得一包劲儿。
听着唐秀秀说的名字,他也觉着好,“这几天我找几块好木头,给弄几个木板,秀秀,我看也不用别人,你就写上这几个字,让你宋叔给雕出来,他一准儿乐意。”
这边林丽的装修热热闹闹,那边宋家的西配房终于干好了。
因为用的石头和土坯,西配房修好,约末晾干十来天,这期间,屋里还要烧麦秆去潮气,房子一干透,宋家就张罗着宋饱拉着排车过去,把米英娘家妈接过来了。
米英妈名叫周菊,她约莫四十来岁的模样,衣裳穿得得体合身,因为常年不出门,面色没有庄稼人的麦色,反而带着白净。她笑着进门,满身的平和,一看就是好相处的性子,只是可能因为身体常年不好,脸上带着些病气。
接来的这天,宋家叫着林有木林二婶两家一起吃饭。
米英妈对林振武还有印象,“振武是吧,我记着这孩子呢,我都和英子说,是个热心肠的,那时候为着女婿,在村里挨家挨户打听那骗子的事儿,要不然,哪有这俩孩子的缘分呢。”
这话一下就说到冯翠的心眼里,“可不是,大妹子,要不说还得亲兄弟,这俩孩子一块长大的,好的没话说,说是亲兄弟也不为过,你说出了振武,谁还能这么掏心掏肺的上心呢,要不然,我们一家指定让那骗子得逞不行,还有,不光振武好,他媳妇秀秀,更是俩人的红娘。”
说到这个,米英妈更是笑眯眯的,“英子说俩人关系最好,她不管有个什么烦心事,秀秀都能给变没了,我知道这丫头灵秀,要不然也不能给家里找着这么个营生。”
冯翠连连点头,“那可是,再没有比秀秀更聪明的女孩,以后你就知道,这丫头好着呢。”
他俩你一言我一语的,把唐秀秀说的都不好意思,“冯婶子,周婶子,你俩再夸下去,我们可走啦。”
惹得两人连连笑起来,“这丫头,还害羞上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热闹闹,这晚,米英是跟着周菊睡的。
米英肚子已经不小,因着到了中期,她身体又好,没有任何的不舒服,在宋家日子过得舒心,整个人都淡然起来,以往眉宇见散不开的冰冷再也不见了。
周菊和闺女两人一起过这么些年,打眼一看就知道,闺女现在日子过得是真好,她伸手摸着米英红润的脸颊,“你婆家是个好人家,妈就是现在死,也能闭上眼了。”
米英不愿听她说这话,“妈你说什么呢,现在你住到家里来,以后咱们长长久久住一块,日子还长着呢,好日子还在后头,你再说这样的话,我要生气了。”
周菊也就是这么一说,闺女还大着肚子,她还没看着小一辈出生,哪里舍得死呢,“妈知道,妈就是这么一说,以后都是好日子,妈还等着给你们看孩子呢。”
米英倒是有些迟疑。
到底是母女,周菊看出闺女为难,一下紧张起来,“这是咋了,不想用妈看孩子?妈可给你说,我这身子是不好,地里的活不能干,可看孩子还是成的,你们要是打算啥也不让我干,那就是那我当外人,就这么养着我,我和个废人有什么两样,我急也得急死。”
这个时代的人,但凡能动弹一下,就不愿意闲着,劳动惯的人,根本就闲不住。
米英知道她的脾气,忙解释,“妈,你想哪儿去了,既然你住过来,以后就是一家人,什么内人外人,我是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干点活计,自己挣几个钱。”
这也是她听到婆婆说的那番话,自己深思熟虑,又和唐秀秀商量以后决定的。
原本以米英的想法,她妈住过来,收拾收拾家里,帮着看看孩子就成,她身子不好,还是得多歇着。
可她到底是年轻,不懂人心,还是她婆婆冯翠给她提的醒。
冯翠是真没拿亲家当外人,也是真心实意想帮着亲家在家里安安稳稳住下来。
她把自己想好的话说给米英,“按着咱家的想法,你妈来到,好好养身体,以后帮着看看孩子就成,可妈是过来人,也知道些亲家的想法,跟着闺女住到婆家,她嘴上不说,心里指定也存着心思。”
这话一出,米英心里就是赞同的,因为家里说要盖房以后,她就和宋饱回过一趟娘家,说完这个事,她原以为她妈应该会高兴,没想到她第一句话就是‘妈怕你给添麻烦’。
跟着闺女住婆家,家里多一张嘴长久的吃喝,那都是钱,通情达理亲家还好,遇上个会阴阳怪气的,能把人呕死。
宋家是明事理的,可周菊却不是能心安理得住下去的人。
这还是米英拿着自己快生孩子不放心为由,说服她住到家里来。
冯翠话一说完,米英就想着那天临走的时候,她妈说帮着看一年的孩子再回去的话。
她还没细想,冯翠又说起来,“我和你爸想着,既然咱们把亲家接来,那就得让她安稳住下来,想安稳住下来,光看孩子还不够,得让她觉着,自己有本事,能挣钱。”
如果心里觉着自己没用,那肯定是住的心里不畅快。
冯翠说着自己的打算,“我记得你说过,你妈也是会裁衣服的,你带来的那些衣裳,我看着裁的都挺好,也合身,我这心里就有个想头,要不然,让你妈给丽丫头那里裁衣裳,上次丽丫头来家里,还说裁衣裳的人不太够,我想着,就让你妈去给帮忙吧。”
这话说完,是深深刻在米英心里的,她原本不懂,可婆婆一说,她就明白当时她妈那些担心和犹豫是为什么。
因为怕自己没用,怕给闺女丢脸,怕闺女在婆家日子难过。
可这种情绪,不是你每天说几句,安慰一下就能让她释然的,就像婆婆说的,得让她有个事儿忙活,能挣几个钱,只有这样,她心里才安稳。
可米英还是犹豫的,她妈到底是身体不好,要是接了人家的活,拖了后腿也是不好,这还是后来,她听着唐秀秀说林家大姐要开店,才鼓起勇气问了一句。
唐秀秀当即高兴起来,“英姐,你咋不早说呢,我还和大姐商量着呢,得再找个人,你不知道,我们那服装店有个里间,一间多屋的样子,放个大案板两台缝纫机完全没问题,这以后做活,大家就能一起去。”
“我们商量着,这一个人打尺码画线,一个人裁剪到底是不太行,最好再添个能裁剪的,不用当主力,也就是帮忙,没那么累,这活不正好适合婶子啊。”
米英听着这话,心里大大松一口气,“你要是觉着成,那回头我就给我妈说一声。”
于是,周菊才能听着闺女这番问话,这话一出来,周菊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随即大喜,“咋,英子,有适合妈干的活吗,啥都成,妈这胳膊腿的还能行呢,还有把子力气。”
说这话的时候,她眼里的急切太明显,让米英一下就红了眼,“妈,你就是不愿意闲着,一辈子劳碌命,你安安稳稳享享福多好,你女婿没那些歪心思。”
周菊叹口气,拉过闺女的手拍一拍,“就是知道女婿家是个好的,妈才不能拖累你,你看你婆家,原本这日子不好过,可这一有点闲钱,不想着攒下来,不想着自己吃喝,把这西配房修的这么好,就为了给我这没用的人住,妈高兴,可到底也亏着心呢。”
周菊说完这心里话,米英是打心眼里觉着,婆婆是拿她当亲闺女的,要不然,再不能说那些掏心窝子的话。
她也不说那些,只说林丽这个活,“妈,这活还是沾着秀秀的光,我不是给你说,她和林家大姐合伙卖衣裳,这刚租个门头开服装店,原本是有两三个人做衣服的,可不太够,就想找个会裁缝的帮着打杂裁剪,是个轻省活。”
周菊听得大喜,“这可是没想到,那妈行,你要说出力还真不一定行,可这裁缝,妈在行。”
米英看着她从里到外的高兴,也跟着笑起来,“所以秀秀当时就同意了,妈你先好好歇着,等她那店弄好,你就能去,是县上,林家二婶也去,走近道半个钟头的功夫,你俩作伴正好,林二婶你今天也见着了,都是和气性子。”
这对周菊来说,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事。
可此时的林家,却接到一个说不上好还是不好的消息。
林芳又一次怀孕了。
林芳丈夫吕书凡满脸羞愧,“妈,阿芳担心的不行,让你和弟妹陪她说说话。”
之前那三次的经历,到底是留下阴影了,这一次,孩子能不能保住,谁都悬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