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思考
陈大嫂还不能出院, 陈珊把侄子带回了苏家。
对此公婆都没有意见，沈落更不会有。
陈冬至虽说比大虎和小龙大，但他本就是个文静内敛的性子。不久之前家里遭逢变故, 更是变了不少，好好的一个男孩子如今看起来有些胆小害羞。
陈珊为侄子操心不已, 深觉这样不行。她尤其喜欢小龙的性子, 于是这天大虎和小龙出去玩, 陈珊把两个孩子喊了过来。
她牵着侄子的手，小龙好奇又不解地看着大伯母：“大伯母，你找我们有事吗？”
“大虎小龙, 伯母拜托你们一件事好不好？”陈珊笑容温和道。
大虎看了眼点点头的妈妈, 他回答道：“什么事啊, 大伯母。”
“冬至在家里待着无聊, 你们带他出去一起玩一会儿好不好。等你们回来, 大伯母给你们买鸡腿吃。”陈珊说道。
大虎虽然和陈冬至不熟，不过他无所谓, 不过是多带一个人罢了。至于小龙他就很开心了，他拍了拍手欢迎道：“好啊好啊，冬至哥哥和我们一起玩。”
他自小就喜欢热闹, 不会说话就天天想出门, 对于自己多一个大哥哥玩的事情自然乐见其成。
陈冬至却紧握姑姑的手，听到这话很是紧张。他不想出去和陌生孩子玩, 他很害怕。
陈珊自然注意到了侄子紧张的表情，想了想沈落平时的样子，也蹲下身安慰他道：“冬至你放心吧，在这里不会有小孩子再欺负你了。和大虎他们出去玩一会儿好不好，姑姑相信你是个勇敢的好孩子。”
看着姑姑温和的脸庞, 还有她轻柔的语气。陈冬至不想让她失望，于是点点头答应道：“好，姑姑我会很勇敢的。”
“冬至哥哥，我们走吧。”小龙有些着急的催促道，伸出手要去牵他。
陈冬至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让小龙牵着他了。小龙这下高兴了，他朝着哥哥喊道：“哥哥，我们冲呀。”
大虎听了弟弟的话，就拉着他朝家门外跑了出去，本想跟姑姑再道个别的陈冬至也只能被迫跟着跑了起来。
看着三个孩子活力四射的样子，陈珊笑了笑说道：“小孩子真可爱，我每天看着大虎他们就觉得怀孕再辛苦也是件幸福的事。”
沈落却笑着揶揄道：“那是大嫂你没看见他们小时候磨人的样子。”
陈珊却不解，反而说道：“可阳阳也很乖啊。”
沈落被问住了，阳阳的确比两个哥哥乖，吃饱睡好就不会哭。最多不过就是喜欢缠着沈落，其他方面的确是个很乖的好宝宝。
可大虎和小龙不是啊，大虎小时候简直没让沈落睡过一个整觉。小龙更是，小时候小病不断，沈落为他操碎了心。只能说，每个孩子都不一样。
陈珊听她这么说，又问了些小孩子的问题，妯娌两个又说起了育儿经。
而带着陈冬至一起出门的大虎和小龙也和小伙伴顾晨他们汇合了，也想起了那天的事情。
看着明显比他们大一些的陈冬至，顾晨好奇道：“他现在住你们家吗？”
“对啊，这是冬至哥哥，今天和我们一起玩。”小龙晃着小脑袋说道。
顾晨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
他们今天的目的地是大院食堂，因为今天有人会在那里结婚。这还是顾晨他奶奶和家里人说的时候，被他听到的。
一个大院的，苏母自然也知道这件事。可惜结婚的孙家和苏家关系不怎么好，所以苏母托人给了礼钱就罢了，家里人就没有去参加。毕竟两个儿媳妇一个怀着孕，一个还要看孩子。至于苏母，她还要上班更不会去了。
这会儿的婚礼已经没有前两年热闹了，不过孙家还是在食堂摆了几桌，请了和他们家里关系好的亲戚朋友。
一群小孩子好奇地瞅着，看着新人给主席鞠躬，又念了一堆他们听不懂的誓词。然后就是上菜，大家开始吃吃喝喝。
顾晨他们几个有人的家长在这，于是就去找家里人了。剩下的顾晨还有大虎几个准备走了，孙家的新媳妇儿一直注意着这几个孩子，她抓了一把喜糖，朝他们走了过来。
“小朋友们，给你们吃糖。”孙家新媳妇儿把糖给了打头的顾晨。
顾晨一开始没有接，还是孙家儿子认识大院里几个孩子，开口道：“拿着吧，以后见到了要叫嫂子。”
新娘子有些害羞地瞪了他一眼，顾晨这才接了过来，朝他们咧着嘴笑道：“谢谢嫂子。”
“不用谢。”新娘子也很高兴。
拿到糖的小龙也觉得他们是好人，他想了想朝两人说道：“恭喜发财，百年好合。”
新娘子听了被他逗得很是开心，笑眯眯地说道：“谢谢你，小朋友。”
恰好有人在喊新人了，他们也来不及再说什么就离开了。
倒是大虎看着傻弟弟，恨铁不成钢道：“你说错了，恭喜发财不是这个意思。”
“可是妈妈说了，这句话就是祝福别人的。”小龙抬头朝哥哥说道。
大虎无奈，正要给他解释，却被顾晨打断道：“就是，我觉得小龙说得没错。”
大虎沉默，觉得以后还是要好好教弟弟，绝不能让他在顾晨这个年纪还这么笨。
“哥哥，结婚不放鞭炮了吗？”小龙又突然问道，他还记得在他搬回爷爷奶奶家之前，那会儿沈落也带他去过一次婚礼。那天放了好多鞭炮，还有人拉二胡呢，人可多了。
大虎其实也不懂，只有陈冬至如惊弓之鸟一般很快捂住了小龙的嘴，朝他们小声说道：“那些都是封建陋习，现在不能这样了。如今大家都在破四旧，你们以后可千万别乱说话。”
小龙没听懂，可他知道自己快被憋死了。好在大虎立刻抢救了弟弟，把陈冬至的手扯了下来。
冬至自然松开了小龙，他看了看周围的人。好在大家都在关注新人呢，没人注意他们这群小孩子，他悄悄松了口气。
“什么是封建陋习？”顾晨好奇地问道。
陈冬至没立刻回答，反而说道：“我们先出去吧，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都是听别人说的。”
“那你就说别人是怎么说的。”大虎朝他说道。
陈冬至点点头答应，几个人离开了食堂，路上冬至给他们说了自己知道的事情。
这会儿大虎他们才了解如今外面很多事情，他们在大院里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顾晨听完，想了想说道：“唉，大人们可真是麻烦。”
大虎却没说话，小小年纪的他还在思考。
可他隐约觉得，结婚放鞭炮或者其他，并不一定不对。可大人们都觉得这样是对的。所以，到底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呢。
怀着这样的问题，大虎他们回家吃饭了。
中午吃过饭，照例是睡午觉的时间。
看着今天格外有些沉默的大虎，沈落问道：“怎么了，出去玩不开心吗。小龙不是说你们去看结婚了吗，不热闹吗？”
“妈妈，我今天听冬至哥说了外面都在破四旧。放鞭炮也算四旧吗，我不明白。”大虎小脸上全是疑惑。
沈落一怔，果然孩子大了。
她开口说道：“放鞭炮这个习俗存在了很多年，人们以前把它当做对新生活的一种期望，但它也的确是旧习俗。至于对还是错，就要你自己想了。我相信，你自己会明白的。”
沈落并没有告诉他一个准确的答案，大虎却也没有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