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鸡瘟
华大夫很高兴, 回阳针分猛针和温针,用猛针后病人能回光返照交待后事,一般只用到六针重病垂危的人就能说话, 约有几分钟到半个小时交待事后就马上逝去。
温针按深浅扎完九针, 如果能止住阳气外泄, 就能把病人救回。
能不能成功取决于施针大夫下针是否精准和病人的身体具体情况。
如果病人是有绝症,身体彻底衰败,那大夫施针再精准也没有用, 如果平时身体保养好, 是因为一个小病引起并发症的垂危, 这就有机会。
这时病人缓缓睁开眼睛, 眨了眨眼开口虚弱说:“没死啊。”
最年长的中年男人俯靠上前轻声说:“爹, 没事了,别说话, 养养神。”
病人扫目光所及内的人一眼,闭上眼睛,呼吸均匀。
华大夫开药方给陆棱去抓药, 留下女人看护,其他人出房间, 客厅里有几个年轻小辈, 看见他们出来都紧张看过来。
年纪最大的男人和他们说:“没事了, 你们回房, 需要你们时再叫。”
几个年轻小辈相继小声回应,礼貌和华大夫裴宁道谢后上楼。
裴宁和华大夫跟两人坐下交谈, 交谈中裴宁知道年纪最大的男人和女人是病人大儿子陆杰, 女的是陆杰的媳妇许爱兰,另一个男人是病人的女婿, 三十岁出头的陆棱是病人最小儿子。
陆家人也知道了裴宁是丰收村人,大致了解裴家情况,听华大夫说之前父亲(岳父)吃的人参养荣丸就是她做的,表示赞赏。
大家相互交流情况后商定,华大夫祖孙俩和裴宁继续留下,隔一个小时去给病人把脉。
华大夫年纪大,去一个房间休息,裴宁和华如菘在客厅里坐守着。
陆家两个大人也不放心去休息,看护的人也要交接,一起坐着小声谈话。
没多久,去华家抓药的陆棱拿药回来,华如菘拿药去厨房煎药,半个多小时后给病人陆老喂下药,十五分钟后裴宁和华如菘相继给他把脉,脉象又变有力一点。
陆家几人听了他们的话脸上露出更多喜色。
天亮了,陆老平稳过这一个晚上,接下来慢慢调养。
守夜的人一夜没睡,但都是青壮年没有太疲累。
华大夫清早起来给陆老把完脉,交待陆家人一些问题,陆家人留他们用早饭,华大夫和裴宁觉得陆老刚脱离危险,不麻烦他们,婉拒。
陆家人没有强留,陆棱开车送他们回去。
裴宁回到家后门敲门,元元来开门:“妈。”
裴宁走进门问精神的小少年:“颂颂昨晚哭了吗?”
元元回答:“睡前找你哼哼一会,让爸哄睡了,睡在我们旁边。”
裴宁走进去,裴坤站在房间门口见裴宁回来问她:“怎么样?”
昨晚宁宁急冲冲跟老华走,肯定是去救急。
裴宁微笑回:“用回阳针救了人。”
裴坤这时刻真切觉得他们裴家后继有人,脸上露出喜色,说一个字:“好!”
“妈,回来了。”皎皎在厨房门口喊人。
“哎。”裴宁回应,去厨房门口和韩秀梅打声打招,又和起来的人打招呼,进房间放药箱,换件外衣出来洗手。
颂颂正好穿好衣服洗好脸被爸爸抱出来,见妈妈兴奋喊:“妈妈,妈妈!”
裴宁接手抱过她问:“洗脸了吗?”
沈晟笑回:“洗了。”
裴宁亲颂颂一口:“香香。”
颂颂“咯咯”笑,后院热闹起来,用早饭后沈晟继续去上班,裴宁他们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元元说一会雷雷他们进城找自己,他还想继续住城里,于是他的铺盖没有收拾,还多留一床给他们用,家里铺盖准备比较多,够用。
东西收拾好搬到前面,裴宁去开拖拉机来装东西和人后开回去,没多久就到村里,不少人见他们回来上前帮忙提行李,一趟就搬完。
东西收拾规整,整理也很快,裴钰和宋明炜收拾好房间出来好奇看大伯(大外公)的家。
裴坤提个菜篮子高兴和他们说:“我们去暖棚摘点青菜,割点韭菜,还有新鲜肉,割来晚上做韭菜肉馅饺子。”
今年在暖棚里试种一畦韭菜,长出来了不过长得很慢,年前割去吃一半,还剩一半。
裴钰看满面红光的老爹说:“爹,你在这过得滋润。”老爹比在家里快活许多。
明炜赞成,相比自己时不时还管着子孙的爷爷,外公过得很潇洒。
陆续有客人上门拜年,裴宁抱着颂颂接待,韩秀梅和皎皎去做午饭。
午后裴宁带裴钰和宋明炜去养鸡板场看了看,没什么事。
傍晚沈晟下班回来,带回陆家送的不少东西,热闹一阵后坐下吃热腾腾的饺子。
韩秀梅担心说:“也不知道元元和雷雷他们能不能吃饱。”
虽然给他们留一些半成品的菜,但还担心他们不够吃。
裴宁说:“用电饭锅煮米饭,怎么也饿不了,明天估计就有吃的卖了,元元手里有不少钱,用不着担心他们。”
韩秀梅听了放心。
皎皎吃一个饺子说:“哥不回来是想看电视。”
颂颂看向爸爸:“电,电…”,电视好看。
沈晟喂她饺子:“家里不通电,没法看,哥哥吃不到饺子。”
颂颂赶紧张嘴啊一口吃香香的饺子,大家看她的样子露出微笑。
隔天初五,沈晟休息在家,裴宁一早骑自行车进城,和赵美霞一起打开商店大门营业,年刚过,上街逛街的人还不少,也有人进店买东西。
裴宁在前面呆十分钟,去后院看元元他们,几个臭小子刚刚起床,眼睛还迷糊,元元见妈妈来精神一振:“妈。”
雷雷和大勇响亮喊:“裴姑姑。”
“裴姑姑。”志华和文博的语气有点心虚。
裴宁看他们的状态肯定说:“你们昨晚看电视到半夜了。”
元元和雷雷大勇嘿嘿笑承认:“是。”
志华和文博没有说话,脸上有不好意思。
裴宁和他们说:“去洗漱吃早饭,国营饭店和小摊都营业了。”
元元厚着脸皮说:“妈,你支援点钱我们去吃早餐。”
裴宁说他:“你过年收到好几个厚红包,听你爸说昨天中午你又收刚认识陆叔叔的红包。”
元元说:“红包我存着,等长大点放暑假我去沪市和老家玩。”
裴宁和他说:“到时你真要去,费用我给你出。”
元元马上高兴去洗漱,雷雷几个很羡慕,他们也想去看大城市一眼。
生活继续,沈晟休息两天后继续上班,裴钰和宋明炜在初八离开返回。
元元和雷雷几个为看电视,元宵节当天上午才收拾东西回家。
转眼间过清明,春光明媚,裴宁招集欠自家人工的几个人种下两亩多花生,果园里也继续种下。
种完花生两天,村里一些人家出现鸡死亡,不少人来找裴宁换清瘟药粉,裴宁和他们说没有成药,明天再来。
裴宁进城买不少药和自家有的药磨粉后配制换给大家,也给自家养鸡场的鸡用。
这些药没有起多少作用,继续有鸡死亡,裴家养在后院的几只鸡,还有周围的邻居开始相继有鸡死亡。
养鸡场暂时还没事,但裴宁直觉觉得躲不过,她一早去养鸡场等来拉鸡蛋的肖文涛和方诚说点事。
回来去夏丽芳家查看她家刚死的三只母鸡,看她家鸡圈里隔离出来精神不太好的鸡说:“那些精神不太好的鸡估计也不行了,不如现在杀来吃,内脏不要吃。”
夏丽芳经历过鸡瘟,说:“我知道。”只是家里养的鸡比较多,吃不完,这次鸡瘟虽然心疼但还能接受,自家的债去年已经还清,手里还有一点点余钱。
她担忧问:“你家的怎么办?”她家的养鸡场有三千多只下蛋鸡,还有一批鸡崽。
裴宁说:“养鸡场目前还没有波及,但我已经和小肖小方说了,让他们找车,明天大清早拉去市里,每只卖两块钱。”
这价格几乎便宜一半,租车费自己出,肖文涛和方诚每人一只鸡提一毛钱。
夏丽芳可惜说:“那些鸡去年才下蛋的吧。”
裴宁无奈说:“那也没办法。”
她和夏丽芳说一会话,回到家和韩秀梅说:“后院剩的那三只鸡,今天和明天都杀了吃。”
韩秀梅没有意见,担犹说:“养鸡场怎么办?”
裴宁轻松说:“怎么样都行,成本已经挣回来了。”
韩秀梅听了不再纠结。
晚上,裴宁去养鸡场和陈叔陈婶从鸡圈里抓鸡关进方形铁笼,这些铁笼是裴宁去年为卖肉鸡定做的,一个铁笼能装不少鸡。
次日凌晨三点,裴宁到达养鸡场,肖文涛和方诚租的小卡车已经到达并倒好车,几人把铁笼抬上卡车,抬完后卡车马上开去市里,裴宁回家。
傍晚,沈晟下班回来带回卖鸡的钱,并转告:“肖文涛说鸡很好卖,他们七点多到农贸,十点多就卖完,鸡卖太便宜,很可惜。”
裴宁顿一下说:“今天各家也有死鸡,你觉得我们养鸡场能逃得过吗?”
沈晟稍想一下语气肯定:“逃不过!”
晚上裴宁继续去装鸡,隔天凌晨,肖文涛和方诚又拉走一车鸡去市里卖。
当天不到中午,各家各户出现大批鸡死亡,不再是之前死一两只,而是一下子死十几只,老母鸡,公鸡,小鸡崽都逃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