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直接
4月12日上八点多, 沈晟上身穿白色衬衣，下身绿色裤子，单位制服的裤子是蓝色, 绿色裤子是以前的衣服。
他把白色衬衣扎进裤头, 身材显得修长挺拔, 沈晟看看镜子里的自己满意，转身提起一个兜出门下楼。
他住三楼，下到二楼见陈嫂端洗衣盆从水房里出来打招呼:“陈嫂。”
陈嫂看他笑说:“小沈, 听老陈说你今天休息, 晚上来我们家吃饭。”
沈晟猜陈嫂可能还邀请未婚姑娘, 介绍给自己认识, 婉拒:“陈嫂, 我去朋友家，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他边说边向下走。
陈嫂想和沈晟说给他介绍姑娘, 他人已经下去，发出“唉”一声，小沈这么好的条件, 咋不想找对象，他以前受伤后不行的传闻不会是真的吧？
造孽。
沈晟并不知道自己一年来多次拒绝别人介绍对象, 便被暗传不行, 他下楼推着自行车出车棚, 跨上车骑出去。
沈晟开始认识裴宁时他并没有什么想法, 只觉得她很漂亮，很多时候漂亮并不是好事, 还好她本身练武。
在看她和人对战的英姿后是满心的欣赏, 冷淡的她在看熊猫小崽子时眼神温柔。
他后来无数次回想那几个画面。
沈晟在查谣言案子时了解裴宁更多事情，知道她的家庭情况, 知道她重新找对象的条件，知道她为护着弱小在三队晒场面对几十人放言，欣赏她报案和告人的勇气，接触几回，在不知不觉中被她吸引。
沈晟不是刚二十岁的愣头青，发觉自己有些喜欢裴宁后认真思考一番，才下决定去追求。
裴宁在自留地里扒开泥土，找到一粒苦参种子，种子已经出长芽，应该过几天便会出苗，她把种子放回去掩回土。
“妈妈，妈妈。”裴皎从后门出来喊她。
裴宁站起来拍掉手上的土，向她走去:“怎么了？”
裴皎脸上兴奋说:“沈叔叔来了，奶奶叫你回去。”
裴宁脸上平静说:“走吧。”
韩秀梅在沈晟提东西上门时感觉不对，再听他说“阿姨叫我小沈”后更觉得不对，叫皎皎去喊她妈妈。
她客气把沈晟迎进堂屋，给他倒水后微笑问:“小沈，你家孩子多大了？”
沈晟微笑说:“阿姨，我没有媳妇孩子。”
韩秀梅心头一跳，稳住说:“小沈这年纪还没结婚啊。”
沈晟说:“我29岁，之前在部队结婚两年离了，没有孩子。”
韩秀梅脸上笑说:“小沈，喝水，不好意思，家里没有茶。”
沈晟微笑说:“糖水挺好。”
小会，裴宁来到门口打招呼:“沈大哥，娘。”
沈晟笑看她:“在忙？”
裴宁说:“一点小事，我去洗个手。”
裴宁带着小尾巴去井边洗手再带小尾巴进堂屋。
韩秀梅抱起皎皎说:“你们说话，我和皎皎去挖野菜，小沈中午留下来吃饭。”
沈晟说:“阿姨不用。”
韩秀梅满脸笑容说:“回城多远，吃了饭再走。”说着抱皎皎出去。
裴宁疑惑看韩秀梅出去转向沈晟问:“你和我娘说了什么，她那么高兴。”
沈晟说:“阿姨问我孩子多大，我说我结婚两年离婚，没有孩子。”
裴宁听沈晟说离过婚没有多少意外，他看着比自身大几岁。
他又说:“裴妹子，你是个敏锐的人，我直接说，我今年29岁，16入伍当兵，26岁经人介绍结婚，去年转业回来前离婚，和你认识接触后很欣赏你，想和你交往谈对象，结成伴侣。”
裴宁说:“你父母不会同意。”自己带两个孩子和老娘，就算自己能干，不用男人帮忙养家，一般父母也不会让儿子和这样的女人结婚。
沈晟说:“我五岁时父母离婚，我跟我娘，我父亲另组家庭，我娘在我15岁时过逝，我父亲没有资格管我。”
裴宁原本对沈晟有好感，听他这话后说:“交往谈对象可以，结成伴侣再说。”
沈晟看着她微笑说:“任裴宁同志考验。”
裴宁对他在军队的经历感兴趣，16岁入伍，自己在那个年纪还没考上军校，好奇问他:“可以说说在部队的生活吗？”
沈晟说:“可以，我16岁入伍，因为年纪小分配在炊事班……”
裴宁听沈晟讲心想这儿的军事很落后。
他们谈一会，刚出去玩得到消息的裴衍兴冲冲赶回家，到堂屋门口喊:“妈，沈叔叔。”
裴宁和沈晟看向门口，沈晟笑说:“元元去玩回来了。”
裴衍跨进屋里问:“沈叔叔，你要去抓坏人吗？”
沈晟说:“不是，今天我休息，来你家做客。”
裴衍不解，沈叔叔来干啥来自家做客，不过他来自家做客很高兴。
裴衍不知道这个沈叔叔打自己妈妈的主意，靠近好奇问:“沈叔叔，你抓了多少个坏人？”
沈晟:“没有多少个，你去玩啥？”
裴衍:“斗拐。”
沈晟问他:“赢多还是输多？”
裴衍:“有赢有输。”
裴宁看一大一小说上话，倒水喝。
韩秀梅高兴提篮子带皎皎出去挖野葱和荠菜，挖一篮子回来路上碰到同龄人被问:“秀梅，公安怎么又来找宁宁？”
韩秀梅回答:“宁宁请他帮忙买东西，他帮忙买到送来。”
“哎呀，这个公安真好，你们家宁宁还跟他熟悉起来了。”
“是。”
韩秀梅回到家在井边给皎皎洗手后择菜，皎皎跑进堂屋靠近妈妈喊:“妈妈。”
裴宁拉她抱起来:“回来了。”
“嗯。”皎皎看向对面喊:“沈叔叔。”
沈晟笑看她:“皎皎挖野菜回来了。”
皎皎点头，好奇看沈叔叔。
沈晟和皎皎打招呼后继续和元元讲小故事。
皎皎坐妈妈怀里，好奇听沈叔叔讲故事。
韩秀梅择着菜，看堂屋里气氛融洽，心里喜滋滋，随后又发愁，如果小沈和宁宁谈对象，他父母不能同意吧，唉。
怎么办？她随即想宁宁结婚后去和小沈过，自己可以带元元和皎皎在家，两个孩子已经长大，不用大人怎么照顾，自己上工挣工分给他们做饭，宁宁出学费就行……
韩秀梅边择菜洗菜、做饭边胡乱想以后的事。
裴宁答应和沈晟交往，沈晟便留下吃午饭。
午饭韩秀梅做回锅肉（新鲜肉是沈晟带来的），野葱炒腊肉，蒸鸡蛋羹，荠菜鸡蛋汤，主食二合面馒头。
吃饭时韩秀梅热情招呼沈晟:“小沈多吃点。”
元元和沈叔叔谈熟了，也热情招待:“沈叔叔，吃腊肉，我妈妈做的腊肉好吃。”
沈晟微笑:“一起吃。”
皎皎吃着饭，眼睛好奇看沈叔叔，韩秀梅催她:“皎皎快吃。”
用过午饭，沈晟便道别离开。
裴宁送他回来一进大门便见韩秀梅和两个孩子看向自己，和他们说:“进屋里说。”
她说着把大门合上进去，韩秀梅和元元皎皎赶紧跟上。
四人坐下后，裴宁直接说:“沈晟要和我交往谈对象，我答应了。”
裴衍反应过来:“沈叔叔想做我们爸爸？”妈妈养家辛苦，沈叔叔人很好，做他们爸爸没问题。
爸爸？裴皎瞪大眼睛，不想要爸爸，只要妈妈，她不高兴抓住妈妈的衣服。
裴宁抱起她说:“我们只是交往谈对象，了解对方，合适不合适还不知道。”
韩秀梅高兴又担心，说:“小沈条件这么好，他父母不会同意。”
裴宁说:“他母亲早不在，父亲另有家庭，管不了他。”
韩秀梅“唉”一声说:“没想到这样。”有后娘就有后爹，小沈肯定吃过不少苦。
裴衍问:“妈妈，那就是说你不一定会和沈叔叔结婚。”
裴宁没有敷衍孩子，和他说:“等我们了解对方再定。”
裴皎窝在妈妈怀里说:“妈妈，我不想要爸爸。”
裴宁摸摸她的头说:“你可以一直叫他沈叔叔，就算我和他结婚，你们生活不会有很大改变。”
等自己和沈晟相互了解，觉得合适后再考虑别的问题。
韩秀梅想说自己可以带两个孩子在家，但看两个孩子没有说出来。
裴宁又说:“还早，我们刚开始谈，有些人谈对象谈三五年才结婚。”
皎皎听妈妈的话不难过了。
韩秀梅说:“那和外边人怎么说？”
裴宁不在意说:“没什么不能说的，不要特意和别人说，别人问就如实说，用不着偷偷摸摸，就算谈不成又不是啥大不了的事。”
韩秀梅不如裴宁看得开，心里又担忧起来。
沈晟回到单位家属楼刚过午，他刚上楼又被陈嫂叫:“小沈回来了，晚上来我们家吃饭。”
沈晟还是婉拒:“不了，等会我去叔叔家一趟。”
陈嫂说:“不是急事下回再去，我给你介绍一个好姑娘。”
沈晟微笑说:“多谢陈嫂费心，不过我有喜欢的姑娘了，正在追求。”
什么？
陈嫂吃惊，尴尬说:“那祝你追求成功。”
杜建峰正要去上班，从三楼下来听沈晟的话差点从楼梯栽下，他站稳问沈晟:“沈队，谁令你动了凡心？”
沈晟走上去经过他说:“你以后就知道。”
下午，裴衍休息起来练写完字，陈雷，年大勇，叶志华，张文博算时间过来玩。
陈雷一来就好奇问裴衍:“元元，公安又来你家做什么？”
裴衍说:“沈叔叔要和我妈妈谈对象。”
另四个男孩惊呆，陈雷惊后问:“真的假的？”
裴衍点头:“我妈妈说的。”
叶志华问:“元元，沈叔叔要做你爸？”
裴衍说:“我妈妈说他们谈对象，了解对方后再定。”
小男孩们并不理解，只知道裴姑姑和要和公安叔叔谈对象。
江桂圆傍晚听孙子说后来问韩秀梅:“秀梅，我听雷雷说宁宁和那个沈公安谈对象，这事真的还是假的？”
韩秀梅和她说:“小沈早上来是这个意思，宁宁答应和他交往，了解对方，以后咋样还不好说。”
江桂圆关心问:“他家是啥情况？他父母会反对吧。”宁宁很好，但有两个孩子和老娘要养。
韩秀梅说:“小沈能做主自己的婚事。”
江桂圆见韩秀梅不多说也不好细问，只说:“宁宁要好好考虑。”
韩秀梅叹气说:“是啊。”
真难。
因为之前裴宁告韩翠花和李招弟造谣的事，她和沈晟谈对象的事只在小范围内传，很多人听了根本不相信。
沈公安有好工作，吃公家饭，长相英俊，怎么可能看上有两个孩带老娘的裴宁？
不可能。
肯定是谁看不惯她放出的谣言，造谣公安，胆子不小，也不怕被裴宁告上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