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电竞地雷男(22)
陈姝琳的这个房子并不大,差不多五六十平方,各种装修都很90年代。
她对生活质量的要求不高。
以往单身女性独居时,因为经常上网打牌,她这个人抽烟,却不喜欢回来时候衣服上沾染的烟味,衣服每日一换,都扔在洗衣机里。
等待堆了几件后,她就休息一天,洗衣服。
晾晒的内衣也是挂在阳台,需要的时候取下。
——没有太违反常理,轻松方便的生活方式。
但是玉羡珏住进来后,致力于为她做各种事情。他爱为她添置护肤品化妆品,还有各种个样的衣物。
那些内衣被他收起来叠好,整齐的放进柜子里。
家务活全被他包全了,死角的灰尘都不放过。
对此陈姝琳询问过,挠着脑袋迟疑道:“不用这么仔细吧…难道说小月你有洁癖?”
玉羡珏摇头:“灰尘容易让呼吸道感染,只是想让姐姐生活的舒心一点。”
这是什么居家型男友。
快入冬了,窗外街景萧瑟,树干灰白,枝叶几乎都落光了。
你说这偷跑出来的病人,怎么就没人管呢?陈姝琳感觉是玉羡珏在逃出来之前应该做了点什么,她没有问出口。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此刻厨房叮叮咚咚一阵忙碌的声音。
这还是陈姝琳刷视频的时候看到吃播做的饭,狠狠咽了口唾沫,被玉羡珏发现后,就说也要做给她吃。大清早去买了菜,所以他们才久违的的,在中午坐在了餐桌上面。
陈姝琳想去帮忙都不行,玉羡珏把水果零食给她摆在桌子上,让她垫垫肚子。
不一会他端了和视频里卖相大差不差的东西出来,光是闻着味,她口中就自动分泌唾液了。
“我去,真牛啊。”
“快尝尝、快尝尝。”玉羡珏不爱对坐的方式,粘人地坐在陈姝琳身边,递给她筷子。
这……
颇有一点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意味了。陈姝琳接过筷子,认真的沉思。
长久下去,她难道真的不会被养废吗?
而且她应该算是年长者吧?怎么弟弟更加照顾她一点!
无语地给嘴里刨饭,手机忽然弹出vx消息。
她点开一看,是备注为【赌.博风险哥/扑克还行/三环内随时约】人发来的消息。
【风险哥:德州,约?四缺一】
德克萨斯扑克全称Texas Hold’em poker,中文简称□□。它是一种玩家对玩家的公共牌类游戏。一张台面至少2人,最多22人,一般是由2-10人参加。
□□一共有52张牌,没有王牌。每个玩家分两张牌作为“底牌”,五张由荷官陆续朝上发出的公共牌。开始的时候,每个玩家会有两张面朝下的底牌。经过所有押注圈后,若仍不能分出胜负,游戏会进入“摊牌”阶段,也就是让所剩的玩家亮出各自的底牌以较高下,持大牌者获胜。
这同样也是陈姝琳许久没有玩过的牌类游戏,看见这两个字眼,人有点恍惚,随之而来的是内心无比瘙痒的冲动!
德!好久没德了想德!
不是她说,她觉得那么多纸牌类游戏,唯有□□她会想去玩一玩。
□□,初学者玩的是概率,高手玩的是心理。初学者玩的是牌,高手玩的是人。
陈姝琳一边回复一边干饭,引得玉羡珏侧目。
【娱乐可以,大的别搞。我遵纪守法好青年,不要让民众的文娱活动成为du博温床!】
【风险哥:?】
陈姝琳义正严辞回复道【首先,我不是是以赌.博为生活或主要经济来源的,仅仅是为了发扬国粹和文娱精神。我虽然无正式工作,但那些都属于节假日放松娱乐。】
【风险哥:?】
【风险哥:新开的□□俱乐部,没有抽头渔利,纯纯咱们打完到时候vx转账。茶钱aa。】
【好了不跟你扯皮,约,几点,发位子。】
“这哥们场场输,还要约我,这么不服气的吗?”陈姝琳放下手机,脑海浮现风险哥几次输麻将懊恼的模样,眼波流转之间带着几分戏谑。
已经打定主意想去德一把了,抬头,她问玉羡珏:“我想去打牌,你陪我去不?”
虽然比起外出,玉羡珏更喜欢和她待在家里。但是比起姐姐的意愿,他这些小心思都是可以退让的。
而且说起来,还没在一起的时候,陈姝琳经常去打麻将,和他奔现在一起这么久,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原因,没有出去打过……
玉羡珏唇紧抿,心头蓦然升起愧疚。于是乎桃花眼巴巴的看着陈姝琳,点头:
“嗯嗯,姐姐你打牌,我就搬个凳子坐在你旁边吧。”
“行。”
等陈姝琳把饭也吃完。
她随意把头发一夹,就算收拾完毕。说去洗个脸,就准备走了。
等她再出来的时候,玉羡珏已经把碗洗好。
“我还说碗我洗呢。”
不得劲啊。
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是她能过的吗?
陈姝琳回忆很久很久以前,她还是个母单的时候,这些事情自立自强,从未想过有人帮她做。她潜意识里没这个想法。
玉羡珏眉眼弯弯:“水冷,我不舍得你洗碗。姐姐等等我吧,我去换个衣服。”
“……”
陈姝琳愣愣地点点头。此时的画面仿佛影视剧中沉默寡言的妻子,贤惠耐心的丈夫,她说起来确实是有些无言的那位。
等玉羡珏换好衣服出来那刻,某种即视感更加强烈。映照陈姝琳许多次的感慨——
没有任何技巧,就是硬帅。
半长的发顺在脑后,皮相骨相无比出色。他简单穿着白色长T配上黑色立领外套,直筒牛仔裤,舒服休闲。看配色和陈姝琳很搭。
他的脸庞轮廓分明,如同精心雕琢的玉石一般,散发着独特的光芒。鼻梁挺直,嘴唇线条优雅。
就像一颗璀璨的星辰,无论是帅气还是气质,都让人无法忽视。
唯一不和谐的地方就是修长白皙脖颈间、新换的绷带。
当小男友望着她微笑时,潋滟桃花眸弯弯。
陈姝琳愣神间,心中的小鹿死了又活,也瞬间明白这是小月的刻意引诱。
“你这家伙,是知道自己帅啊。”
他说:“网上不是有句话,丈夫的容貌,妻子的荣耀吗?”
对,就是这个即视感!
陈姝琳忍不住笑了,“是了,咱大女人还是得找个能带得出去的男的,不然被兄弟姐妹们看到了,觉得丢脸。”
-
谭思睿坐在朋友新开的俱乐部里,昏暗的灯光下,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
一场已经计划好了的阴谋在暗中酝酿,并等待时机,将猎物吞吃入腹。
“那女人次次赢兄弟我钱,可恶!”谭思睿低声对旁边的朋友说道,皱着眉,像是想到什么令人嫌恶的东西一样,语气逐渐激昂:
“长得也不行,输给美女我愿意。她?和这种人打麻将完全没有体验感。而且你知道多夸张吗?次次赢!而且经常一穿三!打得人无比沉默!”
所谓的俱乐部不过是一个以文娱为幌子的地下赌/场。以俱乐部形式存在,经营场所固定,人员配备齐全,会给来玩牌的客人一个印象,这么明目张胆地开张营业,应该不会是违法行为。
既然是赌场,既有防人出千的专业设备,也会有暗箱操作。
陈姝琳就是被他们挑选出来体验“新设备”的人。
“呵。”
在明亮的灯光下,那张精致的玻璃桌宛如一块透明的水晶,静静地承载着各种美酒与散乱香烟。
桌面上,几瓶色泽诱人的红酒和晶莹剔透的白酒错落有致地摆放着,瓶身上的标签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酒香四溢,轻轻飘荡在空气中,令人陶醉。
萧景明摇晃着酒杯,点了点头,脸上也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听你这么说,这次一定要让她吃点苦头。”
跟着导航开到定位的地方。
陈姝琳不是第一次坐上豪车的副驾了,老小区的车位紧张,玉羡珏那天来的时候把车停在路边的。
甚至只是远远的看到,就能感知到那一辆紫色、静静地停靠在路边帕拉梅拉,吸引着无数目光。
车身的紫色深沉而神秘,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魅力与力量,令人一见难忘。
她一上了副驾,看着路人目不转睛的盯着,明明不相关,脑海里还是浮现一句话“你是想坐在自行车上笑,还是坐在宝马里哭”。
不好意思啊。
她想坐在帕拉梅拉里面笑嘻嘻。
俱乐部位于一家商场写字楼里,玉羡珏把车停到地下停车场,两人坐电梯上了楼。这种楼基本上那种民宿和美甲店、美容店居多,等到了那家据说是新开的俱乐部,几个人已经在包间等着他们了。
这种俱乐部,基本上牌桌都是复刻经典直播里的桌子,还有穿着侍者服的荷官在线发牌。只是并不全是那种美女荷官,看参与者的打扮,都是年轻人。
谭思睿目光移到刚进门的陈姝琳身上,眼睛一亮,迎上去发了根烟。
“坐……”注意到身后还有个男的,他被那张帅脸给晃了神,回过神来后,脸色跟吃了x一样憋屈。
“这位是你带来一起玩的朋友吗?”
他怎么看一个男人看呆了?不可否置,这男的比他圈子里一些做网红的朋友都要帅!仿佛是从漫画世界里走出的男主,棱角分明、模样绮丽!
好看到走到这个包间,都有一点令此地蓬荜生辉的感觉。
艹……谭思睿手抓了把脸清醒清醒,又掏出一根烟,礼貌性的问了一句:“兄弟,你抽不抽?”
“不抽,谢谢。”玉羡珏语气淡淡,天然的和周围人之间升出屏障隔阂。
他还想说什么,被身后的萧景明出声打断。
东道主表现出良好的态度,唇角含笑,说:“你们要喝什么茶?还是说饮料?都有。新店免费提供。”
“他不打,坐我旁边陪我。”陈姝琳一边环视这个地方,一边回答谭思睿的问话。
他们还没有开始,包间算安静,可不论是大厅还是其它包间,时不时传来热火朝天的叫声。
高度的敏捷使她听力大幅度提升,大脑浮现出进门观察到的格局——大厅两桌,包间只有三个。看起来很小的地盘。
但她得出的结论是,不只这一点。再稍远一点,隔壁紧闭的大门里,也有喧闹。
“给我来杯花毛峰。”她转头去问玉羡珏,“你呢?”
“白开水就可以了。”
两人举着亲密穿着也很相似,明眼人在此刻都能看出是情侣关系。谭思睿蓦然睁大双眼,不敢置信。
——不是哥们儿,你长这样一张脸,跟普女谈恋爱啊!
打量的视线太过直白,少年回头睨他,目光似有审视,眉梢轻佻。刹那一股寒意在背后升起,令他一哆嗦,赶忙转移话题,“好了,咱们快开始吧。”
“嗯。”
陈姝琳落座,状似不经意地问,“老板,生意蛮好的嘛,就三个包间会不会少了。”
萧景明目光闪了闪,嘴角溢出苦笑:“本来玩这个的都乱,我存粹因为喜欢德州才开的店。爸妈不同意,往外借了好多钱,多的真搞不了了。”
“真可惜。”陈姝琳点点头。
寒暄结束,牌局正式开始。
游戏规则很简单。用自己的2张底牌和5张公共牌结合在一起,选出5张牌,不论手中的牌使用几张(甚至可以不用手中的底牌),凑成最大的成牌,跟其他玩家比大小。
荷官给在场六个人每人发两张。之后各位看牌做第一轮的表态。大盲注后的玩家选择跟注、加注或者盖牌放弃。
陈姝琳翻起两张,同样方块花色的A、K。根据某句名言,“拿A、K不赌是棒槌。”
她第一轮选择跟注看接下来的三张公牌。
公牌翻起来,一个黑桃A,一个黑桃K,一个方块10。
起手就是两对的牌型。刚刚坐陈姝琳上手的是小盲注,他在这一轮选择盖牌,于是接下来说话的就是陈姝琳。
这个牌型,她已经是顶破天的两对牌型。不加注一波真的可惜。
但是,该说不说,她在加注的时候,有点难受上家盖牌了。为什么说玩□□不只靠运气,还靠脑子和心理。
她必须看一下后面人的跟注情况,因为底下的公牌里,两张黑桃。而且三张牌连起来,如果有人手里有相接近的牌,最后两张底牌赌出顺子,狠狠踩她两对。
况且两张黑桃,更得谨防同花。(五张同一花色的牌。)
当然,她这手牌还是有操作空间,比如说葫芦。(三张同一点数的牌,加一对其他点数的牌。)
“打二十。”
内心深处缜密地思考,但表面气势要足。这一波加注直接,后面有人盖牌,场上剩下三人。
“五十,抢个庄。”萧景明不紧不慢地丢出自己的筹码。
又有人盖牌,现在只剩下两位。
现在气氛就有点焦灼。陈姝琳不由思考,她要跟的话,五十看下一张牌值不值得。
还有敢打五十,他手牌会是一种什么款式、还是说只是想把人吓跑,其实还在赌后面的牌。
同花?
顺子?顺子这么加着赌?
还是说10的三条?(有三张同一点数的牌。)
但实在是手上顶破天的两对,她有点小不甘心,继续跟了,很快就加注到来到翻第四张公共牌。
是一张红桃5。其实出现这张牌,对陈姝琳来说还是挺好的。这意味着最后一张牌如果不是Q、J,或者一张黑桃。他还要跟注的话,就只有两种可能,萧景明是10的葫芦,或者在吓唬人。
主要是陈姝琳觉得这么去赌顺子?不太可能吧。
很快两边都加了很多,筹码一大片的摆在中间。这种要拖人跟注,陈姝琳都有些烦了。
“看了呗,你是三条你就收。”
荷官翻开最后一张底牌。
是一张Q。
陈姝琳看到后,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直接没有跟注,就盖牌。
到底还是血气方刚的二十多岁男生们,谭思睿沉不住气,去看了萧景明的牌,得意地说:
“牛啊兄弟,J和一张5,最后一张Q被你赌起来。”
萧景明面上笑容僵硬了一瞬,桌子下的手揪了谭思睿一把。
谭思睿立马讪讪闭嘴。
陈姝琳听到了,似笑非笑:“真敢赌啊。”
萧景明笑得腼腆:“运气好,运气好。”
后面,陈姝琳的筹码越来越少。她越打那是越憋屈。
说实在的,她的幸运值很少给她拉胯过。但是拿着一手好牌,却没有人跟注?基本上过个几轮差不多10多20左右都扔了让她吃。
属于是大的大的输,小的小的赢。
谭思睿笑着说:“要不要借你一点筹码,你好All-in(全压)。”
她有些红温,心里call了一下系统。坐在旁边的玉羡珏看她脸色不好,手默默的伸过去,勾她的手安慰。
“姐姐,可能今天手气不好。没事,我在,给你兜底。”
“不。”陈姝琳摇头,找了根烟叼上。
这一轮,荷官发的牌,还未发下,她用手接住。
美女表情错愕,其他人神情各异。
别是被发现了吧。
谭思睿尴尬笑了笑,说:
“怎么啦?美女给你发牌你都不接了?”
陈姝琳没看他们,只是对牌吹了口气。
“可能是今天拿牌姿势不对。这样拿会不会好点呢?哇——”
她说:“看样子,幸运女神正站在我身后微笑呢。”
轮到她跟注环节,她直接All-in!
“这把全押!”轻抚着手里的扑克牌。
烟雾腾升,模糊了她的面容。平日里的懒散此刻消失不见。她的眼中却流露出一种别样的光彩,那是一种属于挑战者的光芒。
她问玉羡珏:“小月你老家在港城是吧。”
“小时候看过《赌神》吗?不,咱们玩lol一定听过这样一句话——”
玉羡珏有预感她要说什么了……
“当年陈刀仔他能用二十块赢到3700万。我陈姝琳用二十块赢回本是没有问题的。”*
在场的男生也有几个玩联盟的,对此哈哈笑出声。
“经典永流传!哈哈哈哈哈……”
“姐,你真幽默。”
【琳姐,检测了一下,他们确实开了东西!桌面有牌面捕捉器,荷官在固定位子发牌。在场人耳朵里都有个微型耳机。】
陈姝琳:她看出来了。但是就挺疑惑的,又不是打多大的,小打小闹至于出老千?
……
她懂了。这是故意争对恶心她的局啊,想宰她啊。
真的要被气笑了,事实上,不会掩盖情绪的陈姝琳已经笑出了声。
半晌,笑容戛然而止。她眼眸微眯,面上少见地带上肃然——
“哪有赌鬼天天输!哪有小孩夜夜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