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白思思她超爱 文绮也不是……
文绮也不是傻子。
知道自己肯定不能跟秦薇歌说怀疑她的事, 于是便顺着秦薇歌的话说。
“是啊,是啊,白思思运气真是不好, 怎么就摊上这种事了呀。”
听到文绮这话, 秦薇歌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文绮想的没错, 魏父被抓的事确实是她干的。
上辈子她和魏家的人关系并不亲近,但奈何有一个白思思在呀。魏家一有什么事儿, 白思思就回跑到孙家来说,托白思思的福,她才知道魏父乱搞男女关系的事儿。
不过上辈子魏父乱搞男女关系的事儿, 不是在这个时候被爆出来的, 而是在十几年后。那会儿秦薇歌和白思思的孩子都不小了, 魏父和魏母也都退休了。魏母一次旅游提前回家, 意外的碰上魏父跟另一个女人浑身赤裸的在床上打滚。
当时魏母看到这一幕,也被气晕了过去, 后面魏母醒了, 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就要闹离婚。
白思思就因为这个跑到孙家抱怨:“我婆婆也真是的, 都这么大岁数了,还闹什么离婚啊,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不得在背后笑话死我跟亭彦。再说了,我公公不就是在外面有个女人嘛, 又不是什么大事儿。亭彦都跟我说了,他早就知道这事儿了,外面那个跟我公公都有十几年小二十年了,我公公这么多年,都没跟我婆婆提离婚, 已经够照顾我得了,她还不知足什么呀,要闹什么离婚呀。”
秦薇歌当时听到只为魏母心凉,魏亭彦早就知道自己的父亲在外面有人,却一直瞒着魏母,没告诉魏母,甚至在魏母知道这件事想要离婚的时候,还觉得魏母小题大做。
现在重生回来,她倒是能利用这件事狠狠坑魏家,坑白思思一把。
上辈子魏父外面那个女人是在纺织厂工作的,魏父也是在纺织厂工作的,巧了,秦薇歌也是在纺织厂工作的。
秦薇歌这两天在厂子里,就盯着魏父和那个女人来着,本来两个人没什么动静,她还有些失望来着,没想到就在今天晚上快下班的时候,她看见那个女人跟魏父一块钻进了食堂后面空着的储藏室。
食堂后面的储藏室是冬天用来放冬储大白菜的地方,这会儿都春天了,冬储大白菜早就吃完了,所以这会儿储藏室里面是空的,也没什么人会进去。
秦薇歌看见两个人一前一后的钻进去,就立马的跟着凑了过去。
她悄悄蹲在储藏室后窗户根下,就听见里面说传出一连串不堪入耳的声音。
“我想死你了,好几天没来了,你快让我亲亲,让我亲亲……”
“你个死鬼~怎么,你家那个没喂饱你?”
“……”
秦薇歌听了一会儿就听不下去了,别看储藏室里面那俩今年都四十多岁的人了,但人家俩玩的是真花啊,叫的也太有激情了。
秦薇歌从储藏室离开,转头回了车间,就跟车间里一个好八卦的“大嘴巴”说了储藏室那边好像有动静的事儿。她知道“大嘴巴”这人肯定会忍不住去那边看情况。
果然“大嘴巴”听完没忍住就钻出去看情况了。
秦薇歌故意跟“大嘴巴”这人说,不光是因为知道这人好八卦,藏不住事儿,还因为“大嘴巴”她男人就是保卫科管风纪的人,她要是看到魏父乱搞,肯定会给她男人通风报信的。
果不其然,就在下班铃打响,她从车间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魏父和那个女人衣衫不整的被保卫科的人压着从储藏室出来。
魏父被抓了,还是在白思思和魏亭彦领证当天被抓的,想也知道魏亭彦和白思思肯定不会好过,秦薇歌下了班便特意跑回大杂院来看热闹了。
“媳妇儿?媳妇儿你回来了?”
孙旭东一嗓子把秦薇歌从回忆里喊醒,她回头就看见孙旭东那张让人不爽的脸。
秦薇歌没忍住在心里道了声晦气。
她只想回来看白思思的热闹,可不想被孙旭东纠缠,于是便冷下脸来,可还不等她说话,孙旭东就开了口。
“媳妇儿,你回来了正好,思思这会儿心情不好,你赶紧来帮我劝劝思思。”
孙旭东看秦薇歌回来,直接就把秦薇歌之前生气的事儿忘在脑后去了,拉着秦薇歌就要往家里走。
秦薇歌一把甩开他的手:“我不去。”
孙旭东看出秦薇歌表情不对,皱眉:“你人都回来了,还闹什么气啊?你再这样下去,我也要生气了。”
孙旭东觉得自己以前就是太惯着秦薇歌,才把秦薇歌脾气惯得着这么大的,动不动闹脾气回娘家就算了,现在从娘家回来,还敢不听他的话了。
他沉下脸说:“快点,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现在老老实实跟我回tຊ家,我还能不生气,不然我真的生气可就晚了。”
秦薇歌气急反笑:“你生不生气管我什么事儿?”
她说:“我回来就是来看热闹的,现在热闹看完了,我走了。”
秦薇歌说完,一点不给孙旭东反应的时间,转身就走。
孙旭东愣愣的看着秦薇歌离开的背影,眼瞅着秦薇歌马上就要走出后院的范围了,他才反应过来,他对着秦薇歌的背影喊:“秦薇歌,你有本事今天走了就别回来!”
秦薇歌连头都没回,迈着大步离开,没一会儿孙旭东和文绮就再也看不见秦薇歌的背影了。
“草!”
孙旭东骂了一声,脚狠狠地朝边上堆放的碎砖头踢去。
他转头,眼神不善的看向一旁的文绮,他这会儿心情不好,对看见他被秦薇歌甩开囧状的文绮也迁怒上了。
文绮心说她招谁惹谁了。
文绮也不是那任人撒气的性子,她瞪着眼睛,恶狠狠的对着孙旭东瞪了回去,接着转身也离开了。
孙旭东撒气没撒成,还被文绮瞪了一眼,心里的火气更重了。
但他到底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带着气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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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思思前脚刚在院里显摆完跟魏亭彦结婚的事儿,后脚魏亭彦就因为魏父被抓把白思思一个人甩下走了的事儿很快的在院里流传开。
原本遇上这种事,大家最多也只会感慨一声白思思运气不好,遇上这么一个倒霉的婆家。
但因为白思思之前作妖的次数实在太多了,闹得院里人对她观感都不怎么好,所以这事儿传出来后,倒是有不少阴阳怪气看热闹的。
魏亭彦那边也不知道是怎么处理事儿的,自从领证结婚那天走了后,几天都没有个人影。
院里看热闹的人就跟嘴下不留情了,文绮都听到外面有人传,魏家因为白思思太晦气,已经不打算把白思思娶进家门了。
文绮把这事儿拿回家说的时候,文立新还笑呢。
“这怎么可能呢,哪有说结婚就结婚,说离婚就离婚的事儿呢。再说了,白思思肚子里可还有魏亭彦的孩子呢。”
文绮点头。
她也觉得白思思和魏亭彦不会因为这事儿就离婚。
她咬着筷子:“不过,魏亭彦为什么几天了都没来接白思思啊?”
文立新:“顾不得了呗。”
他带着八卦的语气说:“我听说魏家那边可不消停呢。”
文绮凑上前:“爸,怎么回事?”
文立新:“就魏亭彦他爸妈呗。他爸不是被保卫科的人抓住了吗,这件事影响不好,但纺织厂看他大小也是个干部,又是厂子里工作这么多年的老职工,就对他网开一面,没给他送到革委会去。只是给他记了一次处分,把他干部的职位给撤了,罚他去打扫厕所去了。”
文绮:“这不挺好的吗?”
虽然魏父干部的身份没了,还被去罚扫厕所去,但这个惩罚真不算严重。
毕竟他可是乱搞男女关系被抓了个正着,这要是把他送到革委会去,被罚劳改都肯定没跑了。
文立新:“是挺好的,但是魏亭彦他妈不乐意啊,魏亭彦他妈知道他爸在外面有人之后,就开始闹离婚,还要闹着把魏亭彦他爸送进去。”
他放下筷子说:“魏亭彦肯定不乐意啊。他爸他妈要是因为这件事离婚,他多丢人啊,而且他爸现在虽然不是领导了,但只要没被送去劳改,都还有翻身的机会。照他妈那样闹,他爸被送去劳改,肯定不能翻身了,到时候他没准还要摊上一个劳改犯的儿子的身份。”
文立新:“因为这事儿,魏家都闹翻了,这事儿你问你妈,你妈更清楚。”
文绮眨巴眨巴眼睛,扭头看向颜之芳。
颜之芳:“嗯,魏家的事儿在我们妇联都快成了典型了。”
她说:“我们妇联嘛,就是要保护所有妇女和儿童的意愿的,魏亭彦她妈想要离婚,那妇联肯定要上门调解的,纺织厂妇联那边调节了几次,今天市里妇联开会的时候,就还说到这件事了。”
“哦,这样啊——”
文绮点头,怪不得她爸她妈知道的这么详细呢。
文绮揣着小八卦的打听:“诶,妈,你说魏亭彦他妈真的能跟他爸离婚吗?”
颜之芳:“这个我说不好,不过目前魏亭彦他妈离婚的念头还是挺强烈的,只是魏家几个孩子都不太同意。”
魏家除了魏亭彦之外还有两个孩子,一个是魏亭彦的大姐,一个是魏亭彦的小弟,魏亭彦大姐已经嫁人了,他小弟现在还在上高中。
他们俩的想法和魏亭彦都差不多,一是觉得魏父和魏母年龄都不小了,因为这件事闹离婚太丢人。二也是觉得不能让魏父真的成劳改犯,不然他们的成分也会跟着魏父改变。
但现在魏母就一心想要离婚,不管魏家的几个孩子怎么劝,她就是打定了主意不回头。
魏亭彦自顾不暇,哪顾得上白思思这个刚领了证的媳妇儿呢。
白思思在孙家等了一天又一天,始终没等到魏亭彦来接自己,最后她实在等不下去,自己拎着小包袱跑到了魏家,不过她上门的时机属实不太凑巧。
她到魏家的时候,魏父和魏母正打的热火朝天的呢。
哎,别误会,是打架打得热火朝天。
白思思刚到魏家门口,还没进门呢,就听见屋里面乒乒乓乓,一阵砸东西的声音,中间还夹杂着魏父和魏母的怒骂。
“魏志远你个没良心的,我嫁给你这么多年,给你生儿育女,照顾公公婆婆,家里家外的几乎全被我一手包了,你却背着我在外面乱搞,现在乱搞被我发现了,还不认错!”
“我怎么不认错,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错了,我错了!这还不行吗,你还想让我怎么跟你认错,就非得离婚,不过日子了是吧?”
“对,就是不过了,我就是不想跟你再过日子了!”
“你能不能不要胡搅蛮缠,我们俩不过日子了行,但是孩子们呢,咱们俩离婚,孩子们都得受影响!”
“你说什么?我胡搅蛮缠,我胡搅蛮缠都是被你逼得!要不是你没良心,先在外面瞎搞,我会提离婚吗?都是你,都是因为你!孩子们要是被影响,那他们也只能怪你!”
“你……你不讲理!算了,我不跟你说了!”
魏家的房门突然从里面被拉开,魏父气呼呼的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衣服也凌乱着,脸上和脖子上还挂着几道明显是女人指甲抓出来的血痕,明显是刚跟魏母打完架的样子。他在看见站在门口的白思思表情不太好。
不管怎么说,白思思现在的身份也是他的儿媳妇了,让新进门的儿媳妇看到自己最狼狈的时候,他多少有些挂不住脸。
他连个招呼都没跟白思思打,黑着脸就离开了。
白思思也懒得讨好自己这个不讲究的公公,看魏父走了她转身进了门。魏母刚跟魏父打了一架,这会儿正坐在沙发上大喘气呢。
看见白思思进来,魏母也没个好脸。
她虽然心里清楚魏父出轨的事情和白思思没有一点关系,但魏父早不被人抓到,晚不被人抓到,偏偏赶在白思思和魏亭彦结婚那天被人抓到乱搞男女关系,也还是说明白思思这个人晦气。
她本身就看不上白思思,同意白思思和魏亭彦结婚都是魏父做的决定。
各种因素夹杂在一起,更让她看白思思不痛快了。
白思思虽然感觉到魏母的不喜,但还是上前了两步,喊了魏母一声“妈”。
魏母站起身冷冷的说:“你别喊我妈,我可没你这么个女儿。”
她说完,转身钻进了自己的卧室。
白思思撇了撇嘴,反正她也不是和魏母过日子,魏母不待见她就不待见吧,她也不在意。
白思思把带过来的小包袱放在沙发上,在屋里开始转悠起来。
这就是她以后要生活的家了。
魏家条件不错,住的是两室一厅的房子,其中一间卧室是魏父魏母的,另一间卧室被隔成了两间小卧室,其中一间是魏亭彦住着的,另一间原本是魏亭彦大姐住的,后面魏亭彦大姐嫁出去了,就给魏亭彦的小弟住了。
白思思推开门,在剩下的两间卧室都转悠了一遍,又回到客厅,她摸着客厅里放着的大收音机,满意的笑了。
她在屋里转悠了一圈,又来到走廊上,魏家住的是筒子楼,跟孙家住的四合院不一样,同一层就有水池子和厕所,上厕所都不用下楼。
想到这,白思思更觉得自己能嫁给魏亭彦是运气tຊ好。
魏亭彦回城的时候,生产队里那些长舌妇没少说她异想天开,说她一个村姑还想高攀人家城里人。
哼,她们肯定想不到,她真的能嫁给魏亭彦,还真的成了城里人呢!
“哎,你……你不是那天那个……”
白思思在走廊里转悠,碰巧遇上了魏亭彦家隔壁的邻居。那人看见白思思心里便是一紧,她可还记得白思思前几天跳楼的壮举呢,这会儿看见白思思下意识就紧张起来。
“你来干什么的,这会儿魏亭彦可不在家。”
邻居紧张兮兮的提醒,就怕白思思再跳一回楼。
白思思笑笑,说:“大妈我知道,亭彦这会儿还在上班呢。”
“你知道魏亭彦这会儿还在上班?那你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白思思:“我跟魏亭彦结婚了,当然要搬过来了啊。”
“什么?!你跟魏亭彦结婚了?”
邻居一愣,魏家可没跟她们说魏亭彦结婚的事儿!
白思思:“对呀,我跟魏亭彦结婚了,我们都领证了。”
说到这儿,白思思自豪的挺了挺身子。
她跟魏亭彦可是领证了的,是合法夫妻了呢!
“那,恭喜啊,恭喜你们俩结婚。”邻居大妈反应了一会儿说道。
听到这话,白思思脸上绽放出一个笑容来:“嗯,谢谢。”
邻居大妈:“哈哈,那什么,你先自己转悠转悠,我有点事,先走了哈。”
她说完,转身匆匆的下楼,到楼下院里的大柳树下,瞪着眼睛对树下乘凉的人群说:“大消息!你们都不知道,魏家大小子,魏亭彦,结婚了!跟那天那个,在咱们院这跳楼那个姑娘结婚了!”
“什么?!”
“真的!刚才那姑娘亲口跟我说的,她跟魏亭彦都领证了!”
“我滴妈耶!”
“这什么时候的事儿啊,怎么老魏家都没给大家信儿呢?”
“不是,那姑娘都过来了,是什么意思啊,他们俩不办婚礼了?”
“那肯定不办了呗,老魏家现在这情况,也不方便办婚礼吧?”
“这倒是……”
大家伙议论纷纷,等魏亭彦下班回来还不等进家门,就从邻居那知道白思思过来的消息。
他烦躁的抓了把头发。
白思思这是要干什么?
他不是跟白思思说过了吗,等他把家里的事儿处理完,会去接她的,她自己跑过来干什么?来给他添乱吗?
魏亭彦一脸不耐的打发走了上前来恭喜他的邻居,接着回了家。
白思思就在家里等着魏亭彦回来呢,一听到开门的声音,立马从屋里跑出来,她冲出来,一把抱住魏亭彦。
“亭彦我好想你。我在家等了你好几天,你一直没来接我,我太想你了,就自己过来了。你想不想我?”
魏亭彦心里本来带着郁气,但听到白思思这话,不由得又心软了。
白思思有什么错呢,她只是太爱他了。
他伸手搂住白思思肩膀,轻轻拍了拍说:“我也不是不想接你,只是前两天家里的事情太多了,没顾上。”
白思思:“我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是不想接我。没关系的亭彦,我没生气。”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抚向魏亭彦脸上,看着魏亭彦眼下的深青,她心疼的说:“你这两天肯定没休息好吧。”
魏亭彦叹口气:“可不是。”
这几天他一直在劝他妈不要离婚,劝的心累憔悴,根本休息不好。
白思思推了推魏亭彦:“那你去,你现在去休息,我给你做饭去。”
魏亭彦:“你?做饭?”
他不放心的说:“你知道我家东西都放在哪了吗?”
白思思:“知道,我刚才都去厨房看过了。”
魏亭彦想了想,点头:“那行,你去做吧,我睡回去。”
他松开白思思,进了屋子。
白思思撸起袖子进了厨房,她在厨房里扫视了一圈,眼睛盯上墙角的白菜,决定简单炒个白菜。
白思思拿上白菜到外面走廊上洗菜,水池子边上围着一圈人,本来在叽叽喳喳的说话,在看到白思思的身影后,这群人下意识闭上了嘴。
白思思也没在意她们的反应,自顾自的忙活着,有几个大妈看见白思思一只手费力的洗菜,不由得面露同情,其中一个大妈忍不住开口说了句。
“魏亭彦家的,魏亭彦和你婆婆呢,他们怎么不出来干活?”反而让你一个手受伤的出来干活?
问话的大妈话还没说完,就看白思思一脸幸福的笑着说:“亭彦和我婆婆在屋里休息呢,亭彦这几天太忙了,都没有休息好,我心疼他,让他在屋里休息呢。”
听到这话,几个大妈脸上的同情都收了回去,开口问话的大妈也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这还问什么呢。
她超爱。
一点也不觉得魏亭彦和魏母让她一个胳膊受伤的人干活,有什么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