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真是有够蠢的
她一天上班都心不在焉，想着会不会有信，到时候能不能谈得成功，心情忐忑又兴奋。
毕竟对她来说，私底下买个稿子，花的那点钱真的不多。
别说家里殷实，就是她自己的工资，一个月也有几十块钱，虽然在松海算不上很多，可是她吃住都是家里的，一年的钱也不少。
她没过过苦日子，也没缺过钱，在她眼里钱财真不算什么。
名声地位还有别人的仰慕倾慕，对她而言，比较重要。
她等了好几天，时不时都去看信箱底下，还主动每天收信，可就是没她想要的信。
有人问了一句，"余婷，你在等什么呢？跑的那么勤。"
余婷只能敷衍，"没事。"
她实在是等不了了，直接去问华兰，"他怎么还不回信？"
华兰淡淡挑眉，"写作是要时间的，再说，你急什么？你是新的编辑，说不准，人家只认我的面子。"
余婷嗤笑一声，既是看不起她，也看不上她要合作的人。
写作只为了赚钱，还藏头露尾的男人，庸俗市侩还胆小。
再鄙夷，也架不住她现在有求于人。
一连过去了六天，都没有收到回信。
余婷都要急死了。
她能不着急么。
早点沟通好了，就能坐实她有才华的事实，到时候面对柳云散，才会特别有底气。
下次柳云散休假，可就要见面了，她已经迫不及待看到他倾慕的目光了。
觉得华兰是在故意压着事，又不敢和她闹，怕她深究，只能一改对二嫂尖酸刻薄的作风，和气很多。
华兰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松口，"放心吧，我给你写信催了，等到周一应该就行了。"
余婷松了口气，可也不免威胁，"以后人是我的，你不能联系。"
华兰微微一笑，并不争辩。
还真是够蠢的。
等到上班，余婷才收到回信，可信件拒绝了她见面的请求，里头还有一个小故事。
文笔没那么细腻了，不过简练了很多，但是依旧能看出是同一个风格，是同一个人写的。
她琢磨了一个上午，还是下定决心，打算冒风险求合作。
在信里直言不讳:“我知道你不想让人知道你的身份，但是故事的价格很低，一个故事最多三块钱。我一个朋友很喜欢你的故事，想要和你做一笔交易。一个故事十块钱，故事都给她，用她的名字发布，要是同意，明天写信回来商量具体事宜。”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她可以给你废稿的容错率，一年可以写十篇，直接给你一百块钱。里头可以有三五篇废稿，开头几百字就行。”
不是缺钱吗？
她给的价格不低。
而且可以偷懒省事，对方要是不答应，就是脑子有问题了。
这样一来，这些稿子都是她的了，甚至还有灵感不全，故事写不完整的填充，变得更真实。
哪怕最后没有和柳云散在一起，这些都是谈资，处的对象也不会太差，也能惹人艳羡。
她是真的动了心思，想要据为己有。
华兰最后一个下班，趁门卫没注意的时候，把信拿起来，忍不住啧啧两声。
这个价格，确实挺高的。
反正是余婷出钱，最后稿子也能为她的故事会添砖加瓦，何乐而不为呢。
直接没回家，去找了陈可秀。
陈可秀看到写封信，都觉得是意外之喜，因为她写的这个小故事，也就两千字。
根本没有费什么力气。
十篇一百块钱，她一个星期就能写完，肯定是要接的了。
这要是放在后世，也就是作者找个枪手的事，都算不上大事。
可放在现在啊，这事可大了，谁干出去这种事情，一定会被声讨，骂得狗血淋头。
包括代笔的人也会挨骂，这也是余婷敢直接求合作的底气，只要合作了，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不敢说出去。
但是陈可秀怎么会这么蠢呢。
她也没敲诈，更没有讨价还价，用左手写了回信，表示合作的意愿特别高。
还让她小心一些，别被人发现。
最后，她的要求是，这些钱，得让杂志社的主编给她寄。
华兰扬眉，“她能同意吗？让我处理，就是走的杂志社的账单，填的可是真名，到时候一查就知道，她的风险很大。”
“她知道这事吗？”
“什么事儿。”
陈可秀微微一笑，“她应该不知道我现在的稿费不用邮寄了吧，打钱到存单的事是财务部做的，她又不能知道我现在的稿费是直接汇到账户，不是信封给的。到时候你申报的时候，这些故事的款填我的名字。我下次告诉她，让她把钱装信封给你，你转交就行，她肯定会觉得是你做了发放钱的事。”
“也行吧，财务部那边也不会问是谁写的，可是……”华兰有些犹豫，你发工资的是真名，那怎么说得清楚，她填写的笔名不是你的呢。
也不能证明她偷了陈可秀的稿子，沽名钓誉。
毕竟一切的一切都表明，稿子是陈可秀的，和余婷有什么关系？
陈可秀摊手，“那你想办法，让她用真名就行了。最好的办法，撺掇她一稿两用，最好用她的名字转二道手，投别的出版社。”
华兰思索了会儿，“这倒是容易，我们杂志社是东华出版社的子公司，两个账本的。但是我们的故事，都可以给出版社使用。故事会杂志，那边也是知道的，也会考虑出版类似的，你把质量写好点，我再找人使使劲，尽量用余婷的名字入选。”
陈可秀点点头，“好，我尽量。留下来吃饭吗？”
华兰扯扯嘴角，事儿刚说完，一句客套话没说，就下逐客令，也真是有她的。
她也没啥好说的，摆摆手，拿着新到手的信就走了。
回家的路上，她过了一遍计划，没发现有什么问题，余婷要是继续搞，把柄肯定就有了。
她脑子里有什么一闪而过，却没能抓住，因为太兴奋了。
余婷现在还有事求她，这一个星期的表现都很不错，不但不敢和婆婆一起指桑骂槐，还只能劝。
就没过得这么舒心过，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把余婷狠狠捏在手里了，顾不得那么多。
别提没想到陈可秀也算计她了，就是想到了，多半也不会在意的。
万事俱备，只差余婷继续蠢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