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破事,跟个老太太的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时时刻刻在侵入她的生活。
哪怕离得很远,又过了好些年,还是在这种事情上打转,她都觉得烦。
还有如意的事,他就没想过,如意如果以后闹得鸡飞狗跳的,应该给她撑腰,而不是教她低头收敛?
啥时候能把那种思想收收?
“我什么时候没考虑你们的感受?”邵卫国突然挺不服气的,这些年,他什么时候没听她的了?
都已经这个份上了,还想怎么样。
“在家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就连吃什么穿什么都是你决定,还想如何?”
陈可秀也来了火气,“我做了什么错误的决策吗?家里的事,是我说了算,但也都是我在处理和操心的。还有……”
她稍微顿了顿,“既然你不愿意听我的,为什么不说出来?你觉得我很想拿主意?”
真的很可笑,她安排了家里的一切,难道不需要精力吗?
不说把家里照顾的面面俱到,毕竟在生活中,邵卫国也照顾着她和孩子。
但是关于邵卫国的细节都是她打理的,哪怕只是给他买衣服,他也表现得很欢喜,才会热衷帮他解决了。
既然当时就是不乐意的,为什么还要装出开心的样子,一装就是十几年。
她满心欢喜做的事,现在邵卫国说,这是服从她的表现,而不是真正的喜欢。
感觉就像是小丑。
“我不会再管你的事,什么都不会管。你妈的事,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没有任何意见。不是觉得你是服从我,讨好我吗?你的那些事情我也不管了,你自由了。”
她不需要讨好,是情绪价值的互换,如果不是真心接受的,那她也不愿意做。
难道她的时间不是时间吗?
她的精力不是精力吗?
没想到还落了不是。
“我只有一个要求,这事别影响孩子。”
陈可秀说完,就回屋去了,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邵卫国也知道他说话没过脑子,陈可秀做的那些事,他都看在眼里的。
所以这些年来,哪怕有些许的不满意和不开心,也不会表达出来,就怕让她也不高兴。
倒是真的没有那么大的意见,不过是顺嘴说了。
他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决定还是先冷静冷静吧,不然吵下去,没完没了的。
陈可秀听到了他的脚步声,也听到了。
他去了客房。
两人这么多年,自从去了沈城之后,偶尔也会吵架,却从来都没有分房睡过。
她也没有这意思。
而他却离开了。
挺没有意思的。
她从床上起来,把卧室的门锁了。
分吧,也没什么关系。
与其纠缠不休,还不如就这样吧。
孩子都那么大了,再让她折腾啥,也折腾不动,也不想搞些乱七八糟的事。
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
不过打定主意了,自己管自己的事情,省得被人说她管得太多。
往后,邵卫国的事,她一概不管。
愿意吃什么吃什么,愿意穿什么就穿什么。
人情往来,她也都不会过问了。
至于赵玉兰,那是人家的妈,愿意如何就如何。
也不会要求邵卫国上交工资,不缺那三瓜两枣的,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第927章 心平气和的吃顿饭吧
果然是年龄大了些,她再没有之前吵架的忐忑,也就是睡前纠结了下,一觉睡到了天亮。
而且突然发现……没和邵卫国一起睡,睡眠质量还提升了。
毕竟两个人一起,这几年瞌睡轻,对方翻个身她都可能会醒一会儿。
还真是难得的好眠。
更是把吵架这档子事丢在一边了。
早上起来之后,刷牙洗漱的时候遇到邵卫国,她主动让他先。
还想着,要不要弄两个盥洗室。
如果这种情况是长期的,也会方便很多。
邵卫国是有点想和她说话的,怕她生气得太久了,以后更难哄。
可看她转身就走,丝毫没有想沟通的打算,又冷又硬的模样,就只能把话吞了回去。
算了,再说吧。
过段时间,再说几句话,这事就算过去了,纠结不放,矛盾只会升级。
陈可秀这会儿主打的就是顺其自然。
邵卫国和好,也行。
就这么过,也好。
毕竟这些年,邵卫国在家的时间不多,她也没得到陪伴,更没有想过要什么陪伴,没有任何依赖。
在她的心里,她排第一,儿女排第二,邵卫国才是第三,她和孩子高兴最重要,何必纠缠。
得赴唐安容的约,她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和她签合同了。
地方就约在唐安容管理的那家餐厅。
萧林没来,只有唐安容,她的舅舅也没有来。
这次见面,唐安容看着有些憔悴,黑眼圈很重,一看就是没能休息好。
看她的目光都有些闪躲。
唐安容是高傲的人。
用这种手段,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如果对象是别人还无所谓,可这人是陈可秀,她就有点难以自处。
陈可秀也没说什么,只是说道,“咱们相识很多年了,虽然关系都不太好。我不得不提醒你,头脑要清楚一些。不要被眼前的繁荣迷了眼睛。”
唐安容跟她说过,想要干出一番事业,就是为了有面子。
也能从她跟萧林吵架的细节中听出来,其实她家里人都不支持她做生意的。
如果赌输了,以后在家里更会难艰难,以她的性格,恐怕会过得不安生。
她不清楚,到时候唐安容被逼的无法,会不会找她的麻烦,还是想再提醒一句。
唐安容听她这么说,底气又稍微足够了一些。
还好,陈可秀也有不如她的地方的。
“这些就不用你操心了,我们也是经过分析的。你不敢继续投入是你的事情,也别再劝我了。”
陈可秀点点头,“随你吧。该说的我已经说了,该提醒的也已经提醒了。既然你执意如此,希望到时候不管是什么后果你都能接受,平静面对。”
唐安容闻言,认真打量着她。
陈可秀还真是没有多大的变化,奔四的人了,看起来跟20多岁似的。
除了以前那张,稍微有些圆的脸蛋,消瘦了一些,显得成熟不少,不管身材和眼神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她提醒得认真,又十分笃定,唐安容有些好奇,“明知道能赚钱的事情,你又怎么笃定会赔?”
陈可秀看了她一眼,“开发太快,才几年的时间就变成了这个样子。而且地方有限,且位置不可能成为第二个深城。即便是招商引流,没有太多可持续性发展的可能。”
至于旅游业就更不用说了,现在大家还没想起投资这个。
一个没有持续发展的地方,哪怕建设的繁荣昌盛,终究是后力不足的。
这个地方的楼盘不可能像其他的大城市,只要等开盘经济立刻就会崩塌。
靠着这些投资者撑起来的繁荣,瞬间会化为泡影。
这一点是很直观的,很多人还是前仆后继,只是有深城的那个成功的案例。
可这是完全没有办法复制的。
深城的成功,那是因为属于枢纽,而且是第一个圈出来的地方,在活跃经济之后,大量的老板涌入那个地方。
吸引了很多务工人员,现在基本上已经形成了产业链,所以成功了。
但是南省并不具备这种条件,天时人和都没占,只能算有地利,空有一个政策。
如果慢慢发展徐徐图之,也许能够建设起来。
可是现在发展的太猛了,是承受不住的。
这些东西,陈可秀没有细说,该点出来的已经点出来了,如果唐安容还有一点悟性,就该和她舅舅提一提。
唐安容没有这种悟性,活跃市场经济也不过十几年,大家都在摸石头过河,没有形成观念。
对于这种经济上的分析,没有系统性的归纳,她也无从得知。
最重要的是,她不信陈可秀会这么好心,一而再再而三的劝导她不要插入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