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4章 你有什么好装的
出去吃饭的时候,蒋清清已经从低落的情绪里缓过劲了,跟没事儿一样,她有点好奇,偷偷地和陈可秀说道,“邵婶婶,你认识我们老板?”
陈可秀对她眨眨眼,嘘了一声,“我不就是你们老板?”
表面上老板是田昕,实际上最大的股东是她,这一点,出版社的工作人员应该都是知道的。
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不过,蒋清清恰好在这里工作,两人的关系还是不要说了,她还是不习惯让熟人给她打工的。
也怕田昕有想法,搞得好像她放了一个人在这边监视一样的,没得搞得人不自在。
蒋清清愣了愣,她只知道,还有一个老板,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没想到是邵婶婶……
她就说嘛,邵婶婶怎么可能写小说到现在都籍籍无名,原来有自己的出版社了。
田昕看两人亲近,走了两步凑过来,“你们俩之前认识啊?”
“也没有,就是一个大院的,之前见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还是我们老板。”
蒋清清也不是小孩子,知道陈可秀不想透露,她也不扯两人的关系。
她猜到陈可秀的笔名了。
来这边工作,就是提前联系的,因为《招娣》,所以她才有离家出走的决心。
查到是这边的出版社,又不知道应该去哪里,就关注了这边报纸的招工信息。
没想到应聘上了。
陈可秀是老板,听说是一个知名的作家,然后写出来的东西跟她的身世对得上。
虽然改编很多,她还是觉得,月亮就是陈可秀。
不过这种关系还是不要提的好,现在能够找关系进单位,并不是什么好名声。
陈可秀也顺着她的话,“我还真不知道她在这边,今天也觉得很惊奇。”
在酒楼请客,陈可秀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气氛热闹。
她看着这些年轻人,真的发现自己老了,也许从来就没有年轻过,本身就没什么朝气。
吃过饭之后,应大家的要求,带大家去放松放松。
现在也没什么放松的地方,无非就是歌厅,要么就是溜冰场,要么就是录像厅。
这座城市比较小,之前可能也不太注重生活享受,连个电影院都没有。
最后选择去歌厅,唱卡拉ok,顺便跳个舞。
陈可秀没有兴趣,就看她们跳,听着她们唱歌,也觉得挺有意思的。
就是环境不太好,偌大的厅,人流很杂,乱七八糟的颜色飘来飘去的,她适应不了一点。
不过也不担心安全问题,出版社的员工也有男同志,大家结伴而来的,也没啥事。
打了个招呼,准备先走,没想到会在门口遇到熟人。
要不说这个世界小呢。
这个熟人,她差点都忘光了。
要不是今天看到这个人,都想不起从前那些事,她没有打招呼,假装没看见。
林少同却凑过来,“陈可秀。”
他现在可不是像瘦猴的模样,脸依旧是尖的,长相没有多大的变化,不过是脸上多了几颗痣,也有了皱纹。
四肢都挺瘦弱的,不过挺着个大肚子,几乎要把衬衣撑破了。
头发打了发胶,几乎是冲天而起,却让人无端觉得油腻。
陈可秀凝眉,淡淡地嗯了一声。
林少同还算平和,倒是没有说之前的那些恩怨,语气里带着些许炫耀的意味,“来唱歌吗?我请你吧。”
“不用。”陈可秀直接拒绝。
林少同脸色冷了冷,“你还是跟之前那样,拒人于千里之外,我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拽的,实在是能装。”
哪怕现在过得不错,他也记恨陈可秀。
他也没对她怎么着。
都自觉跑路了,没想到,还能因为陈可秀的事情,把张春桃送了过来。
本来还想着,能不能接他爸或者他妈的位置,张春桃送过来,就大吵大闹的,直接把他工作搞没了。
收获的是一个大肚子的乡下丫头,张春桃没皮没脸的,从来都不给谁面子。
还把他爸妈都搞下岗了。
简直就是来克他家的,可他还不能怎么着。
日子过得磕磕绊绊的,三天两头都在吵架,偏偏张春桃力气大,身为一个男人,居然打不过她,别提多憋屈了。
也就是这两年,靠着家里以前的人卖跟人家合伙开了个歌厅,老挣钱了,日子才能过得好了一些。
他抖起来了,看到陈可秀,不说得报复,最少也是要炫耀炫耀的,不然都对不起如今的身份。
陈可秀翻了个白眼,“我有你能装吗?装的好像跟五好青年一样,骗婚,这是你干的事儿吧?”
还搁她这面前装呢,幸亏她当初对林少同一点意思都没有,要不然还得掉入陷阱。
张春桃涉世不深,家里给他灌输了贪心的思想,直接掉入坑里。
虽然因为怀孕,只能“无奈”帮她找老公,而事情的起因本来就是因为林少同。
这个世界是没有报应的,这么一个渣渣,居然还能混得人模狗样的。
林少同听她提当初的事儿,就十分来气。
什么骗婚不骗婚的,压根就没想过结婚,谁知道招惹了张春桃,这个疯婆娘还敢做一些违法乱纪的事情。
最后还找到他了,这辈子差点就栽了。
“也别说那些了,咱们这个缘分不浅的。小学能做同学,长大了能在外地遇到,现在还能遇到。世界这么大,你就没想过咱们有缘分吗?老朋友,就别争锋相对了,请你唱歌喝酒。”
“我可没这兴趣,谁知道你会在酒里放什么东西?”
陈可秀撇撇嘴,完全不给面子。
林少同的脸黑了黑,“我已经好好跟你说话了,夹枪带棍的干什么。我自己的歌厅,你说呢。”
陈可秀哦了一声,“没兴趣。”
她的反应平平,眼睛都没抬一下,更不觉得这点成就有什么好震惊的。
林少同本来以为,说不定能得到她另眼相待,又或者是吃惊的目光。
然而什么都没有。
他引以为傲的成就,就好像是一堆臭狗屎,压根不值一提。
多年前是这样,现在依旧是这样,他心里的火,噌噌噌直往头上冒。
许多年前没得到的东西,时过境迁,自觉混的不错了,还是没能得到。
就像是一种执念,一种不被满足的情绪梗在心头,他伸手去拉陈可秀,“装什么装啊,你来这里不就是唱歌喝酒的吗?现在,我免费请你,别拿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