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小姐何莹娴,终于成为了何家新一任话事人!
不是通过被何老太爷馈赠的方式,而是她自己亲自把本该属于她的东西抢了回来。
这个话事人的位置,是她自己亲自坐上来的!
这一年,她才二十岁出头,风华正茂,美得像一朵绽放的牡丹花。
但却是星城最有权势、最有钱的华国女人。
总督府的宴会上,这个年轻貌美的新任何家话事人是坐在一堆老牌豪门家主旁边的,连陆沛霖这个早已被委以重任的继任者的位置都在后面,但是何莹娴已经是星城最闪亮的新星了。
而大华商何家,当初何莹娴刚被认回来的时候告知的所谓豪门生存法则,从今以后,由她来制定。
她就是何家的豪门生存法则!
第161章
这年代的星城, 大大小小的商会组织很多,几乎各行各业都有属于自己的商会。
像是苏文娴身上的塑胶协会和报业协会都属于新兴的商会,建立的时间并不长, 影响力也仅限于本行业内部。
真正老牌并且有强大影响力是星城四大商会, 苏文娴目前只加入了一个华商工厂主联合会, 这是一个由众多工厂老板们组成的庞大联合商会, 加入商会的工厂主们大多是塑胶、纺织、五金等相关行业的。
苏文娴虽然年轻, 但已经是塑胶协会会长, 在工厂主联合会的董事换届选举之中,很轻松地就坐上了董事的席位。
然后被推举到广华三院——星城真正最顶级的大华商人脉圈。
如果说老牌的四大商会统治着星城的工商界, 那么广华三院里的董事们就是星城的华人统治者们。
想进入这个圈子必须得有商会推荐, 同时她还为广华三院捐赠了10万元,用来开一间对工人免费的慈善诊所,得到了一块被广华三院敲锣打鼓送到何家老宅的‘积善之家’的牌子。
同样的牌子托何老太爷与大伯何宽寿的福, 何家已经有好几块了。
曾经的何老太爷与何宽寿都做过广华三院的三年期总理,如今轮到苏文娴拿着这块牌子进了广华三院。
同时也托她爹的福, 等何宽福今年正式从董事的位置上退下来之后, 明年她就能正式成为广华三院董事会的一员。
也是唯一的女董事。
所以今天苏文娴的出席很惹眼。
董事会这三年的总理是陆老爷陆振雄, 他看到苏文娴出现在这里时脸上的笑容仍旧那么和蔼,就像是看到自己家的孩子有成就那般欣慰, 对何宽福道:“我们真是老了,得给年轻人退位了。”
“你们家的阿娴还有蒋家的阿慎,我们广华三院也需要更多的年轻人来做事。”
如果不是前一阵何家与陆家因为报业集团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在座的人都会以为这对老襟(连襟)好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在报业集团这件事上, 几乎完全是陆家与何家这一代两个家族未来话事人的切磋。
苏文娴以有心算计了陆沛霖的无心,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让陆沛霖把何家的报业集团吐了出来, 从而成就了她成为新一任何家话事人。
何家的话事人必须成为广华三院的董事,将来还得坐上广华三院总理的位置,这就是何家在星城地位的体现。
如果坐不上的话,就是苏文娴这个新任话事人的失败,现在她一举一动代表的都是何家。
当然,对面已经作为广华三院董事坐在这里的蒋希慎同样代表的是蒋家。
他在两年前就已经成为了广华三院的董事,比当年三十岁成为董事的陆沛霖还年轻几岁坐上这个席位。
当年才二十四岁的广华三院董事蒋希慎,已经让各大家族的老狐狸由衷地赞叹一句青年才俊。
而如今才20岁出头的苏文娴又打破了蒋希慎的记录,成为最年轻的东华三院董事,同时已经是何家现任话事人。
头上顶的名头已经有两个协会会长了。
说一句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在座的老狐狸没有一个反对。
何宽福听到自己的妹婿陆振雄说这种仿佛毫无芥蒂的话,他自然也笑着说:“是啊,我老了,让阿娴来操心吧,我们这些前浪要被后浪拍在沙滩上了。”
要拼演技的时候,在做的大佬们都可以去争金像奖,找不到一丝演的痕迹。
会议前闲聊了几句之后,众人才开始开会。
大多是一些近期广华三院的慈善救助以及善款的使用情况。
苏文娴一本正经地听了两个多小时之后,来参会之前虽然看了一些资料,但是真坐在这里的时候听得她昏昏欲睡,有点像上辈子的领导口中的‘我就再讲两句’,结果讲了一大堆。
她的视线偶尔会落在对面的蒋希慎身上,但他一直没有看她。
终于等来了会议后的小型鸡尾酒会,这才是今天参会的重点。
因为总督也来了。
广华三院之所以这么牛逼的一个最重要原因就是它承接了殖民政府的一部分公共职能,尤其在医疗、教育、卫生方面,华人对广华三院的信任度要比对殖民政府高很多。
直白点就是影子政府。
总督作为一个空降来的洋人大领导除了下面的华民事务署来帮他统治星城的华人之外,还需要这些华人大家族帮他稳定星城。
因此广华三院每个月的慈善鸡尾酒会上,总督都会过来与众人小酌两杯。
总督不是第一次见苏文娴了,尤其是几年前在跟米国的塑胶花公司打官司那一次,总督对这位年轻貌美的华人女孩印象十分深刻。
那时她不过是个塑胶花厂的工厂主而已,这才几年的功夫,她已经执掌了何家,并且跻身广华三院的董事会了。
苏文娴此时和总督还不太熟,寒暄了几句之后,总督就跟别人交际了。
倒是蒋希慎跟总督聊了很久,俩人看起来相谈甚欢的样子。
之前他俩还在一起的时候,他对她提过最近蒋老爷身体不太好,把蒋家的事和商会里的事都交给他来处理了。
这还是他俩上次不欢而散之后第一次见面。
自从他听到她答应了何老太太不嫁人这个条件之后,他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主动来找过她了。
她淡淡地收回目光,跟她爹一起与陆老爷寒暄着。
对于她拿出那两张照片威胁陆沛霖的事情,陆老爷一句没提,等到何宽福被其他老友叫走的时候,陆老爷才缓缓地对苏文娴说了一句:“阿娴好手段,我倒是小看了你。”
苏文娴讪讪一笑:“是阿霖哥太厉害,我实在没有招架之力,这才出了这个下策。”
陆老爷笑着:“兵不血刃,不错。”
苏文娴却觉得他虽然笑得很和蔼,给她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没等她再去仔细看,他已经端着酒杯去找总署谈笑风生了。
总督停留的时间并不太长,很快他就离开了这里,这些董事们才开始放松地交际起来,说的话也都随意不少。
纺织协会的陈会长拍着蒋希慎的肩膀欣赏地道:“可惜我只有一个庶女了,而且才十二岁。”
陈会长道:“要不然你再等四年,等我女儿十六岁,我把就她嫁给你。”
这老狐狸想捡蒋希慎这样一个豪门佳婿,一个庶出的十二岁小女儿就拿来给船王蒋家未来的话事人当正房大老婆?
他这是仗着辈分在这里说试探的话,万一蒋希慎同意了他捡了个大便宜,得到一个豪门女婿,而他也不过嫁出一个庶出的女儿而已。
蒋希慎笑道:“多谢陈伯抬爱,我这个年纪都能给你的小女儿当爹了,跟令爱一起出门别人会以为我多了个私生女,还是算了吧。”
陈伯笑着骂道:“臭小子,你给她当爹,那我是什么?”
说说笑笑的就把这个话题岔了过去。
苏文娴知道他很受欢迎,一直知道的。
也知道明明是自己选择先放手的,但心里还有点不舒服。
她还是选择自己消化一下这种情绪,趁着她爹何宽福交际的功夫,钻到窗帘外的阳台上透了口气。
外面的空气新鲜多了,早春的暖风即使在夜里也是温暖的,吹散了屋里呛人的烟味。
这年代也没有什么室内不许吸烟的规矩,屋的男人们大多是老烟枪,一边说话一般抽着烟,有人甚至还抽着雪茄,乌烟瘴气的。
她决定在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再回去,给她几分钟时间应该就会整理好情绪。
但没多久,又有人掀开了窗帘走了过来。
苏文娴没抬头,因为来人已经用低沉的嗓音轻声地喊了她一声:“阿娴。”
那个熟悉的声音。
他说:“我还没恭喜你,拿回了报业集团,正式成为家族话事人。”
“你终于得偿所愿了。”
她拢了拢被吹风吹散的长发,侧着头,发丝垂在肩膀上,“谢谢,你也不错。”
从几年前初相遇时一个贫家女和一个拒绝接手家业的豪门庶子,到如今双双成为顶级豪门的话事人,他们都变了。
但他看她时的眼神又好像没有变。
广华三院的这间会所外面就是繁华的街道,霓虹灯闪烁,不断变换的红绿光模糊了两人脸上的神情。
苏文娴忽然想起来上辈子看过关于他的百度百科上跟他结婚的女人叫什么来着?她看得不仔细,没记住他夫人的名字。
但总归不是一个叫何莹娴的千金小姐。
他应该有属于他的人生,跟她的交叉只是人生的一个路口而已,交叉错开之后,他们都走上了各自的路。
苏文娴不想再想下去了,平常工作太忙了,想起他的时候总想起那些和他相处时美好的画面,如今想到他的未来里是和别的女人幸福美满的样子,虽然这是她的选择,但还是得需要一段时间消化一下。
毕竟他对她而言不仅仅是一个刚分手的前男友而已。
他是她刚穿越来这个世界的,最贫穷最无助的时候,给了她一个安全居所和工作的人,是庇护她的人。
她对他有一种雏鸟情节。
她穿越来几年了,回归何家也这么久了,甚至现在已经成了何家话事人,但是何家除了程姨太让她感觉到一丝温暖之外,其他的人并没有让她体会到家的滋味。
在刚回何家时释放出的那些善意也在豪门冰冷的算计之中磨没了,能让她真正放松的人很少。
除了他。
她让他轻而易举地进入了自己的领地,让他占据她的房间和她的床。
明明是自己选择的离开,但听到别人要把女儿嫁给他的时候还是会不舒服。
苏文娴心想,算了,再待下去她可能就容易失态了,这对她和他都没有意义。
好不容易接掌了何家,接下来这个广华三院她还没有正式进入核心层,事业为重,先离开吧。
“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