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着喊蒋希慎:“姐夫好。”
还跟他身后的阿财打招呼,“阿财哥。”
阿财立刻道:“现在你的身份不一样了,我可当不起你一声哥,还是叫我阿财吧。”
苏文娴道:“可我还是之前的我没有变,以前怎么叫你现在也怎么叫。”
阿财都被她的话说得心头开花,对他还能像以前一样叫哥,但是对他老板却是改叫了姐夫。
何宽福也知道苏文娴以前在蒋希慎麾下的公司工作的事,“听阿娴说过你对手下的人很好,还救过她一命,多亏了你。”
蒋希慎道:“凑巧罢了,也是当初的阿娴有实力打动我帮她。”
何宽福笑着道:“她呀就是有点小机灵。”
才回来半个多月,这个女儿已经成为他口里的小机灵了。
她果然在哪里都能过得不错。
很快更多的亲朋到场,何宽福领着苏文娴去忙,苏文娴也顾不上跟蒋希慎说话了。
上次在何家的宴会厅里,她还只是蒋希慎身边一个不起眼的小翻译罢了,如今她是这个奢华宴会厅里的主角。
豪门何家为她敞开。
踩着小羊皮高跟鞋,穿着玫瑰红色的漂亮裙子,她就像是一朵盛开在金光里的玫瑰花,让人挪不开目光。
人们的目光总是被她吸引,在她面前,何家的三位小姐都黯然失色了。
包括已经嫁人回来的大小姐何莹春。
何莹春一进入宴会厅就看到了仿佛穿花蝴蝶一般跟着二叔到处认人寒暄的苏文娴,知道这是新认回来的妹妹,她忍不住跟旁边的丈夫陆沛霖道:“真是漂亮啊,二叔这个女儿其他几个妹妹更靓呢。”
“但是最美的还是她身上那股勃勃的生命力,如果我还能多活一阵的话,也愿意常和她来往吧。”
陆沛霖道:“你别胡思乱想,好好听大夫的话,过些日子我们去米国治疗,一定能治好你的身体。”
何莹春道:“我自己的身体什么样我是知道的,这几年西药和中药都吃了不少,但有什么起色呢?不过是等死罢了。”
她搀着丈夫的臂弯,“不过,在我走之前,还是继续完成家族给我的使命。”
“何家与陆家的联姻不能断,我们的孩子也需要一个新的母亲来照顾他们,我的孩子我不放心外人,家里这三个妹妹都是孩子们的姨母。”
“原本我属意二房的何莹夏嫁进来,她是唯一的嫡出,但她和蒋家那个蒋希慎定了亲,看来是不想嫁给你呢。”
何莹春好像在说别人的事情,一点也不介意另一个女人接替她成为丈夫的新妻子。
“陆家大公子陆沛霖竟然被嫌弃了呢。”她像是在看笑话一样,打趣着自己的丈夫。
她又看向了与何莹夏站在一起的蒋希慎,“蒋家这位二少爷确实人中龙凤,比你年轻时更英俊,难怪二妹喜欢他。”
她的声音轻轻的:“趁着我没走之前,你看看何家现在没出嫁的三位妹妹吧。”
从中选择一个,嫁到陆家来当继室。
第47章
苏文娴看到何莹春挎着陆沛霖的胳膊过来跟她笑着说:“来, 让我看看阿娴。”
何莹春热情地拉起她的手,苏文娴觉得她的手有点凉,像是那种捂不热的凉, 搭在她的手上时, 她的胳膊都忍不住生了一层鸡皮疙瘩。
“大姐, ”苏文娴喊了一声, 又对旁边的陆沛霖也笑着打招呼, “大姐夫。”
何莹春将礼物递给了苏文娴, “一点小礼物,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啦。”
“谢谢大姐、大姐夫。”
“不用谢来谢去的, 等你有空了, 来陆家找我玩。”
何莹春很热情,她的精神好像是正在燃烧的蜡烛,但她的身体却盛放不住她这样热情的灵魂, 她的脸色看起来比上次何老太爷生日宴上更白了。
像是穿着单薄衣服在雪地里被冻住了血液一般,而她脸上涂着的鲜艳的口红也遮挡不了她的病痛。
苏文娴忍不住用手搭在她冰凉的手背上焐了焐, 带着几分真心地:“大姐要多休息才是, 应该是我去看你, 还让你跑了一趟。”
“我总躺在床上也腻了,出来透透气、见一见亲人, 心里也高兴。”
跟何莹夏的苍白病弱相比,她的丈夫陆沛霖就显得很健康,而且高大、英俊。
听说这位豪门陆家的大少爷年轻时也是星城的风云人物,豪门公子里的佼佼者, 又帅又会挣钱,更主要的是他已经入主陆氏,现在是家族实质性的领头人。
上位者的气度比他的容貌更吸引人。
不过像他这种英俊又有能力的男人在这个合法纳妾的年代必然是不会只守着一个大老婆的, 这位大姐夫还有两个小妾,听说纳妾的时候还是大姐何莹春帮着安排的,标准的大婆典范。
作为出嫁女让外面人人都夸赞何家女贤惠、大度。
苏文娴心想她就没这份贤惠了,所以根本不想在这个年代当谁的大婆。
她既不想给男人张罗着纳妾,也不想给人生孩子,有钱有闲谈谈恋爱享受下帅哥不好吗?干嘛给自己找麻烦啊。
很快苏文娴又跟着何宽福去跟新进来的亲戚寒暄,她一边说着客套话一边要记住这些新任的亲戚,脑子转个不停,很快就将这些事抛在脑后了。
倒是陆沛霖的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在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上顿了顿 ,又与何莹春到老太爷那里寒暄了。
很快今天的客人都到了,家宴开始了。
与吃饭这种小事相比,宴会的重点必然在交际上。
正式宴席的时候,她坐在何老太爷身边正式被他介绍给众人,“这是我的孙女何莹娴,今后是何家五小姐,是阿占的龙凤胎妹妹。”
其实何宽福已经领着苏文娴把今天来的亲属都认了一遍,大家也都见过了这位新鲜出炉的何家五小姐,但有何家的话事人亲自介绍出来的分量是不一样的。
而且她还被安排坐在了何老太爷与老太太身边,很显然的何老太爷对这个孙女的关爱不一般。
众人都会看形势,自然跟苏文娴都是脸上挂笑,满嘴恭喜,没有不好的。
虽说是家宴,但也一直在寒暄。
好不容易要结束的时候,苏文娴才找到机会去了一趟洗手间。
上次在何家这个洗手间出来就在对面的茶花树下哭成了大黑脸的王薇薇,这次她擦干了手出来,竟看到了站在门外的阿财。
阿财冲她招手,苏文娴走过去,“老板在那边。”
她顺着阿财指的方向走过去,只见蒋希慎正站在茶花树下,此时那几棵大茶树上的花已过了繁盛花期,地上落了很多残红花朵。
“姐夫,你叫我?”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蒋希慎一瞬间就低气压了。
她走过去看见他身边的石凳上放着一个文件袋和一个礼盒,那礼盒很明显的就是要给她的礼物了,但蒋希慎却先拿起了那个文件袋递给她,“给你当做礼物。”
“恭喜你认回亲人。”
苏文娴拆开文件袋,里面竟是一份联昌公司3%的股权转让书,她不解地看向他,“这是?”
“送你的礼物。”
他说:“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你想要联昌的股份?”
“何家应该给了你很多珠宝首饰,你应该是不缺这类礼物。”
所以就送了她联昌的股份?
这至少在未来会翻到一个多亿!
苏文娴道:“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她毕竟现在也是身家百万的人了,不像之前那么穷了,也有定力拒绝一份这样的大礼。
“送你的,就是你的了。”
苏文娴却没有再说拒绝的话,转而指着旁边那个方盒子礼物道:“这个也是给我的吗?”
“嗯,你打开看看吧。”
将盒子打开,是一个她从来没想到的东西。
那天晚上匆忙离开唐楼的时候忘记拿走的东西,是那个与蒋希慎一起在游艇度过的下午,他亲自从海里捞上来的海螺壳。
他们把其他海螺壳都扔掉了,最后留下这个白色的漂亮海螺壳。
她当时随口提了一句这种海螺能做成海螺哨,现在它竟然被做成了海螺哨。
苏文娴将海螺哨捧在手里,“这是你做的?”
以蒋希慎的手工能力,改个海螺哨子不在话下。
“是。”
苏文娴道:“我很喜欢。”
跟那份贵重的礼物相比,这份礼物更有意义和温度。
他静静地看着她摆弄那个海螺哨,见她要对着哨子轻轻吹气,他说:“将来你若有事,拿这个哨子来找我,我会应你一次。”
苏文娴抬头看他,所以这根本不是什么海螺哨,这其实是未来大佬蒋希慎的一个承诺。
这东西比那个联昌公司的股权更值钱啊!
他的承诺有多值钱,苏文娴简直不敢想。
“这是我今晚收到的最贵重的礼物,也是我最喜欢的。”
“谢谢你,姐夫。”
蒋希慎忽然道:“阿娴,商量一下,能不能不要叫我那个称呼。”
“哪个,姐夫吗?”
她道:“那我还叫你老板?好像也不合适?”
“叫阿慎哥?”
她摇了摇头,“还是叫姐夫最合适,毕竟就算你再不愿意,也和我二姐订婚了,早晚你们会结婚,我现在是何家五小姐,自然得叫你一声姐夫。”
其实她就算顺从地叫一声阿慎哥也不是不行,毕竟他刚送了她一分很用心的礼物。
可是苏文娴还是点醒了他,他和何莹夏是板上钉钉的未婚夫妻,她叫姐夫是最合适的。
她也根本不想搞什么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