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107章二合一章
丹卿真的是好久好久没见过康熙了。
一别多年,她的汗阿玛比印象中苍老了不少,两鬓之间多了几许银丝,即便是锦帽华服也藏不住
他眼角的皱纹和眼中的疲惫。
知道是闺女亲自前来迎接,康熙下了御驾,往前数步,等丹卿翻身下马后,张开双臂,接住了扑到怀里的闺女。
“汗阿玛!”
丹卿忍不住落泪,“我好想您啊——”
康熙也红了眼眶,颤抖着摸着丹卿的头发:“朕也想你,无时无刻不惦记着你。”
丹卿松开康熙,歪着头打量他,康熙也看她,却见她一身骑装,依旧做满人打扮,恍惚间好像还是当初日日缠在身边的小姑娘,从未曾分别过。
“汗阿玛好像什么都没变,”
丹卿说着违心的恭维,“依旧这么俊朗!”
康熙抬手拍在她的脑门上:“胡说!都是做额娘的人了,怎么还这般调皮?对了,福安呢?”
丹卿娇嗔道:“汗阿玛,您到底知不知道您外孙女如今多大啊!她又不会骑马,我赶着来接您,怎么带她?”
康熙失笑:“是朕心急了。你去给你皇玛嬷请个安,再来御驾上陪朕说说话。”
丹卿答应了一声,就往后面皇太后的马车走去,康熙盯着她的背影看了许久,然后回头指了指跪在地上的敦多布多尔济道:“你,跟朕进来。”
年少时,丹卿曾经与皇太后有诸多不快,后来虽然能和平相处,但总是恭敬有余而亲近不足的。
可如今经历的事情多了,年少时那点龃龉早就不足挂齿,再见到头发已经花白的皇太后,丹卿恭敬的磕头,心里也期盼着她能福寿安康。
皇太后红着眼眶将丹卿拉起来搂进了怀里,一边问她好不好,一边念念叨叨着她以前爱吃爱用的东西,说都给她带来了,要拿给她看。
初见时曾为了膳食为难她的祖母,如今却是能将她的喜好记得清清楚楚,或许这就是分别的力量,能让人后悔没有珍惜以前相处的时光。
“玛嬷,您说的我都爱呢,不过不急,汗阿玛还等着我去回话,等到了围场安顿好了,您再慢慢给我可好?”
丹卿帮皇太后拭去眼泪。
皇太后点了点头,又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才放她离去。
转回御驾上时,却见敦多布多尔济跪在康熙面前,一脸惶恐。
丹卿并不客气行礼,而是直接坐在了康熙身边,好奇道:“汗阿玛,他得罪您了?不用给我面子,您该打就打,该罚就罚!”
康熙“哼”了一声:“他欺负朕的闺女了,朕可不得好生罚过!”
“这好办呀,汗阿玛您就叫人扒了他的衣裳绑在马后面,边走边用鞭子抽,包管他听话。”
丹卿笑嘻嘻的出坏主意。
敦多布多尔济浑身一颤,恨不得将头砸进马车底,生怕康熙当真同意。
康熙伸手戳了戳丹卿的额头:“胡闹,便是要罚也得背着人罚,毕竟是你的额驸,你不要面子了?”
丹卿吐了吐舌头,心里却明白了几分。
康熙此举不过是做给她看的,并不是真的想动敦多布多尔济,不然以他的脾气根本不会等她过来,早就直接叫人拖出去打了。
“哎呀,汗阿玛——”
丹卿摇着康熙的胳膊撒娇,“好不容易见着,我还想好好跟您说说话呢,叫他杵在这儿多碍事儿。”
康熙无奈的摇摇头,挥手让敦多布多尔济出去。
御驾再次缓缓前行,丹卿靠在窗边帮康熙收拾丢得乱七八糟的折子,一如当年。
“还是你孝顺,不像那些小的,朕想逮个过来干活的都逮不到,”
康熙状似抱怨,“瞧瞧这儿乱的,都没人来给朕收拾收拾。”
丹卿将手里一叠请安折子放在康熙手边,笑道:“汗阿玛您这么辛苦,不就是为了叫那些小的能过上安逸的日子么?若是他们整日里不想着玩乐只想着干活,那您这份儿辛劳不是白费了么。”
“歪理邪说,”
康熙也笑,“你这话敢不敢当着你四哥的面儿说?”
丹卿立刻摇头:“算了吧,他就是个劳累命,我可不敢招惹他!上次小九给我写信,密密麻麻三张纸,没有半句正事,全都是在控诉四哥是怎么折磨他的,简直是叫人闻风丧胆。”
“闻风丧胆是这么用的?”
康熙啧了一声,“你这学问也算是都还给朕了,赶明儿朕得给你再选个师傅送去好好教教你!”
丹卿敬谢不敬:“汗阿玛您可饶了我吧,您要选,不如给蘼蘼选个启蒙师傅,那丫头才丁点大就闹腾的很,我可管不住。”
话题转到了蘼蘼头上,康熙便仔细又问了许多。
父女二人说着说着,就说到了敦多布多尔济和阿丽娅的儿子头上。
“朕原以为敦多布多尔济是个懂事的,才肯叫你下嫁,可没想到你出嫁不过一年,他就敢胡来,一想到你被他欺负了,朕当真是心痛如绞,”
康熙声音微沉道,“你素来懂事,受了委屈从不肯说,可子嗣是大事,岂能轻纵?他身边有个侍妾不算什么,但那庶子,你着实不该心软,让她生下来。便是让她生了,也该抱来自己养,以后才好掌控。”
丹卿却问道:“汗阿玛,我为何要养不是我生的孩子?他又有什么值得我费心掌控的呢?”
“那你就赶紧再跟敦多布多尔济生个儿子,”
康熙又道,“只要你们有了嫡子,那庶子的死活自然不重要。”
这重男轻女的思想真的是连康熙都无法免俗啊!
丹卿摇头道:“汗阿玛,您也知道是敦多布多尔济先背叛我的,我当初能忍着不杀了他,全都是为了汗阿玛想要抚平漠北的大计,不然我岂能容他活到现在?至于再跟他生孩子,那是决计不可能的,现在他一靠近我,我就觉得恶心。”
康熙继续劝道:“朕知道你有骄傲,不屑于亲近这等不忠之人,可是你已经牺牲了这么多,若是如今半途而废,岂不是白受委屈了?丹卿,朕答应你,只要你生下土谢图汗部的继承人,不管你要如何对待敦多布多尔济,哪怕是杀了他,朕都由着你。”
丹卿看向康熙,心里满是失望。
是她对康熙的滤镜太厚了吗,才会一直以为,他对她有几分真心的疼爱。
皇太后见到她时还惦记着给她她爱吃爱用的,可康熙却只在乎,她能不能帮他达成所愿。
他知道她的骄傲,也知道她的牺牲,可却依旧要求她委曲求全,这就是他作为阿玛的爱吗?
丹卿目光中的委屈和失望过于明显,叫康熙心中一紧,仿佛被人抓住了心脏,疼得厉害。
那是他从小亲手养大的闺女,是他最疼爱,曾经愿意为她打破规矩,只愿她平安喜乐的闺女,是唯一一个不将他当成帝王,而是先将他当成阿玛的闺女。
她从不曾这样看着他,即便当初她被迫远嫁时,她也不曾有过这样的眼神,是他,让她失望了吗?
可他毕竟是帝王,他得为整个大清朝考虑,而她此时此刻所处的位置,也不能只做个躲在他怀里撒娇的小公主,她也得为她的子民着想。
“丹卿——”
康熙想去握住丹卿的手,却被她躲开了。
“汗阿玛,当初大清需要公主与漠北和亲,我嫁了,我知道您想要一个有爱新觉罗血统的继承人,我也生了。”
丹卿收起委屈和失望,眼中只剩坚定,“蘼蘼就是这世上最好的孩子,她是您亲封的福安郡主,也会是土谢图汗部名正言顺的继承人,除了她,我不会再要别的孩子。”
康熙皱眉:“可她毕竟是个女孩儿,如何名正言顺?”
“那汗阿玛又如何保证,我忍辱负重再跟敦多布多尔济生一个,就一定是男孩儿?”
丹卿反问,“若还是女孩儿呢,您是不是要我一直生下去,就算是生到油尽灯枯,也必须得给您一个男孩儿?”
康熙哑然。
“汗阿玛,咱们大清才是天朝上国,那土谢图汗部算是什么东西,也配让您一直迁就?”
丹卿继续问道,“您已经嫁了亲闺女给他们,还不够彰显仁德吗?难不成非要事事都如他们的意,才算是大国风范?那您干脆直接叫车凌巴勒去做土谢图汗亲王吧,反正也是察珲多尔济的遗愿,敦多布多尔济没了亲王之位,也用不着非要个嫡子继承了!”
康熙重重拍了下桌子,吓得伺候在旁的梁九功等人赶紧跪伏在地上。
丹卿却拿准了他心中对他有愧,丝毫不慌,只是梗着脖子看着他。
“朕不过是跟你商量,也没强迫你答应,你不愿意便算了,又何苦说这样的话,”
康熙终是软了语气,“不想生便不生吧,福安还小,不急于一时,有你在,土谢图汗部也乱不了。”
丹卿见好就收,转移话题抱怨道:“刚一见面汗阿玛就拉着我说这些有的没的,连口我爱喝的茶都没有。”
“有的有的,皇上早就吩咐给公主备下了,最好的菊花普洱,还有您喜欢的点心,都备着呢!”
梁九功赶紧叫人送进来,“您可不知道,但凡是您喜欢的,皇上每年都叫内务府留足了给您送去,自个儿都不舍得用呢!”
这话倒是不假。
这三年来内务府每季送来的供应都十足,只有多没有少,也没有敷衍,都是她惯常喜欢的。
就说这菊花普洱,公主府里一直用着,品质也没比眼前这杯差。
还有这点心,是她当年盯着御膳房仿着曲奇饼干做的,三年过去了,依旧不够酥脆,但味道却是她喜欢的香甜。
康熙素来不爱吃这种点心,想来的确是专门为她备下的。
康熙盯着丹卿看,见她喝了茶吃了点心后神色温和了许多,才放下心来。
他也不想一见面就叫闺女生气,只是没了她在身边时时劝慰,这两年他愈发没有耐心。
常猜疑,多思虑,他觉得自己老了不少,再不似年轻时精力十足,满腔热血了。
“丹卿啊,汗阿玛是盼着你好的,”
康熙忍不住解释道,“朕如今年纪大了,没办法一直看顾着你,也是想看你无后顾之忧才能放心。你想叫福安出息,朕不反对,只是怕等不到她袭爵的那一日,护不住她的长久啊。”
丹卿放下茶杯和点心,冷了脸道:“汗阿玛再说,我真的要生气了。”
康熙叹了口气:“朕不是
想强迫你做什么,只是——”
“我是说,汗阿玛不许再说什么年纪大了之类的话!”
丹卿气鼓鼓道,“您正值壮年,不说什么万岁的虚言,长命百岁总是有的,怎地就不能护着我和蘼蘼了?您既然生养了我,就该护我一世安乐,这是您亲口应过的,怎么能无端反悔,说这些扎心窝子的话叫我生气呢?”
边说着,她偷偷掐了自己一把,疼得红了眼眶,眼泪在打转,仿佛康熙再说她就真哭了。
康熙心里是万分受用,语气更加温和,哄道:“好好好,是朕失言了,你这脾气哟,是越来越厉害了,连朕都不敢招惹你了。”
“那也是汗阿玛养出来的,您就得自己受着,”
丹卿傲娇的指了指康熙手边的点心盘子,“我想吃那个,汗阿玛递给我。”
“行,朕给你拿,”
康熙无奈的摇头,当真拿了块点心递到丹卿手里,“小冤家,赶紧吃吧,还有什么想吃的,叫他们去给你拿。”
丹卿得意的一笑,康熙也忍不住跟着笑了,刚刚凝重的气氛彻底散去,父女二人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坐在一处嘀嘀咕咕的说话,没什么重点,只是闲聊,却更亲近。
此处离围场并不远,未及天黑,便到了地方。
依旧是蒙古诸位王爷亲自来迎,但这一次,丹卿没有像之前来时那般避开,而是就大大方方的跟在康熙的身旁。
她如今可不是那个不问朝政的小公主了,她代表的是归化城和土谢图汗部,她有资格站在这里。
一路上没有露面的胤礽终于也下了马车,他似乎有些不习惯长途旅行,面色苍白,好像不太舒服。
丹卿对着他福了福身,却没有让开位置。
胤礽的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却没有发作,只是对康熙道:“汗阿玛,儿臣身体不适,想先去休息。”
康熙点了点头,叫他自便,然后抓住丹卿的手,带着她一起向前,走到蒙古诸王面前,叫所有人都瞧见丹卿在他心中的地位。
丹卿含笑与众人招呼,娴熟而从容,即便身前身后俱是男子,亦掩盖不住她的锋芒。
大清嫁到蒙古那么多公主,她是第一个能代表部族站在这里的,其中深意不言而喻,也叫蒙古诸王对她的评估更上一层楼。
有人见此,想要与丹卿多说几句,不过丹卿却全然不理会,只是一直跟着康熙前行。
一直到御帐门前,康熙才问她:“你的营帐设在哪儿了?”
丹卿抬手指给他看。
“远了些,叫人挪近点儿,朕与你说话也方便,”
康熙吩咐了一声,自有人立刻去办,“福安呢?快抱来给朕瞧瞧。”
丹卿跟着康熙进了御帐,不多时,禾苗就领着蘼蘼过来了。
蘼蘼如今还不足两周岁,却是十分不怕生,一见面就直接自己扑到了康熙的怀里去。
“这是郭罗玛法。”
丹卿拉着蘼蘼的手教她喊人。
蘼蘼似乎不太理解这个称呼的意思,小脸上尽是迷茫,但是丹卿叫她喊,她就乖乖的喊:“郭罗玛法!”
康熙笑弯了眼睛,用力颠了颠蘼蘼,蘼蘼不怕,兴奋的喊了几声,震得丹卿后退了两步,嫌弃道:“你可闭嘴吧,不许乱叫!”
蘼蘼瘪了瘪嘴,似乎认为康熙比较厉害,抱住了他的脖子告状:“额娘坏,郭罗玛法帮蘼蘼!”
康熙笑呵呵:“好好好,郭罗玛法帮你。”
“小坏蛋,你敢说我坏?”
丹卿啧了一声,“你郭罗玛法可是我阿玛,难不能不帮我帮你吗?”
蘼蘼撅嘴道:“不要阿玛,阿玛坏,郭罗玛法不是阿玛!”
她这话一出,康熙心里的火气腾地一下就冒起来了。
蘼蘼才多大,她这么讨厌敦多布多尔济,可见平日里敦多布多尔济对她一定不好。
难怪丹卿说什么都不愿意与他再生个孩子,蘼蘼这般活泼可爱,他尚且不知疼爱,如何不叫人寒心!
“别乱说,”
丹卿捏了捏闺女的脸蛋,然后对康熙道,“他也没怎么样,就是常年在库伦城,自然跟蘼蘼不亲近。”
康熙却只觉得,闺女是强作无事。
蘼蘼今日第一次见他,就肯叫他抱,没有半点怕生,又怎么会因为敦多布多尔济不常在身边就讨厌他呢?
只是丹卿不愿意细说,康熙也要顾及闺女的颜面,不好再问太深。
但他心里对敦多布多尔济的成见更深,也对丹卿愈发怜惜。
“你想叫敦多布多尔济袭爵,朕准了,若是土谢图汗部有人不服,朕许你自行处置,”
康熙温声道,“只是朕观敦多布多尔济未必是个肯一直听你摆布的,你也要事事留心,当心他反咬你一口。”
丹卿此来本就有一半是为了求袭爵,没想到才第一日康熙就松了口,心里自然欢喜。
她在库伦城里筹谋已久,只是碍于康熙的决策迟迟不敢轻动,如今有康熙这句话,她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汗阿玛放心,我心里有数,我这就叫他先回库伦城去做准备,得先将这个好消息传扬出去,叫车凌巴勒也知道才好。”
丹卿盼这一刻已久,不想耽搁半分,立刻就想告退。
康熙无奈摇头,却也没阻拦,只是抱着蘼蘼不撒手,说要留她在身边养几日,祖孙两个好好亲近亲近。
丹卿没什么不放心的,交代禾苗留下照看,便出了御帐。
一出门,却见胤礽等在外面。
丹卿不欲与他说话,想直接离去,可胤礽不叫她走,挡在了她的面前。
“你想做什么?”
丹卿冷脸问道。
胤礽却温言道:“孤自是思念妹妹,想与你说说话。”
丹卿心里厌烦,但她顾及薛思文,怕胤礽瞧出端倪,也不好此时与他闹僵,只好忍气道:“二哥,我也是想与你叙叙旧的,但汗阿玛刚刚吩咐了些事情,我急着去找敦多布多尔济,要不晚些时候咱们再聊?”
“他被噶尔臧拉去喝酒了,你此刻去找他也是扫兴,有什么事不如等他们玩够了再说吧,”
胤礽微笑道,“汗阿玛吩咐你们的也就是袭爵那点儿事,左右圣旨没那么快下来,你急什么。”
丹卿心念一动:“二哥说的是,我只是急着告诉他这个好消息罢了,晚些也无妨。不过你我在御帐门口说话终究不便,我那营帐还没挪过来呢,要不然到你帐中叙话?”
胤礽笑意更浓:“我正有此意。叫你小嫂子给咱们准备一桌酒菜,咱们兄妹俩好好说说话。”
胤礽成亲的时候,丹卿已经远嫁,故而与他妻妾俱不熟悉,只知道他的太子妃是瓜尔佳氏,侧福晋是李佳氏,而胤礽口中这位“小嫂子”,却姓裴,是个汉女。
这样的出身,给胤礽做个格格都不成,只是个无名无分的侍妾,实在当不得丹卿一句“小嫂子”。
故而裴氏过来见礼的时候,丹卿略点了点头,并未说其他。
只是她瞧着裴氏的相貌,竟觉得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半刻却也想不出来。
“对了,有个人也来了,你想不想见见?”
胤礽嘴上征询丹卿的意见,却并不等她回答,就挥手叫人进来了。
那人的身影刚一出现,丹卿就立刻认出了他。
数年未见,他似乎没什么变化,只是脸上的笑容不在,只剩下一片冰冷。
他未曾看她一眼,恭敬的向胤礽请安。
“孙将军,怎么不给公主问安呢?”
胤礽含笑道。
那人这才转向丹卿,却并未跪下,只是冷声道:“末将甲胄在身不便行礼,还望公主见谅。”
是孙天阙。
他如愿成了将军了,可怎么会看着像是块冰一样,感受不到一丝温度呢?
“太子爷若无事吩咐,末将就告退了。”
孙天阙只看了丹卿那一
眼,就立刻收回了目光,对着胤礽拱了拱手,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这小子,如今是愈发的不像话了,”
胤礽摇头道,“这两年看在你的情分上,我对他多有提拔,他也算争气,立了不少军功,如今在步兵衙门当值,可见汗阿玛信重。”
丹卿悄悄握紧双手,面上却不动声色道:“二哥以后还是莫要这么说话了,孙将军与我早没有任何关系,你这般说怕是要叫人觉得侮辱了他。”
“这有什么,不过是实话罢了,若不是冲着你,他能入得了我和汗阿玛的眼?”
胤礽的语气里带上几分不屑,“去年汗阿玛也想过要给他指婚,可他那个娘竟然将他那妾室和庶子上了族谱,他也不曾阻拦,这谁家姑娘还肯嫁?”
“要我说,就是汗阿玛太纵着他了,总还记着你跟他的情谊,不愿意强求,这不如今北巡都将他给带着,说不定还惦记着叫你们再续前缘呢。”
丹卿自然是半个字都不信的。
康熙没那么闲,更何况他一心想叫她和敦多布多尔济再生个孩子,自然不可能再将旁人给她。
更何况,孙天阙如今也是实职,正儿八经的将军,康熙又不是疯了,要用这种事来羞辱他。
这样的话,也就只有胤礽才说得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