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70章二合一章
孙天阙自是支持丹卿的想法,又说回去拟了细则来给丹卿看,丹卿怜他腿上还有伤,也不叫他再多待,只道叫他好好养伤,便亲自送他回去。
马车行至他家门口,却见孔四贞正送了什么人出来。
孙天阙脸色一变,顾不得腿疼,跳下马车仔细一看,却是街上保媒拉纤的妇人。
孔四贞也看到了孙天阙,却不理会他,而是穿过他看向马车上的丹卿。
丹卿没什么不敢见的,大大方方走下马车,含笑问了声好。
虽说她是公主,身份尊贵,但孔四贞毕竟是太皇太后的养女,比她高上两辈,亦是和硕格格,所以丹卿先问句好,也不算纾尊降贵。
孔四贞并没有端着架子,而是恭恭敬敬的回了礼,只是态度冷淡道:“寒舍简陋,不敢叫公主屈尊,等过些时日,我再去宫里拜见。”
这便是逐客的意思了。
孙天阙脸色不好,正要说话,却被丹卿拦住了。
丹卿也不去理会孔四贞,只是叫人将她带来的东西都搬进去,然后嘱咐孙天阙道:“如今天气凉了,以后出门多加件披风,汗阿玛说过几日要考教一下阿哥们的功课并骑射功夫,你只怕逃不掉,仔细准备着吧。”
孙天阙应下,然后扶着丹卿重新上了马车。
丹卿瞟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媒婆,轻笑道:“与她
们好好说清楚,别叫出去乱说,传到汗阿玛耳中,有你好果子吃。”
她自是不会与这些不明就里的百姓计较,只是觉得孔四贞这么做未免过于好笑。
但凡是有意尚公主的,或者说是康熙曾暗示过有可能会尚公主的人,谁不是老老实实的等着?
远的不说,富尔敦与孙天阙年纪相仿,不也一样身边干干净净的么,舜安颜那般出身,佟佳氏可敢往他房里塞人?
别说在围场之时康熙已经明示暗示数次,便只论孙天阙在她身边当差,没有经过她的允许,他又安敢娶妻纳妾!
丹卿早不是无所倚仗任人欺负的孩童了,今日她不发火一是念着太皇太后的恩情,对孔四贞多三分敬重,二是相信孙天阙无辜,不想再累他被孔四贞责难而已。
孙天阙站在路边目送丹卿的马车远去,然后回头看向孔四贞问道:“母亲究竟意欲何为?”
孔四贞冷言道:“你既还叫我一声母亲,那你的亲事我自能做主,轮得到你来质疑?”
“母亲说笑了,”
孙天阙也是一脸冷意,“自从我九岁入宫那日起,我的亲事便不是你能做主的,你若不信,只管叫她们出去提亲,且看有没有人家肯应!”
“不敢不敢,谁人不知孙公子是得皇上看重的人,我们又不是疯了,怎么敢出去乱说亲,”
媒婆最是消息灵通,自是知道孙天阙的身份,今日上门也是为了推脱,没想到正撞上丹卿,一看就出身不凡,她们如今也是后悔跑这一趟。
“公子只管放心,我们嘴最严,绝不会乱说话的。”
媒婆们不敢再待,赶紧告辞,疾步而去。
孔四贞也不拦着,只是冷冷的盯着孙天阙,说道:“你如今是好大的威风,怎地忘了在四公主面前是如何奴颜婢膝的?你若非要去做攀附之人,我也拦不住,但今后在我面前少装出一副自傲的模样,弯下去的膝盖你还想站起来,做梦!”
孙天阙握紧拳头,心里仿佛压着千斤之重,只觉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母亲若当真要守气节,当初又何必带我回京!”
他高声问道,“你如今住的是皇上赏的院子,享着和硕格格的俸禄,四时皆有内务府供应,不必辛苦劳作,只每日念念经就不愁吃穿,却要与我说不肯弯下膝盖,当真是可笑至极!”
啪。
孔四贞抬手一耳光扇在孙天阙的脸上,孙天阙没躲,只是一动不动的受了。
“这里的一切都是我应得的!”
孔四贞怒道,“只凭我父王和我为大清做的一切,我就配享有大清的供养,轮不到你来说嘴!”
孙天阙深吸一口气:“是啊,这都是你应得的,只有我,是不该存在的污点,是你最难堪的那段往事的证据,母亲,要不你今日干脆直接杀了我,也省得将来被我这个攀附谄媚之人带累!”
“你以为我不敢吗?!”
孔四贞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匕首,高高扬起,孙天阙闭上眼睛一动不动,只有一滴泪滑落。
也罢,他今日便将这一身骨血都还给她,也好过日日互相折磨。
铛——
一个石子从远处飞来,打在孔四贞手中的匕首上,将它击落在地上。
孙天阙睁开眼睛,却见是刚刚陪在丹卿身边新来的宫女娥眉,正疾步而来。
“孙侍卫,公主叫您立刻跟她回宫。”
娥眉面无表情的传话。
孙天阙缓下一口气,不再去看孔四贞,低头就往巷口走去。
娥眉又对孔四贞道:“孔格格,公主说了,生恩虽重,却也大不过皇命,孙侍卫任职于宫禁,恐无闲暇常侍奉左右,明日内务府会再送两个婢女来服侍,也算是替孙侍卫尽孝了。”
孔四贞俯身捡起地上的匕首,重新收到袖子里,理都不理娥眉,就转身回院子里去了。
……
孙天阙走到转角处,果然见到丹卿的马车就停在那里。
他刚上了车,就被丹卿一把拉住,叫他坐在身边。
“我刚离开就觉得不对劲,怕你们母子顶起来你又吃亏,才叫娥眉回去看看,”
丹卿将手贴在孙天阙明显泛红的脸颊上,“我知道你有心孝顺,可也不能回回都伤了自己啊,要不你先在宫里避避,等事情都定下来再回来禀报吧。”
等圣旨下了,孔四贞便是依旧不满,也不敢再拿孙天阙撒气。
“我没事的,让公主担心了,”
孙天阙蹭蹭丹卿的手心,“以后我都听公主的。”
是他太贪心了,竟然妄想得到母亲的祝福,回来自取其辱。
经过刚刚这么一遭,也算是叫他清醒了,再不会去心存奢望,叫在意他的人为他担忧。
丹卿瞧着孙天阙的状态不好,不放心叫他一个人待着,可如今回了京城,再不像在草原上可以胡来,她是断不可能将他带回灵犀宫里藏起来的。
好在今日出来的早,并不急着回宫,丹卿便叫马车慢慢走着,只当闲逛。
孙天阙今日不怎么想说话,只是静静的靠在丹卿身边,听她说起如今在京中的产业,以及今后的计划。
其实之前他对丹卿的产业也有些了解,不外是钱庄、布行、首饰铺之类的,有太皇太后留给她做嫁妆的,也有康熙私下贴补给她的,还有一部分是郭络罗氏的产业,郭贵人去世后,宜妃转交给她的。
虽然也不都是赚钱的,但一个月加起来总也有两三千两进账,叫丹卿不必指望着宫里那点月例银子过活。
“我不能总出宫,平日里也很少管铺子里的事,最多看看账本,盈亏都看掌柜的自己经营,”
丹卿掰着孙天阙的手指道,“你若是得空,不如帮我打理打理生意,有些常年亏钱的,我想着换个营生,或者干脆兑出去算了。”
孙天阙知道这是丹卿想要与他更亲近些的意思,自从那日他在熊掌下护住了她后,她对他的态度便与之前有所不同了,他能感受得到,却又有些不是滋味。
她给予他感激和信任,如今连钱财产业也愿意叫他经手,他本该欣喜,可心里却觉得有些失落。
他想要的并不是这些,或者说,并不止是这些,她何时能真正明白?
“怎么了?”
丹卿见孙天阙不说话,拉着他的手摇了摇,“我知道你是懂经营的,你之前不是也置办过产业么,四哥都说,你的铺子营收极好,怎么,孙大掌柜,不愿意帮我也赚些银子?”
孙天阙无奈笑了:“公主有命,我安敢不从?只是以我如今的身份确有不便,我瞧着今日见过的那个王掌柜有些门道,公主若是想用他,我就替你试试他的本事,如何?”
丹卿信他,可他却知道该有的分寸。
若他们只是主仆,他怎么做都无妨,可有了另一层关系,势必就得更加注意。
毕竟以他的出身,连自己亲娘都觉得他是蓄意攀附,更遑论其他人呢?
总还是要避避嫌的。
丹卿有些不悦,甩开他的手:“如今我叫你办差事你都敢推三阻四了。”
“还请公主体谅一二可好?”
孙天阙柔声道,“我也是要些颜面的嘛——”
这一个拖长的尾音,逗得丹卿笑了。
“我知道你顾忌什么,可我又不是汉成帝,难不成你是飞燕合德?”
丹卿抬手捏了捏孙天阙的脸蛋,“可我觉得所谓因色误国不过是后人给找的托词罢了,汉成帝自己昏庸,又如何能怪到美人身上!”
孙天阙却是眼角微挑,眼波流转之间带上了几分妩媚的神色,看得丹卿忍不住一愣。
“我怎么觉得,公主很有好色之嫌呢?”
孙天阙又往前凑了凑,“若我是个丑八怪,公主还会愿意要我吗?”
丹卿眨了眨眼睛,感觉自己有点心虚。
食色性也,颜狗是人之天性。
若孙天阙相貌寻常,她依旧愿意提拔他信任他,但谈及嫁娶——
身为公主,她总还是有资格挑剔几分的。
“果然如此,”
孙天阙退了回去,甚至靠得更远些,“公主倒也算是诚实。”
丹卿辩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难道你就不在意我的容貌?”
孙天阙摇头:“我从来都没在意过。”
呵,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丹卿可不信这话。
自古都是英雄配美人,才子配佳人,就算到到了后世,霸道总裁爱上的也是清纯可爱的小白花,奶狗弟弟喜欢的也是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姐姐。
那些形容美丽的词汇通常都冠在女人前面,而男人的形容词却是有钱有权有能力有才华。
丹卿不说话,孙天阙却自己又道:“也不对,单论容貌俊美,还得是曹寅曹大人,可公主当年对他却素来没什么好脸色。”
提起曹寅,丹卿想起来一件事:“汗阿玛说那王记茶肆原是曹家的产业,我不想跟曹家有牵扯,你查一查那王相卿的底细,若与曹家有关,就换了他另请高明。”
一则曹家是康熙的钱袋子,丹卿不想牵扯太深,恐遭人诟病;
二则,她虽对历史细节知之不深,但她看过红楼梦啊,知道曹家奢靡太过,总有倾覆之日,还是少接触为妙。
孙天阙应下,又说还想再请几日假,一来养养腿伤,二来也正好办一办丹卿交代的事情。
“请假可以,但不准回家去住,”
丹卿道,“不然你这伤,怕是总也养不好了。”
孙天阙点头:“其实我在京中另置了一处宅院,离这儿不远,公主可想去
瞧瞧?”
丹卿诧异:“你还有别院?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母亲在堂,我本不该另置住所,只是有时心中烦闷,怕言语冲撞反而不敬,就找个地方躲躲,”
孙天阙并不隐瞒,“院子不大,只有两个小厮守着,邀公主去,只是想让你放心。”
丹卿有些好奇,便叫马车按孙天阙指路而去。
不多时,便到了一户小门前,果然门口蹲着两个小厮,正在分食红薯。
他们瞧着只有十来岁的年纪,却也懂礼,初时不认得丹卿的马车,并没有刻意探问,等孙天阙从马车里下来后,又立刻放下手中的吃食,过来相迎。
“你俩回屋里去吃,莫要打探。”
孙天阙吩咐了一句,才回头将丹卿扶下来。
自有侍卫先进去检查,那两个小厮见这架势赶紧躲回了倒座房里,不敢再出来。
孙天阙引着丹卿进门,果然宅子并不大,只得一间正房两间厢房,并一个小院儿,院里平整出一块土地,边上放着兵器架,看来是孙天阙练武的地方。
“怎么都不种些花草?”
这院子实在是过于荒芜,叫丹卿有些不忍直视,“至少也得种颗树吧,总不至于半个活物都没有。”
孙天阙引着丹卿往正房边上去看:“这不是种了么,就是之前向公主讨来的枇杷枝插的,如今都有半人高了。”
行吧,多少也算个活的。
这人瞧着像是个烟雨江南出来爱风花雪月的公子哥,可实际上却是个没什么生活情趣的呆子,端看这院子便知道他平日里有多无趣了。
再进正房,一边是卧房,一边是书房,布置的都十分简单,不过几件家具而已,连摆件都没几样。
“若是叫旁人瞧见,八成以为你是个进京赶考的穷书生呢,”
丹卿感慨道,“你那店铺当真营收不错?瞧着这院子可真不像啊!”
孙天阙走进书房,从架子上拿了个匣子下来,打开拿出一本账册递给丹卿:“公主可要查查账?”
丹卿不客气的接过来翻了翻,没想到这账上的盈余还当真不少。
“这几年赚的钱大部分都拿来买地了,等哪日公主得空,我带你去瞧瞧,今年地里的收成很不错,”
孙天阙又从匣子里拿出一个布袋子递给丹卿,“剩下的都在这儿了。”
丹卿接过来打开瞧瞧,里面是一叠银票,另有些散碎银子搁在那匣子里。
“这么多银钱你就放在这儿?”
丹卿笑道,“你这小院儿还不如这匣子值钱吧。”
孙天阙也笑:“公主别小看那两个小厮,他们跟着我学了几年的功夫,身手可不差,寻常盗匪便是来十个,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丹卿又问:“那你在京郊买那么多地做什么?”
“每逢灾年,公主都会施粥赈灾,我便想着若能多置办些田地,也好安置灾民,让他们能凭劳作养活自己,”
孙天阙解释道,“我为他们提供田地种子,许他们暂时在田边安置,先借给他们口粮,不过来年收成我要取走五成。”
五成的收成听着不少,但对于灾民来说,剩下的五成足够他们养活一家老小了。
更何况这本就是临时救济,并不是让灾民就此留下,等灾情缓解后,他们自可带着自己种的口粮返乡去。
“你竟做了这么多,为何以前都不说呢?”
这可是大善事,值得被人称颂的。
孙天阙却道:“我只是想做些能帮到公主的事情罢了,也不图什么,更何况以我的身份若是宣扬出去,恐怕还会被人妄加揣测,反而不美。今日与公主实说,一则想着若是被人发现,便求公主遮掩,只说是你安排的,二则——”
他含笑看着丹卿,眼中盈盈似有话说。
丹卿忍不住顺势问道:“二则什么?”
“二则,自是想讨公主欢喜啊,”
孙天阙凑到丹卿面前,“我这么做,可得公主的心意,可能叫你欢喜?”
他一双眼睛里满是期待,仿佛只要丹卿高兴,别的都不重要。
丹卿也不是真木头,哪能无动于衷,只是毕竟没什么经验,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回应。
“公主——”
孙天阙似有些哀怨,“当真不能奖赏我些什么?”
丹卿眯了眯眼睛,其实有些猜到他想要什么,可偏偏又生出促狭,不想叫他如意。
“好啊,我自是要奖赏你的,”
丹卿笑眯眯,“等明日我就叫人来帮你好好收拾收拾这院子,名贵花草,古董字画,你想要什么只管说便是!”
孙天阙:……
什么叫抛媚眼给瞎子看,当如是也!
可丹卿不肯应,叫他主动求索,他却也是不敢的。
于是只好叹了口气,收了心思,只道自己不常来,什么都不需要,便催着丹卿早些回宫去。
孙天阙亲自将丹卿扶上马车,丹卿打开车窗探出头来,对着他勾了勾手指:“你附耳过来,我有话要交代你。”
孙天阙走到窗前,侧耳去听,突然感觉面上被什么软软的东西碰了一下,随即车窗就关上了,只听到丹卿大声道:“快走快走!”
他愣在原地,一直到丹卿一行人已经走远才回过神来,才用手捂住脸颊,突然原地蹦了好几下。
她刚刚亲他了!
亲他了!!
亲他了!!!
刚从屋里出来的小厮见到孙天阙这般模样,吓得又缩了回去——
他们公子这莫不是中邪了吧?!
马车里,丹卿也捂着脸,只觉得烧的慌。
她就是瞧着孙天阙那副想要又不敢要的可怜模样实在有些可爱,才会大着胆子奖励他一下,也不知道他如何想,会不会觉得她轻浮了。
可转念一想在草原上的时候,他还邀请过她摸他的腹肌呢,又觉得不过是亲亲脸颊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虽然如今前程未定,可谁也没说过她不能先谈个恋爱,管他呢,美人在前,予取予求,她又不是根木头,安能坐怀不乱?
大不了若是将来实在不成,她多补偿他些就是了。
“娥眉,回去之后去找禾苗,到库房里挑些合适的摆件送过来,”
丹卿拉开车窗对跟在一旁的娥眉吩咐道,“再挑些好看的花草一并送来,要好养活的。”
如今也叫她来做一次“霸道总裁”,虽然没有什么无上限的黑
卡可以甩给他,但给他好好收拾收拾院子还是可以的。
娥眉也是个实诚性子,第二日当真拉了整整三车东西过来。
孙天阙出去办事了不在家,两个小厮本不敢收,可娥眉却压根没考虑过他们的意愿,直接将人赶到一旁,先将东西都送进去再说。
没多少功夫,原本荒芜的小院儿就变得花团锦簇,屋里那一并送来的博古架上,更是塞得满满当当,随便拿出来一件,便够买下他们这小院了。
收拾好之后,娥眉又匆匆而去,只留下两个小厮面面相觑。
等晚些孙天阙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他家两个小厮蹲在门口,一副天塌了的模样。
“公子,您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人啊?”
小厮紧张兮兮的问道,“男子汉大丈夫,该正经娶妻生子才是,可不能给人做外室。”
昨儿他们还想那来的小姐一看就出身不凡,如何就能看得上他家穷公子,果不其然今日人家就送来了这么多好东西,一看就不是正经婚嫁,而是另置外宅呢!
孙天阙一脚将小厮踢开,大步走进院子里,看到那满院眼熟的花草,顿时笑了——
她还真叫人来给他收拾院子来了。
再进正房,更是忍不住摇头,只觉得有些过于夸张了。
博古架最显眼处摆着一个盒子,孙天阙走过去打开,却见里面放着一张字条,字条下是一叠银票。
他展开字条,只见上面写着四个大字——
【拿去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