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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穿书女配的自我修炼 第202章

作者:投林鸟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1.3 MB · 上传时间:2025-07-18

第202章

  教堂的祈祷厅里,三个年轻人正对着桌子上的几块石板交头接耳。

  墨菲:“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了吗?”

  伊芙:“好像是的。”

  颜宁:“这上面写的什么鬼字?完全认不得呢。”

  墨菲:“不知为何......我居然觉得这文字有些熟悉……虽然我也认不得。”

  好不容易找到关键线索,没想到居然止步在阅读门槛这一步,墨菲看起来很是沮丧。

  “是炼金秘文, ”伊芙犹豫片刻,不知道要不要暴露自己的认得秘文的事情,但最终她只是道, “罗文舟认识一点炼金秘文,你怎么没喊他过来?”

  “洛琳小姐把他喊走了,反正雅弗那组也没指望了,她说那组的学生正好两个帝国文理的和一个第一帝国的,新仇旧恨,这可不就急着去打团战了吗?”

  墨菲感慨道:“大校间的斗争,还真是残忍啊!”

  “看起来你在这里待得很如鱼得水啊, 连本校积分垫底的事情都不介意了。”

  寒意森森的声音响起,墨菲一愣,随即大喜过望地转过脑袋:“海波儿!”

  杨海波没好气地诶了声。

  跟在他后面的含表情就比较奇怪了:“我刚刚进来的时候, 听你们说,被捆在门口的是雅弗?”

  “有问题吗?”颜宁笑眯眯地反问道, “心疼你弟弟了?”

  如果对方真有这么滥好心,那她不介意把含也反捆起来,成全这对患难兄弟。

  虽然她的话并没有说全,但含还是奇异地领悟了她的言外之意,打了个磕绊就福至心灵般顺着道:“不,我只是对你们能抓来雅弗当人质很惊讶,绝对没有对此置喙的意思。”

  他不仅没有半点质疑,甚至还有点暗爽和同情。

  大概宠爱失衡的家庭都是这样的,家人的区别对待, 从开始就决定了含绝不可能是爱护雅弗的人们中的一员。

  他很快就转移开了话题,自然而然地凑到桌面:“石板都是用神文写的,而神文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学会的,你们这些外地人认不得很正常。”

  “怎么还瞧不起人呢?”墨菲啧了一声,有点看不惯一芥NPC居然在自己面前装起来,“你别跟我说,兜了这么一圈,就是为了凸显自己认得。”

  含忽然得意挑眉:“我还真认得,有人教过我。”

  墨菲:“?”

  这下连伊芙和杨海波都忍不住侧目看他了,不知道是想起来什么,杨海波问道:“你妈妈教的?”

  并非是他作为炼金术师在自吹自擂,但炼金秘文的学习确实需要一点天赋在里面的——这种文字光靠死记硬背是没用的,悟性和负责引路点化的老师缺一不可。

  含摇摇头:“不是,我都没在我母亲身边长大,她怎么可能是我的老师?是我养母教我的。”

  “养母?”伊芙疑道。

  含似乎不想多谈这个话题,草草嗯了一声就走去石片前看着了。只留下伊芙站在杨海波旁边,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他:“你是不是还获得了什么没有告诉我和颜宁的信息?”

  明明就是一伙的,还会隐瞒,这真的是很严重的团队信任问题了。

  “虽然我们是一伙的,”伊芙微笑道,“但对于你,我和颜宁完全有那个能力把你淘汰掉,就是不知道在幽灵船被淘汰后,是会被送回到岛上呢,还是直接淘汰出第三轮联赛呢。”

  杨海波:“ ......能别一上来就说这么可怕的话吗?就好像被颜宁传染了似的。我对他养母的身份也只有一个大致的了解,二十年前,浮丘一家收到神谕,圣山上的神要求这户人家杀死他们的二儿子,而在不愿意杀死亲生孩子的女主人的帮助下,一个外地来的女人带走了年幼的含。我怀疑他的养母实际上是外面世界来的人,而带走年幼的含就是她的任务,而她又正好是一个炼金术师。”

  “听起来很有道理,”伊芙问道,“但问题是,为什么炼金秘文会是这个世界的神文?”

  要是炼金秘文真的跟这个世界的神文有关,那只有两个可能:

  一是含的养母是本世界土著NPC ,而这个世界与现实世界间或许就正以炼金术为线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二则是含的养母是外来世界的人,而在比她和他们之前的更早岁月里,就已经有外来世界的炼金术师来到这个笨拙的门内世界,将炼金秘文传授给神的子民、或者说神本身。

  无论哪种可能,似乎都有些细思恐极了。

  杨海波同她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最后不得不干笑两声:“要不我还是去看石碑片吧。”

  逃避无耻但实在有用,伊芙也跟着默默点头。

  两颗脑袋很快就转移了阵地,看不懂炼金秘文的墨菲和颜宁被排挤在外,只能听杨海波的口译,然后发表一些毫无营养价值的评价。

  “这上面都是这家人对神祈求的记录,好多,这么厚厚的一沓全是的,”杨海波伸出手,翻了翻那堆石头片儿,把硬质的记录材料撩拨得哗啦哗啦作响,“要是他们所有的愿望都被神实现了的话,那他们家变成最忠诚的虔诚信徒那也不意外了。”

  颜宁轻嗤道:“把自己信仰的神当许愿树了。”

  杨海波:“或许吧,但你看完这些东西之后,就会觉得他选择献计自己的二儿子也不奇怪了。”

  不知道含从石片上看到了什么,身体出奇的僵硬,脸也绷得紧紧的,眼中如有怒火在燃烧。

  而与身体反应截然相反的是,他念出石片内容的声音却异常的轻:

  “上面大部分内容都只是简单的祈愿交换,例如用三十头羊来换取新的一年风调雨顺,或者说用10斤米粮请求使让自己来年无灾无痛,这种记录很正常,只有三条记录是不同的,也就是……用人作为交换代价的。”

  “第一条在30年前,也是这沓石片里年代记录相当早的一片,我的父亲……那个男人用我母亲的双手换取浮丘,成为前往圣山的唯一必经之路;第二条在24年前,他向神献上了我大哥的半个脑干,来换取自己能从此无障碍地阅读和使用神文;第三条就是在20年前了,你们都知道了,我就是那一次被献祭的对象,而对应的祈愿是他想要一个不朽的灵魂。”

  “可怕的贪欲,”伊芙扶额叹气,“不朽的灵魂可不只有神国有,地狱的灵魂也是不朽的。”

  居然真的会有人因为这些虚无的东西,抛弃自己的家人。

  真相荒谬到一定程度,反而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含木着脸放下石片,祈祷厅的角落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转过头,就看见雅弗居然已经挣脱了捆着他的那条绳子,跑到了靠近门口的地方。

  以颜宁熟练的绑人技术看,雅弗这么个细胳膊细腿的家伙,想靠自己挣脱基本是不可能,她随口问了句:“谁给他松绑的?”

  “我,”伊芙举手承认,“只是想手动调节,平衡一下各组别难度而已。”

  世界线推到这步,就算是爱拿脑子当摆设者如墨菲,也应当能推断出不同的任务线之间都是怎么一回事了。

  最复杂的任务线当然是含这条线,杀机四伏,死了就是重开,目标是帮助含从这个家里逃脱,重获新生。但与难度相对应的,这条任务线的权力也很大,几乎所有的关键线索都跟含紧密相关。

  闪的任务线难度仅次于含,虽然没什么生死危机,但光是跟一个脑袋缺了一半、偏偏又力大无穷的家伙打交道就已经足够费力了,想通关的话,恐怕还要拿回闪曾被取走的半个脑子,也避免不了与要跟红房子的人对上。

  最简单的就是雅弗这组了,石片上没找到有关他的信息,就好像连续戮害了两个儿子后,终于放过了最后一个儿子似的,雅弗组的人只需要保护好雅弗在任务期间不受到别的伤害就行了,简单,但也有代价——几乎全程都跟主线挨不着什么边,

  就算如此,伊芙也觉得雅弗线的人赚了,幽灵船内部自有一条优胜劣汰的法则,虽然不知道输了的人是去等级更低的房间,还是直接淘汰,但无疑只有成功通关的人才能进入等级更高的下一个房间。在这个房间得分不佳又能怎么样,只要能顺利晋级,下一个房间表现好点,联赛给出的打分就不会差。

  只有一直能登场的人才会有机会,被淘汰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正是因为这样,伊芙才没法容忍自己通关得这么辛辛苦苦的时候,居然有人在岁月静好地等带飞这种事情的发生。

  从来只有自己占别人便宜,绝对、不能容许别人借自己的东风。

  那么问题来了,在小教堂已经知道了一切罪恶的雅弗,要是一跑出去就撞见了正做贼心虚带人前来的父亲,会发生什么呢?是继续父慈子孝,还是彼此怀疑,或者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决裂?

  偏偏这会儿雅弗也已经跑到了小教堂的大门处,他双手按在门把上,仗着自己跟众人间隔了大半的室内空间,一排排白烨木长椅肃穆如障栏,就算是想打也打不着自己。

  跑就跑吧,跑出去之前还憎恶放言一番:“卑鄙的叛徒,外地来的异教徒,居然敢编造出那些话来背后中伤我父亲!等我回去把这一切都汇报给我父亲,你们一个个都逃不掉的!”

  门缝乍然露出一线天光,照亮其余人惊呆了的面庞。

  “天呐,你弟弟是猪吧,”墨菲止不住地惊叹,“自寻死路啊。”

  含的表情也十分复杂,断断没想到证据几乎都已经贴在雅弗脸上了,对方居然还选择盲信错误的那一方:“他已经被完全没救了,就算是父亲当着他的面亲口承认自己做过的一切,他也只会以为对方在开玩笑。”

  “完全就是被洗脑了啊。”墨菲感慨道。

  颜宁坐在桌子上,修长的小腿一晃一晃:“我有点好奇对应他的那扇门上图标是什么了,蠢成这个样子,不会是只猪吧。”

  说起来,在进门前,她好像确实在走廊上的几个门里看到了猪这个选择。

  “ ......”

  很难想象选择这个图标的人,当时是抱着怎样一种心情做出这种特立独行之事的。

  “父亲!”

  一道纤长的身影远远地跑来,隐藏在队伍里的洛琳抬起头,见是雅弗后,不着痕迹地与一旁的路德维希交换过一个眼神。

  另外两个帝国文理的学生已经被料理过了,这会儿在走雅弗线的只有路德维希一个,他调整了下表情,就准备上前接过人:“三少爷。”

  “你滚开!”

  没想到雅弗一下子就啪地打脱开路德维希伸来的手,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转头就紧紧抱住父亲的手臂。

  路德维希眼中闪过一线阴沉,但还是乖觉地退回到队伍里,小少爷的任性在家里无人不知,因此即使被当众打开手,多数人也不觉得奇怪,相比于此,路德维希更好奇对方态度忽然大变的原因。

  “你惹NPC了?”洛琳低着脑袋,用气音道。

  路德维希摇了摇脑袋,可以理解成没惹的意思,也可能理解成惹NPC的人并非自己,一举双关。

  干瘦文雅的男人抚摸了一下幺子的头顶,口气尚算温和:“雅弗,你刚刚去哪了?愤怒并非美好的品德。”

  “我刚从小教堂、从那群异教徒的手中逃回来!”

  好不容易见到了父亲,雅弗完全没注意到这人人手里持着兵器的氛围有多奇怪,被欺负的委屈和被迫旁听石片内容后的异样心情一同翻涌上来,促使着雅弗不管不顾,就大声嚷嚷着开始告状。

  路德维希骤然脸色一遍,因为才被他甩开,甚至都没来得及捂住雅弗这张口无遮拦的嘴。

  “那叛徒一进教堂,就东翻西倒,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他从祈祷厅最前面的柜子里翻出了一堆石片,然后几个人就对着石片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雅弗本想将含他们交流的内容也都和盘托出,但对着父亲那张仍温和笑着的脸,不知为何,他心里忽然打了个寒噤,原本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被本能促使着,他支吾着说道:“ ......而且他们还把我捆起来了,虐待我。”

  撸起来的袖子下面,是两只被绳子捆出红痕的手臂,看起来确实吃了些苦头。

  “他们确实很过分,”男人沉吟着,缓缓道,“但是——”

  “雅弗,你该如何证明,跟异教徒一起待了那么长时间的自己,没有被污染呢?”

  雅弗骤然睁大眼睛,脑中一片空白。

  说时迟那时快,早已察觉到不对劲的洛琳猛然催动精神态,翠绿藤蔓从地底爆射而出,缠住雅弗腰肢的同时绊倒了一众周围的家仆,路德维希和罗文舟疾射向两边,挥臂如刀,砰咚数下就撂倒了三四个不设防的家仆,但随着主人气急败坏的训斥,战况就逐渐胶着起来了。

  两拳难敌四手,况且这些人也不是正常人,而是经过了特殊洗礼后力气大于常人几倍的进化版,手里还拿着兵器,路德维希和罗文舟很快就感到有些吃力起来了。

  “为什么要把这家伙放回来误事?”百忙之中路德维希仍不忘骂骂咧咧,“不是,小教堂的那群人故意的不?连个人都看不住!”

  “那里好像也只有伊芙首席一个本校的,其它几个人都是外校的吧?”罗文舟猜测道,“会不会是闹内讧了?”

  虽然他一向对伊芙首席的态度都放得很尊重,但想想另外三个刺头,尤其是颜宁,闹出点什么意外也并非没有可能。

  一个力气奇大的家仆高高举起手中的柴刀,在落下之前,路德维希先一步斩断了他的双臂,血花滋开,他一脚蹬开抽搐的敌人,忍受着手上的黏糊,崩溃道:

  “狗屁,伊芙要是治不住他们,早就被淘汰回基地了,这绝对是她亲手放出来的!”

  清新的绿草气息渐渐地被铁锈味浸染。

  好在,也已经离目的地不远了,隔着一段距离,便能看见不远处小教堂隐藏在云中的洁白尖顶。

  乓!

  洛琳侧身躲过闪的弯刀,铁打的武器重重落在她方才着脚的巨石上,石块炸作四分五裂,而闪犹姿态轻松地重新举起重达数斤的厚刃刀。

  因为还要放一半的注意力在雅弗那边,洛琳不敢托大,又一丛柔韧藤蔓从地底钻出,绞缠住闪高大身躯的同时,洛琳长袍荡开,后退数米,厉声唤道:“罗文舟!”

  “我知道了!”

  黑发少年身上气息凛然一变,原本还算清正规矩的一举一动,陡然变得邪肆起来,骨节硬度上涨,指甲变得又尖又长,就连眼中也开始闪烁着浅蓝的精光——龙女上身了。

  也算是因祸得福,虽然先前被第四军团摆了一道,但在被用药物强行刺激过一次后,罗文舟却发现自己跟精神态之间的联系居然强了一点。

  至少能让他在放出精神态之后再勉力收回了。

  龙女弑杀本能不改往日,灵智尚未清明,就已凭着本能探手洞穿身旁一人的胸膛,路德维希和洛琳早丢下敌人,不惜一切地跑远了。

  开玩笑,这家伙敌我不分,大开杀戒后到底是队友更可怕还是敌人更可怕,那还真是个说不准的问题。

  连续迅疾出手诛杀六个人后, NPC们也学聪明了,闪亲自对上龙女,一个力大无穷一个没有知觉,其余人则高举着各式各样的武器,直奔着洛琳、路德维希和雅弗往小教堂跑,乌压压的一群,非常有逃生游戏里那种追击型小怪的感觉。

  也不知道今天走的什么倒霉运,才逃脱没多久又被人给捆上了,雅弗却顾不上生气,而是神情黯淡地看着被保护在家仆堆里,难得狼狈的亲生父亲。

  “放我下来,”他忽然喊道,仍是那讨厌的命令口吻,“我要跟父亲问个清楚。”

  洛琳没理他的无理要求:“想死的话我现在就可以一刀送你走。”

  雅弗被她这不客气的语调气得半死,但一想到自己现下的处境和父亲先前的翻脸,又觉得悲凉委屈起来了:“那你就杀了我啊!那么讨厌我还救我干什么!”

  “这小子又发什么脾气?”路德维希诧异道,“就这么悍不畏死?”

  洛琳语气淡淡:“你都说了是发脾气了,其实只是先前看着自己哥哥被欺负的时候,身无同感,还觉得自己不一样,等屠刀终于对准自己的时候,知道疼了,所以就开始闹了。”

  说起来,这脾气还真是像记忆里的另一个人。

  她对雅弗并无好感,因此说话的音量也完全没有避着对方,听得雅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小教堂门扉大开,如同一个宽宏大量的主人,又像是一个特意布置的陷阱。因为前身是磨坊,所以小教堂共有上下两层,下面的空间是正常的教堂摆设,上一层则还是原本的磨坊,顺着实木台阶上去,堆了灰的石质磨具横躺在地上,墙边则靠放着一袋袋磨好的面粉。

  洛琳和路德维希一跑进教堂,就径直冲向靠里的楼梯,后面的一众NPC自恃人多势众,随着主人的一声“进去”命令,所有人都跑进了小教堂的范围。

  最后一个仆从脚后跟刚迈进来,小教堂的门就框地一下关紧了,天花板上倒洒下白花花的面粉,劈头盖脸纷纷扬扬,呛得追兵咳嗽不断,眼睛也睁不开,只能胡乱挥舞着手臂,试图拜托粉末的纠缠,但动作间引起气流的运动,又加剧了现场的混乱。

  含窝在二楼的楼梯间,被指派到这里看门,在听到父亲边咳呛,边威严地命令手下镇定下来,一时心中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困兽之争。”

  不知为何,他忽然想到了这个词,在不久之前,这个词还是用来形容自己的,但此时此刻,指代的对象显然已经默默换了人。

  雅弗被丢在他旁边,身上的捆绑物从高贵的S级精神态,变成了一根朴实的麻绳,这小子原本在路上还不老实的很,但此时仅需含随意瞥来的一眼,就下意识地闭上嘴。

  含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无非是愧疚,憎恶,以及心虚,种种情绪融合汇聚成一种独特的畏惧。即使他心知肚明在这里,跟那些不知来历的异乡人比起来,含才是那个最不可能伤害自己的,雅弗也完全无法抑制对生疏兄长的恐惧。

  伊芙过来隔着门缝看了一眼,瞥见那群NPC已经在满天洒落的白色粉末中,艰难走到了祈祷厅的地方,同时也是粉掉得最严重的地方。

  两层之间的夹板也是木板,因为制造粉雾并不困难,在这样高强度的泼洒下,墙角的面粉也正以惊人的速度消耗着,如果只是想拖延时间的话,那这是不可能拖太久的。这一点连含都知道,他的父亲只会更清楚。

  “光洒粉不攻击,”含皱着眉道,“这不是长久之计。”

  伊芙用一种诡秘的眼神看着他,不仅如此,这话一出来,二楼的另外几人顿时也眼神古怪。

  墨菲叹气道:“唉,知识就是力量啊,孩子你真的应该多学点数理化了。”

  杨海波冷笑一声:“这话从你嘴里出来,还真是不合人设呢。”

  “......”墨菲的表情很是一言难尽,“是我的错觉吗?总觉得你的句尾似乎多出了一个很不合时宜的语气词,是吗?绝对是的吧?你在学颜宁说话?!”

  这一事显而易见,因此除了第一次加入这个权威圈子的路德维希,出于好奇多看了他几眼,其它人都没有搭理墨菲的意思。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墨菲悲痛万分,“这是霸凌!”

  “好了,别叫了——面粉应该都撒得差不多了吧?”

  伊芙起身从他身后经过,顺手拍了下那颗金灿灿的狗头,聊当安慰。她从桌上抽起一盒火柴,却没有点燃,而是先打开了二楼的窗户。

  清风扑面而来,吹散了二楼剩余的粉末,靠得近的颜宁扶着窗棂向下看:“有点高,好几米呢,有哪位哥哥姐姐的精神态能拿出来用用吗?”

  翠绿藤蔓再度出场,从磨坊二楼的窗沿,顺着垂到芳草细软的地面,茎干上的云纹神秘而清丽,梦幻得如同童话故事的魔法豌豆藤。

  颜宁吹了声轻快的口哨:“谢谢啦!”

  她纵身翻过窗棂,便顺着滑溜溜的藤蔓直接滑了下去,在她身后,路德维希也被自来熟的墨菲拽了下去,杨海波将手里编成的细布绳递给伊芙,说了声“有劳”后,才攀着藤蔓稳稳地滑落到地面,看起来还没被颜宁污染到黑透的程度。

  洛琳本想将雅弗一块儿带下去,这小子做人再讨厌,也是路德维希的任务NPC ,不好真的放着不管,但含已经稳当当地单手扛着了自己的幺弟,朝她点头致意:“先前给你们添麻烦了,我自己带着就好。”

  既然亲哥都这么说了,那自己也没必要再客气了,洛琳点了点头,便坐着迷雾云蔓特地编成的vip小椅子,丝滑降落,后面跟着只凭单手攀藤的含。

  最后离开的是伊芙,她将布绳的下半端塞进提前挖好的小洞里,垂到一楼,上半端则留在二楼,火柴点燃布头的瞬间,她飞快地窜出了磨坊。

  先前下去的伙伴们早大难临头各自飞了,她着地的瞬间迷雾云蔓就化作荧绿光点,回到洛琳的精神世界,没有时间犹豫,甚至都没时间回头看一眼,伊芙撒开腿就朝着背对小教堂的地方狂奔。

  大概是三秒,也可能是五秒,总之火柴烧着布料的速度很快,燃烧的布料引发密闭空间粉尘爆炸的速度更快,伊芙才来得及跑出几十米,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大轰鸣声就如雷鸣般响起,中间夹杂着迟来的惨叫声。

  砰——轰隆——

  滚滚的气浪甚至冲得伊芙飞起了一小段,小教堂紧闭的大门被匍然炸开,两扇发黑的木门凄惨地半挂在墙上,连二楼也没幸免于难,所有的门窗都被气浪冲破,乌黑的烟雾自这些出口袅袅升起,小小的教堂洁白不复,如同一个已经完全没救了的国家,四面硝烟,无一活口。

  “太可怕了,”伊芙扶着树站直,就连她也没想到一个潦草的粉尘爆炸计划,居然能有这么强的伤害性,“但这教堂居然还没塌吗......质量真好。”

  恐怕是有别的东西在护着它。

  离得最近,别的学生还在跑回来的路上,伊芙已经率先踏进了半毁的小教堂里。里面早已不复先前的光景,乌黑的烟痕和难闻的焦味占据了这片空间,边缘的角落还有尚未熄灭的小簇火焰在熊熊燃烧。

  她抬脚绕过地面上那些被炸得认不出原形的尸体,最后在祈祷大厅的门口彻底站定。

  原本精心收藏着石碑片的桌台已经消失了,深木神龛也不复踪迹,一扇隐隐闪烁着金光的大门取代了它们,静静地屹立在那里。

  门前一米左右的地面上,还有一具面朝下的焦尸,至死仍努力向前伸着干枯的手,似是想触碰什么穷其一生追求又始终无法触碰的东西。

  伊芙弯下腰,从焦尸的掌心,抽出数片尚且形迹完整的薄石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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