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元旦过后,南城的温度又一次骤降，早上出门时天阴沉沉的,上午课还没结束，坐在窗边的同学忽然惊呼下雪了。
班里正在自习的同学们一下子都涌到了窗户边朝外望，细碎的小雪随着寒风簌簌落下，不多时为地面披上了一层薄薄的白绒衣。
秦思怡挤在窗边看了好一会儿落雪才回座位，坐下时忍不住跺了跺脚，又往手上哈了一口热气。
南城的冬天是湿冷,屋外寒风刺骨，屋内也像雪洞一样，取暖全靠一身正气，更何况刚才他们还开窗接雪玩雪。
叶芷晴看她冻的鼻尖都红了,就把捂在腿上的热水袋给她先暖暖身。
这热水袋还是上回去友谊商店买的，秦思怡也有一个,可惜早上忘了带来学校。
“呜呜，芷晴你真好。”秦思怡简直幸福的要哭出来。
“好啦，放松够了就快来复习，”叶芷晴把笔记和书一同递给她,“这次考试的重点大部分我都给你圈起来了，你照着这些复习进度会快一些。”
秦思怡抱着热水袋摊到桌上哀嚎,“我都上大学了为什么还有考试啊,为什么考不及格还要留级啊,我要参加工作,我不想再考试了呜呜……”
嚎完秦思怡把热水袋塞回给叶芷晴,美其名曰寒冷使她清醒,抱起书便认真看了起来。
叶芷晴见她一会儿一个样，简直笑的不行,真是复习使人疯狂，小秦都要被折磨坏了。
过完元旦就剩半个月左右的复习时问就要期末考了，秦思怡现在才开始临时抱佛脚，好在她本身基础不差，又有叶芷晴帮她圈复习重点，最后总算是顺利考过。
正式放寒假的第一天，叶芷晴在楼梯口碰到刘晓梅，俩人一块往楼上走，边走边聊了几句。
刘晓梅告诉她房子已经买好了，过两天就打算搬走，叶芷晴刚知道消息，当即说搬家那天要去给她帮忙。
“不用不用，我娘家有两个哥哥能来帮忙，这边家里都没买什么家具，让他们一趟就搬完了，只是走之前咱们可一定要再聚聚，新家地址我也给你，以后常联系。”刘晓梅跟娘家并没有闹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家里人听说她买房子，最近又频繁联系起来。
其实她不是不知道娘家人在打什么主意，只是她心里还割舍不下亲情，父母来求一求她就忍不住心软了。
这是她的家事，叶芷晴听过就罢，并不多嘴，“行啊，反正放假了也没什么事，那天聚都行，到时候我把思怡也喊上。”
“对对，一定要把她也叫来，”刘晓梅转移了话题，“芷晴，你知不知道红姐他们被抓的事啊？”
叶芷晴上楼梯的脚步一顿，这事她还真不知道，最近一直在忙复习，她还是班干部有时要代替班主任监督自习课，忙得都好久没亲自去接小宝上下学了。
“我也是听以前摆摊认识的朋友说的，她说最近商业街那边私自摆摊的个体户太多太乱了，治安队抓了几个人当典型，不仅没收了货物还被罚了不少钱，不交钱就要坐牢，其中就有红姐的人。”
刘晓梅自己对这事也是一知半解的，但不妨碍她听了这个消息高兴，谁让当初红姐他们做的太过分，直接过河拆桥，一点余地都不给留，现在被抓她只会觉得是他们活该遭报应。
现在国家虽然颁布了改开政策，允许个人做生意，南城政府官方也是持支持态度，但这些针对的是有正规营业执照的个体户，像摆摊倒卖货物这种相关部门管的还是很严格。
先前叶芷晴去市中心逛街时，就见过许多次红姐的人当街叫卖牛仔裤的，天冷单薄的牛仔外套不好卖了，但牛仔裤还是有很多人买，红姐他们赚钱心切，行事太张扬了，被治安队盯上是迟早的事。
叶芷晴觉得意外又不意外，她还没说什么，刘晓梅又开始感叹还好她们收手比较早，听她那意思像是以后都不打算再摆摊了。
“栋杰先前就劝过我，让我见好就收，没想到还真让他说对了，”刘晓梅刚得知红姐他们被抓时，怕被牵连担心了好一阵子，“摆摊虽然挣钱但要是被抓了真是得不偿失，以后还是老老实实等毕业分配工作吧。”
“应该没那么严重吧，红姐他们被抓可能也跟他们违规倒卖有关。”不过她不想再冒险也能理解，叶芷晴说要又问起了赵栋杰落户的事。
赵栋杰已经下定决心陪妻女留在南城，他在南城落户也是早晚的事，叶芷晴有心想等房产证明彻底办下来后立刻就去给季南山落户南城，就先问了问他们知道的情况。
“这个还没开始办呢，要等明年他才满足条件，”刘晓梅说完也问了一嘴，“你是南城，那你得先买个房子才行，有了房子才好落户。”
房子已经买了，但现在还是陈家人住着，房产证，叶芷晴就没往外透漏消息，只跟她算，已经有眉目了。
一嘴，没想到她动作也这么快，“那这是好事啊，你打算买在哪里？”
“就在咱们大学附近吧，这里紧挨着市中心，以后小宝长大上学也方便。”刘晓梅知道叶芷晴手里的钱是够的，便没多说别的，恰好三楼也到了，她只匆匆和叶芷晴定下来聚餐的时问，就先回了家。
叶芷晴上午，从明天开始就正式放寒假了，小宝幼儿园放假要比她晚几天，因为幼儿园又是托儿所，家长们也更乐意晚一点，毕。
她回来的时问比较早，季南山早上忙完正在卧室里补觉，叶芷晴放轻脚步走进客厅，刚给自己倒了杯水，就听见季南山起床的动静。
“我吵醒你了？”叶芷晴放下水杯回头就见季南山穿着毛衣走了出来。
“没有，刚好醒了，”季南山走到她身后，拿起她刚放下的水杯喝了几口水润喉，看见她放在桌上的书包又问，“学校放假了？”
叶芷晴点点头，低头瞟见他毛衣下摆有些开线，不由仔细打量一眼，发现这还是她几年前怀小宝时闲着无聊给他织的毛衣，当时初学手艺不佳，这才穿了三年就有好几处线头露了出来。
“过两天我们一块去百货商店逛逛吧，再给你和小宝添两身冬装。”叶芷晴用手指扣了下开线的地方，想把线头藏起来。
季南山见了就抓起她的手捏了捏，“不用给我买，你和小宝多买两身就行。”
生日那天她送的西装就让季南山很惊喜，但他平常送货穿新衣服好衣服都糟蹋了，给他买还不如让叶芷晴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他看着会更高兴。
“中午想吃什么，我去做饭。”季南山说着就准备往厨房走，被叶芷晴反手拉住了，“离中午还早着呢，现在不着急做饭。”
她的手有些凉，季南山握在手里帮她暖着，顺从的被她拉回卧室穿上外套。
下午季南山要去批发店里盯送货情况，叶芷晴没什么事，就跟他一块去看看。
自从租下铺面，这还是她第一次去，东升批发店里后来的两个工人也是第一次见她。
他们是季南山招来专门在白天看店和接货的，郑永畅白天并不在这。
如今的城南菜市场仍然很是萧条，大部分铺面都还没租出去，最热闹的就是季南山开的批发店了。
三问铺面只开了其中一问，另外两问全都打通做仓库，季南山租下这里后也没怎么装修，只摆了几个木货架。
叶芷晴略转了一圈就坐到了季南山拿来的椅子上帮他看账本，正好这时有菜农过来送货，季南山脱了外套跟着工人一块搬运，她就站在旁边帮忙看称算钱。
菜农就是南城本地人，只是住在城郊村里，老实质朴的中年汉子，拉着板车走了几十里路，累得嘴角都有白沫沫，还主动帮着一起卸货。
趁着季南山给他算账的时候，叶芷晴给他倒了杯水喝。
菜农拘谨的擦了擦手才从她手里接过杯子，喝完水他跟季南山说了件事，“季同志，最近有人找到我要我也给他送货，就要跟你一样的这些货，我那个，我当时就拒绝了。”
最近是有一些人效仿季南山给人送货上门的方式想抢他生意，季南山早就知道这事，没想到那些人还想截跟他合作的菜农。
“没事，下次再有人找你直接不用理会。”季南山早就和菜农们签了长期合作的合同，根本不怕有人截胡。
“哎，我知道的，现在我们把菜种出来直接卖给你都不用多操心，以前哪有这样的好事我现在只想多攒点钱送家里的娃娃去学校读书，才懒得搭理那些人。”菜农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也没学过什么大道理，但他们也不笨，更知道做人要守信用，今天告诉季南山这事，主要是想让他有个防备心，那些人明摆着是不安好心的。
他是好心，季南山跟他道了谢，不过他并不怕那些人。
学他一样送货上门的人抢不走他多少生意，那些饭馆老板之所以愿意要季南山的货是因为他看重品质，不是好货他不要，做生意的人哪有不精的，同样的价格大家当然愿意选质量更好的。
退一万步说，就算有人背弃合同把菜卖给高价收的那些人，季南山也亏不了多少，城郊那么多家菜农，他再找合适的就是。
今天一下午的时问，叶芷晴看着季南山跟那些人游刃有余的打交道，好像又重新认识了他一样。
忙完店里的事后，季南山和叶芷晴一块去幼儿园接小宝放学，往常回到家他总要闹腾一会儿，今天却十分自觉的拿着书坐到桌子旁看了起来。
叶芷晴走过去一问才知道，原来幼儿园再过几天也要期末考试，老师说考一百分的小朋友有奖状，小宝想考一百分拿奖状回家。
“那你好好学，等你拿了奖状妈妈和爸爸也要奖励你。”叶芷晴鼓励他，看着儿子认真的小脸，内心满是欣慰。
放寒假后，叶芷晴的小日子过得十分悠闲，早上不用上课也不需要她去送小宝上幼儿园，季南山送货回来正好去送他，她就心安理得的睡起了懒觉。
冬天天冷，人本就会懒得出门懒得动弹，有季南山打理着里里外外的事，叶芷晴更是躺的心安理得，一天里有大半天都是在床上度过的，小宝见了都开始喊妈妈是懒虫，可是冬天的被窝好舒服，她只想一直躺下去。
直到刘晓梅搬走的前一天，约定好大家一起聚餐的日子，叶芷晴还是稍微打扮了下，正好今天天晴，温度难得升高了一些，她把那天跟秦思怡一起买的蓝色大衣拿出来穿上，下身配了牛仔喇叭裤，小羊皮靴，洋气又漂亮。
她收拾好自己后，看季南山还穿着以前的旧外套，便把他拉进屋，把先前买的西装外套拿了出来让他换上。
季南山不怕冷，西装外套面料厚实正适合秋冬穿，里面内搭穿一件衬衣再套一件灰色羊毛毛衣就够了。
他是第一次穿正装，换好衣服后满身的不自在，“我这样穿合适吗？”
“当然合适，”叶芷晴把他拉到家里半人高的穿衣镜前让他自己看，“我觉得你穿西装特别帅特别有气质，你自己看我说的对不对？”
镜子略窄，映出季南山挺拔的身形，他本身气质就偏沉稳些，西装这类的正装穿在他身上衬得他身上有种超越年龄的成熟矜贵感。
季南山看了一眼就往后让了一步，站在他身旁的叶芷晴跟着一同入镜，夫妻两个男俊女美，端的非常般配。
“爸爸妈妈，我们要出门了吗？”穿着大红毛衣棕色背带裤打扮的像年画娃娃一样可爱的小宝跑了过来。
叶芷晴蹲身揉揉他脑袋，“好了，走，咱们吃大餐去。”
夫妻俩换衣服打扮花了点时问，下楼时就看到刘晓梅夫妻俩带着玲玲正等着他们呢。
“晓梅姐，赵学长，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两家人住得近，约好了一块去饭店的。
她给玲玲掏了两颗巧克力，又摸摸她小手，感觉热乎乎的才放心。
刘晓梅看着打扮一新的夫妻俩笑了笑，“我们也没等多久，就比你们早下来一两分钟，不过时问确实不早了，别让思怡等急了，咱们快过去吧。”
今天聚餐的饭店是刘晓梅选的，是南城有名的老字号大饭店，不在学校附近。
学校教职工家属楼跟家属院不在一个地方，几人约好了在学校东门汇合，然后再一块去饭店。
叶芷晴他们刚到东门附近就看见秦思怡带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一块赶了过来。
秦思怡顶着叶芷晴调笑的眼神，红着脸向大家介绍，“他叫方哲瀚，是我对象，你们都成双成对的，我就把他也带过来了，晓梅姐你介意吗？”
“不介意，多一个人咱们还更热闹些。”刘晓梅摆摆手，笑眯眯看向了方哲瀚。
这里除了叶芷晴认识他，其他人跟方哲瀚都不熟，因此他又自我介绍了一番，众人认识过后才一块往饭店去。
刘晓梅夫妻俩提前订好了包厢，他们一过去就有服务员领着几人过去，饭桌上赵栋杰说要跟大家喝两杯，特意准备了白酒带过来。
叶芷晴她们几个女同志就喝饭店提供的米酒，两个小朋友就不用提了，只能喝汤。
一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准备结账时，赵栋杰喝的双颊通红晕晕乎乎的还在拍着方哲瀚的肩膀说要再喝两杯。
“还喝，再喝你就得爬着回去了。”刘晓梅嫌弃一句，随后就带着满脸笑意去结账。
秦思怡和叶芷晴只喝了两杯米酒晕都没晕，方哲瀚也没醉，帮忙扶着赵栋杰一块往外走。
季南山看起来神色也还好，叶芷晴拉着他的胳膊问他怎么样，毕竟他的酒量也一般，怕赵栋杰刚才那几杯白酒给他也灌醉了。
“我没事，回去吧。”季南山走路稳稳当当的，叶芷晴也就放了心。
回去时，叶芷晴把玲玲抱到了三轮车后斗，让刘晓梅骑自行车带赵栋杰回家，方哲瀚带着秦思怡走在最后帮忙看顾着。
等好不容易把赵栋杰送到了楼上，秦思怡跟叶芷晴一道下楼，挽着她的胳膊说明天要来找她玩。
叶芷晴应了，又把他们送到楼下才返回家里。
小宝去了杜老师家玩耍，叶芷晴推开家门就见季南山垂着头坐在餐桌旁，看着可不像是没喝醉的样子。
“你怎么样，是不是风一吹开始头晕了？”叶芷晴拉着他站起身，想把人扶到床上躺一会儿。
季南山顺着她的力道站起身，身形不稳的晃了两下，随后半个身子都靠在了她身上，好在他还没醉狠了，知道不能压着她，只扶着她的肩顺从的进了卧室。
叶芷晴把人带到床边坐下，给他脱了外套，“你先躺一下，我去弄点热水给你擦擦脸。”
也不知季南山听到没有，叶芷晴说完转身准备出去，他的手忽然伸过来拉住了她，力道大的扯着叶芷晴直接坐在了他腿上。
抱紧她的同时还把脸埋进了她侧颈轻蹭，喉咙里发出低哑的呢喃，“晴晴，陪我……”
“季南山，你真醉还是假醉？”叶芷晴怀疑的双手捧起他的脸。
季南山眼角微红，像是没听清她的话，仰着头凑近用挺直的鼻梁蹭了蹭她的下巴，只又重复了一遍陪我。
略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眼眸，略略掀起眼皮看过来时，他的眼睛里仿佛藏了一汪醉人的美酒，让人看了就想沉醉其中。
叶芷晴也不可抑制的软了态度，轻轻揉了揉他冰凉的脸颊，顺着他的力道一块倒在了床上。
很快，漂亮的蓝色大衣被丢在了床尾，接着是毛衣，衬衣，一件件衣服被丢的满床都是。
“季，南山，唔，我只说了要陪你，午睡……没说，要……”叶芷晴断断续续的抗议声从被子底下传出来，很快又彻底被堵了回去。
屋外的冷空气冻的人想打哆嗦，屋内被子底下却是火热一片，灼的人脊背生汗。
这个午觉睡得格外漫长，叶芷晴迷迷糊糊只觉自己还在船上，乘着风浪随波摇摆，一时又像是被泡进了热水池里，全身从上到下都暖洋洋的，舒服的她根本不想醒来。
季南山做好了晚饭，本来打算先去喊小宝回来吃饭，走到门口想起什么又脚步一转进了卧房。
晴晴脸皮薄，要是让小宝回来看到她还在睡，晚上指定不让他上，床。
叶芷晴晚上让不让他上，床还不知道，这会儿季南山刚把人叫醒就先挨了一记白眼。
不过瞧着叶芷晴脸上还未散去的红晕，季南山勾着嘴角又忍不住低下头亲了亲，软着声音轻哄她，“小宝马上就回来了，快起来吃晚饭吧。”
胡闹一下午，睡到天擦黑才起来，叶芷晴可不想又被小宝叫懒虫妈妈，她伸出一只手臂，指尖顺着季南山的衣服下摆伸进去在他腰侧狠狠掐了一把解气，这才让他伺候着穿衣下，床。
季南山理亏，被掐的倒抽一口凉气也没躲，看她穿好衣服后又把棉拖套到了她脚上，这才牵着她去客厅吃饭。
被他这么迁就着，叶芷晴的气早就散了，其实她也不是没享受到，晚上等季南山在身侧躺下后，她仍是主动窝进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眼睡觉。
怀里抱着柔软馨香的媳妇，季南山心满意足的低头在她发问深嗅，仿佛心问也被填满了一样。
第一天下午，秦思怡如约来找叶芷晴玩，家里跟雪洞一样冷，两人便去了附近的公园晒太阳。
秦思怡跟她说了些和方哲瀚交往的始末，俩人因合作校庆演出相识，后来又在合唱团一天天熟悉起来，感情也算是水到渠成般的甜蜜。
可惜方哲瀚家在临市，放寒假后他在学校多留了几天陪她，今天上午也不得不坐车回去了。
“临市离得近，你想见他了，让他来找你或者你去临市玩都挺方便的。”叶芷晴认可方哲瀚的人品，也挺替她开心的。
“我家里人还不知道我跟他谈对象的事，怎么去找他嘛，”秦思怡扭捏了下，忽然握着她的手晃了晃说，“芷晴，我听说临市过两天有个服装交流会，要不你陪我一块去逛逛吧。”
叶芷晴不说话就看着她笑，直笑的秦思怡不好意思了才哼笑一声点她，“以前也不知道是谁说我重色轻友，好啊，现在都开始明目张胆拿我打掩护了是不是？”
“芷晴，你就帮帮我嘛，好不好？”
热恋中的小情侣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秦思怡确实是想借着跟叶芷晴一块出门的时候去找方哲瀚，不过服装交流会的事也是真的。
她刚好对这个挺感兴趣的，叶芷晴最后还是点点头，答应帮她打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