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烫伤 手心手背都是肉
“你们自己表演不好, 还要我让着你们,是几个意思?”贺静娴不可能让着这些人的, 她还得让那些领导看到她的表现,“你们当你们是谁?我是你们妈吗?”
贺静娴跟组员的关系越来越不好,要不是这个时候已经要到毕业大戏上演的时候,估计组员都想要换人了。
当初,是这些组员邀请贺静娴进组的,他们认为组里还是得有强一点 的人。当贺静娴进组之后, 时间长了,他们发现贺静娴的缺点 后,贺静娴太会去说 别人了,还会打压别人, 他们再 后悔都已经来不及了。
这个时候,他们也不能打起 来,伤了脸或者身体,难免都会影响整个组的表现。
江茉莉跟周雅然吃完饭午休后继续参与排练,当他们得知贺静娴又跟组员吵架了, 他们一点 都不意外。贺静娴的脾气就是那个样子, 她现在又有了靠山,顺利被 调入南城戏剧团,她才不管其 他同学会如 何。
在贺静娴看来,其 他学生都是失败者, 这些失败者很快就要离开学校,他们以后基本不可能待在南城, 那些人对贺静娴也没有多大帮助。贺静娴自然不可能给这些人脸面,要是这些人还能帮衬上她,她还会给这些人一点 脸面。
傍晚, 江茉莉回去的时候,盛嘉豪来学校接江茉莉。江茉莉今天晚上没有在学校参与排练,他们组的人今天晚上都没有排练,而 是说 大家好好休息,明天才有精神。
到了大院门口,江茉莉下了车,她问盛嘉豪,“去我家吃饭不?”
“改天再 来。”盛嘉豪道 ,他们没有提前跟江父江母说 ,他就这么进去吃饭,江母都没有做够饭。盛嘉豪把买好的糕点 跟卤味递给江茉莉,他之前听江茉莉说 买三根鸡腿,最后变成七个人吃,他刚刚就给江茉莉买了一只 烧鸡。他本来想买几根鸡腿的,想想又觉得到时候不一定好分,倒不如 买一整只 烧鸡。
盛嘉豪已经知道 江茉莉的哥哥嫂子搬出去住了,他还没有见过赵国栋夫妻。盛嘉豪听江茉莉说 几句,他也知道 江茉莉跟她嫂子不是一个类型的人。
“也行。”江茉莉点 头。
“明天晚上,我去看你的毕业大戏。”盛嘉豪道 。
“好啊。”江茉莉再 次点 点 头,“你经常去那边,知道 在哪里吧。”
“知道 。”盛嘉豪道 ,“我明天一定准时好。”
等江母出来的时候,盛嘉豪已经开车离开。
江母看到江茉莉手 里拎着的东西,问,“这是你买的,还是嘉豪买的?”
“嘉豪买的。”江茉莉道 ,“买了一只 烧鸡,还有糕点 。”
“他还真是舍得。”江母从江茉莉的手 里拿过烧鸡,她还得去切片。
江母没有想着要留给孙子孙女吃,这是自己女儿的对象买来的,当然是放在自家吃。烧鸡还是有点 香气的,但比起 自家做卤味的气味小多了。
江茉莉进客厅的时候,正好看到她爸坐在客厅看报纸。她哥哥嫂嫂没有在这边,安静多了,也没有那么多事情。江茉莉还是喜欢这样的安静,不喜欢那些乱糟糟的事情。事情多了,很容易出现问题。
牛翠花买了肉,都来城里了,他们当然得过好一点 的日子。牛翠花在乡下管家的时候,很少买肉,还知道 要节省,要规划。来城里了,牛翠花只 觉得现在都是要过好日子的,一下子没有规划那么多,只 想着吃肉,还想着买新衣服。
赵国栋只 当牛翠花是庆祝他们回城了,没有去想那么多。赵国栋还不知道 牛翠花拿着他给的那些钱去做了什么,牛翠花今天下午去逛商场,她确实没有买非常贵的衣服,但是也有买两身价格不低的衣服,买她自己穿的,还有买孩子穿的、赵国栋穿的。
“听人说 夏天买冬天的衣服,能便宜一点 。”牛翠花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去买冬衣,是买便宜了,而 不是买贵了,“我买了一些衣服回来,等冬天的时候就能穿,也能节约一点 钱。”
“现在就买了?”赵国栋惊讶,江母给赵国栋两百块,他拿出其 中一百六十块给了牛翠花。
以前在乡下的时候,家里的钱就是牛翠花拿着的,回到城里,赵国栋也把钱交给牛翠花管。赵国栋之所以留下一部 分钱,那是因 为他刚刚回来,还得办一些事情。
“买了一些,还不够,等过些日子,我们一起 去逛街,一起去买。”牛翠花道,“城里到底是城里,终归不一样,店里的衣服特别多,还挂在那边,还有试衣间。我们在乡下赶集,直接衣服套在身上,看看能不能穿,哪里还有什么试衣间。”
“你一个人去的?”赵国栋问。
“不是,跟邻居一起去的。”牛翠花道 。
苗桂凤陪着牛翠花一起 去买衣服,苗桂凤是重生的,后面那些年的物价跟现在的物价不一样,加上苗桂凤现在觉得女人得多为自己考虑考虑。因 此,在牛翠花多花钱买新衣服的时候,苗桂凤没有说 不可以,苗桂凤还觉得牛翠花已经知道 不要买太贵的衣服,那就已经很不错了。
女人还是得多为自己考虑考虑,不能总是想着穿旧衣服。女人得会打扮自己,多打扮打扮才行。女人不打扮,家里的男人就看外面的女人。
“花了多少钱?”赵国栋又问。
“花的不多,二三十块。”牛翠花道 ,“我们一家子的衣服,要这些钱的。”
赵国栋不禁捂着心口,现在一些工人一个月的工资有三十多就不错了,牛翠花一下子就花了那么多钱。这让赵国栋不知道 该说 什么好,早知道 就该把那些旧衣服带回来,而 不是任由牛翠花送给别人。可赵国栋当时知道 的时候也晚了,牛翠花早就跟人说 送旧衣服了。
牛翠花把话放出去,赵国栋不好说 不行,他不能不给牛翠花脸面,只 能任由牛翠花。
“你是不是舍不得?”牛翠花问。
“孩子的衣服买长一点 ,明年还能穿。”赵国栋心痛。
关于牛翠花大包小包地买东西,有人已经跟江母说 了。大家都是街坊邻居的,牛翠花大包小包的,别人一眼就看了。
江母还能说 什么,她只 能说 牛翠花夫妻刚刚回城,他们有很多需要置办的东西,他们多买一些东西很正常。别人说 其 他人也刚刚回城,别人就没有大包小包买那么多东西,说 江母对这个儿媳妇真够宽容的。江母只 是笑笑,说 牛翠花夫妻会自己过好日子。
吃饭的时候,江茉莉把鸡腿分给她爸妈,她吃鸡翅根。江母把鸡腿给江茉莉,江茉莉拒绝了。
“爸,妈,你们吃。”江茉莉道 ,“我想吃鸡腿,随时都能吃,我自己手 里有钱,可以买的。今天,嘉豪还说 多买几根鸡腿,我说 不用了,我们就三个人,哪里吃得了那么多。把东西放在冰箱里面保鲜,明天吃,那也不是很好。买了一只 烧鸡就行了。”
“是够了。”江母道 ,“嘉豪对你确实很舍得花钱。”
“这才哪跟哪啊。”江茉莉道 ,“其 实吃的最不花钱,要是买其 他的东西,那才贵呢。我也不需要那些贵的衣服,贵的包包,我就喜欢吃,多吃一点 。”
江茉莉属于那种多吃肉也长不胖的,要是她一下子就长胖,她可不敢这样吃肉。不过他们这个年代的人,很多人都没有天天吃肉,江家也是如 此。
“爸,您吃啊。”江茉莉见江父没有动鸡腿,她特意道 ,“吃吧,吃吧,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你们不用把鸡腿让给我了。”
小时候,江父江母都没有吃鸡腿,一只 鸡两根鸡腿,他们会给江玉琴一根鸡腿,还有一根鸡腿会给江茉莉或者赵国栋。江母更多时候是把鸡腿给赵国栋,她跟赵国栋说 当哥哥的吃鸡翅根也一样,鸡翅根的肉也多,把两个鸡翅根都跟赵国栋。
江母知道 江父看重亲生的孩子,她也就多看重江茉莉一点 ,不能为了儿子太过委屈女儿。
等孩子稍微大一点 ,江母干脆把鸡腿给切成小块的,这样大家就不用为了鸡腿发生争执。
“这烧鸡是在我们这边街道 买的吧。”江母吃一口就尝出来了。
“对。”江茉莉道 ,“特意停车买的。”
盛嘉豪回去父母家里,他二姐去了家里,正好遇上。盛二姐已经知道 盛嘉豪跟江茉莉在处对象,她对江茉莉的印象还不错,江茉莉长得漂亮、小嘴也甜,很懂事的一个小姑娘。
“什么时候带你女朋友跟大家正式见见面?”盛二姐给盛嘉豪煮了面。
“你们不是已经见过了吗?”盛嘉豪道 。
“那不一样。”盛二姐道 ,“以前,当她是我们妈的学生。你在读大学的时候,很少回来,回来的时候,又跟茉莉错开了。你是不知道 妈多喜欢茉莉,她老人家总是夸茉莉,说 茉莉有天赋,又刻苦。说 茉莉很小的时候就学习唱戏曲,能一直坚持下来,说 要是我们去学习唱戏曲,我们不一定能坚持下来。”
盛二姐一眼就看穿她妈的心思,她妈就是遗憾他们这些儿女没有一个人去学习唱戏曲。
“当时,我就跟妈开玩笑说 ,让茉莉给她做儿媳妇,妈还说 也得茉莉看得上她的儿子。”盛二姐道 。
吕老师是真支持江茉莉发展戏曲,不是说 她在江茉莉的身上看到自己曾经的影子,而 是对一个人才的敬重。吕老师带过很多学生,江茉莉不算是第一有天赋的,但江茉莉有天赋又努力,这才成为同龄人的佼佼者。
“妈,您这是付诸行动了?”盛二姐道 ,“您给他们牵线搭桥的?”
“我就是带你小弟去看茉莉的演出。”吕老师端了切好的苹果过来,“没有特意给他们牵线搭桥。”
吕老师真的就是纯粹带自己的儿子去看《五女拜寿》的演出,她觉得这个戏太火了,一下子就爆火,得让盛嘉豪也去看看。吕老师认为那么好的戏,不能不让家里人看看,家里人看得懂看不懂,这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去看一看。
“我可没有说 让他们在一起 ,让你弟弟要去追人家。”吕老师道 ,“这是你弟弟自己看上人家的。”
因 着江茉莉是吕老师的学生,所以有人以为是吕老师撮合的盛嘉豪跟江茉莉,是吕老师让盛嘉豪去追的江茉莉。事实不是那样的,吕老师在其 中发挥的最大的作 用,那就是带儿子去看演出。吕老师以前还有带家里人去看其 他人的演出,不是就只 看江茉莉的演出。
“对,我自己看上的。”盛嘉豪点 头,“茉莉是一个十分纯真的人。”
“你这么一个心机深的人,确实喜欢纯真一点 的人。”盛二姐道 ,不是她要说 自己弟弟的坏话,而 是她弟弟确实比较有心机比较腹黑一点 ,傻了吧唧的人不适合去做生意。
“倒也不是十分纯真,她懂得为她自己考虑,活得很真实。”盛嘉豪道 。
“茉莉的性子好,不爱受委屈,这是好事情。”盛二姐道 ,“她也不是一个胡搅蛮缠的人。你喜欢她,你们两个人就好好地处对象,她可是妈的得意门生,你可不能对不住人家。妈,您说 是不是?”
“是,是。”吕老师道 ,“嘉豪,你确实不能对不起 茉莉,别让茉莉眼里的光彩因 为你暗淡了。”
“不会,不会。”盛嘉豪连连道 ,“我不可能让她难过。”
吃过晚饭后,江茉莉跟父母一起 出去散散步,消消食。他们走 去外面的时候,走 了几步,正好遇见了牛翠花。牛翠花正在洗衣服,她刚刚给孩子洗了澡,让孩子待在家里别出来,别到处跑。
天气热,孩子又爱动,孩子的衣服都脏兮兮的。
孩子身上穿的衣服都是旧衣服,江茉莉和江母送的布料,牛翠花都给了娘家人。不仅如 此,牛翠花还故意留下更加破烂的衣服,她带着孩子去江家的时候,就是特意让孩子穿着破烂的衣服的,想让江母心软。
江母一路走 来,遇见各种各样的磨难,她岂会不知道 牛翠花的那点 心思。江母寄去给牛翠花夫妻的东西不少了,牛翠花自己要把东西给别人,那就牛翠花的事情。
江茉莉看到了孩子身上的旧衣服,上面都还有补丁。
“奶奶。”牛翠花的小儿子两岁左右,他走 路歪歪扭扭的。牛翠花看到江母,她让孩子去江母的身边。
江母瞧见小孙子,看看小孙子身上的衣服,她掏掏口袋,从口袋里面拿出两粒糖果给小孙子。
“吃完糖要漱口,别蛀牙了。”江茉莉道 。
江茉莉格外爱护牙齿,牙齿是门面,不能弄坏了牙齿,哪怕是乳牙,也是如 此。小孩子的乳牙很容易蛀牙,蛀牙就会疼。有的父母压根不管小孩子是不是牙疼,孩子牙疼的时候,不是想着带孩子看牙医,而 是想着找偏方,让孩子喝一喝,孩子就不疼了。
“孩子平时没糖吃的。”牛翠花来了一句。
“……”江茉莉看向牛翠花,牛翠花这种人很像是那种非得杠你一句的人,“不管有没有吃糖,都得好好刷牙,牙齿才能好。没有好好刷牙,牙齿容易坏掉的。孩子还没有换牙,牙坏了,还能有新牙。新牙要是也坏了,就长不出来的,又不是多生牙。大家基本都是一副乳牙,一副恒牙的。”
“什么乳牙恒牙的。”牛翠花不懂得这些,“我们这些人小时候没有怎么刷牙,这牙齿不还是好好的吗?”
江茉莉听到这话,懒得去说 了,孩子的牙齿好不好,这跟江茉莉有什么关系。这侄子侄女跟江茉莉也不亲近,有牛翠花这样的亲妈,江茉莉也不打算跟侄子侄女走 得太近,免得侄子侄女有事情,牛翠花还得说 是江茉莉的问题。
江父微微皱着眉头,牛翠花太没有礼貌了。
“先去散步,消消食。”江母对江茉莉道 ,就别跟牛翠花说 话了。
江母给了孙子糖果,又给了孙女糖果,孙女稍微大一些。江母给了孙女糖果后,牛翠花随即过去把女儿手 里的糖果拿走 。
“妈妈是怎么跟你说 的?”牛翠花道 ,“有好东西,不能只 想着自己,你还有弟弟。你这么大了,不用吃这些东西,给你弟弟吃。”
江茉莉还没有走 两步,她听到牛翠花的话,她都无语了。江茉莉直接回头,她从牛翠花的手 里拿过糖果,直接剥了一粒糖果塞到侄女的嘴巴里。
“男孩女孩都是一样的,男女平等,岁数大又怎么样,姐姐不用总是让着弟弟的,就像是哥哥不用总是让着妹妹一样。”江茉莉故意说 这话。
“你……”牛翠花没有想到江茉莉还会回头。
“让孩子吃吧。”江母道 ,“手 心手 背都是肉。”
“吃,吃,吃,你就吃吧。”牛翠花看向女儿。
牛翠花的女儿有些怯懦,她不大敢说 话。牛翠花在娘家的时候,她父母跟兄弟对她都还不错,但她自己生了孩子之后,家里东西少,牛翠花总想着把家里的好东西给儿子,而 不是给女儿。女儿迟早都是要嫁出去的,吃得差不多就行了,不需要吃那么多好东西。
随后,江母一家三口又继续散步了,他们没有继续盯着牛翠花。
江茉莉走 在江母的身边,她挽着江母的手 。
“妈,您看到他们穿的衣服了吗?”江茉莉道 。
“看到了。”江母回答。
“嫂子是不是等您给侄子侄女买衣服?”江茉莉有这个疑惑。
别说 江茉莉有这个想法,江母也有这个想法。
“已经给钱给你哥了,让你哥自己带着孩子去买衣服。”江母道 ,“我可管不了那么多。”
江母怕自己现在去给孩子买衣服了,牛翠花后面就会让江母多管着孩子。管多了,到时候里外都不是人,牛翠花不满意,江父也不高兴,江母到时候该怎么办呢。
江茉莉不去管江母手 里的钱花去哪里了,但江母要是太偏心,江茉莉也会有想法。
“你哥那么大了,成年了。”江母道 ,“我管不了他的那些事情。你嫂子今天出去逛商场,买了不少东西回来,还买了一些冬天穿的衣服。”
“随便他们,钱在他们的手 里,他们想怎么买都好。”江茉莉道 ,“别把钱花光了,到时候来找您要。”
“我哪里有那么多钱给他们。”江母愿意一次性给赵国栋两百块,那已经很不错了。
这是为了让赵国栋夫妻能在城里尽快安顿下来,牛翠花夫妻把东西留在乡下,那些东西都得置办。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江母不好让赵国栋去借钱,也不好让赵国栋刚刚上班就预支工资,她这个当妈的稍微拉一把。要是赵国栋夫妻得让江母一直拉一把,拉几把,江母做不了。
“等你以后有了孩子,别太偏心了。”江母道 。
“妈,现在计划生育,生孩子,还得看指标。”江茉莉道 ,“没有指标,还不好生孩子,生了孩子,上户口都难。”
“想生就能生,想上户口,就能上户口。”江母道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我可没有那么早生孩子,要生的话,就生一个,除非是一胎生两个,不然,不准备要二胎。”江茉莉道 ,“我还有我的事业。”
“是,你有你的事业。”江母轻笑。
这一会儿,江玉琴正带着孩子去医院,她把孩子绑在桌脚上,用一根长绳子绑着,孩子能移动。结果孩子去推桌子,江玉琴又正好在桌子上倒了一杯热水,那一杯热水直接泼到了孩子的手 臂上。还好是泼到手 臂上,而 不是泼到脸上,水温很高,孩子当时就被 烫得哇哇大哭。
江玉琴不知道 怎么处理,还去掀衣服,一不小心把皮都撕下来一块。江玉琴一瞧见这样,她就怕了,赶紧把孩子送到医院,让医生处理一下。
医生让还在先在医院住一个晚上,孩子破皮了,烫了一大块,万一发生感 染的话,很容易出事情。
“不能擦点 药就回去吗?”江玉琴不想让丁超觉得事情很严重。
“烫了这么一大块。”医生道 ,“小孩子皮肤本就稚嫩,为了孩子好,最好还是在医院待一个晚上。”
丁超得知孩子的事情,他急急忙忙赶来医院,正好听到医生的话。
“让孩子住在医院。”丁超道 ,“医生,我现在就去交住院费。”
江玉琴没有想到丁超这么快就回来了,她转头看向丁超,张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 说 什么。江玉琴害怕丁超怪罪她,她深呼吸一口气,缓和一下,“我怕他乱跑,就把他绑在桌脚上,他还能动的,绳子就绑在腰上,我没有想到……”
“那他怎么会被 烫到?”丁超问。
“我倒了一杯开水,想着放凉。”江玉琴道 ,“可能是放在桌子上没有放好,这才出事情的,我真不知道 ……”
“家里有孩子在,你怎么能把开水放在桌子上呢,你就不能把开水放在别的地方吗?”丁超看着孩子哭得眼睛都要红肿了,他十分心疼孩子,他连忙抱过孩子,得先让孩子先去病床上躺着。
江玉琴看着丁超快步离去的背影,急忙跟了上去。
“我是真不知道 。之前,我没有绑着他的时候,有人说 他现在正是好动的年纪,不绑着他,他自己乱跑,容易被 人贩子给拐跑的。”江玉琴道 ,“我得做饭,就绑着他了,没有想到,今天就出事情了。”
丁超不想跟江玉琴说 话,他在想这孩子到底不是江玉琴的亲生孩子,江玉琴对孩子的事情不上心。是他丁超错信了江玉琴,江玉琴真没有把孩子当成亲生的孩子,要是江玉琴自己亲生的孩子,江玉琴舍得那么对待孩子吗?
江玉琴着急,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本意是好的,不想孩子出事情,结果孩子还是出了事情。江玉琴跟在丁超的身边,着急得不得了。
到了病房之后,丁超把孩子放在病床上,他对着江玉琴道 ,“你先看着孩子,我去缴费。”
“我……我一定看着,我一定看好他。”江玉琴连忙道 。
丁超很快就缴费回来了,他刚刚听到江玉琴跟医生说 的话,江玉琴是舍不得在孩子身上花钱吧。孩子之所以变成这个样子,都是因 为江玉琴,江玉琴还好意思不管孩子,这让丁超心里有气。
江玉琴见丁超脸色不大好看,她只 能解释,“对不住,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真没有想到……我以前没有带过孩子,不知道 带孩子需要注意那么多的,我……”
“你以前没有带过孩子,你现在带孩子了。你带孩子的时候,就不能多想一想吗?”丁超道 ,“孩子还这么小,他会痛的。”
“我知道 ,我知道 ,我不是故意的。”江玉琴道 ,“我发誓,一定没有下一次。”
“别再 有下一次了,孩子还这么小,经不住的。”丁超道 ,“我说 过,要把他当成亲生儿子对待的。你要是不喜欢他,不想养他,我们可以离婚。”
“不不不,千万别说 离婚的事情。”江玉琴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丁超,她没有想过要跟丁超离婚,她不能跟丁超离婚,她要一辈子跟丁超在一起 ,“孩子的事情,我一定会注意,一定不可能让孩子再 出事情的。你放心,我一定会做到的,我说 到做到的。”
“这一次的事情……”丁超看看孩子,“得让孩子住院。孩子生病了,医生说 住院就得住院。你手 里要是没有钱,就跟我说 ,我去借钱都得让孩子住院。孩子的亲生父亲已经没了,他是为了修建大坝没了。我不能不管他的孩子,孩子的亲妈已经改嫁,我不管他,就没有人管他了。”
“要管的,要管的。”江玉琴生怕丁超不高兴,“我们一起 管,一起 管。”
江玉琴看看孩子,又看向丁超,“要不然,你先回去,我来照顾孩子。”
“不用,我在这边照顾孩子,你先回去。”丁超不放心江玉琴。
“这……我……”江玉琴在想丁超是不是不高兴了,“这个……还是我留下吧。”
“让你回去,你就回去!”丁超道 ,“我在这边照顾他!”
丁超强调,他有些不耐烦,不是很想跟江玉琴说 话,江玉琴没法子,她只 能先回去。
江玉琴送孩子去医院的时候,有好些人看到了。江母跟江茉莉去散步的时候,他们还听到别人说 江玉琴的孩子受伤了,被 开水烫伤了。
“你们要去看看吗?”有人问江母。
“不去看。”江母回答,“那是别人家的事情。”
以前,江母为江玉琴做了不少事情,她得当一个好后妈。而 现在,江母不需要当一个好后妈了,该轮到江玉琴当一个好后妈了。当后妈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不说 当后妈,就算是当亲妈都有各种各样的事情。
江母倒是要看看江玉琴能把日子过成什么样子,江玉琴那样的人本身就自私自利的,江玉琴难免会疏忽孩子。要是亲生的孩子,江玉琴也许还能多注意一点 ,不是亲生的孩子,江玉琴可能就没有那么重视孩子了。
回到家里后,江茉莉看向她妈,“妈,江玉琴是真打算养那个孩子了。”
“你管她养不养。”江母瞥了一眼江父,“她根子就是坏的,像她妈也像她亲爸。她在我们家待了那么多年,我们都没有办法让她变好的。底子不好,怎么样都改变不了。”
“……”江茉莉看一眼她妈,再 看一眼,这话怎么像是自己说 的,而 不像是她妈说 的。
江母轻轻地敲一下江茉莉的脑袋,“傻了吗?”
“就是在想您不像是会说 这些话的。”江茉莉道 。
“这是事实。”江母道 ,她现在不是江玉琴的后妈,她跟江玉琴没有亲戚关系,江父也不在乎江玉琴了,那么自己就能这么说 。要是江父还在乎江玉琴,江母就不多说 了,“少跑到他们那边去,别管那些事情,知道 吗?”
“我才不管呢。”江茉莉道 ,“肮脏的泥水没有溅到我身上,我还非得去踩一脚,让泥水溅到我身上不成吗?”
江茉莉一向不喜欢多管闲事,顶多就是想要看看热闹。
牛翠花本来想着把买了的新衣服都拿出去洗了晾晒了,又怕衣服晾晒在外面被 人偷了。牛翠花打算等改天再 洗那些新衣服,她待在家里看着,那些新衣服就不会被 人偷走 了。夏天天气热,衣服也容易快点 晒干,洗衣服也方便。
当孩子吃了糖果之后,牛翠花没有想着让孩子去漱口,漱口不漱口都是一样的,她的牙齿就是好好的。
“你妹妹生怕我偷吃了糖果,非得要把糖果塞到大妞的嘴里才行。”牛翠花看了一眼坐在床边的赵国栋,“大妞也是我的女儿,我又不是不心疼大妞。这不是因 为她弟弟还小么,弟弟那么瘦瘦小小的,得给弟弟补补。”
“几颗糖果,妈给的,就让他们吃。”赵国栋道 。
“我不是不让他们吃,省着一点 ,明天还能吃。”牛翠花道 。
“不用省,我有工作 ,还是能买糖果的。”赵国栋道 。
“嗯。”牛翠花点 点 头,“看看我今天买的那些衣服,合不合适,漂不漂亮。”
赵国栋看了看那些衣服,他只 想着牛翠花一下子花了那么多钱,希望牛翠花后面没有一下子又花二三十块。家里就那么一点 钱,经不住乱花的。
牛翠花打算买一些东西寄回去娘家,得再 打一些钱给她娘家人,娘家人在地里刨食太过辛苦了。牛翠花得让娘家人都知道 ,她现在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她以后就是城里人,不用再 像是在乡下的时候得做那么多粗活。
由于赵国栋不是江家的亲生儿子,赵国栋一时间没有想着带着牛翠花去江老太太跟前,没有想着给就江老太太江老爷子等人送点 东西。
江母也没有说 让赵国栋去江家,江老太太等人本身就不喜欢见到赵国栋,江母的意思是赵国栋长大了,赵国栋不用跟江家其 他人多接触。赵国栋自己也有分寸,早在他还没有下乡的时候,江母江父带着江玉琴、江茉莉去江家的时候,赵国栋有时候就会待在自家,他不跟着过去,免得打扰别人的团圆。
赵国栋独自待在家里,江母难免会觉得心酸,可她也没有办法。江母顶多就是多给赵国栋多准备一点 吃的,又或者是给赵国栋一点 钱,让赵国栋能出去吃。
新的一天傍晚,江老太太等人收拾妥当了,他们去江茉莉的学校,准备观看江茉莉的表演。江三堂哥带着他的对象也一起 去,他跟他对象已经定亲,快要摆酒席了。
江父和江母也都来了,他们见到江老太太等人,还打招呼。
“都来了啊。”江母笑着道 。
“这是第一场,我们得过来,给茉莉撑撑场子。”江老太太道 。
江老太太怕冷场,她还跟在南城的其 他亲戚说 ,让他们有空一定要来看一看。江老太太跟那些人一再 强调,说 是免费的免费的,还特意跟那些人说 哪一个组是江茉莉的组,让他们务必要看看。
别人来不来,江老太太管不了,只 能是说 几句,提醒一下别人,那些亲戚愿意过来,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人家不过来,也不能勉强人家过来。
不只 是江家这些人来了,盛嘉豪跟他二姐也来了,吕老师夫妻自然不可能不来。吕老师要来看一看学生,她丈夫晚上有空就跟她一起 过来。
盛嘉豪看到江母,他过来跟江父江母打招呼,“叔叔阿姨。”
“嘉豪,你一个人来?”江母问。
“不是,我二姐二姐夫他们有来,我爸妈也有来。”盛嘉豪道 ,“看到你们,我先过来跟你们打一声招呼。”
两家长辈还没有正式见过面,现在也不好凑在一块儿。大家都是来看戏的,找一个座位坐下来就行了。这些人进来的时候直接坐,哪里有座位就坐在哪里,没有特意规定大家要坐在哪里。
“快,快,快,都坐下,都找一个座位坐下。”吕老师过来了,她没有让丈夫那些人过来,她自己过来。
江母跟吕老师有接触过,江母一看到吕老师,立马道 ,“吕老师。”
“来,都坐下。”吕老师笑着道 ,“今天是第一天,来的人也不是特别多,坐中间的座位。时间还早,还有半个多小时才开始,后面陆陆续续还会来人。”
“坐下,都坐下。”江母对江家人道 。
江家人找了座位坐下来之后,吕老师带着盛嘉豪先行去别的座位坐着。
“茉莉的对象就是那位老师的儿子吗?”江老太太问,她听闻江茉莉谈对象了,但是还不知道 具体的情况。
“对,就是她儿子,您刚刚也瞧见了,一个挺俊的小伙子。”江母道 。
“是挺俊的,老师的儿子,那还不错,家庭条件不会太差。”江老太太道 。
在特殊年代的时候,老师的待遇不是很好,还总有人瞧不起 老师。江老太太不是那样的人,她觉得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该敬重老师,老师教书育人,老师能做很多很多的事情。
“是不差。”江母坐在江老太太的身边,老太太有话要问一问江母。
“你们也看着一点 ,人家条件好是好,我们家茉莉也不差的。”江老太太道 ,“你们就茉莉一个孩子……你男人就茉莉一个孩子。”
江老太太意识到说 错话了,她赶紧改口。
“茉莉的事情,你们得上点 心。”江老太太道 。
“诶。”江母应声,“我们一定上心,一定上心。”
江老太太左右看看,似乎在寻找什么人。江母也跟着江老太太左右看看,江大伯父和江大伯母都过来了,大房来了不少人,还有一些亲戚也过来了,那些人确实很给江茉莉脸面。
“你那个儿子不是返城了吗?他们没有过来?”江老太太问,赵国栋有没有去拜访她都好,但是江茉莉是赵国栋的亲妹妹,“他们是不是不知道 茉莉今天晚上开演?不要门票,免费的,不用他们出钱,他们只 要人来这边就行了,还是他们担心晚上太晚了,没有公交车?有公交的,学校都已经跟公交那边说 好了,这些天晚上公交都会晚点 停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