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提心吊胆 还没换房间吗?
“好的蜂蜜少 , 等妈改天看看,买一点 。”江母道。
“蜂王浆就不要了。”江茉莉道, “蜂王浆这 一类的东西雌激素多,我年纪轻轻,本身这 些激素就有 容高,不能多吃。”
江茉莉还是懂得注意的,在她的前世,有 很多人总是去吃激素多的东西, 这 就倒是身体出了问题。有 些大龄未婚女性,本身就是激素过剩的,没有 谈恋爱,没有 生孩子, 上 班还容易情绪内耗,再多吃那些激素多的东西,对身体更不好。
不说其他的东西,就是豆浆都有 类激素,也能产生一定的作用 。
前世的时候, 江茉莉刷短视频看帖子, 还是有 看到不少 消息。江茉莉学习那些有 用 的消息,把有 用 的消息都记下来,不能不记下来。有 时候,上 一辈没有 多少 文化水平, 他们不懂得那些事情,就得是儿女是多去了解了解。
江茉莉也想着多了解一些东西, 让自己懂得更多。今生,还得等个十来年,电脑才能广泛传播开来。江茉莉现在主要是看看书看看电视, 还有 看看报纸。
“行,按照你说的,你说要买什么就买什么。”江母没有 自作主张,她自认为 懂得不多,有 时候还是得多听听年轻人的话,跟着年轻人走,“明天,你就要去报到了,有 没有 要准备的东西。”
“没有 ,没有 要准备的东西。”江茉莉道,“就是把证件那些东西带过去,档案不在我的手里。我们学校直接跟省小百花那边交接档案了,不需要我们再另外 把档案拿过去。前些天,我们班级有 人不知道档案不能拆开,还把档案给拆开了,只能去找老师。这 还好,还没有 完全走出学校,要是已 经 出学校,去外 面一阵子了,再出这 样的情况,反倒是不好弄。”
“怎么会想着把档案给拆开呢?”江母疑惑。
“把档案当成是信件,就在那边拆开了呗。”江茉莉道,“有 人好奇里面是什么东西,就想着拆开看一看。等拆开了,这 才知道档案不能被他们自己拆开。很多人都不知道不能拆开档案的,没有 人跟他们说,他们就觉得那是他们自己的东西,他们就能拆开。”
学校老师确实没有 特 意去强调不能拆开档案,不过就算学校老师强调不能拆开档案,估计还是会有 人去拆开档案。好奇心害死猫,人的好奇心也强的。不让他们试一试,他们越是想要去试一试,等试过之后知道不能那样了。
“老师知道这 样的情况,都无语死了。”江茉莉道,“老师就跟剩下的学生强调,让他们不要拆开了。有 的人是自己带档案去单位的,有 的档案是学校直接邮寄出去。本南城的话,一些档案是老师直接送过去的。”
老师还算是比较负责任了,但是架不住学生好奇,学生非得去拆一拆,看看里面都有 些什么东西。
前世,江茉莉在新闻上 看到有 不少 人去拆档案的,今生,江茉莉就得知同班同学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年纪轻,不懂事。”江母道,“这 档案确实不能拆,不能放在自己手里。”
“反正事情解决了。”江茉莉道,“还好,还能快一点 解决。要是回去家里拆开,又是大老远,很多事情都不好处理,就怕影响进单位。”
“你们班上 的同学,有 人留在南城吧?”江母道。
“原本是南城的,自然留在南城。原本不是南城的,留下来的人少 ,非常少 。”江茉莉道,“有 人成绩很好,基本功也扎实,但是还得回地方,没有 待在我们这 边。”
“这 是没法的事情,单位的坑就那么几个。”江母道,“没有 人出来,没有 名额,其他人也不好进去。”
“嗯,是这 样的。”江茉莉点 点 头 ,“妈,您没有 去工作了,感觉如何?会不会觉得很空虚,会不会想着要找一点 事情做?”
“还行。”江母道,“我也不是想着非得要找一点 事情做,等过些年就能领退休金了。现在,你爸还有 工作,你也有 工作,我又不用 为 家里的经 济担心。我要是没钱买菜了,问你爸就行。你爸每个月还是有 给买菜钱的,给的还多了。”
江父给江母的钱多一点 ,但他还是有 藏起来一些钱。江父担心江母把手心的钱都给了赵国 栋,他得为 江茉莉着想,得把钱攒起来给江茉莉。不能说江茉莉是女孩子,江茉莉就不需要那些钱,还是得给江茉莉准备准备的。
“你爸比以前好多了,没有 以前那么抠搜。”江母小声地道,“都是被江玉琴给刺激的。”
以前,江母给江茉莉买一身衣服,她要是没有 给江玉琴买,江父还会带着江玉琴去买新衣服。江母自己赚了钱,她想要把钱花在自己的儿女身上 ,这 也没有问题。江父没有多说江母,他就自己给江玉琴花钱。那个时候,江母想说,江父给江玉琴买了新衣服,江父也该给江茉莉买的,自己给女儿买的是自己买的,那不是江父买的。
江母当时想了想,还是忍住了。在江父的眼里,一个人一套新衣服,那才是公平的,而江母不那么觉得的。江母是赵国 栋跟江茉莉的亲妈,她给两 个孩子买东西,算是一碗水端平,江父买东西,那他就得给江玉琴跟江茉莉都买,这 是江母内心的公平。
不管江母怎么认为 都没有 用 ,她要是说了,江父也不可能让江茉莉得到两套新衣服。江父还会说让江茉莉跟江玉琴好好相处,让江茉莉不要想着那么多东西。
最近一阵子,江母把江父的表现放在眼里,江父现在就是担心江茉莉记着以前的那些事情,江茉莉没有 记着,江父自己记着,江父还把过去的事情翻出来说。江父没有在江茉莉的面前说,倒是有 在江母的面前说。
江玉琴从汪春芬那边回来,她回到家里,丁超给江玉琴留了一些饭。江玉琴还没有 吃饭,丁超是知道的,他得稍微对江玉琴好一下,江玉琴才能更加用 心为 这 个家里。
丁超知道江玉琴特 别容易感动,只要有 稍微一点 点 的好东西,江玉琴就会很开心。都不需要丁超做特 别多的事情,江玉琴能自我感动,还能给丁超找理由。
这 不,当江玉琴看到丁超给她留的饭,她内心感觉很温暖,“事情解决了吗?”丁超问。
“我问了春芬,春芬说不是她说的,她家里都不知道。”江玉琴道,“春芬还发誓了,那应该不是她说的。”
“不是她说的就行。”丁超道,“可能是别人说的。”
“就不知道是谁说的了。”江玉琴道,“我总不能一个个人问过去,我真 要是那么做,别人都知道我去问了。不能让二姨知道,现在就是为 了瞒着她,那些人才愿意给我钱的。要是二姨知道了,他们不可能再给我钱。其实,我也不想刺激二姨的。”
这 些年来,金二姨对江玉琴还算是不错的,江玉琴也曾经 去金二姨的家里吃好吃的。江玉琴现在主要是想着从金蔓枝那些人手里拿钱,家里养孩子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江玉琴都感觉自己手头 有 些紧,她最近都没有 买新衣服,也没有 买新的的化妆品。
“我也不是非得要他们给我钱,可那是我应得的。”江玉琴道,“我在后妈的手底下过活,他们就只知道说让我怎么做,都没有 把我借过去,我的日子不好过,他们又不是不知道。”
江玉琴坚定地认为 自己之前在江家的日子不好过,丁超自然不可能去说江玉琴在江家过得很好。
“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丁超道,“二姨过来这 一次,你们都没有 说,二姨应该会相信你们。”
“但愿吧。”江玉琴道,“这 事情听着就很荒唐,二姨应该不会相信那些人说的话。他们又没有 证据,只是嘴巴上 ,我妈不说,我亲爸也不承认,我说我不知道,二姨不可能逼着我们说出来的。二姨自己心里也会害怕吧,怕事情真 的是跟外 面那些人所说的一样。真 要是那样的话,二姨心里会有 疙瘩,二姨还有 儿有 女的。我也不是经 常去找二姨父,没有 当着二姨的面找二姨父要钱,没事的。”
赵家,赵三姑姑找了赵老太太,她在赵老太太面前添油加醋说江母的不是,还说牛翠花不懂得敬重长辈,她问赵国 栋赵国 栋在哪里,赵国 栋还在那边装不知道。
“一定是路红燕那个女人跟赵国 栋说的,让赵国 栋不要认我们。”赵三姑姑咬牙切齿,路红燕是江母的名字。
江母被赶出赵家之后,她没有 再去赵家,也没有 想着赵家人会给赵国 栋的抚养费。赵家人都是冷心冷肺的人,那些人都是要争夺利益,他们的眼里只有 利益。没有 利益的事情,那些人不去做。江母确实有 跟赵国 栋说过,她让赵国 栋不要去找赵家人,不要指望着赵家人,他们指望不上 赵家人。
“我又没有 多说别的,只是让赵国 栋承担起他死去的父亲应尽的责任。”赵三姑姑道,“赵国 栋该给你们养老钱的。”
“赵国 栋……”赵老太太有 些恍惚。
赵老太太的儿子们不是很想养她跟老头 子,两 个儿子,都想着另外 一个人能多付出一些金钱。好在赵老太太夫妻手里头 有 一些钱,两 个人没有 把所有 的钱都拿出来。
赵国 栋回来之后,赵老太太的儿女们都想着赵国 栋能出钱,赵国 栋一个月出个两 块五块的,赵家其他人就能少 出一些钱。赵家人盯上 了赵国 栋,其他人没有 去找赵国 栋夫妻,赵三姑姑自己去找了。
赵三姑姑越想越生气,她昨儿没有 过来,等到今天晚上 才过来。赵三姑姑昨天晚上 睡不着觉,始终都想着赵国 栋夫妻的所作所为 。
“他们夫妻两 个人,一个人来打我,一个人当作不认识我。”赵三姑姑道,“赵国 栋都被路红燕给带坏了。”
“路红燕能带出什么样的好人。”赵老太太道。
“妈,他们要是不给养老钱,就不让他们去祭奠大哥了。”赵三姑姑道,“赵国 栋不给养老钱,是没有 把大哥当成他亲爸,没有 把他自己当成赵家人,那么他哪里来的资格去祭奠大哥,他算什么东西?”
赵三姑姑提议,不让赵国 栋去祭奠亲生父亲,也许赵国 栋就会低头 了。
“怕是没有 用 。”赵老太太比赵三姑姑更加了解江母,“这 些年来,我们清明去扫墓的时候,有 几次遇见他们的?他们都是跟我们错开的,我们不可能天天待在那边。我们天天待在那边,他们就对着遗像烧纸钱,没有 遗像,就对着空地拜一拜,说一下你大哥的名字。”
这 样的手段,赵老太太夫妻以前又不是没有 用 ,在他们赶江母跟赵国 栋出赵家的时候,他们就已 经 用 过了,没有 多大的用 处。江母压根不管这 些事情,能祭奠就祭奠,不能祭奠就算了。
“你去他们单位,跟他们单位领导说了吗?”赵老太太道。
“没有 进去他们单位,还没有 跟他们领导说,我去跟他们领导说?”赵三姑姑道。
“你大哥他们还有 工作呢。”赵老太太怕事情闹大了,路红燕那个女人不是好应付的女人,“当初,路红燕离开我们家,还让我们出了一笔钱,她跑去你大哥他们的单位闹了。”
赵老太太只要想到那些事情,她就觉得亏。
事情过去那么多年,赵三姑姑都忘记那些事情了,赵老太太还记得。赵家其他人为 什么不敢去赵国 栋面前闹,就是因为 江母在那边。赵国 栋跟着江母那么多年,他一定是听江母的话,从赵国 栋这 一次的表现就能看出来。
“别去他们单位说了,你要说,就跟他们好好讲道理。”赵老太太道,“我跟你爸老了,我们也做不了那么多事情,也就是吃几口 饭,衣服都是穿旧的,也不用 买新衣服。”
赵老太太的意思是她跟丈夫花钱少 ,要是能让赵国 栋出一些钱,那是最合适不过的事情。赵老太太的两 个儿子想着赵国 栋出钱,但他们又不愿意出现,就指望着赵三姑姑去找赵国 栋夫妻。
新的一天,江茉莉去省小百花报到,她办好报到手续去见领导。领导见到江茉莉自是很高兴,要知道他们看中江茉莉一段时间了,就想着江茉莉早点 过来报到。
“来得正好,我们还说你什么时候来呢。”院长道,“你之前是唱《五女拜寿》的吧。”
“是。”江茉莉点 点 头 ,“还有 学习别的戏曲,不只是这 一出。”
“正好,我们这 边也改编了《五女拜寿》,你就还演翠云。”院长道,“原先的那个人去别的组,演别的戏。她演翠云还是差点 火候,感觉不对,她自己也觉得不大好。”
果然如同江茉莉所想的那个样子,省小百花这 边确实想要让她继续演翠云。
“领导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江茉莉没有 意见,她本身是从其他单位调过来的,在这 边没有 靠山,不存在她利用 关系抢走别人的角色。是别人表现得不太好,领导这 才让江茉莉过来演的。
江茉莉在院长办公室待了一会儿,她就跟着其他人一起去排练。由于省小百花改编了《五女拜寿》,台词等方面跟江茉莉在南城戏剧团演的有 所差别,江茉莉还得重新学习,得按照改编之后的内容去做。
带着江茉莉去剧院排练的人是副导演,副导演跟导演之前为 了翠云的人选很是头 疼,组里的一些人都去试了,感觉不是很对。换来换去,都换了好几个人,别人都觉得这 个角色有 点 烫手了。
本来这 个角色到后面被收为 义女,一开始是丫鬟,还是有 一个成长的过程的。但别人更喜欢演五女之一,很多观众会把眼光放在五对夫妻的身上 。一个义女丫鬟身上 有 高光时刻,那也得看演得什么样子。
省小百花这 边的人更加强大,他们也不只是演一部 戏,还有 其他的选择,有 很多人去争取其他更重要的角色,而不是一直盯着翠云这 个角色。不像是一些小地方,演的戏少 ,大家基本都是盯着某个角色不放。
“这 不就是吕老师家未来小儿媳妇吗?”有 一个人看到江茉莉,笑着说了一句。说完之后,她又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 歧义,连忙道,“我不是说你是走后门啊,你未来婆婆不喜欢走后门,做点 事情都是公事公办。让她推荐人选,她让我们自己去听戏,让我们自己看看那些学生,自己看,更精准。”
这 也不能怪吕老师,吕老师曾经 推荐过人,可后面出了情况。吕老师就变得不爱推荐学生了,特 别是特 殊年代,有 的学生对老师下手,这 让吕老师比较寒心。吕老师照顾学生,让学生到家里,她给学生加餐,她能做一些事情,太多的,就不做了。
“你就叫她李老师。”副导演道。
“我跟你们家吕老师住在一个街道,我们是朋友。”李老师笑着走到江茉莉的身边,“不用 怕,我们都很好的。我们单位的老人多,需要你这 样的新鲜人。”
李老师双手搭在江茉莉的手臂上 ,她看向众人,“可不准欺负我们家茉莉哦。”
江茉莉看看李老师,“李老师。”
“好。”李老师点 点 头 。
剧组的其他人知道江茉莉是吕老师的学生,他们之前就听人说的。他们知道江茉莉不是吕老师推过来的,是导演那些人看上 的,导演那些人早就想要把人要过来了。
很多人早前就待在南城,他们也了解那些新起来的人,江茉莉就是其中之一,江茉莉确实很优秀,她参加比赛基本都有 拿奖,实力非常强。他们倒没有 去想江茉莉是不是靠着关系进来的,真 要是靠着关系进来的,江茉莉这 路也走不长,人家有 能耐,那不就得了,关注那么多做什么。
《五女拜寿》正火着,很多人都想参与 这 个戏,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参与 进来的。有 的人不适合一些角色,就是不适合的。
副导演让江茉莉看台本看词谱,江茉莉来了,那就早早学起来。等江茉莉学会了,到时候就能让江茉莉直接顶上 去。这 一部 戏本身也是刚刚改编没有 多久的,之前演出过三四次,翠云这 个角色就是差点 意思。
一开始,导演和 副导演想着会不会是翠云台词变动的原因,又改了一下台词,还是不大好。这 些人要是没有 看过江茉莉演的翠云也就算了,他们看到江茉莉演的翠云之后,就觉得这 不只是差点 意思。
观众喜欢什么角色不喜欢什么角色,稍微问一问,那也是很清晰的。
单位的人想来参与 这 一部 戏,他们是想有 效演出,而不是无效演出。别人不觉得他们演得好,没有 被人记下来,无效演出,多不好,还不如去别的组。
“她能演得好吗?”有 人小声嘀咕。
“应该可以,她在地方戏剧团演得很不错,很多人都很喜欢她演的。”另外 一个人小声地回答,“领导也看中她,她不会太差的。她来了,应该能提升一下效果。”
主要是没有 人去跟江茉莉抢,其他人去试过,导演那些人也不满意。在这 样的情况下,其他人才不会觉得江茉莉是来抢占别人的成果的。江茉莉在原本单位演得好好的,很多人喜欢她,她坚持坚持,喜欢她的人一定更多,她迟早还是能进省小百花的。
不是每一个人都那么蠢,都在想着别人是不是利用 关系走后门了,别人是不是没有 能力。
江茉莉第一天报到,她见到了那些同事,那些同事都还比较好相处。
傍晚下班的时候,盛嘉豪过来接江茉莉,他还问江茉莉话。
“李老师住在吕老师那边附近。”江茉莉道,“我刚刚见到她的时候,还觉得眼熟。”
江茉莉不是特 别经 常去吕老师那边,也不是总会遇见李老师。江茉莉等人去吕老师家里的时候,李老师没有 在吕老师的家里,吕老师没有 特 意跟江茉莉等人介绍李老师,吕老师顶多是说XX在省小百花,吕老师也会夸赞一些前辈,让江茉莉等人跟着学习。
“我们有 时候也有 买票去听别人唱戏。”江茉莉道,“得要多学习。”
“李老师确实是省小百花的。”盛嘉豪道,“爸妈住的那边,有 不少 人都是唱戏曲的。”
“那么多人唱戏曲,他们有 吊嗓子吧,有 唱吧,你们没学几句?”江茉莉问。
“妈让我们好好读书,没有 让我们去学习戏曲。”盛嘉豪道,“那个年代,戏曲发展受挫。我妈有 时候都怀疑她唱戏是不是唱错了,让我们不用 跟她一样,让我们去做别的事情。我们又不是特 别热爱戏曲,没有 想着非得去唱戏曲,也就去学习别的了。二姐倒是会唱几句,也就是几句简单的,她也没有 想着要唱戏曲,会唱几句,能糊弄人,那就行了。”
“这 倒是。”江茉莉道,“寻常人会唱几句,那就已 经 很不错了,不用 多学习。”
盛嘉豪送江茉莉回去家里,他没有 在江家吃饭,他很快就回去了。
江茉莉回到家里,江母问江茉莉在单位的情况。
“新单位,适应吗?”江母问。
“刚刚过去,迟早都能适应的。”江茉莉道,“跟我预想的一样,他们是要让我继续演《五女拜寿》里面的翠云。这 一出戏有 改过,有 些词曲都不大一样,得重新学。他们让我快点 学,快点 上 手,争取早点 能上 台。”
“那还行,至少 还有 一个同样的角色,你也不算是丢了一个好角色。”江母道,“你还年轻,过些年,能去演更重要的角色的,不用 着急。”
“不着急。”江茉莉点 头 ,“我都想过了,刚刚进新的单位,还是得好好表现,不能七想八想的。他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去做什么。”
“对,就是这 样,你还不了解新单位的情况,不要张嘴就乱说话。”江母道。
在江茉莉吃完饭之后,她听到有 人叫她,她转头 正好看见周雅然。周雅然特 意过来找江茉莉的,她知道江茉莉今天刚刚去新的单位报到,她想过来看看江茉莉。
“来,进来坐,吃过饭了吗?”江茉莉拉着周雅然进客厅。
“吃过了。”周雅然笑着道,“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你进新单位怎么样?”
“还行。”江茉莉道,“新单位的前辈多。”
江茉莉感觉新单位的那些人年纪似乎大一些,这 可能跟人才断层有 关系。
“那你可得小心点 ,都是前辈,你得敬着他们,别一不小心就犯错了。”周雅然道,“不过,我相信你,你能做得很好。要是你做得好好的,别人还对你有 意见,那是那些人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
“当然,别人的问题,我才不会归结到自己的身上 。”江茉莉道,“不用 担心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天塌下来有 高个子顶着。我呢,做好我手里的事情,也就没有 其他事情了。”
“你们单位有 说怎么安排你的工作吗?”周雅然问。
“有 ,说让我演《五女拜寿》的翠云,这 个版本跟我们原先单位的版本不大一样,有 做改动的。”江茉莉道,“演出过几次,说是没有 达到预期的效果,这 才让我去演翠云的。”
“不会得罪人吧?”周雅然道。
“应该不会。”江茉莉道,“又不是我自己去抢的角色。”
“没错,不是你抢的。”周雅然道,“那你跟贺静娴不就是在不同的单位演同一个角色吗?”
“嗯,是这 样。”江茉莉点 点 头 ,“这 又没有 关系,没有 在同一个单位。”
“不怕别人拿你们做对比吗?”周雅然问。
“不怕。”江茉莉摇头 ,“很多戏曲,都是很多个戏剧团都在唱的,每一个人演绎的都不一样。好不好的,那还是得看观众的想法。”
“没错。”周雅然道,“你比贺静娴强多了,确实也不用 怕她。我不是担心你的实力,是怕你在新的单位,没有 认识的人,怕别人欺负你。”
周雅然跟江茉莉当了很多年的朋友,又一起在南城戏剧院几年,周雅然很在乎江茉莉这 个朋友。
“你可得撑下去,别走回头 路。”周雅然道。
一般情况下,被调到省小百花的人,基本都是一直待在省小百花了。除了个别情况,有 人被退回去原来的单位,那就不是很好看了。
“呸呸呸,我说错了,我不该说这 话。”周雅然伸手打了打自己的嘴巴。
“没事,没事。”江茉莉抓住周雅然的手,“这 又没有 什么。”
“你带着我的那一份,好好待在省小百花。我这 一辈子是没有 办法进省小百花了,我能一直待在现在的单位,那就很不错了。”周雅然耸耸肩,“我妈经 常说,就是人才断层了,没有 那么多优秀的人。要是优秀的人多,哪里有 我上 台的份,我只能躲在台下悄悄地哭,说我怎么不能上 台呢。我说我妈错了,我才没有 想着上 台不上 台,只要能在单位待着,能有 工资,这 不就可以了吗?少 做一些事情,少 一点 钱,这 又没有 什么,又没有 一大家子等着我去养。”
“确实,没有 错,是的。”江茉莉认可周雅然的话,“当一条咸鱼,多好啊。”
“不想翻身的咸鱼。”周雅然道,“实在不行,表演一个鲤鱼打挺,也不是不行。”
江母看着江茉莉跟周雅然开开心心地说话,她端来了水果。而江父先出去玩了,没有 待在家里,让江茉莉跟周雅然能好好聊天。
搁在以前,江茉莉直接把周雅然带到她的房间去了。而现在,江玉琴没有 在家里,江茉莉是江父唯一的亲生女儿,江茉莉可没有 那么多讲究,也就直接让周雅然待在客厅跟她说话。
“在新单位,还遇见了你的邻居,李老师。”江茉莉道。
“李老师是省小百花的。”周雅然道,“我妈以前还想让我拜李老师为 师,让我跟着李老师学习。我只跟李老师学习几天,就没有 继续跟着她学习了。”
“为 什么?”江茉莉疑惑。
“还不是因为 我身娇体弱,受不了苦嘛。”周雅然道,“你小时候还能边哭边练身段,我是直接躲起来。要是没有 躲起来,我就经 常摆烂,也不怕他们说我。李老师就是看到我的懒散态度,她跟我妈说,说让我跟着我妈学习就行,不用 再跟着她学习。李老师没有 说我的不是,但是我妈一听就明白了,我妈还打了我一顿。”
“这 ……”江茉莉不禁想周雅然拥有 好多好多的机会,而自己却没有 周雅然那样的条件。江茉莉不嫉妒周雅然,要是她是周雅然,她也有 可能跟周雅然这 样,想着舒坦就行,而不是想着要多努力,要多上 进。
“李老师人还是不错的。”周雅然道,“她是前辈,你们年龄岁数相差那么大,你们也没有 多少 竞争关系。像李老师这 样岁数的人,估计也得要把机会留给年轻人了。”
“不清楚。”江茉莉道,“走一步看一步。”
“要是有 问题,你跟我说,我妈还是有 点 人脉关系的。”周雅然道,“有 人欺负你,我们也不用 当缩头 乌龟。”
“那是职场,难免会有 一些小事情的,那都不重要。”江茉莉道,“放心,没有 事情的,我会好好工作的。等我发了工资,请你吃饭。”
“你必须得请我吃饭,不能不请。”周雅然点 头 ,“你去了那么好的单位,也有 加工资吧。”
“有 ,基础工资加了。”江茉莉道,“后面就得看参与 的演出,参与 演出了,也就能多拿一些,没有 参与 演出,也就没有 多加钱。”
火车站,苗桂凤在那边卖烤红薯,杨炳荣吃过饭后就去帮衬苗桂凤。要是以前的话,苗桂凤会说杨炳荣白天工作了,让杨炳荣不用 那么辛苦,她自己一个人可以。现在,苗桂凤不那么说,杨炳荣一个大男人哪里有 那么辛苦,要是杨炳荣赚的钱多,她苗桂凤也就不用 出来摆摊了。
这 些天,苗桂凤的脑中总是浮现江母说的话,她嫁给了一个没有 用 的男人,她的男人不够强大,她男人赚的钱不够多,这 是根本问题。就算苗桂凤设计让别人过得不快乐,那也没有 用 ,出了街道,还是有 很多人过得比苗桂凤好。
“你看着点 ,得把红薯烤熟了,才能给人。”苗桂凤道,“红薯没有 烤熟,不够香甜,不够软糯。”
虽然说他们在火车站这 边做的很多是一次性的生意,但是还是有 一些回头 客的。旁边有 人卖东西是看别人的口 音,要是外 地口 音的话,就会卖高价,卖的东西可能还不大好。
苗桂凤看在眼里,她不好那么做,这 就是在欺负人。苗桂凤跟人说了几句,说那样做不好,别人说那些人以后不一定来,还有 就是火车站的东西就是比其他地方贵的,那些人都知道的。
别人非得要那么做,苗桂凤也没有 办法,她又不可能跟那些外 地人说东西贵了,不能去得罪经 常在旁边摆摊的人。苗桂凤说旁边摊主的不是,人家也能说她的不是,这 生意就做不了了。
南城火车站的相关部 门给这 些摆摊的人划出了一片地区,让这 些人只能在这 个地区摆摊,不能去别的区域。要是他们在超出划定的区域摆摊,不说城管,就是火车站相关人员都会让他们去别处,不让他们在那边。
“去南山咯,去南山了。”
“去甘蔗,去甘蔗了。”
“一口 价,人来了,就上 车。”
……
火车站出口 有 不少 人在那边揽活,他们在那边叫着。很多都是黑车,价格高,有 的人还会绕路多算钱。
出出入入的人很多,那些人大包小包的。
有 杨炳荣在,苗桂凤干脆把孩子放下来,她抱着孩子,还得在孩子的身上 绑一根绳子,生怕孩子被人抢走。
苗桂凤的孩子没有 被人抢走,火车站里有 其他人的孩子被抢走,有 人瘫坐在地上 哭得昏天黑地的,哭得老大声了。有 人从火车站出来,在那边说有 人的孩子丢了。
“说是去上 个厕所的功夫,孩子就丢了。”
“没让孩子在跟前,让孩子站在那边等着,就一会儿的功夫。”
“好几个人在帮着找孩子,还有 喇叭,都没有 找到。”
……
苗桂凤听到那些人在说丢孩子的事情,问,“真 有 人丢了孩子?”
“对,有 人丢了孩子,你在这 边摆摊,带着孩子的话,还是得小心一点 。”那个人道,“孩子丢了,没有 那么容易找回来的,人家早就抱着孩子走了,哪里还可能在原地等他们。这 旁边还有 汽车站,还不只是火车站。”
那个人很快就走了,他又不知道那个孩子长得什么样子,也没有 办法帮着找孩子。
苗桂凤抱紧孩子,生怕自己的孩子也丢了。苗桂凤没有 让杨炳荣去帮着找孩子,而是道,“你待在这 儿,别去别的地方,我们的孩子还在这 里。”
“没去别的地方。”杨炳荣不敢去,他也怕自己的孩子丢了,“以后还是别来这 边摆摊卖红薯了,太危险了。”
杨炳荣看着苗桂凤怀里的孩子,他们得想想孩子。
“不出来卖红薯,那做什么?”苗桂凤道。
“要不就在我们那一条街道卖一卖,能卖出多少 ,是多少 。”杨炳荣道,“稍微赚一点 钱,那就行了。”
杨炳荣不想提心吊胆的,他工作回去还得过来帮着卖烤红薯,都不能多休息。杨炳荣觉得有 些累,赚几个小钱,让一家子都那么辛苦。
“我绑着孩子,有 绳子在,我还抱着他,背着他。”苗桂凤道,“白天的时候还好,晚上 的话,你早点 过来,没有 多大的事情。”
晚上 ,周雅然没有 回去,她跟江茉莉一起睡。周雅然出门之前,她跟她妈说她来找江茉莉,也说了晚上 可能住在江茉莉这 边没有 回去的话。
“你还睡在这 个房间啊,没有 想着搬去旁边更大的那个房间吗?”周雅然问,她记得江茉莉以前说的话,江玉琴原先住的房间更大,说江父说江玉琴是当姐姐的,就让姐姐睡大一点 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