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击碎 那是你的自由
“太贵重了 。”牛翠花问过古筝的价格, 古筝的价格一点都不便宜。牛翠花夫妻让赵娇娇去学习古筝了 ，却还没有给赵娇娇买一架古筝。
“都付了 学费了 , 娇娇去上课得学习，回来也得学习。”江茉莉道，“回来不学习，就落下 别人 一大截。”
“这……”牛翠花看着 那一架古筝，她是真的没有想着 给女 儿买古筝，“要不……我们给你一些钱。”
牛翠花手里没有多少钱, 但她觉得江茉莉说的话也对，她不好 意思拿这一架古筝。
“给娇娇的。”江茉莉道，“也就是这一次给她买一架古筝，等 她以后生 日, 我不一定会记得，我连我自己 的生 日都不大记得的。经常都是过了 生 日，才记得的。”
江茉莉等 人 很少过生 日，普普通通的岁数的生 日，又不是逢十的生 日。江茉莉希望赵娇娇能好 好 学习古筝, 等 以后, 赵娇娇还能靠着 一技之长糊口。
“把 这个古筝给娇娇放好 。”江茉莉道，“放好 来。”
“行，行。”牛翠花连忙点头，我的乖乖, 这么贵的古筝，她的小姑子说买就买了 。如果是小姑子买之前跟他们说一声, 他们就不让小姑子买了 。
牛翠花不好 意思让小姑子出这么多钱，他们夫妻手里头没有那么多钱，都没有办法多帮衬小姑子。反倒是小姑子帮他们这么多忙, 这让牛翠花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了 。
“我给她收拾出来一个地方放，给放得好 好 的。”牛翠花道。
“嗯，好 。”江茉莉点点头，“我先回去了 ，还有这个蛋糕，你晚点切了 给娇娇吃，你们一起吃。”
“行，我都放好 。”牛翠花道。
牛翠花夫妻没有想着 买蛋糕，他们想的是一个小孩子的生 日而已，不用太费心力。
江茉莉先回去了 ，她把 东西 送到了 就行。买古筝这一件事情，江茉莉跟她妈说过，江母的意思是让江茉莉不要耗费那么多钱，江茉莉觉得还是得买一架古筝，只有买了 古筝，赵娇娇回到家 里才能练习。
古筝不是钢琴，不是说牛翠花夫妻在纸上画一个古筝，赵娇娇在纸上练习就行了 。还是得有一个实实在在的古筝，赵娇娇才好 练习。
现在花费这些钱，只要赵娇娇以后能达到一定的程度，那都是值得的。
“送完东西 了 ？”江母见江茉莉回来，问了 一句，“你买了 那些东西 ，你哥哥嫂子能少花很多钱。”
“哥哥嫂嫂能让娇娇去学习古筝，那就已经很了 不得了 ，还是在您出了 一半钱的份上。他们没有给娇娇买古筝，有一点是因为他们手里的钱不够。”江茉莉道，“我也不用他们拿钱给我，就当我给娇娇的礼物。”
“你啊，就是心疼娇娇。”江母感 慨。
“girls help girls。”江茉莉道。
“什么？”江母不明白。
“女 孩帮助女 孩。”江茉莉道，“哥哥嫂嫂一儿一女 ，男孩，不用多去担心，就是这个女 孩。娇娇要是能混得好 一点，哥哥嫂嫂能省心不少的。我就是见不得女 孩受到不公平的待遇。”
“家 里的东西 有限，他们首先想到的就是儿子，儿子以后要留在他们身边，要孝顺他们。”江母道。
“是，他们都觉得女 儿迟早要嫁出去的。”江茉莉道，“即便那样，也得让女 孩多学习一些东西 ，这有助于娇娇以后的生 活。”
江茉莉没有要求牛翠花夫妻非得要如何，她管不了 那么多。如果江茉莉非得要牛翠花夫妻这样做那样做，他们对赵娇娇的态度只会更加差劲，江茉莉只能保证自己 的行为。
“能做一点事情就做一点。”江茉莉道，“我又不是把 所有的钱都花在娇娇的身上。有的钱可 以花，有的钱不能花。我还是知道这一点的，我也跟嫂子说了 ，也就是这一次。”
“嗯，跟他们说说。”江母道，“总不能让你以后都给娇娇买东西 。”
“我才不可 能一直买呢。”江茉莉道，“妈，女 孩子真的要多学习一些本 事，好 歹自己 能养家 糊口，以后不用靠着 男人 。那种想着 女 儿只要嫁给一个好 人 家 的想法，过时了 ，现在说男女 平等 ，那些人 更多的是要求女 人 也要赚钱养家 。女 人 赚钱养家 ，还得做家 务，这算什么平等 ？”
江茉莉一直觉得这是一种不平等 的表现，古代的女 人 在家 里管理后宅之类的，嫁妆还是属于她们自己 的。江茉莉不是说古代的女人地位多么高，而是当代的一些举动是落后的举动。
前世，江茉莉经常在网上看到，彩礼要退回，嫁妆不能完全属于女 方的，离婚后，女 方不能把 嫁妆都带走。彩礼是男女 以结婚目的要的，嫁妆是父母赠与小夫妻的，除非女 方父母留下 白纸黑字说是给女 儿的。结婚后，如果女 方的嫁妆钱跟其 他银行卡的钱混用了 ，那么嫁妆钱就不是纯粹的嫁妆钱了 ，说不清楚了 。
在这样的情况下 ，女 人 还是得有点赚钱的能力好 。别辛辛苦苦做了 十几年的家 务活，等 离婚的时候，房子是婚前财产是男方的，男方就只赔偿女 方一点点钱，那点钱，女 人 出去当一年的保姆都不只是赚那些钱。
“普通人家的生活就这样，不都出去工作，赚到的钱太少，养不了 家 。”江母道，“你看你嫂嫂不是还得早早起来做豆腐去卖吗？都是因为一个人 工作的钱太少了 ，家 里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
“妈，您看看，很多人 都是跟您有一样的想法。”江茉莉道，“夫妻两个人 一起为小家 努力，这没有错。但不能用所谓的男女平等来说工作，这不是平等 ，是男人 对女 人 的另类压榨。”
“你啊。”江母道，“好 在你的对象不用你去做那些家 务。”
“他要是让我做，我也不做。”江茉莉道，“要做的话，都要做。”
江茉莉的想法非常简单，别要用那些破事来压榨她，她不可 能被PUA的。有时候，一个女 人 没有感 觉到别人 是在PUA她们，只会觉得周围的人 都是这样的，不会有别的事情的。
然而，有时候老旧的思想就是这样潜移默化地影响女 人 ，让女 人 不知不觉之中付出更多，男人 责享受更多。
江茉莉不反对女 人 做全职家 庭主妇，也不反对女 人 工作赚钱，要的是女 人 自己 看清楚自己 的处境。别人 的事情，江茉莉管不了 ，她就是管管自己 的事情，看到不好 的事情，再伸手帮一把 ，也就是这样了 。
“这些话，你跟你对象说了 ？”江母有点心颤，她不是觉得女 儿做错了 ，而是有的话说出来了 ，容易让别人 不高兴。
“说过一些。”江茉莉道，“他没有说我说错了 ，他要是说我说错了 ，那他一定有问题。”
“你呀，还真是什么话都说。”江母感 慨。
“才不是。”江茉莉道，“我跟嘉豪都已经订婚了 ，以后还得要结婚。这些事情，当然得好 好 说一说，彼此多了 解彼此一点。要是不行的话，那就不要聊了 ，大家 各自过各自的生 活。”
“你也就是遇见了 一个能理解你的人 。”江母道，“遇到一个不能理解你的人 ，少不了 要受罪。”
“一开始没有在一起，就不会受罪啦。”江茉莉道。
江母看着 女 儿，她还是得多顾着 女 儿一点，女 儿是张扬的，肆意的，这样很好 ，这说明女 儿还没有受到很大的伤害。江母就怕女 儿阴阴沉沉的，怕女 儿受到了 委屈。
傍晚，赵国栋回到家 里，他不记得女 儿的生 日了 。也不是不记得，而是他们之前都没有过生 日的习惯。
赵国栋看到桌子上的蛋糕，惊讶，“你买的？”
“不是我的买的。”牛翠花道，“你看我像是会买这么贵的东西 的人 吗？是小妹买的，小妹还给娇娇买了 古筝。说也就是买这一次，让我们替娇娇收着 ，娇娇去学习古筝，回到家 里还是得练习的。小妹考虑得很周到，我们呢，没有钱，都没有办法买。我说给小妹一些钱吧，小妹不要。”
牛翠花叹了 一声气，她现在越发觉得自己 最开始做错了 ，她不应该对小姑子那么不好 的。牛翠花后悔当初的所作所为，她应该跟小姑子他们多相 处一阵子，至少最开始得温和一点。
“小妹不记仇，我当初对她那么不好 ，她还帮衬我们。”牛翠花道。
“小妹一向都不记仇的。”赵国栋道，“她也能理解你，知道你是为了 我好 。”
“嗯，是，小妹善解人 意。”牛翠花道，“妈跟小妹出了 那么多钱，我们倒是轻松了 很多。”
“小的这个下 学期去上幼儿园。”赵国栋道。
“这么快上幼儿园？”牛翠花惊奇。
“嗯，大的都要上小学了 ，小的多上两年幼儿园也没有事情。”赵国栋道，“多上学，能多学习一些知识。”
“幼儿园能学习多少知识？”牛翠花看看小儿子，小儿子是真的小。
“他去上幼儿园了 ，你也能少盯着 一点，能多做一些别的事情。”赵国栋道。
“上学，得要花钱的。”牛翠花道，“不过，还是让他去上学吧。”
牛翠花不敢说找江母或者江茉莉借钱的事情，也不敢说让别人 给孩子出一半的学费。她真要是那么做的话，太不是人 了 ，做人 还是得有点良心的，得寸进尺，别人 会不高兴，自己 也心虚。
牛翠花不得不承认，自己 娘家 帮的忙，跟婆家 人 帮的忙，还是不一样的。自己 娘家 穷，没有那么多钱，娘家 人 能叫他们过去吃饭，能帮着 带带孩子，这就已经很不错了 。婆家 有钱一点，帮的忙也更多。
“这一次，得我们自己 出钱。”牛翠花道。
赵国栋多看牛翠花一眼，他有攒小儿子的学费，他没有把 所有的工资都交给牛翠花。那是因为牛翠花之前大手大脚的，钱一下 子就花没了 ，所以赵国栋现在攒点钱，真要是遇着 没有钱，不够钱的时候，赵国栋还能拿出钱出来。
“你从小妹那边借的钱都还没有还呢。”牛翠花道。
“是还没有还，小妹说她不着 急，让我们不用着 急还。”赵国栋道，“我们先做好 自己 的事情。”
“得记着 ，到时候要还给小妹的，不能真的不还。”牛翠花道，“要是小妹自己 给我们的也就算了 ，关键是我们找小妹借的，是我们找她借的钱。”
“嗯，记得。”赵国栋都没有忘记，“都记下 来了 。借了 多少钱，就记在本 子上。”
盛嘉豪知道江茉莉给赵娇娇买古筝，他们两个人 还有一起去看看。盛嘉豪还说他付钱，江茉莉没有让盛嘉豪付钱。古筝的价格贵，是江茉莉自己 提出来要送给赵娇娇的，又不是盛嘉豪自己 说要给赵娇娇买的。
如果是买给江茉莉自己 东西 ，或者是买给江父江母的东西 ，盛嘉豪付钱也就付钱了 。那是给赵娇娇买的东西 ，是江茉莉自己 提出来的，她当然得要自己 付钱。
盛嘉豪没有因此不高兴，他知道江茉莉一向很有分 寸的。
赵娇娇没有想到家 里会给她买蛋糕，当她听父母说是她小姑姑买的，她不意外 。
“你呢，别总想着 你小姑姑给你买东西 。”牛翠花提醒自己 的女 儿，“你小姑姑对你已经够好 的了 ，你小姑姑还给你买了 古筝，生 怕你下 课回来，没有地方学习古筝。”
“小姑姑真好 。”赵娇娇道。
“你小姑姑当然好 。”牛翠花道，“你亲爸亲妈都没有对你这么好 ，你小姑姑为你想得这么周全。”
“小姑姑太好 了 。”赵娇娇再一次感 慨。
赵娇娇刚刚说完话，她的弟弟就想去碰触蛋糕。
“别动。”牛翠花轻轻地拍拍儿子的手，“这就打开让你们吃。你们小姑姑买的这个蛋糕不小，够你们吃的。”
牛翠花没有想着 再拿蛋糕过去江家 ，那是江茉莉给赵娇娇的，人 家 也不缺这一个蛋糕。牛翠花在乡下 的时候，她舍不得花钱买这些东西 ，这些东西 很贵，吃几口就没有了 。
“点上蜡烛。”赵国栋道，“许个愿，再吃。”
“还要这样的吗？”牛翠花道。
“是可 以这样。”赵国栋道。
“这蜡烛会不会弄到蛋糕上，会不会不好 ？”牛翠花问。
“没事的，一下 子就吹灭了 。”赵国栋道。
这一次，赵娇娇的生 日还是挺有仪式感 的。
牛家 人 早已经知道赵娇娇去学习古筝的事情，当牛母接到牛翠花的电话，说娇娇的小姑姑给她买了 一架古筝，牛母很是震惊。
“你这个小姑子不错，你得好 好 对人 家 。”牛母道。
“一定，我一定好 好 对她，我这不是已经知道我以前做错了 吗？”牛翠花道，“我就是没有想到我小姑子会给娇娇买古筝，那么贵的古筝。”
牛翠花和赵国栋去问过，他们知道古筝价格贵，就暂时歇了 给赵娇娇买古筝的心思。
“她人 还是很不错的，思考事情都思考得很周到。”牛翠花道，“我就想不到那么多事情。”
“你当然比不过人 家 。”牛母道，“人 家 读的书比多，也比你懂事。她比你小好 几岁呢，你都还不如人 家 。”
“是不如。”牛翠花道。
“你女 儿去学习古筝，亲戚听到了 ，都说你浪费钱。”牛母道，“我说那是你们的钱，你婆婆愿意出钱。那些人 要是再找你借钱，不要借给他们。你不能总让你婆婆你小姑子那样出钱，人 家 给你们出钱，又能出到什么时候，还是得你们自己 手里有钱，你们自己 能养得起孩子。”
“小的那个也要上幼儿园了 。”牛翠花道，“要是搁在我们乡下 ，小的那个还能等 等 上学，在城里的话，他这个岁数的孩子就有人 去上幼儿园了 。我跟国栋就想着 下 学期就送他去上幼儿园，跟别人 一样。”
“行。”牛母不反对，“你不用总想着 娘家 ，我们日子过得可 以。现在包产到户，大家 有自己 的地，也都更加努力。”
牛翠花跟赵国栋去年种的地，今年拿出来分 了 。他们夫妻两个人 不是村里的人 了 ，他们不应该再占有那些土地。去年，那是因为牛翠花夫妻已经把 地种下 去了 ，所以那地就先让牛家 人 种了 。村里今年再把 地拿出来分 ，牛家 人 自然没有意见。
村里有新生 儿的人 家 能分 地，只是那些地不多。这倒是不用牛翠花这些人 去操心，村干部自然会安排好 一切。至于谁谁谁占便宜了 ，谁谁谁吃亏了 ，牛翠花在城里，她也不知道那些。
牛母很少跟牛翠花说那些事情，打电话要钱。
“先这样不说了 ，别浪费钱了 。”牛母道。
“好 。”牛翠花应声。
母女 两个人 说了 几句话就挂断电话，牛翠花付了 打电话的钱。牛翠花每次打电话，都觉得这个电话费太贵了 。
南城有很多古建筑，省小百花拍戏的时候，就没有想着 去别的省份取景，主要是在南城取景，还可 以去省内地方取景。
一个场景，得演几遍，得拍摄不同的角度，就是一台机器，没有很多台机器。一个机器就是一个机位，不像是后世那样有很多台机器，能一下 子就拍几个机位。
天气渐渐热了 ，江茉莉等 人 还得穿着 戏服拍摄，这个戏服不是很轻薄，还是有点厚度的。特别是他们还在室外 拍摄，就更热了 。
江茉莉跟着 单位的人 去了 城南的一个古建筑群，那边的古建筑还保留得相 对完整。他们这边还有园林，园林是真的大。他们不是那种拍摄长剧的电视剧剧组，没有想着 要重新搭景，就是在原有的一些建筑里面拍摄。
单位的预算有限，还不能超标，超标了 ，领导要说的。剧组的人 只能节俭一些，拍摄得好 一些。好 在这些人 都是单位的人 ，有拿单位的工资，单位另外 给他们补贴，也没有补贴特别多。大家 都很有干劲儿，都不去在意补贴多少的事情。
这一天，吕老师过来探班，她看着 江茉莉在那边唱曲。
单位每天都有安排好 大家 的行程，该谁拍摄了 ，谁过来。要是遇见有演出的时候，还得保证演出效果，不能为了 拍摄这个片子就影响了 演出。
“老师。”江茉莉额头有些汗水，她刚刚演了 一下 ，现在是别的老师去演。
“累吗？”吕老师问。
“谈不上累。”江茉莉道，“大家 都想着 能把 事情做好 。”
“是得把 事情做好 。”吕老师点点头，“这是一个好 机会，拍摄得好 一点，让更多人 看到我们的越剧。”
“是。”江茉莉道。
“哟，老吕啊。”李老师走了 过来，“有没有想着 来唱一场？”
“你们唱。”吕老师过来，又不是要争一个机会。
“说实在话，你有没有后悔？”李老师当着 吕老师跟江茉莉的面问，“有没有后悔没有留在省小百花唱下 去？”
“没有。”吕老师道，“我教了 很多学生 ，那些学生 在各个戏团里面，这就够了 。”
夜深人 静的时候，吕老师也有想过，要是自己 留在省小百花，而不是去教学，那会怎么样。吕老师又觉得自己 去当老师好 ，她能带出很多学生 ，她存在的意义不在于她非得在省小百花。
“也是，你也算是桃李满天下 。”李老师道。
李老师跟吕老师待在不同的单位，走不完全一样的路。
“以后，我们越剧只会发展得越来越好 。”李老师道，“这片子要是在电视上播放，一定有更多人 看到。那些人 不用到现场，都能看到。这样还是相 当不错的，总是得到现场看，很多人 都没有那个时间，也没有那个金钱。”
“能发展好 ，那就行。”吕老师道，“正好 ，还让你碰上了 好 时候。”
“我？我很快就要退下 来了 。”李老师道，“人 老了 ，不能不退下 来，还是得给年轻人 机会。”
“你舍得？”吕老师问。
“你当初都舍得离开省小百花，我有什么好 舍不得的。”李老师道，“正好 这一次，又拍了 这样的片子，我就更知足了 。”
李老师说的是真话，她现在就是特别知足，特别满意，李老师想着 这算是给自己 的职业生 涯一大亮点。
“都一样。”吕老师道，“都达到了 各自想要的了 。”
“茉莉，你听听你这个未来婆婆说的话。”李老师笑了 ，“有你这个一个儿媳妇，她确实也该满足了 。”
这个时候，贺静娴怀孕了 ，她没有想着 要打掉孩子了 。要是贺静娴真的打掉这个孩子，齐家 人 一定会不高兴。
贺静娴怀孕之后，有一些事情就不好 做。医生 说贺静娴怀得不是很稳当，让贺静娴多休息休息。
于是贺静娴就只能跟齐母这么说，齐母知道贺静娴非常喜欢演戏，贺静娴既然说要多休息，这说明这个儿媳妇是真想为齐家 生 下 这个孩子。
“我跟你二姑说，让你多休息休息。”齐母道，“等 你生 了 孩子，以后要怎么做都可 以。眼下 最重要的就是生 下 这个孩子，好 好 养好 身体。”
“嗯。”贺静娴点点头。
“晚点，我给你炖只鸡。”齐母非常开心，贺静娴总算是怀孕了 ，齐母之前还担心贺静娴不能生 。
齐二姑姑帮着 贺静娴请假，说是请假，其 实就是暂时不演翠云那个角色，也不参与演出。贺静娴可 以上班的时候去一下 单位，这基础工资还是照样发的。就算贺静娴没有去单位，这也没有关系，有齐二姑姑在，这都好 操作。
南城戏剧团的导演显然没有那么高兴，要知道去年的时候，就是原本 的人 怀孕去生 孩子了 ，就让江茉莉顶上去。江茉莉表现得很好 ，这让导演很满意。贺静娴本 身表现得不是很好 ，有齐二姑姑在，导演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好 了 ，贺静娴这么快就要去生 孩子。
这就等 于翠云这个角色，在这短短的不到两年的时间里就已经换了 三个人 。这也难怪别人 说他们戏剧团不大好 ，导演没有办法，天要下 雨，娘要嫁人 ，就只能让贺静娴去休息。
等 江茉莉知道贺静娴的事情，她想这太正常不过了 。贺静娴本 来就是为了 留在南城找一个厉害一点的人 家 ，别人 帮衬了 贺静娴，就是要让贺静娴听他们说的话。
江茉莉是从周雅然那儿得知的，周雅然跟贺静娴是一个单位。
“贺静娴之前好 像是不想怀孕，还去医院看了 ，还说什么打胎的事情。”周雅然道，“贺静娴哪里敢真的打胎呢。”
周雅然跟江茉莉一起逛街，两个人 边走边说话。
“她现在怀孕了 ，胎像不稳，就不好 参加演出。”周雅然道，“她自己 应该是还想参与的，奈何身体不行，只能先安胎。她这样也好 ，生 了 孩子之后，就能再继续唱戏。有她二姑在，她也不用担心后面没有角色。”
“但愿她生 一个儿子。”江茉莉道，不是她重男轻女 ，而是贺静娴的婆家 人 更想贺静娴生 一个儿子。如果贺静娴生 了 一个女 儿的话，齐家 人 可 能还要让贺静娴继续生 一个儿子。
“但愿吧。”周雅然道，“这种事情哪里说得准的。”
两个人 进了 一家 商店看衣服，周雅然去试了 一件衣服，她从试衣间走出来。
“怎么样？”周雅然转一圈，她伸手捏捏胳膊上的肉，“我好 像变胖了 一点。”
“还好 。”江茉莉道，“看不大出来。又不是上电视，要是上电视，可 能就会不大好 看一点。电视镜头的人 ，会显得胖一点。你们单位有录制戏曲吗？”
“暂时还没有。”周雅然道，“要录制，那就是要钱的。我们单位很多戏曲跟省小百花的戏曲都是一样的，既然都是一样的剧目，不用再录制。我们单位录制，必定不如你们单位的。眼瞎的人 都知道要怎么选择的，大家 都是有眼睛有耳朵的，知道哪边的更好 。你们拍摄得怎么样了 ？”
“我的那一部分 完成了 ，剩下 的是别人 的那一部分 。”江茉莉道。
导演把 大家 的戏份分 开安排，错开来。有的人 在台上表演的时候还好 ，在摄像机的面前就差一点，还得调整一下 。这是导演跟其 他人 需要考虑的问题，江茉莉完成自己 的那一部分 ，这才能跟周雅然好 好 玩玩。
现在都差不多八月了 ，江茉莉才有的时间，前一阵子各种忙，江茉莉都没有时间找周雅然。周雅然去找江茉莉，江茉莉不是没有在家 ，就是在忙着 别的事情。周雅然知道江茉莉在忙，也没有非得要江茉莉陪着 她。
“还是换一身衣服，这一身衣服显胖。”周雅然道。
“那就换一件。”江茉莉道，“那么多衣服，随便你试。”
“你也试一试。”周雅然道，“天气热了 ，多穿几件好 看的衣服。”
两个人 试了 一些衣服后，她们买了 衣服就去饭店吃饭。现在不用粮票之类的，方便很多了 。之前，要粮票的时候，在外 面吃饭都不大容易。
话说朱芷萱回去之后，她没有得到好 角色。
单位领导知道朱芷萱在省小百花发生 的事情，知道她是刺头，他们都怕朱芷萱闹事。朱家 在当地确实有些人 脉关系，朱芷萱没有得到太好 的角色，但也不差。
自打朱母说了 朱芷萱进省小百花是家 里动用关系，才让朱芷萱打败另外 一个人 的时候，朱芷萱就颓废了 很多。朱芷萱一直都以为自己 是靠着 自己 的能力，而不是靠着 家 里，她当真以为父母带着 去拜访领导，就只是简单的拜访。
小丑竟然是她自己 ！
朱芷萱还是不大相 信这一点，但她又必须相 信。
单位的一些人 都知道朱芷萱曾经靠着 家 里的人 脉关系去省小百花，另外 一个人 没有去，而是留在了 地方戏剧团。
“当初就不应该让她去了 ，她去了 又没有待下 来，这不就是白白浪费了 一个名额吗？”
“她就是一个坑货，占着 茅坑不拉屎。”
“小声一点，别被她听见了 。”
“就算被她听见了 ，我也是要说。她就是靠着 她家 里，她还好 意思在那边举报别人 ，她就该被别人 举报。”
……
单位的很多人 都不喜欢朱芷萱，奈何朱芷萱有关系，那些人 也就是嘴巴上说一说，奈何不了 朱芷萱。
在朱芷萱回来家 里以后，她就没有住在单位宿舍，而是住在家 里。朱母安排朱芷萱去相 亲，恨不得早点让朱芷萱结婚。
为了 让朱芷萱能有一个更好 的未来，朱母让朱芷萱跟单位领导的孩子相 亲，就是朱芷萱的单位领导。
“妈。”朱芷萱对她妈的安排有些不大满意，“我才回来几个月，您就这么着 急让我嫁出去。”
“早点嫁出去，早点了 事。谁让你自己 不争气的。”朱母道，“你要是争气的话，就在南城找一个对象，而不是回来我们这儿了 。我现在出门都得低着 头走，生 怕别人 问我关于你的事情。真是造孽啊，我们费了 那么大的功夫，你就是这么做的。”
朱母想想都气愤，朱芷萱做那些事情的时候都不知道跟家 里商量一下 。现在好 了 ，别人 都知道朱芷萱是一个刺头，一个喜欢乱举报别人 的人 。
“好 好 的路被你走成这个样子。”朱母道，“但凡你争气一点，我也就不用为你这么着 急。既然你回来了 ，要留在这边，那就跟你们单位领导的孩子相 亲，人 家 有一份正经的工作，你们在一起，这日子能好 过的。”
“……”朱芷萱想到了 她在省小百花对乔雨薇那些人 说的话。
乔雨薇等 人 说要在南城找一个对象的时候，朱芷萱还说她们不够努力，说她们就只知道要找对象。轮到朱芷萱这儿，她现在被她妈逼着 去找对象，她家 里还有哥哥嫂子那些人 ，朱芷萱不适合一直住在家 里，她还真就得找一个对象。
在朱芷萱去了 南城那样的大城市之后，她见识多了 ，回来小地方，她不大适应小地方。
“你都已经回来了 。”朱母强调这一句。
朱芷萱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她没有办法反驳她妈。在朱芷萱知道家 里为她走了 后门后，她的自尊心、她的骄傲被彻底击碎了 ，原来她才是自己 最为厌恶的那一种人 。
有时候，朱芷萱想要打电话问一问马玉雯，问马玉雯是不是也去相 亲了 ，马玉雯是不是要结婚了 。可 她们两个人 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复从前，朱芷萱又想要是马玉雯知道她是靠着 家 里的关系才进的省小百花，马玉雯会怎么看她？
朱芷萱不想让别人 知道这一件事情，她在省小百花的时候，其 他人 都不知道这一件事情。是朱芷萱被退回来之后，她才从她妈那边知道的。
的确，就算是现在，省小百花的大部分 人 都不知道朱芷萱是靠了 关系，极个别的人 知道一点，人 家 也不去说。本 来就是地方推荐上来的，地方筛选的，也算是优胜劣汰了 ，省小百花自然不会管太多。
有人 的地方就有竞争，就有所谓的人 脉关系。
“好 好 打扮打扮。”朱母道，“要不是你是我的女 儿，我才不想管你。”
朱芷萱没有办法，她只能听从她妈的话，只能去相 亲。
暑假的时候，时楠没有回来南城，他依旧待在首都。可 能是因为江茉莉和盛嘉豪订婚了 ，所以时母遇见江茉莉的时候，她的态度稍微好 转一些。
明明时楠没有回来，时母还是会看着 一下 街道的那些年轻姑娘。
范晓雪要结婚了 ，嫁的就是本 街道的人 。那个人 算是范晓雪的竹马，一条街道上的，差不多岁数的人 都是一块儿长大的。那个人 认识时楠，跟时楠算是朋友，大家 没有少一起玩的。
当范晓雪给江茉莉结婚请柬的时候，江茉莉有些震惊。
“你忙着 工作，你不知道，很正常。”范晓雪在江茉莉的家 门口，“我们的事情也是前一阵定下 来的。我们一起长大了 ，知根知底的，两家 人 就商议早点把 婚事给办了 。”
“你自己 满意吗？”江茉莉问。
“还行吧。”范晓雪道，“至少我那个未来婆婆现在没有瞧不起我，他们也没有什么好 瞧不起我的，他们的儿子又不是大学生 。”
范晓雪不是没有想过找一个厉害的男人 ，可 她长得普普通通的，又没有江茉莉的美貌，也没有江茉莉的才华。就江茉莉这样的还被时母瞧不起呢，范晓雪想自己 真要找一个大学生 ，指不定自己 要怎么给人 家 当牛做马。
“不是大学生 也好 ，我们两个人 谁也不要说谁差。”范晓雪道，“过日子，就那么过。”
“你想好 了 就行。”江茉莉道。
“实话跟你说，我喜欢过时楠，我的未婚夫也知道。”范晓雪道。
“你……”江茉莉没有想到范晓雪会在这个时候说这话。
“是真的，我喜欢过他。”范晓雪道，“他长得还算可 以，又会读书，我爱慕一下 他，很正常吧。我们街道的其 他人 都没有他那么优秀，都被他比下 去了 。我要是不喜欢他，喜欢别人 ，那才是我的眼光有问题。事实证明，就算是喜欢他，我的眼光还是有问题。我认清楚自己 了 ，我呢，也不喜欢时楠了 ，没有想着 要等 他毕业再去追他，追不上的，能追上，我也不追。”
范晓雪看向江茉莉，她有点想说时楠或许是喜欢江茉莉的。范晓雪又想到时母说的那些话，时母对江母对江茉莉的态度没有那么友善，如果时楠真的喜欢江茉莉的话，时楠就该劝说时母，可 惜时楠没有，那么他是不是喜欢江茉莉，这一点显得不是很重要。
“少年慕艾，喜欢一下 又怎么了 ，不犯法。”江茉莉道。
“是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范晓雪嗤笑。
“不是。”江茉莉摇头，“不管你有没有读大学，你喜欢谁，那都是你的自由，你又没有给别人 造成不良影响。那些事情都过去了 ，你不是要结婚了 吗？那就要开开心心地当新娘子。”
“我未婚夫都知道那些事情。”范晓雪道，“只希望我跟他以后吵架的时候，他别去说过去的那些事情。”
“呃……”这一点，江茉莉就不知道了 。
“好 了 ，我得回去了 ，你有空就来，没空就算了 。”范晓雪道。
“我看看时间。”江茉莉道。
范晓雪回去了 ，当江茉莉回过头的时候，她看到她妈拿着 铲子站在那儿，吓了 一跳，“妈，您不去炒菜吗？不怕菜烧焦了 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