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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她能有什么错 第146章 连哄三家

作者:轻舟行千江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1.09 MB · 上传时间:2025-11-24

第146章 连哄三家

  宋乐珩和燕丞双双站起身来。吴柒走得近了,借着月色一瞧,宋乐珩身上还裹着燕丞的外衣!

  他想起萧溯之那些话,脚下不由得晃了晃,伸手就揪住了宋乐珩的耳朵,骂道:“你还没当上皇帝呢!就开始搞风流死鬼那一套了!你这是嘴上叼一个手上还要左拥右抱啊!而且……而且你再怎么着,这是野外!你就不能去找个客栈把门关起来!你这是生怕别人看不到!”

  燕丞扬着眉梢看吴柒和宋乐珩的互动,果然觉得这家人相处很有意思。

  宋乐珩则是尴尬地瞟他一眼,拍吴柒的手道:“柒叔,你快松开!别老动不动就揪耳朵!我都什么身份的人了。”

  “你什么身份?你就是当皇帝了我还是你爹!”

  话是这么说着,吴柒仍然松开了宋乐珩。宋乐珩吃痛地摸了摸自个儿的耳垂,嘟哝道:“你这说些什么话嘛,招人笑呢!什么就找个客栈把门关起来,我和他又没做什么。”

  “还没做什么!你没在这儿对人表白?!说什么爱来爱去的!”

  燕丞抄着手,眼里亮晶晶的,有几分得瑟之意。

  宋乐珩:“我……我那是说的正经话。”

  “还正经话。”吴柒牙酸地看看燕丞,又道:“那你没和人在这幕天席地,搂搂抱抱的?”

  宋乐珩被这幕天席地四个字震惊了一下,还没回过神来,吴柒想到郡守府上躺尸的宋流景,快要吐血的温季礼,都替宋乐珩一个头两个大。他按着太阳穴道:“你让我……你让我怎么说你好!你就算是好这口,你找几个李文彧那样的绣花枕头得了,你看看你招惹这几个,谁是省油的灯!”

  “我真没有!”宋乐珩也急了:“我怎么就席天幕地了!我和燕将军这不是在埋杨彻吗?!”

  “小。”燕丞突兀地冒了个字出来。

  宋乐珩和吴柒都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燕丞捏住拳挡在嘴上,轻咳一嗓子道:“你不喜欢叫我小将军吗?我承认,我是比你小几岁,同意你这样叫我了。”

  宋乐珩更震惊地看着他,甚至身体后仰倒抽了一口冷气。

  完了,燕丞是不是误会了?她就说这小子看她的眼神怎么着都有点过于火热了。

  吴柒心里面也冷笑了一声,只道宋乐珩又沾了一身的腥。

  燕丞见两人这样,目光欲盖弥彰地飘了飘,道:“那人人都喊我大将军,也没什么意思,你不是要当我家人吗?你可以喊点不一样的。再说了,年纪小,也不是坏事,对吧?”

  宋乐珩:“……”

  吴柒:“你这承诺都许出去了?你是被他这年轻力壮的身子给冲昏头了?你这夫妻关系已经不满足只有温季礼一个了是吧?”

  宋乐珩脸上一烫,道:“柒叔你别说诨话。”

  吴柒:“?”

  吴柒:“我说什么诨话?敢情……敢情你都、都想那么远了?!”

  “我没有,真没有。”宋乐珩用余光瞅了瞅抿着嘴偷笑的燕丞,感觉这事不能再让他俩扯东扯西,于是终止了这话题道:“我和他真是来埋杨彻的,这就打算回去了。有什么事,咱们回去再说。”

  “回去了你自己去跟家里那气性八丈高的解释。”吴柒转头就走。

  宋乐珩瞪了瞪眼,忙不迭跟上去,小声道:“咋回事啊?温季礼也误会了?你这怎么还给我捅他那儿去了?”

  “我捅?”吴柒气恼地指了下自己,又去揪宋乐珩耳朵:“还我捅!你从那行宫一走,他就让萧晋跟着你了,萧晋是亲眼看到你在这山上和人扒衣服爱来爱去的!”

  “哎那真是误会!都说了别揪耳朵。”

  “你别说我没提醒你!之前张卓曦那小王八蛋就说漏了嘴,温季礼已经晓得那小子亲你的事儿了。”

  宋乐珩:“……”

  宋乐珩后槽牙一咬,恨不得当场就让吴柒回去缝了张卓曦的嘴巴。

  吴柒这厢还在碎碎念:“你说你,让秦行简杀杨彻,他本来就气得够呛。人都气成这样了,还帮你安排好高州城里那摊子烂事儿,他背井离乡守你身边,你怎么着也不能把人……”

  话没说完,宋乐珩挣开了他揪耳朵的手,几步走至马旁,翻身上马,一溜烟儿就冲进了夜色下的深林里。

  “屎胀了才知道挖茅房!”

  吴柒骂完最后一句,也跃上了树梢头,消失不见。

  燕丞抱着手站在原处,等林子里的马蹄声彻底消没了,他的视线才挪回来,落在那刻着小人儿的树皮上。静静看了会儿,他又走近些,蹲下身来,对着树皮道:“要是……要是见了长姐,你得自己扒了皮去给长姐认错。你我的家人缘分,今天就算尽了,我不欠你的,以后……就不来看你了……”

  声色暗哑,掩着泪意。

  这一次,燕丞没让泪水流出来。他闭了闭眼,继而站起,孤身立于月色下。

  山河辽阔,万千灯火。

  他骑上马背,朝着心中那一盏灯去。

  郡守府的后院里,一群枭使抑或趴在房顶上,抑或躲在墙后头,都在透过洞门和廊窗看着想方设法试图翻温季礼窗户的宋乐珩。房顶上一伙人无声无息地嗑着瓜子,用气音交流着。

  “惨咯,看样子军师是真生气了,连窗户都锁了不让主公爬。我赌一百钱,今晚主公肯定哄不好军师。”

  “我听说主公把燕丞也睡了。我赌三百钱,至少半个月,主公都哄不好军师。”

  一墙之隔的廊窗下,萧晋死死扣着怀里的萧溯之,萧溯之背靠在他胸膛,两只腿被他的腿盘压着,萧晋一只手还拼死拼活地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发声。马怀恩几人蹲在两人边上,时不时透过廊窗看一眼,又赶紧缩回来。

  “主公翻窗失败,悄咪咪去撬门了。这门窗都锁死了,军师这是真不见主公啊?”马怀恩一脸忧虑,说完又踹了萧溯之一脚:“要不是你这小子嘴巴大,主公和军师能这样吗。”

  萧溯之支支吾吾。萧晋捂他捂得满头大汗。

  葛老八道:“就是。萧溯之,你小子这顿打可没白挨。我们警告你啊,主公把军师哄好前,你不准再去嚼舌根,要不然小心我们……”

  葛老八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萧晋吭着气儿道:“有我看着呢。但这话又说回来,宋阀主也真是的,前些日子还说要好好对我们公子,结果得到了,就不珍惜了!她要真和燕丞这样那样了,我们公子以后怎么办!”

  马怀恩几人互相看看,七嘴八舌地宽慰萧晋,说宋乐珩将来肯定能让温季礼当大。萧晋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又心疼自家公子,又无计可施。萧溯之瞪圆眼睛瞅几人,又

  换来马怀恩一记脑门爆栗。

  就在众人齐吃瓜的当头,宋乐珩实在是没辙进屋了,只好敲了敲门,小声喊道:“军师……你给我开开门,不行你开开窗,让我翻进来同你说两句话。”

  屋子里,无人应她。

  宋乐珩等了半晌,始终等不到这门扇打开,疲累的用一只手按在门上,额头也抵上门框,有气无力地说:“军师,我好累,你就让我进去吧。”

  一门之隔,身上披着一袭青色长衣的人也站在门前。烛火拉长他寥落的影,他脸色苍白,一手拿手巾,捂在唇上遏止住咳嗽。另一只手落在锁上,却迟迟没有动作。

  外面的人又说话了,嗓音很低,很是轻柔。

  “我对燕丞真没有那些想法,也没和他发生任何逾矩之事……萧晋就是看了半截就跑了,那些都是误会。至、至于张卓曦说的那一桩,我不是故意要瞒你,就是怕你胡思乱想。我心里装着谁,你真的不知吗?”

  温季礼沉默着。

  这算什么解释。

  该解释的,半个字都没听到。

  为什么要亲,为什么要说爱他,为什么要在荒无人烟的地方脱衣裳?为什么今日要舍了他,跟燕丞走……

  温季礼的脑子里全是这些反反复复的问题。

  可他就算被这些问题灼得五脏六腑都在难受,他还是抗拒不了自己的心意,想着将那门锁打开。

  他竟是到了这般的情不可禁,难以自拔。温季礼满心皆是自嘲自己的轻贱,可一想到她说她累了,就不忍心让她熬着。他悄然无声地拨开了门锁,只要宋乐珩再试一次撬门,就能发现,这门已经开了。

  就如同他的心,她能横冲直入地闯进来,雁过无痕地走出去,就留他一个人,兵荒马乱,溃不成军。

  外头似乎当真又响起了撬门的动静,他都想好了开口第一句话要说什么,突然,张卓曦跑过来喊道:“主公,主公出事了!宋流景……宋流景不见了!”

  撬门声停了。

  人飞快走远,没有再开这把锁。

  温季礼颤着手将锁重新扣死,激烈的咳嗽再难克制,空空地回响在屋内。

  “不是,阿景为什么会失踪?他不是一直昏迷着吗?!你连个昏迷的人都看不住?!”宋乐珩快步走到了院子外头,来气地瞪着张卓曦。

  这会儿天色已经很晚了,她不确定温季礼是不是睡下了,生怕这出动静闹醒他,惹他担忧,直到领着人出了院子,她方才火大地质问。

  张卓曦脸色讪讪,前一刻还躲着看热闹的枭使们纷纷现了身,都聚到宋乐珩边上去。宋乐珩一看这么多人大晚上不睡觉,全等着嚼她的八卦,更是火冒三丈。

  众人此时都没敢插嘴,只有张卓曦挠了挠头,道:“宋、宋流景早前醒了的,不是一直在昏迷。主公被困行宫那时,军师给宋流景喂了血,让宋流景清醒了。也、也不是清醒,反正神志还是不大清,他去城门底下使了那些蛊术,城门才能开得这么快,燕将军才能领兵进城……”

  宋乐珩脸色一沉:“他一个人去的城门?有没有受伤?你是怎么控制住他让他回来的?他又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众人个个埋着头,生怕说错话再给宋乐珩和温季礼之间添堵。

  宋乐珩也上了火,压着嗓音吼道:“说话!”

  二十几个人噤若寒蝉,幸得去给宋乐珩热饭的吴柒端着托盘过来了。远远瞧着一群人像鹌鹑似的挨训,他走近问道:“这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一伙人看见了救星,马怀恩立刻接过吴柒的托盘,把吴柒推到宋乐珩面前去,小声说:“宋流景不见了,主公发火呢。”

  吴柒焦头烂额地瞅瞅埋着脑袋的张卓曦,估摸着宋乐珩是在问前因后果,叹了口气道:“你也别怪人温季礼,当时情况那么急,不让宋流景控蛊,你们几个都指不定能不能活着走出行宫。”

  “我没怪军师。”宋乐珩道:“我就想知道阿景是怎么个情况。”

  一听到她不怪温季礼,众人都是松了口气。

  张卓曦道:“宋流景去城门之前,军师把他那半块狼头玉佩给我了,说我戴在身上就能靠近宋流景不被蛊虫伤到,还让我伺机把宋流景打晕了带回来。柒叔他们都去接应主公的时候,我就把人扛回郡守府了。这不……这不就刚刚,我打了个盹儿,然后一睁眼,那搁在宋流景枕头边上的玉佩不见了……”

  宋乐珩:“……”

  “人也不见了。他本来就昏得有点不踏实,一直在那说梦话,念着主公和他娘,我就没想到,我就这一闭眼的功夫……”

  吴柒一巴掌拍张卓曦头上:“你是缺心眼儿啊?!困了不知道找人和你换?!那玉佩还是人温季礼的家主信物,你给人弄丢了我们怎么交代!”

  宋乐珩一口气屏住。多日行军的伤疲,加上这接二连三的事,有那么一刹那,她眼前竟是一片漆黑,几乎要歪倒下去。她本能地伸出手,扯住吴柒的袖子。吴柒赶紧收了骂人的话,反手扶住宋乐珩,察觉她那手冷得瘆人。

  “你……”

  吴柒刚要问她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宋乐珩眼前景象一明晰,当即道:“你这盹儿打了多久?”

  张卓曦怯怯伸出根手指:“就、就一炷香?”

  “城门已经关了,他出不了城,只能在城里转悠。一炷香,走得快也不过一里路。”

  “走不了一里。”吴柒道:“他瞎了。”

  宋乐珩一愣,心里骤然涌出诸多难言的愧疚。她深吸一口气,吩咐道:“都出去找,就在郡守府周围找,找到了吹哨。”

  话罢,她率先穿过灯下长廊,快步往郡守府的大门方向行去。其余枭使也不敢耽搁,个个提起轻功跃出花园。吴柒看看刚热好又没人吃的饭,摇了摇头,转身追上宋乐珩。

  出了郡守府,沉暗的长街上,只偶有几盏檐上挂着的灯笼照明。青石板上的血迹被大片大片的风干,看上去依旧触目惊心。城里的尸体大都被收敛了,只有少数盔甲和兵器还没来得及清理,以及一些从逃兵身上掉落的小物件。零零散散的几个百姓举着烛,在街边寻找着有没有值钱的东西。一看有人经过,都如惊弓之鸟似的,赶紧藏进了黑暗中。

  宋乐珩踏过这满地的狼藉,四处环望。吴柒唠唠叨叨的跟在她身后,说:“我带着枭使找就行了。你回去把饭菜吃了,好好睡一觉。你不打盆水看看自己现在这脸色,多难看。”

  宋乐珩固执的往前走:“你留神一下那块玉佩怎么不见的。我听温季礼说过,南苗有蛊,北辽有巫,他那玉佩里有些巫术,能克制住阿景的蛊。这保命的东西,得给他找回来。”

  “知道了

  ,我方才说的话你听了没?”

  “听了。”宋乐珩脚下略是一顿,她已是疲累至极,身上各处的伤口也痛得钻心,可宋流景眼下这样子,她怎么也放心不了,就算是回了郡守府去,也会坐立难安。宋乐珩缓了缓,继续举步,道:“他现在意识不清,我怕你们找到他也近不了他的身。我得亲自去。”

  “你去就行?你不想想你背上那伤谁给你留的!他要真是……”

  “柒叔,别说了。我现在真累得紧,不想说话了。等找到阿景我就回去,到时候你替我看着他,我得歇个两三日。”

  吴柒欲言又止,到底是没再开口。

  两人刚要往北城门那边儿的街道上走,冷不丁就听另一条邻近的街上传来夜鹰哨响。辨清了方向,两人即刻循着声音源头找过去。刚穿出一条窄巷,前面豁然亮了。宋乐珩站在巷子口,就看不远处的正街上,聚集着一群百姓,灯烛照得四下恍若白日。整条街上都飘着一股怪异的尸臭,混着淡淡的血腥味,仿佛是尸体堆积发酵后的气息。

  马怀恩和蒋律此时候在巷子口,一看宋乐珩和吴柒到了,两人快步迎上去,蒋律捂着口鼻道:“主公,人找到了。”

  吴柒也用拳头掩在鼻下,问:“这什么味儿,怎么那么臭?”

  “就、就宋流景身上发出来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马怀恩小心翼翼看一眼宋乐珩,见她没有异色,才接着说:“我们赶到的时候,百姓都把他围着,说他是妖怪。我们这也不敢轻易上去,怕激怒他,不好收场……”

  “行了,都回去歇着吧。”宋乐珩慢慢走向那人堆。

  马怀恩和蒋律忧心忡忡,想要跟着。吴柒摆了摆手,让两人回了,只自己陪着宋乐珩。

  百姓们围得层层叠叠,还在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

  “我没说错吧,这臭气就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喔唷,太臭了!像死人一样!你们说,他是不是个妖怪?”

  “我见过他!白天他一个人走在街上,往城门那儿去!他身上会掉小虫子,密密麻麻的,全是黑色的,特别可怕!被虫子裹上的人,都成了一滩尸水!”

  “那还留着这妖怪干什么!赶紧的,大家把火烛扔他身上,烧死他!”

  好几个百姓陆续把手里的火烛砸出去。宋乐珩见状,急忙在人堆里挤出一条路来,到了最前面。吴柒也赶紧招呼住准备扔烛的人们。

  等宋乐珩一定睛,入目之景,是地面烧起来的一簇火焰后,站着双目失焦白衣沾血的一个人。他的衣袂已经被点着了,却好似浑然不察。赤着的双脚也不知踩过了多少地上的兵器,鲜血淋漓,狼狈至极。他昏昏噩噩地伸着手,询问每一个人:“你们……你们见过我娘吗?见过我阿姐吗?有没有人告诉我……阿姐在哪?我娘在哪……”

  宋乐珩眼睛一热,喉咙上像被一块石头哽着,上不去,也下不来。

  “我要找我阿姐……找我娘亲,我找不到她们了……”

  宋乐珩脱下自己的外裳,一言不发地走近宋流景。

  好心的百姓劝道:“姑娘你别去啊!快回来!那是妖怪!很臭的!”

  被臭得想打干呕的吴柒一只手捂紧口鼻,站在人群前道:“不是妖怪,呕……大家别迷信,那是我们家的人,不小心摔屎堆里了,我们这就带他回去洗洗。”

  百姓们:“……”

  好事的百姓本还想问宋流景那些小虫子的事,吴柒只说那是养了些虫子来变戏法,三言两语就把百姓们哄散了。

  宋乐珩用衣服扑灭了宋流景衣袂上的火,而后看着宋流景,哑声开口道:“阿姐来了,跟阿姐回去吧。”

  宋流景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后退开去:“你不是……你不是我阿姐……我阿姐不会来找我,她不想要我……我只是一个累赘……娘亲也不想要我的,没有人想要我……”

  宋流景说着,眼里就渗出血泪:“为什么啊……我……我也不想当怪物的……我只想当一个人……为什么,都要觉得我是怪物……没有人要我……那、那所有人,都该死的……”

  宋乐珩又走近几步,吴柒想阻止她,也没来得及。她在宋流景的跟前驻足,拉住他一只手腕,轻轻替他擦了脸上的血泪:“阿姐没有不要你,听话,阿姐带你回家。你要是再闹腾,阿姐被你闹死了,你就真没有阿姐了。”

  宋流景眼睛浑浑浊浊的,转向宋乐珩。他好像真被她这话吓到,顷刻就安静下来,被宋乐珩牵着手,慢步朝郡守府走。没走两步,他一脚踩中地上被遗弃的盔甲。那甲片碎了,连着的麻线把尖利的甲片扯得翻起,宋流景的脚都被刺了个对穿,顿时血流如注。

  吴柒看得一阵肉疼。宋乐珩也跟着疼,疼得眼眶发酸。只有宋流景,目不视物,也感受不到这正常人的痛。他只是乖巧的,听话的,等着宋乐珩继续带他走。

  他的世界里,只有宋乐珩。宋乐珩是他的喜,他的怒,他的哀,他的乐,除此以外,是空白和混沌。

  宋乐珩忍了忍那要滚出来的温热水泽,擦了把眼角,背对宋流景弯了腰:“上来,阿姐背你。”

  吴柒急道:“你那背怎么背他?我替你背!”

  “不打紧,就这么一段路。”

  说完话,宋乐珩拉过宋流景的手搭在自己肩上,将宋流景背了起来。

  长街之上,人已散尽。先前的光亮都暗了,徒留几盏破旧的灯笼,被夜风吹得一个劲儿摇晃。三人就这样往郡守府走,吴柒在边上干着急,恨不得兜住宋流景的屁股。

  “阿姐……”

  “嗯?”

  “阿姐……”

  “嗯。”

  “阿姐……”

  “好了,闭嘴,不许叫了。”

  “听到没!你别累死你姐!”

  宋流景果然不叫了,他紧紧抱着宋乐珩,把头埋在了她的脖颈上。

  若这漫长的一生,都这样度过,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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