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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她能有什么错 第165章 人鬼难分

作者:轻舟行千江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1.09 MB · 上传时间:2025-11-24

第165章 人鬼难分

  “我看见了。”

  宋乐珩和吴柒听见小姑娘这么一答,两颗心都提了起来,刚想问明这幕后黑手究竟是什么人,小姑娘又道:“凶手是今日府上的舞姬。”

  宋乐珩:“……”

  吴柒:“……”

  宋乐珩蹲得累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吴柒也跟着坐下来,道:“这幕后的人脑子挺活络,估计是早就得知今日王府宴客,让人假扮了舞姬进来。你说,会不会是宴上的某一个?”

  宋乐珩道:“我倒是有个猜测,但现在抓不到他,猜也没意义。”

  她把视线又转回小姑娘的身上。半大不小的孩子一夜之间家人全没了,从王府的长女变成了无依无靠命在旦夕的草芥,倒是和她的境遇有几分相似。宋乐珩端详着她的眉眼,看她头发湿透可怜巴巴的样子,虽是不忍再将她卷入是非,可又无奈于局势,只能道:“你想报仇吗?”

  镶嵌着夜色的瞳乍然烧起了一把火,小姑娘看着宋乐珩,重重地点了一下脑袋。

  “我想。我要给我爹,给我娘,给我弟弟,还有这府上所有的人命,报仇!”

  “满路荆棘,生死难测,也决定要报仇吗?若你只是想活着,我将你送去一个寻常百姓家,你以后就用百姓的身份过日子。”

  她想了想,依旧含泪道:“我要报仇。”

  仿佛是怕宋乐珩不肯相信,她两只手都抓住宋乐珩的腕子,掷地有声地重复:“我要报仇!你若能帮我,这一生,我都对你听之任之,绝无反悔!绝不背弃!我发誓……”

  她举起手来当真要立毒誓,宋乐珩抢先握住她那发冷的手指,叹了口气。

  “你叫什么名字?”

  “杨颖钏。”

  “你弟弟呢?”

  “杨鹤川。”

  “好……”宋乐珩郑重看着杨颖钏,问:“你愿不愿意从今日始,用你弟弟的名姓和身份,存于这世间?无论任何时候,你都要忘了自己是女子的事实,更不能再提及杨颖钏这个名字。杨颖钏在今时今日,就死于这王府之上了。”

  杨颖钏一愣。

  吴柒惊道:“这怎么可能?她这个年纪……”

  说到这,吴柒有些尴尬,拉着宋乐珩转过背,小声道:“她女孩儿的特征太明显了,还没有喉结,你瞒得过谁?再者,她弟弟就是幕后黑手杀的,这事你怎么说?”

  “瞒得了。”宋乐珩笃定道:“我说瞒得了就瞒得了。那幕后黑手如果听说杨鹤川还活着,定会出现,到时候,他走不出交州。这人一死,没人再能空口白牙杨鹤川的死

  活。”

  “可喉结……”

  吴柒话还没说完,宋乐珩就从系统商店里取出之前奖励的白月光丸,摊在手里道:“这个东西,能把她变成杨鹤川。任何人都看不出破绽。”

  “但她……”

  吴柒再一次没说完,杨颖钏又斩钉截停地回:“我愿意。”

  两个人都回过头看她。她道:“从今天起,我是杨鹤川,我愿意当你们宋阀的傀儡。”

  ……

  “王府那边如何了?宋乐珩的人马还在里面吗?”

  交州的州牧府内,贺溪龄正坐在堂屋的上首,手边的茶案上,放着白烟袅袅没有动过的茶盏。他的左右两侧,依次坐着三位世家之主和焦头烂额的官员们。

  此时天已亮了。昨日官员们被陆续下了迷药醒来后,一听说交州被围,便都火急火燎地赶来了州牧府。包括李保乾在内,都把李文彧押了过来。众人商量了一宿,也没商量出该怎么应对围城之困,那李文彧又吵着闹着非要去找宋乐珩。李保乾心惊胆战,生怕李文彧得罪了四个世家,只能把人绑了,嘴也堵上了,叔侄俩就猫在后堂里听动静。

  见贺溪龄问了话,那崔家主走到屋外去,招了招手,便有一名死士从屋顶上窜下来。他将人领入内,坐回位置上,朝跪下行礼的死士道:“首辅问,王府上有什么动静?”

  “回禀首辅,宋氏的人马都不在王府上。自昨夜里开始,燕丞就领着百来人,在城里收集火油。”

  “收集火油?”兵部尚书惶恐道:“宋乐珩和燕丞要做什么?该不会是想炸了交州,大家同归于尽吧?”

  崔家主讽笑道:“罗尚书啊罗尚书,你这兵部尚书当的真是……要不你还是去投了朝阳军吧。你去他们那边儿,指不定我们就有活路了。”

  兵部尚书:“……”

  兵部尚书被嘲得满脸通红,缩头缩脑不再言语了。

  崔家主接着对贺溪龄道:“那燕丞应该是有点应敌的法子,不如就将守城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交给他们,我们也能省点心力。”

  “交给他们?”卢家主皱眉道:“她宋乐珩就算守住了,届时她大军一到,我们不还是同样的下场?首辅,我们绝不能在这城里坐以待毙。”

  郑家主道:“青、冀两州太远了,兵力过不来。现在要图生路,只有一个办法。这交州啊,什么都多,人也……”

  郑家主的话音戛然而止,和贺溪龄交换了一记眼神。两人是数十年的老友,只这一眼,彼此心中便做下了同样的决断。

  贺溪龄沉默少顷,又问那死士道:“宋乐珩还有其他动向吗?”

  “他们落脚的客栈里留了三十枭使,像是在保护宋乐珩的弟弟。宋乐珩一直在王府上,从昨日便没有出来过。”

  贺溪龄略一皱眉,刚想让死士去探一探王府,倏然,一只飞镖叮地一声,不偏不倚地扎在了堂屋的门框上。官员们个个吓得抱头鼠窜,钻桌子椅子底下的都有,只有四个家主仍旧坐着不动如山。

  崔家主摇着扇子,看着满堂滑稽的官员冷笑出声,那死士则是飞快去取了飞镖上穿着的一张信纸,双手呈给了贺溪龄。

  贺溪龄打开信纸一观,脸色便更是沉重了。看完了信,他又递给郑家主,郑家主再依次传给崔氏和卢氏。那信上内容也是意简言赅,只写着一句——

  已寻到世子。诚邀首辅至王府一叙。

  郑家主矮声道:“真给她找着了?开宴前,我们的人都在府上查探过,没寻到杨睿麟妻儿的踪迹。这会不会是宋乐珩做局,想拿首辅送给城外朝阳军,以换取她自己的生路?”

  贺溪龄摇头:“朝阳军是要我等投诚,却是要她的命,她不会如此自取灭亡。”

  “那……”

  贺溪龄看向郑家主道:“抓紧时间布置吧。那几路叛军只给了两日的时间,到明日,就没有机会了。我且带兵马前往王府,余下的事……”

  “首辅放心,我知该怎么做。”

  听郑家主答了,贺溪龄方微微颔首,起身离开了州牧府。

  午时的街道上,已不复往日里热闹的盛景。家家户户都紧闭着大门,静无声息。就连一日前还贵客云集的王府门前,也显得冷清。昨日那场大火是从王府后院烧起来的,并没伤到那鎏金描红的门头,只是此刻高门阔庭也少了人气,徒有两只乌鸦站在那檐角上,转着豆豆眼警惕地观望四周。

  仅隔了一息,一队四五百人的府兵整齐跑近,摩擦出的凛冽兵甲声顿时惊飞了这两只黑鸦。领头的校尉扬手示意府兵们在王府门口停下,随即才恭敬地走回到队伍中间的马车旁,迎贺溪龄下了车。

  贺溪龄甫一站定,巡视了一番那敞开的大门后,沉声吩咐道:“将王府围住,无我命令,不可放出一人。”

  “是。”

  校尉打了手势,士兵们立刻按阵型散开,把守住王府的正门和侧门。贺溪龄行在前,校尉又领了十来人为一队,谨慎地护在贺溪龄的身后。

  进了府内,便听鸟雀长鸣。入秋的阳光下,宋乐珩就站在园林北处的八角凉亭那儿,负着手望着天际盘旋的几只大鸟。贺溪龄打眼见她在看鸟,也仰目望了一回。

  那鸟雀的体型颇大,不似他常见的中原鸟类,但贺溪龄素来对莳花弄草养鸟斗鹰毫无兴趣,因而也辨不出这鸟是个什么种类。他只看着那鸟雀极其凶残地捕住了刚要飞出去的两只黑鸦,那黑鸦挣扎间,油亮的黑羽便飘落下来,落在贺溪龄的脚边。

  贺溪龄不动声色地转回视线,走至凉亭外。宋乐珩也收了目光,这才笑吟吟地看向贺溪龄,道:“首辅来得倒是很快。”

  贺溪龄压根儿不想和她交谈,在他看来,这是在自降身价。他面无表情地走进了凉亭内坐下,直入正题道:“世子呢。”

  “急什么。”宋乐珩好整以暇地坐到贺溪龄的对面,又瞄了瞄守在凉亭外的一队兵,笑道:“首辅果真是雷厉风行,短短一日,就让这城中兵将心悦诚服。观这架势,首辅今日是对世子志在必得了。”

  “闲话免说。老夫不会让皇室血脉流落在外。这王府上,你寻得到人,老夫杀了你,再寻一遍,同样寻得到。眼下局势,杀了你,比留着你,更有益处。”

  “啧。世家中人的心肠狠起来,那是真狠,在这一道上,我还得向首辅多学学。”宋乐珩拿过石桌上摆放的茶壶,给贺溪龄慢条

  斯理地斟了一盏冷茶,道:“大家都在死局上,我也不能一根筋老是坚持底线。您在这儿杀了我,我的人转头就能杀了小世子,到时候,大盛的血脉断了,世家就只能眼看着这中原陷入混战。”

  她把茶盏推至贺溪龄的手边,见着贺溪龄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等这些个军阀谁打赢了坐了天下,万一这人不是靠着贺、郑、崔、卢起家,那必然会把都城的权贵给换上一批,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贺溪龄许久未言语。

  那天空盘旋的雀鹰聚拢又散,散了又聚,好半晌,他才执上了那盏茶,只是没有饮。

  “条件是什么?”

  宋乐珩坦然笑起来:“与首辅打交道,就是省事。我知晓,如今这围城之困,您定是有您的计较打算。”

  贺溪龄以为她要探他的口风,刚要启齿,宋乐珩打岔道:“但您先别打算。”

  贺溪龄:“……”

  贺溪龄脸色一黑。

  宋乐珩完全不在意他是个什么态度,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呷了一口,自顾自道:“我要您手底下的人马。城中府兵,世家杀手,我都要。”

  贺溪龄:“……”

  贺溪龄这下默了一默,险些要被宋乐珩气笑了:“渝州的土匪,江州的三方联军,就在城外要你的命,怎么,你以为老夫把人马给你,你就能突围出去?”

  “不能。我主要是为了在城里好好当个缩头乌龟。这人呐,该苟的时候就要苟住,不能轻举妄动。今日这约既然是我所邀,我为表诚意,便先给首辅亮个底牌。江州这三方的联军动了,我宋阀的兵马不可能留驻在岭南。”

  贺溪龄轻笑一声:“你能保证你手下之人不起二心,不想看着你死在交州取而代之?”

  “那不能。别的我不敢保证,就这一点,首辅放一百个心。”宋乐珩说得尤其笃定,转着自个儿的茶盏,道:“所以,我想与首辅定个暂时的盟约。你的人马,归我,助我守城,直至我大军赶到,解交州之围。作为交换,世子,我可以交给首辅。”

  “不够。交州解困之日,老夫要带世子及百官返回都城,尔不得阻拦。你应下,这人马才能交予你。”

  宋乐珩那弯着的眉眼向下一敛,露出锋芒来。两人对视之间,似一场无声的硝烟将起。但只是须臾,那眼尾就又扬起来了。

  “好。”

  应了一声,宋乐珩随后拍拍手,燕丞和便牵着“杨鹤川”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吴柒等枭使。

  昨夜里杨颖钏服下那颗白月光丸后,宋乐珩就和吴柒在密室里照着杨鹤川的脸捏了半天,总算是让杨颖钏顶上了她弟弟的容貌。更神奇的是,这皮相一改,她的声线也跟着变了,甚至长出了喉结,俨然成了一副男儿身。

  他怯生生地走进凉亭里,面对贺溪龄那颇具威压的审视只觉浑身都在发毛,害怕的往宋乐珩身旁挪了挪。宋乐珩站起身来,牵住他的手,安抚地拍了拍。

  贺溪龄也绕过石桌来,确定了杨鹤川的眉眼果真像极了杨睿麟,在身份上理当不会做假后,贺溪龄这才转去扫视了一遭燕丞等人,道:“老夫当真以为先帝挑选督主的眼光上等,挑出一位虎胆雄心的巾帼,现下看来,不过如此。”

  “尽说些屁话。”燕丞讽刺道:“你带兵围了王府,她要是不做点准备,不就是你砧板上的肉?我发现你们世家的人真特别讨厌,老劲劲儿的,以为自个儿有多聪明似的。”

  贺溪龄:“……”

  贺溪龄气得胡子都歪了歪。

  燕丞又道:“你回头还是琢磨琢磨,早日带着那几个大世家向她投诚。以后她打进洛城的时候,我也能省点劲儿,少踹你们几家人的屁股。你要老是跟她做对,就别怪我把你们几个老家伙的骨头给劈碎了。反正,我一个武将,是不懂你们那些弯弯绕绕。”

  “粗鄙,野蛮!”贺溪龄懒得和燕丞多话,伸过手要去牵杨鹤川。

  宋乐珩抓着杨鹤川的手闪躲了一下,道:“人给首辅了,这城里还有个鬼要抓,今日,可得劳烦首辅配合一下。”

  贺溪龄脸色一冷:“你敢用老夫作饵?”

  “哎呀,我也不想的,那我要留下世子的话,首辅不是也不乐意吗?不然你先把人马给我,再让世子在我这儿……”

  宋乐珩的话没说完,贺溪龄已经打断:“此次,老夫就允你。有这嘴上功夫的闲劲儿,还是好生布置布置吧!”

  宋乐珩眯着眼笑笑,这才把杨鹤川的手交到了贺溪龄的手里。杨鹤川又开始打哆嗦,宋乐珩心下不忍,摸了摸他的头,温声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杨鹤川点点头。贺溪龄将人拉紧,用词虽是恭敬,语气却是强硬:“世子,请随老夫回去吧。”

  说话间,他已带着杨鹤川出了凉亭,朝着王府大门行去。

  “左校尉,领兵留下,听令于宋氏!”

  那凉亭外的校尉正要跟上贺溪龄的脚步,乍然一听贺溪龄的吩咐,便又停下了步子,依言行礼道:“是!”

  待贺溪龄和杨鹤川的身影消失在王府门口,街上响起了马车离去的动静,宋乐珩面上的笑意才彻底沉了下来。她挥了挥手,让那校尉先去府外待命。燕丞则是瞧了眼还在盘旋的雀鹰,知晓那是温季礼先派出来传递消息的,便道:“四日内,大军能到吗?”

  “能。”宋乐珩答得斩钉截铁,答完,也看了眼雀鹰:“一定能。”

  “这杨鹤川,你是当真打算给贺溪龄了?”吴柒问:“要是交州定下来,你让他带着杨鹤川回洛城,咱们这一趟,不是白忙活?”

  “白忙活不了。”燕丞搂住吴柒的肩膀,一面套近乎,一面用下巴指指宋乐珩,道:“她能干这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儿?没看她刚才快把贺溪龄给气死了。说真的,除了我,我还没见过有第二个人能让贺溪龄吃瘪吃成这样的。她和我是同路人,肯定还憋着坏呢。”

  “谁跟你是同路人,起开。”吴柒用手肘碰开燕丞,又问宋乐珩:“你怎么说?真有后招?”

  “哎呀。”宋乐珩耸耸肩:“我哪能有什么后招。世家的人,现在还不能动,城肯定是要让他们出的。”

  “那……”

  吴柒这声儿刚起头,宋乐珩接着道:“不过嘛,万一他们在路上遇到劫匪,把小世子劫走了,我又去把小世子给

  救出来了,那就没办法了,对吧?”

  吴柒:“……”

  燕丞:“啧啧,看看,我就说了,她和我是同路人。”

  马怀恩在后面竖起大拇指:“论心狠手辣,得看世家。但论不要脸,还是得看咱们主公。”

  众人附和大笑。

  宋乐珩作势踹了马怀恩一脚,笑骂道:“得了,什么关头了还在这儿贫。咱们先把鬼抓了,回头该守城的,都去守城。”

  “是!”

  交州的州牧府在城东,距离睿亲王府有近二十里的路。贺溪龄来时,有兵护送,回时却只有孤零零的一辆马车,行于那死寂的长街之上。车架从主街转入一条窄巷后,周遭变得愈是安静了,连鸟鸣声都听不见丁点,只有那车轱辘压过青石板上,发出的零碎动静。

  这巷子已是临近州牧府,两边俱是青瓦民宅。七月末的太阳晒在那些长着青苔的瓦上,不稍须臾就能把瓦片烤得炙热。

  宋乐珩和燕丞、吴柒趴在其中一处民宅的房顶上,正远远观察着行进缓慢的马车。就趴了这么一会儿,三人就热得满头大汗。吴柒从袖子里扯出一张绢帕来,递给宋乐珩擦额头上的汗水,压着声气问:“跟了一路了,你确定那鬼会动手?”

  “包的。”宋乐珩擦完汗,把绢帕收起来,道:“这人要是那百官之一,贺溪龄来找我的时候,他应该就猜到我寻到杨鹤川了。不管是出于好奇,还是出于局势,他九成都会出手。毕竟,大军在外,他有的是底气。而且,我猜这人应当是我们枭卫当年的老熟人。”

  “谁?”

  “你有没有见过蛟卫那一个?”

  宋乐珩这么一问,吴柒顿时明白过来。

  宋乐珩当上枭卫的督主后,吴柒基本就是枭卫的二把手,时常也会和洛城其他三卫互相走动。有时杨彻召见四卫议事,吴柒也是跟着宋乐珩同行的。那蛟卫的督主,是四卫里最藏头藏尾的一个,除了杨彻,就没有人知道这厮究竟是长什么模样。他出现的场合,都是戴着一张面具遮住了头脸的。偏生杨彻同意他这做法,是以及至宋乐珩叛出了朝廷,枭卫都没人清楚这蛟卫督主的长相。

  “为什么会怀疑他?”吴柒问。

  燕丞也跟着问:“为什么会怀疑他?蛟卫的人不是都跑了吗?那蛟卫督主为什么会在百官里?”

  “我怀疑他会易容。又或者,他的身份本就是百官之一,所以用蛟卫督主这身份出现的时候,必须遮头盖脸。还有一点……”宋乐珩对吴柒道:“你记不记得那年咱们因为豹房收尸差点和其他三卫干起来的时候,那蛟卫的督主一激动,他……”

  吴柒脸一垮:“好了,不准说了。”

  燕丞疑惑道:“他怎么了?说啊,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又没外人。”

  “嗯。”宋乐珩一脸正经,转过头跟燕丞蛐蛐:“那孙子飙了一段渝州话,把柒叔给骂惨了,柒叔完全没有还口之力,气得差点当场吐血。”

  “这么厉害?怎么骂的?”

  “就龟儿子仙人板板日你祖……”

  吴柒一把揪住宋乐珩的耳朵:“你一个姑娘家,学这些干什么?你赶紧给我呸呸呸,把话都给我收回去!”

  “疼疼疼……呸呸呸……”

  燕丞眼看宋乐珩疼得是龇牙咧嘴,想帮宋乐珩,又怕得罪老丈人,只能不痛不痒地拍了下吴柒的手,劝道:“耳朵,耳朵你别给她揪掉了。”

  吴柒没好气地撒开手。宋乐珩咧着嘴呼了呼,摸着自个儿的耳朵,还在道:“我就是突然想起这事儿嘛。你们寻思寻思,这朝阳军是渝州的起义军,又是头一个得到百官到交州来的消息,你们说,谁会是内应?”

  尾音落定,巷子的另一头也响起了马蹄车轮声。

  三人立刻收住话匣子,齐齐望去,只见贺溪龄的马车对面,驶来了另一辆车架。即将交汇时,那对面的来车故意停在了路中央,挡住了贺溪龄那马车的去向。

  墙头上的几人都屏住了呼吸,听那来车上的人隔着车帘开了口,音色甚为熟悉。

  “贺首辅,劳烦您……将世子留下吧。”

  “阁下不报出名姓,便要老夫留人,实在唐突。”

  两辆马车里的人隔空喊着话。

  宋乐珩也按兵不动,等着那只暗鬼露出真容。僵持间,对面那马车的车帘缓缓掀开,一个意料之外的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燕丞噎了一下,惊讶道:“我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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