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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她能有什么错 第208章 此生长憾

作者:轻舟行千江 · 类别:穿越小说 · 大小:1.09 MB · 上传时间:2025-11-24

第208章 此生长憾

  温季礼被萧恪背回州牧府的时候,那张脸已然白得像是焚烧过后的死灰。他右手紧紧攥着,只露出来一小截碎掉的玉簪。萧恪急急忙忙把主厢房的门推开之际,险些就要吹灭掉最后一盏七星灯。

  沈凤仙赶紧挡了风,将那灯盏护住。见萧恪将人放在床上坐下,她才走过去查看温季礼的情况。

  温季礼神情恍惚,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怔忪片刻,他低头从袖口里拿出了另一只玉簪,将这一对碎过的玉簪合起来,握在手中。

  他不能将这玉簪留给宋乐珩了。他若死,玉簪会断。今日既断了念,他就盼着宋乐珩断个干干净净,往后余生,能再无憾事。

  可……

  这场憾事于他,却是人间九泉都难以放下。

  他死后,萧氏该怎么办。欠宋乐珩的,又该怎么办?洛城里还有那么多的世家大族,还有那么多的肮脏事,谁来替她做?

  这命数不能尽。

  但越不想尽,那七星灯的火苗就越是微弱,他还有什么办法?

  温季礼望着那要燃尽的火苗,正欲启齿,忽然,屋外起了喧闹。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行近,被萧恪安排的守兵拦下,随后,便有人开了口。

  “属下耶律平,求见家主!”

  “属下贺兰诚,求见家主!”

  “属下呼延裕,求见家主!”

  一连串的人名报上,萧恪的脸色也随之越来越难看。他握了握腰间的佩刀,知晓温季礼的情况是再瞒不住这些人了。眼下他们找上门来,便是藏了七八分的造反之心。毕竟,温季礼一旦出事,萧氏再无人能主事,河西四郡就会成为众人都想争抢的肥肉。

  想到这,萧恪打定主意,要护完萧氏这最后一程,他跪下来,朝温季礼道:“公子放心,萧恪必会竭力周全萧氏,不会有负公子这些年的教诲。公子安心休养。”

  他重重磕了一个头,继而又起身,走到沈凤仙面前。想说的话尚未脱口,屋外众人便七嘴八舌地试探开了。

  “萧恪,我知道你在里面守着家主。家主要是不方便见我们,你代家主传话也行。我们就想知晓,萧氏如今出了如此大的变故,后续家主是有什么打算?三日后,果真要窝囊地退回五原吗?”

  “是啊,三小姐身死,二公子被宋阀凌辱,还在送往中原的路上,依我看,无论如何,我们也得报仇雪恨呐。不如趁宋阀不备,今夜冲进他们营地,抢杀一通,再退回五原据守!看她宋阀能拿我们怎么样!”

  “家主,你出来说句话吧。您若不言不语,我等会以为您是被萧恪挟持了。中原人不是有句老话吗?挟天子令诸侯,谁知萧恪在打什么主意。”

  “这些狗娘养的!简直是在放屁!”萧恪咬牙骂了一句,话罢,看看面无人色的温季礼,又转向沈凤仙,哑声说:“沈医师,你在萧家呆了这半年,多多少少是知道萧氏情况的。当年萧氏是被公子整合,才据了河西四郡,有了后来盛景。时下公子这状况不好,这些人恐怕就……”

  话未说尽,但沈凤仙已知其意,略是皱了皱眉,问:“那怎么办?要不你去通知宋乐珩一声,让她派几万兵先进西州,把我接走了你们再打。”

  萧恪:“……”

  萧恪苦笑:“沈医师……真是真性情。你救过家主,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扯下脖子上带的狼头玉佩,塞进了沈凤仙的手里,有些颤抖地握住沈凤仙的手,矮声叮嘱:“城里的辽兵,有五成算是萧氏的亲兵,不会背叛公子和我。若稍后我与这几人起了冲突,有劳沈医师带上家主,我让亲兵护送你和家主离开西州。家主这一生……”再看一眼温季礼,萧恪不禁红了眼眶,腔调也哽咽了:“够苦了。最后的时日,若我无法守在家主身边,就请沈医师代我略尽绵力吧。”

  沈凤仙默了默,打量着手中玉佩,道:“你这玉佩……是要给你家主买棺材的钱?”

  萧恪:“……”

  萧恪惨然笑笑:“沈医师说是,那就是罢。”

  尾音落,外头已然响起了刀兵出鞘的动静。有人喊道:“萧恪!你再要拦着,不让我们去见家主,就别怪我们不顾往日的情份了!”

  萧恪神色一凛,快步出了房间去,把两扇房门都紧紧合上。他前脚一走,温季礼便用极轻的口吻对沈凤仙道:“萧恪……尚未成亲。”

  沈凤仙:“……”

  沈凤仙虽是无心情事,但也并不是不开窍,瞬间就明白了萧恪这块玉佩的含义。原本冰凉的手感突兀变得有些滚烫,让她丢也不是,拿着不是。她纠结了半刻,方表情复杂地看向温季礼,感慨道:“你都要死了,还在意下属成没成亲。”

  温季礼的神情是带着几分木然的,视线仍旧定在手里那对白玉簪上,话像是说给沈凤仙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方才我在城楼,听李文彧说,燕丞……不在了,宋流景也不在了,裴先生……被萧仿砍断了手。”

  沈凤仙身形一僵,又听温季礼道:“抱歉。是我这个当长兄的,没有教好萧仿……”

  这个话题太沉重了。沈凤仙都没想到,就这么半年,会发生这许多的变故,把人打得措手不及。她略叹一息,道:“你这声抱歉,是想说给她听,又何必藏着掖着。”

  “灯,要灭了。”

  喃喃道完这一句,温季礼小心妥帖的把白玉簪收进了心口处,那絮语变得充满了遗憾,充满了无奈。

  “那时候……也不知她是如何熬过来的。方才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一直在想,如果没有分兵从海郡离开,袁氏和萧仿不敢趁虚攻打江州,她也不会……被迫自刎。那道伤……好深……定然……定然是很疼。”

  沉默良久,又是一语自嘲:“抱歉二字,如何堪抵血债。”

  沈凤仙张了张嘴,却是无言以对。

  就在这时,屋外的争执已变得剑拔弩张,双方的冲突一触即发。

  温季礼抬眼望着那门上投落的暗影,语气逐渐转为笃定:“我若走了,无人再去做她手里的刀,我……放不下。请沈医师破例一回,用那锁魂针吧。”

  沈凤仙顿感诧异,皱眉道:“那年我说过的,鬼门十三针没有生死人肉白骨的作用,用了锁魂针,你就算不得人了,会比活着还痛苦,你确定要用吗?

  ”

  “嗯。”

  应下一字,那双灰白瞳孔里笼着的雾,便就散开了。

  “有劳沈医师。”

  *

  “我们大军一撤,西州就增兵了。我看到少说有几百精骑冲进了西州城去。我还以为是军师……呸。”

  宋阀的中军帐里,一干将领正围坐着议事,李文彧也坐在宋乐珩的书案旁边。宋乐珩似是疲乏至极,一手撑着头靠坐在圈椅内,阖着眸没吭声。

  说话的张卓曦忘了改口,提及军师二字便顿了一顿,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才接着道:“我还以为那萧家主是出尔反尔,真要反扑,结果,就俩时辰,又有几个骑兵背着几个大包袱出来了,正好被我逮了一个。”

  简雍道:“小张将军,你快别卖关子了,这几个骑兵可是有诈?”

  “那倒也没有。”张卓曦被这句小张将军喊得整个人都神气了,慢条斯理地解释道:“他们包袱里背的,全是人头。那骑兵交代,这些人头,是附庸萧氏那几个大姓氏的将领。他们是听到了萧家主可能要死了的消息,急着领兵赶来的。”

  宋乐珩的手指微微一蜷,压在喉咙里的一口血味儿像是按也按不住,翻涌得愈加厉害。

  张卓曦还在道:“这辽人啊,说得好听点是弱肉强食,说得难听就是他大爷的没人性!什么兄弟姊妹、好友至亲都是假的,他们为了抢那点吃的喝的,背后捅至亲的不要太多!”

  秦行简知晓宋乐珩不会想听这些,拧着眉头提醒道:“你说重点!”

  “哦哦。”张卓曦立刻讲回正事:“那些将领就是去试探萧家主是不是真要死了,准备造反抢河西四郡的。哎,该说不说,要不他能入主公眼,当上主公的军师呢……”

  “你说重点!”

  这一遭,秦行简、李文彧、蒋律等人都异口同声地吼了出来。

  张卓曦被众人吼得一激灵,又扇了自个儿嘴巴一下,谨慎道:“重点……重点就是去造反的将领一个都没活,全被这位萧家主给杀了。他命骑兵将所有将领的头送回属地,悬于城楼示众半月,以示警戒。”

  “这兄弟俩一个死德行,都爱挂人脑袋,也不怕遭报应!”李文彧嘟嘟囔囔地骂。

  宋乐珩忽而开了口道:“他……萧氏家主濒死的消息,是何时传出的?”

  张卓曦挠了挠头:“就这一两日。那骑兵说,打从他们家主进了西州,就很少见人,萧氏的将领除了一个叫萧恪的,其余人都许久没见过他了。这次一见,都把命给见没了。主公,以他的能耐,他真会心甘情愿地退回五原吗?”

  宋乐珩没说话。

  隔了许久,她才站起身。几个将领和李文彧都跟着站起,还以为宋乐珩要交代什么,不料,她倏然按在桌案上,张嘴呕出一大口血色来。

  帐子里瞬间就乱了,众人全都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的。李文彧一边扶着宋乐珩,一边就着急喊蒋律去传兰笙。

  不多时,兰笙匆匆忙忙背着个药箱子来了,几个将领把她推进军帐,都生怕扰着宋乐珩休养,个个自觉地退了。只有李文彧,死活不肯离开,一个劲儿围着兰笙问东问西,恨不得立刻就能精通医理亲手把宋乐珩给治好。

  宋乐珩嫌他吵得自己耳鸣,伸手去捏住了李文彧的嘴巴,吩咐蒋律把人带走。人都被架出了帐子,那高音嗓子还扬开了两里地。最后也不知是谁被吵烦了,把李文彧的嘴给堵了,中军帐附近才彻底安静下来。

  宋乐珩彼时只觉累,周身又泛着冷意。脱了外袍上床躺好,兰笙才坐在她身边号脉。

  那阵儿宋乐珩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只听见兰笙说什么积郁在心,又过度操劳,要她好生歇着一段时日。她呢喃着应了,两眼一闭,就任由巨大的黑暗吞噬了自己。

  约莫当真是病了,睡着的时候,她浑身都在疼,四肢百骸疼,胸口里尤其的闷疼,疼到她想叫喊出来,却又发不了声。所有的情绪都被生生憋着,憋得她难受不已。

  她梦到许多凌乱的往事,有交州那场大战,有在广信炸匪寨那时,还有在邕州揭穿白莲教那日。一场场魂颠梦倒的,她耳畔便反反复复响起许多吴柒同她说过的话。吴柒那会儿总爱骂她,说她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玩儿,真出个什么事,会要了温季礼的命。他还说,她知晓温季礼是辽人,就不该去招惹他的,否则将来掺杂个国仇家恨,两人难有善终。

  宋乐珩总是嬉皮笑脸地回答吴柒,说不至于,不至于……

  可谁想,原来长辈说的话,有些是真能应验。

  后来,宋乐珩就依稀听到梦里的吴柒在叹气,还是如过往那样,骂她小兔崽子,骂她不该不听劝。

  宋乐珩听得恍神,整个人都好似溺在水里。等到意识稍微清醒些了,再入耳的,便又不是吴柒的话音了。

  中军帐之外,几个人说话的动静悉悉嗦嗦的,像是生怕吵醒了她,都在捏着嗓子交谈。

  “这能行吗?兰医师都说了,主公不知道还要睡多久,等主公醒了,这不得憋死了。李公子你别造这孽,赶紧放了吧。”

  “你们是没收我钱啊,站着说话不腰疼!那兰笙不是还说了,她这是郁结于心、操劳过度!我得想个法子让她开心。”

  “开心?开什么心。你今年究竟是几岁了,这种哄小孩的法子她能开心吗?要不你还是回家吧。”

  “嘶,秦行简你说话真难听!你是不是在嫉妒我?她……”

  “哎哎,好了好了,李公子秦将军你们先别吵了,实在不行,咱想个法子养起来吧。”

  “成。”李文彧拍板道:“不过我也没养过,这东西该怎么养?哦对了,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她醒了之后,

  你们都不准说这东西不是我捉的。”

  宋乐珩被几个人闹醒,慢腾腾的从床上坐起来,倚靠在床头。她顺着被风掀起的帘帐看出去,就见李文彧和张卓曦、蒋律围在一处。起先秦行简也在说话,眼下估计是和李文彧话不投机,已经先离开了。

  宋乐珩清了清干哑的嗓子,开口喊道:“李文彧,在干什么。”

  李文彧那身形一僵,忙不迭拽着张卓曦和蒋律跑去了一旁,没多久,就只他一人进了帐子。

  他把衣摆兜了起来,封住口捏在手里,里面好像是装了什么东西。到宋乐珩的床边坐下,他把宋乐珩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好生地打量了一回,旋即嘴角一撇,竟是有些委屈:“你终于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兰笙过来给你看看。”

  宋乐珩瞧瞧外头漆黑的天色,摇头道:“不用叫兰笙了,我这是睡了多久?”

  “两日了。”

  话到这,李文彧那脸上的哀怨更明显,怨得鼻尖儿都红了,深吸了一口气,才道:“你非要赶我走,我半夜不放心,偷跑进你的帐子给你盖被子,才发现你一直在说梦话。你……”

  调调一卡,人就哽咽上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难过了,生气了,都会表现出来的,至少还会哭。你现在就只一个人憋着,憋到吐血了也不肯说。你这样,我总觉得……我好没用。”

  宋乐珩有些无奈地看着李文彧,看他那眼睛红通通的,泛着水光,像要帮她哭一哭似的。她安抚了一句自己没事,生怕李文彧真要哭出来,便岔开了话题道:“衣摆里藏的什么?是好东西吗?”

  李文彧果不其然思路被她带偏,哼哼一声,眼睛就亮了,神神秘秘地道:“你猜。”

  宋乐珩假装想了想:“糕点?”

  “不是。”

  “花?”

  “不是。”

  “那是什么?猜不到了。”

  李文彧挨近些许,嘴角捎上了一丝得意的笑:“这可是我花了……咳,花了好大功夫才捉来的,岭南是很少见的,你千万别眨眼啊,我给你看。”

  他起身去吹熄了几盏帐里的烛火,然后又回到床榻前,那兜着的衣摆一散,里面飞出来成百上千只绿莹莹的萤火虫。

  霎时间,点点幽光若星河流转,旖旎灿烂。

  宋乐珩看着这四处飞舞的萤火虫,李文彧便坐下来,仔仔细细注视着落在她眸子里,那忽明又忽暗的光。

  “草原上的人说,这些会发光的小虫子叫景天。我原本是想去找这附近的牧民,换些能让你喜欢的东西,可牧民的家里除了肉干馕饼和羊奶、马奶什么的,就没其他的了。那时刚好天黑,我从一个牧民的家里出来,看到周围全是这些会发光的虫子。我就想,我要是能捉回来放你帐子里,你说不定会喜欢的。”

  说至最末,李文彧的语气都变得小心翼翼,问道:“你喜欢吗?”

  宋乐珩点点头,应了一声。李文彧正是高兴,冷不丁又听她道:“花了多少钱?”

  李文彧:“……”

  李文彧乍时泄气,一副自怨自艾的模样,道:“你……你都听到了?”

  “嗯。”宋乐珩面无表情地追问:“是让张卓曦和蒋律帮你捉的?”

  李文彧神情一臊:“我、我也不是想让他们帮我捉,我试过自己捉的,结果踩了一腿子的马屎羊屎,还差点摔进屎坑去了。”

  宋乐珩:“……”

  “谁让这草原上的牧民都随地大小拉嘛,他们屎尿全在草原上解决,还说这样能让草长得更好,牛羊马都能吃。我……我踩到那些东西,都吐了,吐了自己一身。”

  宋乐珩:“……”

  “我最后是实在没办法了嘛,我要是再在那草场呆下去,指不定会吐成什么样的,就只能……”他瘪瘪嘴,不好意思道:“就只能出钱,让蒋律和张卓曦领着人去帮我捉。我……是不是叫贿赂将领啊?你不会打我军棍吧?”

  宋乐珩盯着李文彧,没忍住,笑出了声来。

  李文彧见她这一笑,顿时觉得,就算是真摔进屎坑一遭,那也值了。他埋头拉住宋乐珩的手,竟有些乐极生悲的感受,随着宋乐珩一道笑了笑,又是一阵鼻头发酸,哑声道:“宋乐珩,我好久……好久都没见过你这样笑了。从江州出事,你就几乎没再笑过,你都不知道,我心里有多害怕。我怕你一直郁郁寡欢,怕你从此以后什么事都往心头压。这些日子,我每天都觉得,其实他们说得对,我就是个废物草包绣花枕头,我什么都做不了。我有时都在想,要是……要是燕丞活着,你能高兴点,我都愿意拿命……”

  “别瞎说。”宋乐珩打断李文彧的话,眼尾还是扬着不浅不淡的笑意:“宋阀能走至今日,多亏了你和李氏。没有你与你大伯,宋阀的军械兵马不会有此番光景,你又怎么会是废物草包。”

  “你真这么想的?”

  李文彧眨巴着眼睛,宋乐珩便又郑重地点了点头。他这才像彻底放下一块压在心间的大石,委屈巴巴地抽噎道:“那你以后……难过的时候,不要赶我走,不要让我觉得,自己没用,好不好?我这一辈子,其实没怎么受过挫折的,我娘在我出生时找过大仙给我算命,说我命好,是个有福之人,将来能得泼天的富贵。所以我打小就得爹娘喜欢,大伯也把我当亲子养。大伯为了我去入仕,又让我有本钱做生意,还做得那么一帆风顺的。再后来,我又遇上你……”

  宋乐珩失笑:“遇上我,也算有福?”

  “当然算了!要不是遇上你,我早死在匪寨里了。我总是大难不死的,你说,我福气好不好?”

  宋乐珩煞有介事道:“嗯,仔细想想,是挺好的。”

  李文彧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一些,认真说:“那你就让我多陪着你嘛,这样我能把我的福气也分给你,你以后就会好好的,没病没痛,没灾没难。”

  宋乐珩打趣:“你不是已经陪着了,别得寸进尺啊。上茅房睡觉洗浴,我还不需要人陪。”

  “那、那哪儿说得准,指不定以后睡觉还是需要人的呢?我可以暖被窝啊。”李文彧自个儿说着,脸就红了个透。他假作镇定地干咳一记,才又定神看向宋乐珩,观她眸中的星河万千。

  “那现在,你心里好受些了吗?”

  宋乐珩睨他须臾,移开了视线去,看着那些萤火虫自在飞舞,有些钻出了帐子,盘旋于夜空,与星月同辉。

  “好受些了。这两日,似也通透了许多事。”

  她和温季礼,天各一方,其实已是最好的结果了。以温季礼之智,即便他不入中原,在北辽也会另辟出一番天地的。而她入了洛完成最后的主线,也许,还会滞留在这个世界,也许,会选择回到现世去。

  无论如何,情仇至此,生离总好过死别的。如此一想,人就豁达得多。

  这漫长的几十年,本就没有圆满一说,人活一世,也只能让种种缺憾少一些,再少一些罢了。

  宋乐珩沉默了良久,再看回李文彧时,李文彧还在等她下文,听她到底通透了啥,结果,宋乐珩只是道:“有些饿了,去让蒋律拿些吃的来罢。”

  “你……你这故意的嘛,哪有说话只说一半的!不行,我要听你讲完嘛。”

  李文彧正是闹腾,忽而,秦行简去而复返,在帐外沉声禀道:“主公,萧氏……和我们开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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