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意外
走到医院远远的看着有个人躺在病床上，还盖着白布单。
南霃以为是发生命案了，于是在包里翻找笔记本和钢笔。
刚拿出来，南霃就发现站在病床边上的是机械厂的领导，以前南霃给林大海送东西的时候见过几面。
“周厂长，王书记，这是咱们机械厂的员工吗？发生什么事了？”
周厂长和王书记对视了一眼，好像是没想到南霃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王书记咳嗽了一声，清了一下嗓子，“南霃，是这样，事情发生的很意外，我们也很难过，你要节哀。”
节哀？谁？我吗？南霃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把掀开了白床单，露出了林大海惨白的面容。
南霃腿一软坐在了地上，磕磕巴巴问何建设，“是我看错了吗？是不是？”
何建设颇为不忍心的转过头，“南霃，就是你看到的样子。”
“谁干的？为什么？”
“是李春，关小海被判了死刑之后，李春觉得如果不是你爸非要离婚，她就不会回娘家遇上这些事情，关小海也不会被判死刑，她把她遭遇的一切根源都推在了你爸的身上。
所以李春埋伏在机械厂门口，趁着你爸下班的时候，冲出来，拿刀子把你爸给捅了好几刀。
虽然及时送了医院，但是你爸伤的太严重了，医生尽力了。”
南霃听着何建设的解释，只觉得自己脑袋嗡嗡作响，回想着自己穿书过来这几年和林大海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其实最早的时候，林大海还是挺疼自己的，也许是因为当时南乔还活着，南霃也还算乖巧，一家人过得还算不错。
是什么时候开始和林大海疏远了呢？大概就是南乔去世没几个月，林大海忽然告诉自己要再娶。
自己是很生气的，南霃并不是反对林大海再娶，只是觉得，南乔才走，是不是这样心急，连一年都等不了。
直到李春进了门，在一些只言片语中，南霃才知道林大海当时被李春用了不好的手段，被架在了那里，不得不结婚，南霃才结束了和林大海的冷战。
虽然林大海有尝试和自己修复关系，但是隔阂已经产生，始终两人关系不能回到从前。
忽然想起，前两天，林大海讨好的和自己说，他已经和李春离婚了，他考虑了，反正他身子伤了，这辈子也只有自己一个女儿，与其再找一个不知道什么样的人，倒不如父女俩就这样过下去。
林大海讲到这里还开了一个玩笑，说到时候他老了，希望南霃不会嫌弃他，赶他出去。
南霃没说话，林大海又自言自语的讲，不会的，南霃从小就仁义，林大海相信南霃。
想到这里南霃终究还是忍不住失声痛哭，这次，南霃真的只剩一个人了。
悲恸的痛哭声，感染了在场的几个人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之后，南霃在黄玲和黄玲丈夫卫东的陪伴下，办理了林大海的葬礼，看着孤零零的小坟包，南霃愣了好半天的神，最后才在黄玲的呼唤下离开。
因为林大海的身后事，南霃放了五天假。
办完葬礼的最后两天，南霃在家里睡了一个昏天暗地，谁也没联系，谁来也没开门。
还是黄玲担心南霃，怕南霃想不开，正准备喊卫东一起破门而入的时候，南霃打开了门。
“玲姨，我没事。”
看着南霃的脸色除了有些憔悴其他的还好，黄玲才算是松了口气。
“你这孩子，真是要吓死玲姨了，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黄玲一度要求要这几天陪着南霃，被南霃也几度拒绝。
最后黄玲在南霃的保证会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的保证之下，才一步三回头的和自己丈夫离开。
夜半时分，南霃听到自己家的门口传来窸窣声，好像是撬门的声音。
南霃拎着烧煤炉用的铁架子，悄悄的站在门后。
“妈，真的要这么做吗？”
“现在她家里只有她自己，你只要待到明天一早，在她门里出去，这小丫头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到时候，这大房子还有存款都是你的，而且你不是挺喜欢她吗？怕什么？”
南霃眯了眯眼睛，这两个声音还真是耳熟，要不是他们自己送上门，还真把他们忘了。
“咔哒”一声，门开了一道缝隙。
“主任，门开了。”一个讨好的男声说道。
“行了，没你事了，你先走吧。”
章主任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的充满了倨傲。
门被推开，章主任领着她的四眼田鸡儿子走进来。
“啪！”门忽然被关上了，江红卫吓了一跳，“妈？！”
“小点声，只是门关了，你怕什么。”章主任没好气的说，没被关门声吓到，倒是被儿子的喊声吓了一跳，汗毛都竖起来了。
江红卫也不知还想说什么，后脑一痛，眼前就黑了。
“红卫，你不是小孩子了，以后要稳重知道吗？回头妈和你舅舅再说一说，把你调到委员会去，你跟着你舅舅好好干，稳重点，不要总是毛毛躁躁的，给妈争口气知道不知道？
你怎么不说话？妈都是为你好，你到底知道没有？”
章主任说了半天不见儿子回应自己，刚想回头，就感觉自己脑袋被人来了一下，也失去了意识。
南霃掂了掂手里的铁夹子，手感一般不如板砖，凑合使吧。
看着烂泥一样躺倒在地的两个人，南霃摸摸下巴，有了个主意。
第二天一早，南霃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慢悠悠的溜达着去往国营饭店吃早餐。
今天特供的是羊杂汤配小面饼。
醇厚的羊汤带着胡椒的辣味，还有一点点奶香气。
南霃给碗里加了不少的香菜和辣椒，吃的是鼻尖冒汗，肚儿滚圆。
吃着的过程中，南霃旁边桌子坐了三个人，一坐下就迫不及待的的开始，“你俩听说了吗？”
“啥啊？”
“那林业局的主任和姓章的那个，昨天晚上被人发现和自己儿子，半夜，在外面，那个。”
“哪个啊？”
“啧，就那个啊。”
“天呐，你这消息保不保真啊。”
“咋不保真，那俩人光着屁股让人发现的，哎哟。你别说啊，屁股还挺白的。”
说着三个人就开始猥琐的嘿嘿笑。
“你说这俩人玩的可也够花的，大晚上的不在家，出来找刺激。”
说话的男人一脸的佩服，这年头还真有不怕死找刺激的。
“不过，那俩人除了丢点人应该没啥事。”
“为啥？”
“为啥？你不知道，人家兄弟就是委员会的啊，在里面大小是个领导呢。”
“啧，这真是朝中有人好办事啊，快吃快吃，吃完咱还得赶紧上班去呢。”
南霃擦擦嘴角，站起身慢慢往外走，这俩人没事可不行啊，那自己不是白辛苦一晚上了，而且两个人回头肯定还会找自己麻烦的。
还是得处理一下姓章的靠山，
南霃脚步一转，朝另一个方向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