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这小白脸是谁啊
这小白脸是谁啊。
这个研究所里，顾老眼熟的脸其实也没几张，过来就是跟老友分享一下西瓜。
这人啊不能一心只扑在工作上，到了这个年纪也要注重身体……跟朋友谈一谈养老经。
顺便谈一谈这好吃的西瓜，是外孙给送的。
一个西瓜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外孙连个西瓜都记得，那还是值得说道说道的。
？？
是建国前出国留学的那一批，后来几十年间都耗费在基础科学研究上。
停下脚步歇一歇，回过头再看，孩子都孩子都到了可以成家的年纪。
他的妻与她一般是专注工作的人，小儿差不多是大女带大的。
女儿接手了妻子的事业，而儿子没有子承父业。儿子跟这个家都有些格格不入，倒是像他留在海外的堂哥，做了个商人。
顾老没怎么照顾过孩子，也不晓得怎么跟小孩相处，但不妨碍他跟老友说起外孙。
老友比他先一步开口：“那小子就是明槿，明院士的孙子。”
「哦……」那个书呆子。
就是那个跟他的外孙比起来不值一提的书呆子。
顾老见过聪明的人不少，或者说他多是跟些聪明人相处，这个在老友口中说过几次的有出息的小辈，跟他不是一个研究路子的，他当然是没有见过的。
也没有多少好奇，天底下聪明的人多了去了，履历好看跟做出成绩那是两码子事，再聪明的人都要耐得住科研的孤单才行。
得熬，为一个不知道有没有的结果熬着。
这样一个书呆子后辈，一个刻板的印象人物，怎么跟他鲜活的外孙站在一块儿？
“呦，明家小子出息的，边上的八成是他对象。”
「不可能……」
所长看着顾老，不明所以：“您还认识明槿？”
「姥爷……」
少女清甜的称呼，让所长闭上了嘴。
这小子可真倒霉，拐个姑娘也能拐到她姥爷面前，实在是……所长忍不住翘起了嘴巴。
有戏看喽。
顾老还没来得及收回笑容，就听到小白脸很熟练喊姥爷。
瞪眼……
「……」谁是你姥爷。
沈盼睇跟明槿过来不是逛一逛，而是有事，顾老还没来得及想什么招数对付小白脸，外孙就跟着小白脸走了。
瞧着老友的幸灾乐祸，顾老解释：“这西瓜是我外孙自己种的，新品种。他们年轻人爱创新，有理想……”
活一把年纪，扯大话扯大旗在行。
这大旗一扯，男欢女爱都得靠边，人家是学术研究，跟谈情说爱半点儿关系也无。
在沈盼睇的印象里，姥爷是个话不多的长辈，不知道他在工作外的领域也能这样能说会道。
至于研究所人的关注度确实有些高，连带着沈盼睇也开始心虚了。
沈盼睇的好奇心战胜了羞耻心：“你到底是怎么跟他们说的？”
“年少不知事。”五个字的概括来了个总起。
他是真的这样认为的。
明槿一直觉着自己是有对象的，在谈对象这件事上他是领先的。
小时候，她告诉自己他们会在十八岁结婚的。
……
现实是，她第一眼，没认出十八岁的他。
明槿并非是与世隔绝的人，他有亲人、有同事、有玩伴，没有被人孤立的过。
但沈盼睇是他的人生里……
二百零三
很重要的一个角色。
是一个特别的朋友。
明槿摸了摸耳朵：“小时候你说好吃的要给媳妇吃。”
「……」有这样一回事么。
沈盼睇记得自己确实从明槿这里占了不少便宜，所以重逢还担心人记仇。
但是……她还以为他记得自己被骗了。
没想到明槿不是不记仇，而是重逢前还没意识到自己是被骗了。
他……还认真跟人说自己有对象。
沈盼睇低头抿嘴，哭笑不得。
原来好奇心真的会害死，可她杀不死自己的好奇心。
明槿说：“我喜欢你跟这件事没有关系，之前是我……”
他给自己的行为一个合理的解释：“是觉得省了麻烦之前，而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
“不用再说了，我知道了。”
沈盼睇后知后觉重逢的最初明槿的话与行为，她抓住了重点，“其实你早就行使了对象的权利！”
他的一些靠近，会让她紧张。`比奇……中^文⚹网/追最新章？节_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一点点融入自己的生活。
沈盼睇握住明槿的手：“跨年夜牵我的手不是怕冷，是你喜欢我。”
那时候她把明槿冰冷的手塞到他的口袋里，还以为他故意用冰手逗自己。
明槿低头，其实那时候他还以为自己跟沈盼睇是在谈对象。
从明槿的沉默中，沈盼睇有了不好的预感——他什么时候才发现两个人不是在谈对象。
“你……你什么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欺骗了呢。
欺骗这个词，沈盼睇没有问出口。
一来心虚二来明槿这么聪明的人看着他的那双眼，沈盼睇抬起手去摸他的眼尾：
“我想我也是喜欢你的。如……文^网⚹^追？最？新^章，节！”
随着眼睛的主人弯起眼角，她的指尖触碰到滚烫的泪珠。
沈盼睇的手收回别在身后：“所以月月一直很聪明。”
他的心一瞬间被塞满，那些忧虑随着一句喜欢变得轻飘飘的。
他不会变成跟其他人一样的朋友，当沈盼睇的朋友很好，但不要只是朋友。
想要的是盼睇口中的「我们」，别人口中的「你们」，故事里的「他们」。
因为明槿过早的行使对象的权利，以至于这一夜沈盼睇为未来的他们该怎么相处辗转难眠的时候，拿出别人的、自己与明槿的相处模式做比较的时候，一点点发现明槿那个家伙可能就没有没把自己当对象过。
什么如果有谈对象的想法，将他列入考察的范围内。
越想越觉得是客套话。
考虑的要是别的人，明槿是会哭鼻子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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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老到女儿家的时候，问了问外孙。
心里头念着之前看到的那个小白脸，跟女儿说外孙现在还小，又是特殊的情况，回来都不到一年，别急着给人送出去了。
再说了都是新时代了，有什么娶嫁的，都叫结婚。
就是真的要结婚，那也是没有哪家比哪家亲的说法。
说来说去还是当姑娘的时候最好。
顾敏听着老父亲念叨，不明所以，女儿离法定结婚年龄都还有两年多呢。
现在就考虑这个事，是不是有些自找麻烦了。
“爸，现在不满二十不能结婚的。”
“二十也还早。”顾老加重声音，“二十岁这人生都才开始呢，还是小姑娘……”
小姑娘昨晚辗转难眠，今早一起就听到姥爷中气十足的声音。
一见到沈盼睇，顾老就不说刚刚的话了。
其实要是外孙喜欢，趁年轻谈对象也没什么，这么好的年纪。
沈盼睇不知道姥爷的心思已经转了个弯，而是问姥爷今天休息么。
姥爷休息，又碰上周日顾敏也休息，一家人去看场话剧。
姥爷说现在你们年轻人不都喜欢看电影，姥爷跟着你赶个新鲜。
比起电影，姥爷更喜欢看戏，但现在的年轻人不喜欢啊。
“票也买好了，姥爷要想赶新潮，等下次姥爷休息，我们去看电影。”
想想也是，票都买好了，不瞧都是浪费掉。
祖孙三代看得是津津有味，看完还谈论起故事发展来了，等到了晚上的饭桌上才消停。
柳杨对老丈人是有天生的畏惧的，很是佩服吃完饭还能边跟老丈人下棋，边闲聊的女儿。
人跟人之间真的是有磁场的，女儿是真的不害怕老丈人。
他倒是想起最近儿子跟自己说的，不用再给沈如玉钱。到底是养了十几年的女儿，她现在家里没有一个大人的，又还是个高中生，柳杨不能看人留宿街头。
要是沈如玉真的因为没有钱出了什么事。
无论是他还是妻子那都是会后悔的。
儿子说沈如玉拍电影能挣钱，电影都要上映了。
沈如
二百零四
玉去拍电影，比沈如玉能当电影演员对柳杨的冲击大，年轻人追捧的新潮事物，柳杨的接受程度不是那样高。
在他的印象中，当女演员不是什么好的选择。可转念一想，拍电影也算是沈如玉追求的艺术。
沈如玉不想跟这个家联系，妻子不愿意看到仇人的女儿。
从不欢而散后，柳杨并没有劝过沈如玉回到这个家。
但是没有停过对沈如玉的资金的支持。
听儿子这样说后，他还真的找到了沈如玉拍电影的海报，她有了养活自己的本事。
是十八岁不是八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她离开这个家后，他们不可能继续为她劳心劳力，这一刻柳杨明确的知道到底是不一样的。
如果沈如玉还留在这个家，他们会担心她在那个圈子里遇到的一切，而此时他却将她看做一个会长大的人，而非是永远的小孩。
大半年的时间，可以改变的事有许多。
顾敏已经不会将习惯混淆，更不会有叫错名字的时候。
母女两个从制药厂回来也能是有说有笑的，沈盼睇跟沈如玉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相处模式也很不相同。
有点像师生、同事、朋友。
但谁说母女之间不能是这样的相处了。
跟妻子比起来，柳杨知道自己是不怎么被接受的那一个。
可如果不是有个对比，自己肯定很难察觉出来，自己是被排斥着的。
这样才对，最初他的那些行为对女儿来说就是一种伤害。
其实能一直保持着和谐的关系，随着时间的推移，内里也能像表面一样像一家人。
柳杨对现状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知道儿子不会是因为沈如玉能挣钱，就说出让自己不用给沈如玉钱的话，可柳杨没有从儿子那里得到具体的答案。
这件事柳杨准备找个时间跟儿子谈一谈。
至于沈如玉，既然她过得好，他更加不用去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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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红星看见的是一家人的其乐融融，他们的生活没有受到柳如玉拍戏的影响。
特别是沈盼睇的神态上瞧不出一丝的不如意。
柳如玉当电影主角的戏，很快就在大院里传开，柳家人不可能完全屏蔽这样的信息。
就算是他们没有亲眼目睹，那也能从四面八方听到这样的消息，毕竟生活圈就这么点儿大。
何红星现在就期待两件事：
一是女主爆火，二是股市开放。
其实她也关心过国库券，爸妈也听她的话买过国库券。但是国库券只能到期领取本息，又不能流通，家里头买的不多，没有热衷囤国库券。
去年转让开放买国库券的人一下子多了起来，家里的钱爸妈也拿去买国库券了跟上了时代的潮流。
何红星光知道国库券能挣钱，可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要不是因为80年代发国库券是新中国成立后的第一次，她都不确定是不是真的能挣钱。
而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这挣钱的机会也就飘走了。
说飘走也不恰当，转让的开放确实有点赚头。
但是离何红星想要的效果还差得很远。
想来股市的开放也不远了，国库券挣到钱到时候投到股市里翻一番再翻一番。
她也不贪心，就当一次风口上的猪。
知晓后世大致发展是何红星的未来生活的保障，只要能够抓住一次机遇她就能够保持住现在的「阶级」，继续过着比别人好一些的日子。
可再来一次的何红星很明确自己的目标，她想要的不只是比别人好一些的日子。
她要更好的生活，她要更为精彩的人生，她想要的是这一生能够躺赢。
沈如玉也等着电影给她带来名气，可以想到的，回到平叶村后那些人态度的变化。
那个觉得她不如沈盼睇的老虔婆，肯定是第一个转变态度的。
沈奶奶哪里是看得起沈盼睇，她看中的还不是沈盼睇这个代表的价值，当自己身价比沈盼睇高，比沈盼睇更有前景的时候，沈奶奶自然会后悔。
沈如玉确信，再次回到平叶村，会有完全不同的待遇。
但是那样对她的沈奶奶凭什么得到自己的真心相待，自己回去是看沈奶奶后悔的，而不是给人施舍的。沈如玉清楚什么是自己该做的，什么是自己不该做的。
老师说起沈如玉一直没有来上学，可能需要留级。
她这样子的情况，是应该劝退的。
沈如玉有些诧异，老师不知道她的电影上映了么。
难道学校不应该鼓励学生的全面发展么，她能够当电影的女主角，比这个学校出去的大多数人都要优秀了：“老师，我需要自己挣钱……”
“如果家里条件困难，国家是有补助的。”其实老师不
二百零五
知道沈如玉为什么说这样的话，“你的学费是交着的，食堂的伙食费也一直交着？比奇ꞏ中_文¨网——无^错⚹内^容`”
沈如玉低下头：“可，我不应该拿他们的钱。会给他们家里造成困扰的，十几年的时间已经让他们为我付出，是错付。
他们的女儿知道这样的事，只会对我更怨恨，我如果是个知道感恩的人，就不应该用柳家的钱。”
户籍的事情瞒不过班主任，这个事情没有在学校里传开，但是班主任是知道的。
见沈如玉这样说，他也不好说些什么。
实际上就算沈如玉没有来学校，这些钱柳家不也为她花了么。
“你也不应该拿自己的人生来赌。你这种情况不留级的话不一定能拿到毕业证。”
他都不提什么考大学的事，柳如玉本身的成绩就不是拔尖的，现在这种常不来学校的情况，要考上大学更是难事。
毕业文凭沈如玉一定是要的，不然她怎么进影视学院。加天禧ꞏ小加说￠网⚹……已？发⚹布……最′新加章？节_
重来一次的沈如玉知道圈子的重要性，她需要成为科班生的：“老师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会放弃学业的！”
自从沈盼睇出现，自己的人生中就没有几件舒心事。
就是电影上映，也有人给她找麻烦。
老师将后果讲得严重，也就是吓唬吓唬那些真正的中学生。再来一世的她知道，那些中学时瞧上去很严重的事，放在后来真的不值一提。
那些跨不过去的坎，其实就是脸皮太薄。
沈如玉现在是斗气满满，刚从平叶村那个「战场」走出来，又落入到新的「战场」中。
在商场买了条进口领带，她瞧着很适合齐楷。
这辈子的齐楷没有跟沈盼睇成为校友，她跟他之间还没有种种误会，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想这辈子绝对不把这样好的人错过。
经历过上辈子，沈如玉才知道齐楷是多么好一个人。-零点……看_书更￠新最快？两个人从小一块儿长大，是有感情基础的。
这辈子要跟齐楷保持联络，不再因为沈盼睇疏远了齐楷。
齐楷客气地说好看，但是他用不上领带，而且他感觉到一些不合适。沈如玉说那也没有别的人能送，她说得有些可怜。
齐楷想到沈如玉现在已经不在柳家，而她的亲生父母在劳改。沈如玉面对的是，人生的巨变。
拒绝的话到了嗓子口还是收了回去。
齐楷能关心也只有沈如玉的学业，她现在还是个高中生。沈如玉听到这话没有多少反感，她知道在常人眼中，学历很重要，现在的她也确实需要高中文凭进入电影学院。
高中毕业对沈如玉来说重要，学科的成绩并不要紧。
沈如玉打着马虎眼，当她说起自己的电影时，齐楷提起了林婷。齐楷打算跟林婷一块儿去看电影，沈如玉有一刻的愣神，反应过来其实齐楷跟林婷的年龄更相近。
林婷比沈如玉大了三岁，两个人除了小学就没有同在一个学校念书的经历，其实谈不上特别的要好。
曾经她的身边有太多玩伴，林婷只是其中之一。
但是因为两个人是亲戚，关系确实也能称得上好。
对林婷，她没有特别的什么感情。没有重逢的喜悦，也没有要报复的怨恨，很是寻常心。
忽视了林婷跟齐楷是青梅竹马的现实，两个人只相差了一岁，且一直都是同级念书。
“我能一起么？”沈如玉主动提起一起看电影。
齐楷：“还以为你会不好意思。”
在荧幕上看见自己。
“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跟婷婷姐见面。”沈如玉这样解释。
“农大我就不进去了，我在咖啡厅等你们。”
在学校门口沈如玉踌躇着最后没有进去，她不大自然说道：「不太方便。」
齐楷只是点头，想到沈如玉是不想跟沈盼睇碰面。
他想到的是，自己似乎令林婷难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