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有更多故事的童年
与参农签订了大批订单的外商，主要是南朝鲜的商人。
通过扰乱市场价格，能够拿到低价的商品。
中国融入经济全球化的步子较慢，在南朝鲜商人眼中，长白山的人参是一大块肥肉。突然开放的市场，让这些参农如稚童抱金于闹市。
“他们想要的是以低价购入品质好的人参，但我们绝不能给他们这个机会。”
“只要我们还有利益，就要守住人参的价格，长白山的人参质量并不比他们南朝鲜的人参质量低，他们跟我们本地的商人联系以他们定的‘国际标准’来说道长白山地区人参的不是。”说到这里，沈盼睇眨了眨眼睛。
“去年我们收到的一些人参是往年的存货，是那些跟参农签订了合约的企业低价抛售出来的。
今年的人参是他们口中出了问题的人参，而中国大半的人工种植人参出自吉省，市场只是没有扩大而不是萎缩了，他们为什么要抛出没有问题的人参？”
“要真的有品质问题，他们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沈盼睇：“他们不是不想要这些人参，而是太想要了。”
“想用低价收入人参，一直压低人参的价格！转手卖给外商，价格虽然低了，但是他们挣到钱却多了！”
一次性卖大量的人参给外商，只是一个转手就赚了钱。
不用去零售、不用去开拓市场。
什么脑子也不用动，就可以在短期积累财富。
“可是！除了个别挣到钱的企业家，大多数的人都亏损了。”
“这样的生意也做不长久吧，也是被狡诈的外商给忽悠了。”
“就是钻到钱眼里去了！”
利益确实可以迷惑人的双眼，为了利益做一件事，并不会考虑到可能带来的整体伤害。
但是不要用善意去揣测那些会带来巨大伤害的人：“不，他们不蠢，能看到人参降价带来的利益。甚至是长期利益，怎么会想不到价格的骤降会给中国人参市场带来什么灾害？”
“他们不是不知道，只是不在意，因为这并不妨碍他们继续挣钱。”
沈盼睇的这句话让许多人哑口无言。
“如果外商是我们，我国的人参市场繁荣并走在世界前列，占据大部分的国际市场。看到了一块肥沃的土地，这个地区的人参产量可以远超我们整个国家，而他们的人参市场一片荒芜。我们轻而易举打乱他们的人参市场，以低价收购他们的人参，这时候我会想什么？”
「会开心？」
沈盼睇点头又摇了摇头：“不完全是，开心，但最想要的是长期的开心。”
“在这里可以用一个不恰当的说法，他们可以利用市场实现‘新时代的殖民’。让整个地区为他们的产品创造价值，他们以十元一斤的价格收购的人参，转手就是三位数的价格。在这样巨大的利益下，当然会用他们的新办法将一个产业打压在兴起之初。”
“打开国际市场对我们来说难度很大，但中国地域广阔人口众多。人参种植虽然有千年历史，但国内的人
参市场一直都不成熟，跟现代化的进程比起来可以说还是蹒跚学步的小儿。只要我们能够打开国内的市场，就能解决眼下的问题，国内的市场给了我们追求卓越的缓冲区。”
话既是给大家一个方向，也是给大家一个定心丸。
人参食品的研究不能够一蹴而就，光着急是没有用的，这不是单纯的重复结果，而需要长期的观察。
……
为了不给外商做嫁衣，他们要对人参各类产品的研究不能懈怠，食品的食用性观察也不能够停止。
时光沉淀在沈盼睇身上的是自信，不懂的便去问。因为受过苦，也有过深藏心底的不自信不够自爱。所以能够用更柔软的方式，温柔对待他人。
如果是无关紧要的人，有说一句话的必要，那少说一句针对，多一点包容说一句赞美。
“人生是可以放慢脚步的。”
说出这句话的那天，沈盼睇在长白山上，瑰丽的风景，清新的自然风光。
当明槿向她奔跑而来的那刻，沈盼睇向前走了两步。
低头看自己迈出的步伐，她想，自己是见色起意了。
明槿大抵以为这句话是在调侃自己，那寻常很聪明的人傻傻点头，跟个呆瓜似的。
这个呆瓜的人生也跟被按了快进键似的。
这一刻时光是悠悠然，慢慢流淌的。
伸出的手，从指缝里去看这个世界，多了一份融入感。
她想他跟自己一样伸出手，侧过头对上明槿的目光，这样美丽的风景摆子面前他却看向她。
明槿的手也向前伸，五指张开，世界从指缝露出。
她不知道的是，比起伸出手，他更想拥抱她。
站在沈盼睇身边，风景似乎也多了几分美丽，他的心逐渐平静，跟她一起沉浸在这美丽风光里。
人生确实是可以放慢脚步的，停下来看一看风景，也不是在浪费时光。
少想一些意义，多体会一点内心的快乐。
明槿的手臂被拍了拍，被琥珀色深邃眼眸注视着，沈盼睇勾起嘴角：“喂！看入迷啦？”
沈盼睇抓回明槿另一只还伸在半空的手：「回去……」
少年将风丢在身后。
她说：“想有一天能毫不费力的走过所有美丽风景。”
他说：“带上我，能当拐杖，也能当骆驼。”
担心不够又说服力：“我还能到贴钱。”
是比拐杖跟骆驼都实惠的。
沈盼睇听呆了，月月的脑袋里装的到底是什么，“我当然不会把你丢下。”
她说，她是个言而有信的人。
见明槿肯定，那深有体悟的模样，让沈盼睇有不好的预感，她问他在想什么。
她希望月月听出自己威胁的语气，就将曾经的期盼抛在脑后。
“你从小就言而有信。”
他看上去不像是在开玩笑。
「……」想起现在两人是恋人，沈盼睇也接受了这个说法，自己从小言而有信。
或许自己是打小就聪明。
这样想着沈盼睇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小时候的明槿，也太好骗了。
而自己，是坏蛋。
但月月眼里的自己，跟坏蛋没有什么关系。
那段记忆对他来说似乎不是什么不美好的记忆，后来变得聪明的月月，那时候还不太灵光，那不太灵光的满足感传给了长大的月月。
所以，他记得的只是满足感与高兴。
要以能让媳妇吃饱为荣。
换做现在的沈盼睇绝对说不出这样的话来，那时候说话真是一套一套的，小盼睇也犹豫过。
但是被追问原因的时候，小盼睇那动摇的良心又丢掉了，继续骗吃的。
做一个言而有信的人，也不错。
沈盼睇晕乎乎地想。
到了九月底，那些签订订单的企业没有什么反应，他们先将订单外的人参收了。
至于其他的人参，如果那些企业不按照合同收购，那么他们也有信心吃下大半。
人参保健品在南方果然受到欢迎，南方、沿海的改开较早，投入市场后，又有广告营销，对许多人来说人参保健品是一种上佳礼品。
被列入走亲访友的好选择。
当商人以各种理由违约后，发现人参价格并未骤降。虽然有所下降，但跟他们预估的数值差了许多，这些商人想用萝卜价购入人参。
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们当然慌了，觉得古怪的还有一些外商。
他们知道中国长白山地区有这么一大片地区能够种植人参后，就当作发现了巨大的财富。
只要少量的定金就能够定下大量的人参，而用一些理由不收人参后，再让人配合低价抛售一些往年人参，一定能够让人参的价格将到1/3甚至1/5。
与中国不同，他们的国家市场已经融入全球市场，他们的商品会出口海外。
不同于中国的地广，南朝鲜的地方很小，他们需要全球市场。比起自然资源富饶的中国，他们的国家自然资源分配到每一个国民身上还太少。
他们将中国吉省长白山地区的人参，视为囊中之物。
让长白山地区的参农，为他们种植人参。
他们甚至想好了降低长白山地区人参的手段，在市场上，售卖本国人参赠送中国人参。这样国际上的人就知道，南朝鲜人参珍贵，中国人参廉价。
等中国想要打入国际市场的时候，这样的观念已经深入人心。
且不说中国什么时候真的融入经济全球化，就说他们融入经济全球化后，他们的人参依然会以低廉的价格以原材料的方式流入南朝鲜。
而他们转手可以做深加工产品，增加价值，创造财富。
这具有巨大的吸引力，不是几年，而是十几年甚至几十年。利益动人心，他们能看到的是这些人参为自己创造的价值，至于人参是谁种出来的并不重要。
有人不种了，也有人会种。
只要饿不死，就有人前赴后继。
对中国人他们是轻蔑的，南朝鲜的人均gdp是中国的十几倍近二十倍，这种差距看中国人就像是看原始人。
那种轻蔑完全是出自内心，甚至不用带任何的遮掩。
可眼下他们联系的企业，并没有带好消息过来，告诉他们有大量的人参之类的。
他们是通过中国企业来跟参农联系的，中国人交流沟通更方便，还有同胞之间的那种信任感。以中国企业为担保，他们的订单签得很顺利。
而此时，事情却没有跟预料中一样发展。
去年中国国企收购了那批人参，所以人参的价格虽然降低了，但还未达到预期。
吉省的国企大量囤积人参，外商一觉得不可思议，二生气之后觉得他们愚蠢。
他们能囤积一年的人参，不能囤积第二年。
人参的囤积，会让这些国企更早的走向破产。
即使认为他们是愚蠢的，也不妨碍因计划受阻而愤怒。他们做的都是无用功，却推迟了他们赚钱的时间。
“不用担心，等国企也不能容下这些人参，人参的价格只会更低。”
他们等待着人参价格的跌价。
而中国人参保健品准入市场的标准公布，去年的吉省保健品虽然通过国家的标准，那是试行标准，而今年经过一系列的评判，第一版标准公布。
这个消息传到外商耳中，他们已经错过了这一年的大批人参购入。
与此同时，外商在参农中口碑极差。
吉省对参农进行了扫盲，并且将合同等的重要性说给参农听，外商想钻合同漏洞的事，很难再出现。
吃一堑，长一智。
这令他们措手不及，这些外商将还在地里的还未种到地里去的人参都当成自己的东西，能为自己创造财富的东西。
条例一出，才发现他们蔑视的中国人，已经将人参保健品在中国南边城市进行销售。
不仅仅是在香江销售，他们其实有在打击香江的长白山人参产品，但效果不是很理想。
要只有香江，只要他们这边降低长白山人参产品的价格，贬低他们的价值，自然能够竞争到市场。
可……条例出来，意味着能够在中国销售。
即使看不上贫穷的中国，但不得不承认他们呦庞大的人口数量。
少部分的先富，也能够让长白山的人参有了去处。
他们商量着遵守合约，不挑刺吃下这些订单。即使不降价也按照之前的方式进行。
在自己的国家贬低中国人参的价值，买本地人参送中国人参。可是他们之间意见并不统一，如果是明摆着的利益，当然有人愿意追随。
可付出许多，为的是不一定能够得到的利益，就很多人不愿意冒险。
还有人说出你到底是想出一口气还是真的在想挣钱。
这件事如果只是几个人这样做，是达不到效果的，其他人不愿意，那些想出这种办法的人就需要承担更大的风险。
这件事最后只得不了了之。
到嘴的肥肉，飞走了，谁心里都不好过。
他们不乐意以高价购入长白山人参。即使有利可图但跟预计的差太多，那种感受就跟亏本了一样。
人参的价格并未因为他们的违约，而跌到，到了一个稳定值就不再下降。
虽然没有参农种植时预计的收入多，但比起去年受挫后的预想好许多。
戚伊蓝第一部 电影的效应渐渐过去，那种只要做相关元素就能挣钱的日子，一去不复返。
但沈盼睇的服装品牌在这个潮流中立了下来。
成为一个“国民服装品牌”。
其实这个品牌是借着这股春风从之前的服装品牌中独立出来的一个牌子，但比之前的
要有名气多。
迥异的风格，不会令人将两个品牌联系在一起，走得路线也不相同，想要抓住的用户也不同。
一个向大众发展，一个向高端发展，理念分岔，管理模式也不同，整体的机制理论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齐沧浪因为这部电影，一举成名。
家里头的支持，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别的投资人看到了齐沧浪电影里头的价值，齐沧浪不再是一个有才无背景的文艺男青年，他成了一块香饽饽。
长白山的风景广告片，也为他的口碑打下了一个基础。
最起码在吉省他成了最受欢迎的导演，当然实际上许多人也只知道这么一个导演。
知道家乡的风景，被宣传出去，甚至在新闻联播里看到了美丽的家乡。
那可真的作为吉省人的骄傲。
齐沧浪本以为自己作为导演，会是演员的伯乐。^白¨马加书^院……`最新-章……
节-更？新加快￠没想到阴差阳错，沈盼睇竟然成精了自己的伯乐。自己的成名之路上，是沈盼睇在雪中送炭，又锦上添花。
加上沈盼睇还是自己好友李匠的徒弟，齐沧浪从李匠口中得知沈盼睇的能干，就更加的觉得遗憾，遗憾自己不能将沈盼睇塑造为一代巨星。
听到齐沧浪的设想，沈盼睇浑身的细胞都表示着拒绝。
当然的齐沧浪知道遗憾的不是沈盼睇，而是自己。对沈盼睇来说，这并非是一个良好的选择，沈盼睇的拒绝，已经不会对齐沧浪造成任何的伤害了，因为习惯成自然。
实际上拍电影的时候，齐沧浪就知道沈盼睇拥有多么好的口碑了。
就是放在千年之前，察举制的年代，沈盼睇的名声都足够她为官。
齐沧浪不知道的是，沈盼睇做这些事，花费那么多的精力，只是为了离开平叶村，她多么害怕自己行差踏错。
被孝道被父母之命束缚着的、被贫穷和陈旧观念捆住手脚的人，没有多少的试错成本。
那些年，沈盼睇承认自己做事，是藏着私心的。一些看上去，单纯到傻这种程度的事，并非是纯粹的大公无私，念着乡民，而是她需要借助别人的力量。
无论是林解放还是平叶村的其他村民，那时候的她，需要有别的人站在自己这边。
有时候很多事，论迹不论心。
当初的那些小心机，或许跟盛丽大声呼喊出来的一样，去做盛丽认为的样子，但是绝对没有一个人相信盛丽。
只要能够离开那个家，她可以忍到离开的前一天，甚至忍到他们没有能力抓自己回来的那天。
即使没有不是亲生这件事，沈盼睇也没有打算跟沈家有过多的瓜葛。
至于后来的发展，是沈盼睇也不曾预料的。
人生充满了戏剧化。
好在结果，比她设想的还要完美。
是的，堪称完美。
出国的薛宣说外面真的是不同的世界。
但世界正处于大变革中，倘若中国抓住机遇，在这一次革命中能够走在前列，那么绝对是地覆天翻。他想，沈盼睇也应该出来看一看，无论是旅行还是学习。
在太平洋彼岸的人，依然牵挂着故土，他知道自己还会回来。
他说那边的吃的很难吃，当然多花一些钱还是能吃到好吃的，但绝对是不值得的。薛宣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冤大头。
……
沈盼睇确实对外国生出来几分兴趣，将出国列入到自己之后的计划中。
那也该是几年后的事，但有句老话说得好，计划赶不上变化，几年后的事，谁又知道呢。
到时候的自己又会是什么样的想法呢。
还是出国的想法不够强烈，如果这样的念头足够强烈，是足够沈盼睇抛下这边的一切的。
又不是不回来，也不是回不来。
机票的价格再高，也高不过她每日的收入。
或许是小时候看过的书，或许是碰见的苦难，让沈盼睇对小孩子有更多的善意。如果被现在困着，很少人能够谈及未来。
不是每一个谈及未来的人，都能够走上理想路途。
但拐了个弯再走向浑噩走向常态，在大多数时候是好过从未触碰未曾有过机会的。
这个世界正在快速的发展，太多的人奋起追赶，但总有人被时代远远落下。
此时未曾接收到世界的讯号，可大多数人在以后也会看到的，看到这个时代的变化，看到日新月异。到那时候，似乎不那么难受，只是因为已经注定。
可心里难道不会产生遗憾跟羡慕么，也是会的。
所以啊，让更多的人看得到时代的足迹。
小孩子不应该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沈盼睇签署了文件，用去年的人参产品得到的分红，为更多的农村学校建立图书室，捐献图书。
同时还为十个农村小学的学生，送《新华字典》。很多的父母识字并不
多，农民根本没有什么时间教孩子念书，更不认为自己能够在学习上教孩子们什么。而字典，搭配图书，可以给孩子一个有更多故事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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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琪在报纸上看见了青羊镇，被中国日报表扬。
是先富的典范。
她记得青羊镇，那年从青羊来了个小姑娘，在农技中心学习种植蘑菇的经验。当年说的百万村，还真的实现了。
真的很难忘记，原来不是童年无忌。
难以去描述心里的感受，大抵是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脱贫致富不是一蹴而就，不是一夜之间发生的。
但想到那个小姑娘真的带着村子靠种蘑菇，摆脱了贫困，改变了村子的旧面貌，邱琪的心中真的留下了震撼。
那是一个皮肤不白的瘦高的充满力量的小姑娘。
邱琪不在农技中心工作有好几年了，跟上改开的步子，夫妻两个做起了小生意，从小做大，日子比在农技中心的时候要好，不说大富大贵，也不愁衣食。
联系了以前的同事，现在的农技中心也比之前要好。
农技中心也不是一成不变的，他们的科研结果本身就是服务于群众的，这几年也在政策内改革了体制，为农技中心增加科研经费，更让群众享受到科研的结果。
平叶村的蘑菇种植，跟他们农技中心帮助的农民规模化种植比起来不值一提。
他们的蘑菇已经售往外国，能挣外汇。
“小沈，是我们农技中心的贵人。”
前同事是这样感慨的。
他们有了更先进的设备，能更好去做农作物研究。
让农民受益，工作人员的收入也有所增加，还为国家创汇！
农技中心还有计算机！
邱琪回去看的时候，看见农技中心多了许多荣誉牌匾。
很高兴看到农技中心的发展，邱琪心中并没有遗憾的可惜的情绪。
无论是她还是农技中心都往好的方向去。
老同事跟她说还有平叶村村集体送来的锦旗。
听到这个邱琪真是忍不住笑，她的手摸过锦旗上的字，能说出的就是一个好字。
可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