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5章 镜面封锁12
这两人当然不会回答他。
出于谨慎，艾尔乔斯还是走到窗边，仔细检查了一下附近的情况，但的确什么都找到，除非对方会隐身。
不过，当他靠近窗边的时候，的确感觉到心中那种被人窥探的直觉越发强烈。
艾尔乔斯犹豫片刻，捡起地上的桌布，开始遮盖这面透明的大玻璃墙。
A组有苏摇铭，他比较放心，噜噜噜也是能力不错，陈烨更不用说，是云雾山实力突出的年轻玩家，虽然之前受了重伤，但现在看来恢复的还行。
而且能被云雾山用了那么多资源救回来，说明对他很看重，他身上的好东西应该不少。
最好他们三个就能完成任务，免得多出事端。
**
陈烨小组负责3号和4号坐标，路程不远也不近，跑过去太费时间了，他和苏摇铭的小组到了交通站，临时恢复的交通车停靠在轨道上。
现在也不是叙旧和闲聊的时候，两个小队上了不同的交通车，在车上的自动设备中输入目标地站点，车厢便关闭后启动了。
整个车厢只有水蛇和陈烨两个人。
穿梭在街道和建筑中的交通车有点类似城市轻轨，车箱时常开入雨幕中，雨声嘈杂。
陈烨闭目养神，一言不发。
水蛇看了一眼车窗，因为雨水太大，车窗外面模糊一片，看不清外面的夜景，她又把目光落在陈烨身上，“他们说你是云雾山的人？”
陈烨没有睁开眼睛，“这还不明显吗？”
云雾山的大多用刀剑，或者很多异能量冷兵器，性格往往都是生人勿进的高冷，当然，也有很多人不是这样的，但这样的人占据大多数，自然也给其他玩家留下了这样的印象。
“你不好奇我是来自哪座城市？”
水蛇算是知道为什么陈烨和别人聊不起来了，换做别人，这个时候就会用这个话题继续往下问，既可以增进了解，也可以消磨时间，不然两个人在车厢里沉默，实在尴尬。
“这重要吗？”
陈烨终于睁开了眼睛，看向对面的车窗，“比起你来自什么城市，我更想知道的是你的能力，你身上的道具，你的能力我已经知道了，水系异能。至于——道具，你也不会告诉我，这是每个人的底牌和秘密。”
“你说的不错，”
水蛇点头，“看来你只关心我们有没有用，能不能完成任务，并不关心我们的死活。”
陈烨：“你有怨气？”
水蛇回答道：“这倒没有，只是我比较好奇，你这样的行为不适合带团队，刚才艾尔乔斯也点了你的名，是在暗示你没有团队合作意识，你难道心里不生气吗？”
陈烨不发作，可能是碍于艾尔乔斯星耀的等级和队长的身份。
但根据水蛇对大部分高等级玩家的了解来看，高等级玩家由于自己的能力比较强，往往都有过于膨胀和自傲的心态，如果被人这么阴阳，虽然表面上不说什么，但心里未必没有想法。
比如那个尤纳，只是赤金，脾气就已经膨胀到这种地步了。
陈烨坦白说：“他说的是事实，我没有必要生气，我的确没有照顾那些低等级玩家的心思。”
他顿了顿，道：“正好，你也不用对我有什么期待，在我看来，完成任务是最重要的，你也是这么想的吧，如果那几个人失踪之后，我让你们去找他们，你也不会乐意。”
水蛇：“你说的不错，我很欣赏你的直接和坦白，但并不觉得你做的对，说白了，人人都是自私的，也是双标的。”
她开始解释刚才那几句古怪的发言：“别人遇到了危险，自己是不愿意以身涉险的，但如果自己碰到危险，反而还会责怪别人不出手相助，冷漠无情，既然你我都把人性看的很清楚，那我也可以直接承认，你如果让我去救人，我不会去，不是因为我怕死，而是因为救人对完成任务来说，风险大于收益。”
她揉了揉手腕和脖颈，“但如果我碰到危险，我也希望有别人来救我，而你作为我的组长，以你的性格，在无法判断危险程度，又或者觉得弊大于利的时候，你也不会出手救我，这是我不觉得你做的对的地方。”
陈烨抬眼扫了她一下：“所以你想说，你和我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人？”
“是不是好人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义，现在对所有人而言，炸掉这个空间以及活下去才是最有意义的事情，”
水蛇说，“我是想到一件事不太明白。”
“什么事？”
“既然可以派遣星耀，钻石，还有赤金玩家来这里，其实只要有队长和你们组长就可以了，你们兵分三路也足够，那些白银和青铜进来也不过是送死，但系统还是让他们进来了，是因为系统对这个空间的危险评估不足吗？”
水蛇看向陈烨，道：“你自己也说，那些人只会拖累你的前行速度，而且碰到了危险，还要别人去救他们。”
“有可能是系统评估错误，也有可能……”
陈烨说，“他们其实没有你说的那么没用。”
水蛇耸肩：“我可没说他们没用，是你说的。”
“我说的是他们不够强，而不是没有用。”
陈烨说，“你知道炮灰吗？”
“故事里最先死亡，也无关紧要，可以用来肆意‘消耗’的角色。”水蛇：“你是说，他们是炮灰？”
“是的，但没有炮灰的故事，是不完整的故事。”
陈烨继续道：“总要有人用他们的生命去证明一些东西的代价，而他们，虽然是炮灰，但他们的失踪和死去都有对应的价值，可以提供信息，而在副本中，信息是最宝贵的东西之一。”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水蛇眯了眯眼，道：“投石问路，他们就是那块石头，因为有了他们，所以我们知道了这个空间的很多问题，比如畸形的怪物，又比如关于弯直的问题，如果只有一个人，可能在没有发现异样的时候就已经死去，又或者一直到死去，都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车厢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车厢系统设定只有抵达目的地车站之后才会停下，说明前面已经快到他们的目的地了。
“是的，”
陈烨说，“艾尔乔斯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只是点了我几句，并没有认真，这是高级玩家心照不宣的守则——在未知规则的世界里，让一些低级玩家去趟雷，也是一种策略，在往上了说，系统难道就不知道这些玩家进来是送死吗？但系统依然如此安排了，这是系统的策略，而我只是用最直接的方法，利用好系统为我们提供的一切条件。”
水蛇沉默片刻，突然问道：“那我们呢，我们会是那颗问路的石头吗？”
“你不用担心自己是炮灰，”
车厢停了下来，陈烨站起身，长剑挂在腰间，他走到即将打开的车门面前，道：“炮灰是会被牺牲，也是最容易死亡的，但会死亡，会被牺牲的，未必只有炮灰，配角也会，所以纠结自己是炮灰还是配角并没有意义，会死的时候，总是会死的。”
“那我们就不能是主角吗？主角总不会死了吧。”
“你说的不错，主角不会死，但那只是在主角的故事还没结束之前，如果主角的人生走到了尽头，故事也走到了末尾，那主角也是可以死的。”
陈烨说，“每个人都是自己人生的主角，但每个人都会死。”
门打开了，狂风吹着雨水刮进车厢内。
陈烨握住刀柄，“行动。”
**
苏摇铭的小组在另一组车厢内。
“你怎么扭扭捏捏的，你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黑色围巾看着在座椅上扭来扭去的吴百万：“你不会是伪人吧？”
真正的人类怎么会摆出这样诡异的姿势——
左手努力伸到后背晃动着，一只脚缩着，一只脚伸直，屁股在座位上扭来扭去，脖子还歪着。
“我看他的确像是伪人，”
尤纳摸了摸自己的刀，看向苏摇铭，“要不然我把他砍了？”
吴百万立刻收回手，急声道：“别别别！我不是伪人，我不是一直和你们在一起啊！”
尤纳冷哼道：“你又没有和我一直在一起，执行任务的时候，我们可不再一个坐标点，谁知道你会不会在什么时候被那些鬼东西附身，又或者替换了。”
“我……你……你这是……”
吴百万见其他人也都用怀疑和警惕的目光看向自己，怕被尤纳说的一样，真的砍他一只手臂验证身份，也急了起来。
不过，他很快就找到了证明方法——
“组长！组长可以给我证明，我和她在一个坐标点收集的数据，我全程都没有问题啊！”
尤纳看向苏摇铭，“他没有离开过你的视线？”
苏摇铭点头。
她虽然不用一直盯着吴百万，但贪吃蛇可以，为了怕吴百万出现什么问题，她的确让贪吃蛇当时在楼顶盯着他。
吴百万松了口气：“你看，组长给我发金水了！”
“你把组长当预言家用可还行，”
敲门者像是也玩过类似的游戏，知道这种用语的意思，她又道，“那你刚才扭来扭去做什么？”
吴百万：“好像后背有点痒，想挠挠不到，只能蹭一下，要不然……你们谁帮我挠一下？”
尤纳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在这儿你还要过少爷生活？帮你挠？想得美！你可闭嘴吧，你说的我都痒了。”
痒痒就像是打呵欠一样，哪怕是后背不痒，被人一说也觉得痒了。
“好了，先看一下地图吧，”
苏摇铭说，“沿途我们经过的地点和地图匹配过了，这里应该是周城，第一个坐标点在这里，是一家……”
她顿了顿，道：“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