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小程, 这?里！”
罗小娟站起来冲她招手，眉宇间?透着一股好气?色，自她从庄家那个火坑里跳出来, 她忽然觉得天地开阔了, 这?心情也舒畅了。
虽然住在娘家，时要面对家人的担心关心，以及周围人的同情、议论，但罗小娟真的很?久没有体验过现?在这?种自由的日子了。
不用迁就谁，也不用吵架，不用斤斤计较, 最重要的是她的心病去了大半，“不能生?”这?顶帽子戴在她头上?实在太久了，现?在摘了这?顶帽子, 一身轻松。
生?活的烦恼去了一大半，每天就上?班下班, 这?气?色自然变好了。
程橙听?到声音, 扭头看过去, 扬起了笑，弯腰抱起霄霄宝贝，挤过去。
“小娟姐，你来的挺早的呀。”
位置这?么靠前，难怪她看了半天都没找到人，以为小娟姐还没来嘞。
程卫红掀起眼皮睨了她一眼, 埋怨道：“就等你了！”
她肚子都快饿扁了，程橙这?人半天不来，她那个工作她还不知道嘛，又?没有人管, 悄摸的提前溜了又?没有人说，又?不影响工资。
还来得这?么晚，要不是她和罗大姐提前来占了座，哪还有这?么好的位置等着她们。
她可不相信她这?位堂妹会老老实实地按时按点上?下班。
程橙没搭理对方的抱怨，已读不回，把霄霄放到板凳上?坐下，摘掉小家伙头上?的遮阳帽。
进入盛夏之后，这?天是越来越热了，大中午的阳光忒毒了，一路走过来，背后几?乎湿透了。
罗小娟帮着给霄霄整理了一下头发，拿着手帕帮小姑娘擦汗，目光温柔。
小姑娘脸颊白皙，五官精致，双颊晒得红彤彤的，白里透红，太可爱了！
“谢谢娟姨姨~”
小凌霄漾起灿烂的笑容，两颗黑亮黑亮的瞳仁望着她，罗小娟看得母爱泛滥，心底一片柔软。
好想带回家啊！
想要崽！！
罗小娟的视线看向了程橙，眼神里蕴含的炙热，让程橙想忽视都难。
程橙：“……”
想到了某一句名言——顺产哪有顺手来的快，不过这?是她的崽，死了这?条心吧！！
不过，看小娟姐喜欢小孩子的这?副架势，应该没有因为离婚就封心锁爱吧，或许有再?婚的计划。
被拒绝了，罗小娟也不失望，显然她自己心里也清楚，这?是不可能的事?。
笑着道：“卫红妹子点了两个菜，小橙，你和霄霄想吃什么？”
程橙先?问了程卫红点了哪两道菜，得知是两道荤菜，然后添了一素一汤。
等菜上?齐的间?隙，程橙试探性地问小娟姐：“小娟姐，你想过以后的打算吗？”
闻言，罗小娟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扯了扯嘴角，摇了摇头。
她现?在过一天算一天，不想去想那么多，徒增烦恼。
程卫红看了看程橙，眼珠子转了转，一脸沉思，朝对方使眼色，问她是怎么回事?？
有情况啊这?是，程橙不是一个无的放矢的人。
程橙瞅见堂姐，眼眸微弯，忽然提起了庄家老太太和庄志峰。
随口道：“我听?马大姐说，庄老太太最近又?开始折腾着给她儿子娶媳妇儿的事?。”
“那老虔婆还真有精力，他们家名声不是臭大街了吗？哪家敢把闺女嫁进他们庄家？”
程卫红不以为意?，庄家的事?全城都传遍了，估计周围附近的村子也传遍了，这?件事?可是她一手促成的，她出了大力！
明知是大火坑，哪家姑娘还敢嫁？
不过……程卫红皱了皱眉头，也不排除有那狠心的爹妈不顾闺女死活，为了收彩礼钱，连被戳脊梁骨都不怕。
程卫红还真猜对了，程橙说起这?件事?也有些?唏嘘，“不是城里的姑娘，庄老太专门?从山冲冲里找的，那姑娘家里穷，爹妈早早的死了，跟着哥嫂过活，那嫂子不是个好的，一听?说有三百块的彩礼钱，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听?说酒席就摆在这?周六。”
程橙的表情有一些?唏嘘无力，余光留意?着小娟姐脸上?的神情。
“小娟姐你也要向前看，庄志峰那王八蛋都开始娶新媳妇了。”
罗小娟笑了笑，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我知道，那王八蛋一点都不值得我为他留恋，只是有点难过罢了。”
“眼睁睁的看着另一个姑娘跳进我跳过的火坑。”
闻言，大家都沉默了。
“让让！二号桌杂肺汤好了，菜上?齐了哈！”
罗小娟笑道：“来，咱们吃饭吧！”
“霄霄，你想吃什么？”
小凌霄指了指肉肉，罗小娟给小姑娘盛饭夹回锅肉，轻声细语地问：“霄霄会自己吃饭吗？姨姨喂你好不好？”
小凌霄歪着小脑袋看着姨姨，又?看了看妈妈，见妈妈冲她点头，然后小眼珠骨碌碌的转了几?圈。
妈妈跟她说过，娟姨姨最近心情不太好，她抬高视线，落在娟姨姨的脸上?。
有点为难，娟姨姨好像很想喂她耶，可是她会自己吃饭，她平时都不要妈妈喂，也不需要其他人喂，她能自己吃！
不过看在娟姨姨对她这?么好，这?么喜欢她的份上?，小凌霄点了点下巴。
罗小娟脸上?喜出望外，端着碗有些?手足无措，竟然不知道先?做什么好，仿佛大脑宕机了。
还是小凌霄主动引导，“娟姨姨，我想吃肉肉。”
“好！好！好！”
罗小娟夹了一块肉递到小姑娘的嘴边。
小凌霄低头，啊呜一口咬住了肉肉，又?提醒道：“饭饭~”
罗小娟是第?一次喂小孩子吃饭，没有经验，用筷子夹了一坨饭，小凌霄只咬掉了一半，就塞不进去了。
喂了几?个来回，罗小娟觉得用筷子不方便，找服务员要了一根勺子，自己没吃多少，全程投喂小凌霄，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程橙看在眼里，吃得有些?心不在焉，心里琢磨着怎么跟小娟姐提那回事?。
抬脚踢了踢吃得正欢的堂姐，示意?对方配合她。
程卫红正埋头干饭，忽然被人踢了一脚，抬头就看见程橙对着她用口型说：“配合我。”
程卫红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配合就配合嘛，又?不跟她说，要她配合做啥？
还有干嘛踢她？
“小娟姐，你现?在有嫁人的打算吗？”
罗小娟闻言一怔，随即露出了苦笑，她这?辈子应该都做不了母亲了。
离了婚之后，她妈跟大嫂不是没有帮她张罗过，她是离过婚的女人，又?是那样不堪的方式。
虽然把脏水都泼到了庄志峰头上?，但到底大家心有顾忌，两口子究竟是谁不能生?，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找上?门?来的全部都是鳏夫，死了老婆带着孩子的鳏夫，她看不上?，她不想给人当后娘。
后娘不好做，她想有自己的亲生?孩子。
找上?门?来的，她看不上?，她看得上?的，人家又?看不上?她。
现?实就是如此，她现?在已经心灰意?冷了。
“别介啊，罗大姐你还年?轻，三十岁怎么了？三十岁正年?轻着呢！”
程卫红不准她自暴自弃，要是放到以后，罗大姐这?年?纪人生?才刚刚开始，禁止年?龄焦虑！
程橙一脸赞同，“小娟姐你才三十岁，正是人生?中最美好的年?纪，就像是上?午九十点钟的太阳，离夕阳西下还远着呢，不要过早的放弃你自己！”
“哎呀，我就应该直说的！”
“小娟姐，你听?了要是觉得不行，你现?在没那个意?思，那我就打住！”
“就是吧……”程橙压低了声音，低声道：“我大姐的婆婆想给你保媒，男方叫冷刚，是肉联厂的搬运工，身高有一米八，块头大，未婚……”
程橙把她从秀莲婶子那打听?来的男方信息一一说出来，最后讲了重中之重：“秀莲婶子打包票说，男的肯定能生?，那家伙什大，肯定行！”
闻言，罗小娟和程卫红秒懂“那家伙什”指的什么，在场唯一不懂的只有正在捧着碗，吭哧吭哧喝汤的小凌霄。
程橙没好意?思说出那三个字——驴袋大，不过补充了一句：“我大姐的公公亲自看了。”
听?条件，罗小娟是满意?的，对方还是个未婚，只是为什么会找她呢？
于是就问了出来，这?个疑惑程橙也有，当时还问了秀莲婶子。
她道：“秀莲婶子说对方长得凶，又?高又?壮，吓哭了不少的相亲对象，姑娘见了他就害怕。”
“最重要的一点是，对方的命格有点说法?，是个孤煞的命，家里亲人都不在了，只剩下了他。”
听?到这?里，罗小娟和程卫红都听?明白了，就是说这?人命比较硬，克亲，要找一个八字更硬的。
罗小娟垂着头思考，对方虽然家里人都不在了，但自己有工作，人又?高又?壮的话，说明对方力气?大，干起活来不含糊，能赚钱养家。
排除命硬跟长得凶之外，没有其他缺点了，而且对方还是头婚，长得凶她不介意?，至于命硬克亲，她就更不怕了。
小时候她妈还找人给她算过命，算命的人说她八字重，克夫，对方也八字重，克亲，那就看谁克谁了，谁的八字更重了。
而且她不信这?些?东西，都是封建迷信，她心里只信党和人民，相信科学，这?么一想，罗小娟就更不怕了。
思索一番，发现?她没有不满意?的地方了，对方的缺点也成了优点，要不然现?在还轮得到她？
正好对方的亲人一个都不在了，她既不用伺候公婆，也不用处理亲戚往来，别人可能介意?对方没有帮衬的，她无所谓。
唯一的顾虑只有能不能生?这?一点，当即道：“条件和人我都满意?，就是担心对方能不能给我孩子？”
程橙能理解，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嘛，于是提议道：
“要不先?见一面？如果看对眼了，就直接上?医院做个婚前检查，对双方都好。”
程橙越想越觉得这?事?可行，道：“小娟姐你要是同意?，我就告诉秀莲婶子，让她安排。”
一旁，程卫红兴奋道：“我看行！具体安排在哪一天，到时候也告我一声，罗大姐，我帮你掌掌眼。”
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罗小娟没有不答应的，只要对方人合适，身体没毛病，她没别的要求。
从国营饭店出来，罗小娟骑着二八大杠走了。
走之前还拉着程橙的手道：“小橙，你对我的帮助我都记在心里，这?事?要是能成，姐一定给你包个大红包！”
回去的路上?，程卫红好奇道：“你见过那位男方吗？真长得很?吓人？那家伙什真的很?大？”
听?到前面，程橙还能回答她，听?到最后一句话，程橙只想翻白眼！
“大姐，你真的要跟我在这?里讨论对方那家伙什大不大？”
程卫红看出了她的无语，给自己辩解道：“我这?不是好奇吗？替罗大姐把关。”
“我不知道，要不你去问秀莲婶子？”
“哼，不说就不说，等到了那一天自然就知道了，到时候我问罗大姐去！”
程卫红也有她的傲气?，双手环抱在胸前，抬头挺胸走在前面。
本不欲跟她说话了，忽然又?记起了什么，转身倒着走，一双眼看着程橙，打听?道：“你跟我说说，庄志峰要娶的那姑娘，叫什么，家是哪的？”
一看她就没憋好坏，不过程橙对此乐见其成，就算她不说，她堂姐也能打听?到，这?事?又?不是秘密。
“那姑娘叫余霞姑，是五山村的……”
程卫红突然停下了脚步，目光灼灼盯着马路对面的男人，看得目不转睛，喃喃出声道：“贺斯年?？”
听?到这?个名字，程橙立马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心里一惊，对方也看见了她，没有过来。
扫了这?边一眼，就低头走了。
程橙懂了对方的意?思，肯定是上?次交代的事?情有了着落，但是她现?在抽不开身去见他。
不过她堂姐怎么会认识对方？
照她堂姐这?个人的性子来看，她很?好懂，程橙猜测着她上?辈子应该过得不太如意?，所以这?辈子想凭借先?机让自己过上?好日子。
对庄志峰和庄家是要报复，对齐知青态度热络暧昧，那这?位贺斯年?应该在未来也是一个人物。
她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奇怪道：“你认识他？”
闻言，程卫红被惊得心脏漏跳了一拍，正要说她不认识，但话到了嘴边又?改成了：“只是听?人说过而已。”
否则她没法?解释，她怎么叫出对方名字的。
“噢！”
程橙没说什么，回去之后睡了一个午觉。
下午去上?班的路上?，又?碰见了贺斯年?。
对方等在路口，她牵着霄霄宝贝走过去，贺斯年?跟她并排走，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把手上?的纸袋交给了她。
“你要的照片。”
男人的声音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与他这?个人给她的感觉一样，明明还只是一个青涩的少年?，但做事?非常稳靠，值得信任。
程橙随手抽了一张出来看，哇靠，劲爆！
贺斯年?是蹲在人家的房梁顶上?拍的吧？
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办到的，程橙朝他竖起两个大拇指，目露惊叹：“贺斯年?你也太厉害了！”
女人的眼睛因为惊讶而睁得圆圆的，瞳孔里映着他的身影，亮晶晶的，里面翻涌着惊喜的光芒，直直的看着他。
毫不掩饰惊叹和欣赏，贺斯年?抿了抿唇，有些?不太自在，垂下了眼皮。
“得加钱。”
程橙先?是愣了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唇角微扬，“行行行！一定加钱！肯定加钱！”
程橙按照先?前说好的价钱，给了双倍给他。
听?她二哥说，贺斯年?家里条件不太好，一个人拉扯两个弟弟一个妹妹，家里只有他一个顶梁柱。
贺斯年?的年?纪也不大，好像才满十八吧，就得想法?子谋生?存，赚钱养家养弟妹。
“谢谢。”
贺斯年?拿了钱，先?数了一遍，确认无误，目光落在女人身上?顿了顿，“有任何需要再?找我。”
程橙点头，笑了笑：“好。”
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总感觉有点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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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程橙提前带着霄霄宝贝下了班。
先?把霄霄宝贝送去了她大姐家，托秀莲婶子帮她照顾，然后慢悠悠地走去纺织厂。
在门?口等着。
没过多久，就到了下班的时间?，看到里面陆陆续续有人出来，程橙手一抹，瞬间?就跟变了一张脸。
翘首以盼，看着门?口，突然不知道看见了什么，眼眸一亮。
扬起了热情的笑，快步走过去。
“蔓蔓！”
人群里丁蔓蔓听?到有人叫她，抬头望过去，看见是程橙，眼皮瞬间?就垂了下来。
随即又?抬起，待看见只有程橙一个人时，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她没有立即走过去，也没有见到对方露出高兴的笑，面无表情地走过去。
冷声道：“你来干什么？”
程橙仿佛被她的态度伤到了一样，脸上?露出了一丝落寞和受伤，立即反唇相讥：“怎么，你不想见到我，是怕我要你还钱吗？”
丁蔓蔓迟疑了一下，盯着程橙看了一会儿，然后去拉她的手，“程橙，我不是这?个意?思。”
闻言，程橙没有甩开她的手，只不过态度依然冷淡，不似方才那么热情。
丁蔓蔓只好自己找话题，试探道：“程橙，你今天怎么会来找我？”
程橙阴阳怪气?道：“我妈前脚刚走，我一有空就来找某人，某人还不领情！”
丁蔓蔓去找过程橙好几?次，每次都遇上?了她妈也在，知道程橙最近被她妈看管得很?严，立即道：“是我错怪你了，程橙，对不起嘛。”
程橙自然是原谅了她，随即说出了来意?，“蔓蔓，我有一件事?不知该不该跟你说。”
“什，什么事?？”
丁蔓蔓都快被这?句话整出阴影了。
“蔓蔓，我决定把常同志托付给你，你愿意?帮我照顾他吗？”
“什，什么？！”
丁蔓蔓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程橙的脸色苍白，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眼神变得空洞而痛苦，一副心如刀割、万念俱灰的样子。
她没有说缘由，露出的笑比哭还难看，紧紧地抓住了对方的手，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蔓蔓，你愿意?嫁给常同志吗？”
丁蔓蔓自然愿意?，心里一万个愿意?，但大脑还保留了一丝理智，“为，为什么？程橙，你不喜欢常同志了？”
程橙闻言，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欲言又?止，不愿意?多说。
电光火石之间?，丁蔓蔓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一定是程橙她妈察觉到了什么！
心里涌上?了一股狂喜，但面上?装作为难的样子，“程橙，这?，这?不好吧？”
程橙握住她的手，满脸真诚：“蔓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知道常同志那么好的人，一定有很?多人喜欢他。我跟常同志没有缘分，如果常同志一定要结婚，我希望那个人是你。”
丁蔓蔓心里不禁浮现?出了一抹感动，程橙对她真好！
犹豫了一会儿，丁蔓蔓装作拗不住她的请求，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太好了！这?样我就放心了，常同志有你照顾，蔓蔓你也有了一个好归宿，蔓蔓，看见你幸福，比我自己幸福还高兴！”
这?话说的，她差点犯恶心。
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以后你嫁给了常同志，我们还可以继续来往，我们三个还是最好的朋友。”
程橙一脸憧憬，不过丁蔓蔓的脸色就比较难看了，笑容勉强。
原来程橙打的是这?个主意?，随便说了几?句，就匆匆走了。
程橙看着对方快步离开的背影，勾唇一笑。
转身去大姐家接霄霄宝贝，顺便跟秀莲婶子说了小娟姐答应相看的事?。
只是，程橙把顾虑说给她听?：“秀莲婶子，你也知道小娟姐为什么离婚，她是怕了，怕再?遇到庄志峰那样不中用的男人，那就是从一个火坑跳到了另一个火坑吗？”
“虽然，你让叔看了，但到底不保险，小娟姐是觉得要是俩人合适，看对眼了，就一起上?医院做个婚前检查，看男方介不介意?这?件事?。”
程橙耐心的解释，也是希望秀莲婶子能跟男方好好说女方的顾虑担心，怕对方不理解。
刘秀莲一听?，喜上?眉梢：“保管答应！你等我消息，我去跟他说！”
这?有什么不答应的，能娶上?媳妇，家里有个知冷知热的婆娘，这?不比打光棍强？
另一边，丁蔓蔓没有回去，脚步一顿，拐了一个方向去找常文斌。
“你说什么？这?不可能！”
常文斌明显不相信她的话，程橙那个女人那么痴迷他，怎么可能会说这?样的话。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常文斌狐疑地盯着她，“该不会是你编的谎话，来骗我吧？”
丁蔓蔓又?急又?气?，常文斌是什么意?思？
她就那么不值得他信任吗？
她丁蔓蔓就那么差劲，配不上?他吗？
丁蔓蔓垂下了眼睛，说了她的猜测。
这?个消息比知道了程橙要放弃他，更令常文斌震惊！
立刻抓住了丁蔓蔓的肩膀，着急道：“你确定程橙她妈知道了我们的事?？”
闻言，丁蔓蔓在心里冷笑，现?在知道害怕了？
“只是猜测，我不知道。”
常文斌立时松了一口气?，却依然有些?坐立不安，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时而担心程橙她妈知道了他们的事?，来找他算账，事?情一旦闹大，被别人知道他这?辈子就完了。
时而又?觉得不可能，时而又?想起程橙那张瑰丽娇艳的脸，到底有些?心痒难耐，他还没尝过对方的味道如何，就黄了。
一时捶胸顿足，追悔莫及，他先?前的想法?简直是大错特错，暴殄天物！
精神上?的契合、追捧有什么用，快乐只是一时的，□□的水乳交融才是他错过的至臻美味！
遗憾他醒悟得太晚了，直到跟丁蔓蔓体验过了，才晓得了这?事?的妙处！
常文斌不由得想到了以前追捧爱慕他的那些?女人，叹了一口气?，心底生?出了无限的遗憾。
罢了，常文斌眸光一暗，到底是不甘心，面上?浮现?出了温柔的假意?，搂住了丁蔓蔓。
调笑了几?句，将女人逗得含羞带怯，低头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
丁蔓蔓心里不愿意?，斌哥是她的，她不想让任何人染指！
“蔓蔓，就这?一次，得了我以后就不会再?念着，以后我们就好好过日子。”
“真的？你答应和我结婚了？”
常文斌温柔的看着她，点头，他忽然觉得程橙那个女人说的话也有道理，他们三个可以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程橙那个女人，他在高中的时候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她，相比于其他女人，他不得不承认，他对她是有些?喜欢的。
否则也不会记了这?么多年?，费尽心思去勾引一个结了婚还生?了孩子的女人。
丁蔓蔓虽然不如程橙那个女人好看，不过却好用，稍微哄几?句就变成了一只听?话乖顺的狗了。
等事?情完成了，到时候他再?找理由推脱，谅她也不会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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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晚点了，晚安宝宝们！明天见~